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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班长,十一点。”
“你跟我来。”他看看手表说。
“是!”
我摸了一下鼓胀的小腹,傻傻的跟着他往树林里走,越走越远,越远心里就越想上厕所……
‘他是谁啊?是要带我去哪里啊……’
沿途他没再说半句话,而我也不敢问,只是跟在他后头走。
大约十分钟吧,视野突然开阔起来,眼前随即出现好几个超大帐篷,班长把我带进其中一个,要我先坐在一个防潮箱上,然后自己在另一个防潮箱里翻东找西……
我看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和关西营区的餐厅一样堆满了防潮箱,不过这里还多了许多木箱和一些旗子、看板之类的东西。
“你是大专兵嘛?”
“报告班长,是。”
“有去过成功岭?”
“报告班长,有。”
“你不用一直喊报告班长,直接回答就可以了……你体能怎么样?”
“报……很普通。”
“早上有跟着做伏地挺身吗?”
“有。”
“跑步呢?”
“有,但是……没有跟上部队。”
“有跑完吗?”
“有。”
“是跑完还是走完?”
“跑完。”
“……”班长突然没有声音,又自顾自的找东西,直到拿出一张纸,“……我要送你去受情报训。”
“……那……是要做什么的?”
“受完训回来会接参二的业务。”
“算是……班长吗?”
“对!你会先去一个月的干训,再去两个月的专业训……”班长把手上的那张表格递给我,“……你先把基本资料填一填。”
我接过表格后,想了一下,鼓起勇气……
“班长,可以不要找我去吗?”
“……”班长愣住的看着我有五秒之久,“……为什么?”
“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他我没有办法当班长带兵,所以就搬出我的第二要害,“……我怕我的体能可能……”
“这不是问题。”班长有点不悦的截断我的话。
“可是我……”
“你先把资料填一填再说。”班长又插断我的话。
我想要再次表态,可是看他好像快耐不住性子了,无奈的低头,原子笔尖停在姓名的那一栏……
‘当阿兵哥要躲都已经来不及了,现在还要我出来当班长……如果只是喊喊起立、立正、敬礼就算了……不行,再试一次好了。’
“……报告班长,连上应该还有比我优秀的……”
“妈的,叫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这看起来清秀的班长吼起人来也挺吓人的;我不敢再反抗,马上一格一格填上我的资料……
回到原本的营地后,我赶紧解决掉积了好久的小便。之后,除了站哨和到关西营区的厨房打打杂之外,其余的时间我都躲在帐篷里烦恼、发呆。
一直到晚上快十点,除了站哨人员留下,其余的人都被叫到关西营区的餐厅和刚打靶回来的大部队集合。
我一到的时候,连长正在台上狠狠的东骂西骂,但我一点也不觉得他有什么必要凶成这样,只大概知道是因为射击的成绩很差。
再看看下面被骂的人,每个人都把不爽写在脸上,一副想要上台揍人的样子,凶狠异常。
等连长一骂完之后,辅导长马上上台肯定大家的努力,安抚大家的情绪。我心里暗暗的嘀咕……
‘原来军中也流行玩扮黑脸和白脸那套!真是无聊透了!你们这些人也真是的,这么容易就被摆平了,到底有没有大脑啊!’
唱完黑白脸大戏后,大家开始洗枪;但奇怪的是,我没去打靶,却也分配到一支不属于我的枪。
一个班长见我茫然的拿着一把枪,过来问我……
“你会细部分解吗?”
“报告班长,不会。”
“没关系我来教你,你跟着我做。这里这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在这个班长的关照之下,把手弄得黑油油的;突然间我惊觉……
‘不是该就寝了吗!怎么会……’
等我好不容易把枪洗完,居然又有人递了一把过来;还好身旁这个班长好心的在一旁指导我第二次,我才又把枪给洗好。
所有人洗完枪后已经十二点多了,这时部队才带回营地睡觉。在我要合眼时,才又一个惊觉,大家从一早就没刷牙洗脸,晚上也都没洗澡,但此时一旁的打呼声已经开始响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打呼声的催眠,还是昨晚没睡好,我已经管不着油污在我手上形成的明显指纹……
***
三天下来每天都过得差不多,紧绷的时刻大致上都只分布在早上和晚上,而剩下的时间就都很闲;不过说也奇怪,人一闲下来肌肉和神经也都跟着松了不少,尤其是肛门的括约肌……
“学长,请问一下上厕所是要到关西营区,还是……这里有野战厕所?”
“大便?”
听学长讲得这么轻松直接,让我有点不好意思……
“是。”
“在那边。”
“谢谢学长!”
我摸摸口袋的卫生纸,往班长指的树林方向走……
‘原来在这儿,难怪常看到有人往这里面走。’
我走了一阵子还是不见野战厕所,心想可能在里面一点吧!突然,十点钟方向“涮——”的一声吓了我一跳:我循声望过去但脚步没停,还没来得及看仔细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两点钟方向也跟着“涮——”的一声!接着左右交互的“涮——”声不断;这时,我先按住肛门,停下来看看是什东西……
‘我的妈呀!’
我反射性的在下一秒赶紧用手捣住口鼻,因为我看到一坨坨不同形态的大便依序的躺在两旁,而发出那“涮——”声的是一群群停在大便上的苍蝇大军;除此之外还有一冢冢的坟墓零散在四周。我心想……
‘他们怎么会敢这样随地大号!’
我不敢再左右探勘,加快脚步的往里头走,一直走到没听见苍蝇集体蹿起的声音后,我停下来……
‘这里根本就没挖野战厕所嘛!算了!’
我开始寻找一处遮蔽性强、干净又没有坟头的草丛,口中喃喃自语……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为了怕等一下有莫名的虫子靠近,蹲下去前我还用脚扫扫方圆一公尺的草,然后才开始舒坦……
“哔——哗——”突然传来尖锐的集合哨音。我赶紧缩口,随便擦擦屁股穿上裤子,跑回去集合。
排长兴奋得催大家快一点集合,我看看手表才四点多……
‘怎么这么早部队就回来了?还好我已经大的差不多,不然就糗大了!’
接着我听到排长要说的重点……
“……连长跟关西营区借了浴室,也烧了热水,等一下下去拿盥洗用具,三分钟后回来集合有没有问题?”
“没有!”大家震耳欲聋的回答里夹杂着欢呼。
“稍息之后开始动作,稍息!”
大家欣喜若狂的冲回各自的帐篷里拿盥洗用具,只有我慢慢地走,犹豫不决……
‘要洗吗?是已经三天没洗了……唉!我总不能臭死吧!……可是……’
关西营区的浴室是有几间有门的淋浴间,可是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自己要以哪根葱的身份去使用它们。
我还在考虑对策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快速的扒光衣服,水龙头随之大开、水声不断,水蒸气开始迷濛起来。跟着我看到好多条长相不一的东西,在我面前不避讳的摇来晃去……
‘恶心死了!这些人到底有没有家教啊……算了,让他们先洗好了,反正我现在也抢不过那些老兵,等他们洗完应该还有时间,轮洗第二波好了。’
敲定对策后,我准备要转身走人……
“周明信……”我回头还没看清是谁在叫我的时候,医官赤条条的就拉住我的手。“……你过来和我们一起洗。”
医官没等我回答就把我拉往里头去,我很挣扎地想婉拒他的好意,可是又没有适当的理由能用,再加上自从他知道我是北医的,便一直对我照顾有加,甚至也想抢我去受医务训,所以我实在没办法随随便便就拒绝这样对我好的人。
“还不脱喔!不脱怎么洗,害羞是不是。”
一个老兵见我还包得紧紧的,故意说得很大声。其他人闻声都纷纷转过头来看是谁,然后有些人就开始笑;跟着还有人故意学女人的声音和动作起哄……
“嗯——人家不来了啦!”这个人的幽默马上引起一阵大笑。
在我丢脸极了的同时,不甘心的瞄了一下那个人……
‘这么小又黑。难怪不用夹起来就可以学女人学得这么像!’
“干什么!赶快洗你们的澡。”
医官斥责了一声,然后继续把我带到最里面的一间淋浴间,这短短的路上我倒也发现有不少支持的眼光投射过来,才让我没那么生气。
到了淋浴间,里头已经塞了两个医务士,再加上我和医官一共就是四个人,我见状犹豫了一下……
‘豁出去了,被三个人看总比被一堆人注意好吧!’
还好医官他们都是读书人,很懂得礼貌!再说,我一直面对一个墙角抹肥皂他们也看不到什么。而轮到我冲水的时候,他们也都尽量退到门外去,让我不那么尴尬,才总算让我洗了个澡。
可是,我的私处和屁眼就是没法洗干净。因为要洗干净的那个姿势实在是太丑了。
渐渐的,久久洗一次澡有人罩,不用怕!在野地上厕所越走越里面,很自然!每天不正常的作息,没什么!不晓得是不是习惯了山上的生活,时间突然过得好快。
这两个多星期来我自动自发的收垃圾、打饭、出公差,也赢得了不少人的肯定;每当那些讨厌我的人刻意想整我的时候,就会有人留意的跳出来帮我。不过,我们在这里的任务似乎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要移防到新庄子营区进行下一个任务——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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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 16…20
·精彩内容载入中·新庄子营区
“周明信……”连长突然叫我,但又停住,低头抓抓脖子,然后转向要我去受情报训的那个士官大喊:“……喂……参一……参一!”
“有!”班长放下他的野战背包跑过来。
“他是不是确定要去受训?”连长指着我说。
“对,他要去受情报训。”
“什么时候?”
“大概还有一个礼拜,到时候军团会再通知确定的时间。”
连长看着地板摸摸鼻子,抬头对我说……
“好!你就先遣过去,带好你所有的装备,等一下就走。”
就这样,我被叫上一辆军车,没有任何说明或解释,也没有任何人陪同,只有一些军用武器陪着我连夜离开了关西。
大约不到一小时的车程就到了新庄子营区。我勤快的帮忙搬完那些炮啊什么的之后,车子就离开了,留我站在那不知道接下来要干嘛,和刚刚那个出来接应的一个学长对看……
“你是哪一连的?”
“报告学长,营部连。”
“你知道营部连睡哪一个营舍吗?”
“不知道。”
“……”这个陌生学长搔搔头,“……你们连就只有你过来?”
“好……像是。”
“那你今天要睡哪里?”
“我……也不知道。”
“好好,算了算了,先睡这边好了。”
就这样我跟着这个老兵走进一间传统式的营舍,然后马上映入我眼帘的是两排的床……
‘是床,好久没睡床了……’我差一点点就自动坐到床上去的又站起来,‘……不不不,还是先问问。’
“学长,我是不是……”我转向学长说。
“你就随便挑一张床睡吧!”
“谢谢学长。”
想不到这么烂的木板床和椰子垫会让我这么想低头猛亲它们,我想可能是我侧躺抱着那颗凸出来的石头睡了两个多礼拜才会这么兴奋的失控吧!
隔天我醒来的时候,看手表才知道已经十点多了;我马上跳起来换衣服、收睡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赶什么!
接着,我才发现昨晚的那个学长不在,让我更是慌张的走出门去找;可是我怕自己迷路,所以没走多远就又折回来了。
内心不晓得在急什么的我,不安的坐在床缘发呆,突然想起一件事……
‘完了,昨天连长好像有叫我去营部找什么作战士的,我怎么全忘了……’
这时学长刚好开门进来……
“睡饱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的回答:“……嗯!”
看他手里端了一碗泡面,香味四溢的让我肚子咕噜咕噜的叫起来。学长看了我一眼……
“你有东西吃吗?”
“没有。”
学长放下泡面,从他床底下拿出一碗鲜虾面丢给我。
“……”我很不习惯随便接受别人的好意,但我又好饿,所以迟疑了两秒钟才决定,“……谢谢学长。”
边吃泡面的时候我边想……
‘这学长除了说话有些摆老不理人之外,其实人还不错,像刚刚他也主动去帮我拿泡面的热水回来……嗯,来问他好了。’
“学长,你知道营部在哪里吗?”
“你要干嘛?”
“我们连长要我去营部找作战……”
“我不知道!”
这学长虽然没让我把话说完,但我相信他应该是真的不知道。不过,这样一来我就更担心了……
‘万一连长以为……我逃兵怎么办?我一心想早早退伍了事,但现在……我搞不好会有当不完的兵了……’
学长吃完泡面没多久就又躺下去睡了,而我不知是睡太多了还是担心,在屋子里蹑来蹑去的怕吵到学长,突然,门慢慢的被推开,伸进来一颗头,我的心里惊呼……
‘是连长!’
“原来你还在这,怎么没去营部?”
“报告连长,我不知道营部在哪里。”
连长并没有指责我,指了个方向,说明了位置,要我赶快过去;我背起我的家当,好好谢过学长后,有惊无险的又回到了原来的部队里。
***
“你是不是很不想去受训?”半夜,情报士终于问到我一直视而不见的问题。
“……可以不要去吗?”
“为什么?”情报士皱着眉头问。
“我……我觉得我不适合当班长。”
“怕带兵是不是?”
“……”被情报士看穿了我的要害,一时也回不出话。
“我们是业务士又不是步兵士,带兵是一般步兵士的事情。”
突然间听到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心里马上轻松了不少,可是我还是有另一个隐忧……
“那……去受训有没有可能会被退训?”
“你怕体能过不了?”
“……听说干训很严格……”
“可是你是去军团办的干训,又不像我当年是跟步兵士一起受训三个月,你才去一个月,之后就是专业训两个月,每天应该只是上上课而已。”
“我……我……”
我吞吞吐吐的,情报士接着说……
“你每天不是都有跟着部队作体能、跑步……”情报士停顿了一下,我点点头回应他才又接着说:“……那就没问题了!干训的时候你跟着做就对了……不用太担心,我听说军团办的干训一点也不操……”
部队到新庄子的那一天开始,作息似乎变正常了,但情报士嫌白天的时间不够跟我交接他的业务,总是喜欢抓我和他一起熬夜。渐渐的,我对国军还有我们这个部队的属性,开始有比较深刻的认识了。
十二点多,结束和情报士的部分交接工作后,我独自一人在漆黑的浴室里,只靠月亮透过窗子的微弱光线在摸索。
我脱光了衣服对着莲蓬头看,深深的吸一口气后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冰冷的水猛然喷洒在我身上,我一边跳一边赶紧把全身弄湿,这时我的肌肉全都反射性的在使劲用力:心肺就像跑了三千公尺一样,不停的急促呼气、吸气。我快速的从头到脚抹上肥皂,接着赶快冲水,关水龙头。大概不到三分钟吧!我在寒冷的二月天里洗了真真正正的战斗澡,洗得全身莫名其妙的热了起来,只穿了一条运动短裤和内衣就走出浴室;正觉得寒风吹的我好舒服之际,倒霉的遇上一个很想整我的学长,他用质询的口气问我……
“你在这里干嘛?”
“报告学长,刚刚洗完澡。”
“洗澡!过太爽是不是。几梯的?”
讨厌的人都是这样,明明就知道我的梯数,但还是喜欢用流氓的口气一呛再呛,而我还是得耐心的回答……
“报告学长,六七梯。”
“六七梯,免测人员嘛!干!你最好给我小心一点。”
对我呛完后,他得意的往厕所方向走。我看他全身摇晃加上不时抖一下、抖一下的流氓身影,心里很不爽……
‘神经病。你以为我喜欢这时候去洗吗?要不是不想看到你们那些恶心的东西,我会宁愿现在才去洗冰水吗?Shit!等我受训回来你就知道……’
隔天一早,连长在连集合场上宣布下基地正式进入“行军”的阶段,至于要走的路线和距离要等搜索排先行探勘之后才知道,而在确定之前的这段期间,他要大家好好锻炼体能……
我在场上没怎么在听细节,因为我不久就要去受训了,这些“行军”该注意的东西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报告连长,我觉得待命班应该也要派六四梯以后的免测人员去支援,不然他们在连上又没事做,过得又那么爽……”
一听到和我有关的免测人员,我注意到是昨天要我小心一点的那个流氓学长在大肆抱怨。
‘他又想干嘛?待命班又是什么?听起来好像是什么苦差事似的!他就一定要这样整我他才高兴吗?’
我在心里还没骂完,连长已经做出了决定……
“好,就这么办。不然连上人也不够。”
“报告连长!”情报士见势马上替我站出来,“……周明信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