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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大概是十点多了吧。
也许是晚上的缘故吧,回宿舍的一路上人不算太多了,我见超市还在营业,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一进去就往饮料那块儿走,然后见有“蓝带”的,我大概看了下度数是四点多吧,就想着应该能醉了,就冲架子上有的满满地抱了一怀,堆到服务员面前说:“都要了。”
那女的先是惊讶了一哈,接着就笑的乐颠乐颠地算了帐,然后给我装了满满一袋子,怕重的把袋子给整破了还又套了个。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那天要了多少,总之我记忆中是那袋子挺重的,我就这么提着那漂亮的一脸微笑女服务员给我装进去的套一块儿的两袋子,装着满满的“蓝带”的袋子,一路哭着跑到了我们宿舍楼后面的刚建起来还没多少人去的教学楼。
我一边跑一边对自己说:“孜浩,你这破人听好了,这是我第N次为你喝醉了,你答应不了我,你答应不了跟我走,那我也就答应不了戒酒了,我要喝,别怪我不珍惜自己的身子,是你先答应不了在先的,呵呵”。
我当时的想法是哭死算了,或者醉死也行,反正就是不想再去那些头疼的问题了,我再也不想去想他是不是MB了,再也不想去想他到底跟谁聊天了,再也不想去想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了,再也不想去想……
我往那有点阴暗的楼道台阶上横着一坐,瞅了瞅四下无人,就把身子往楼道围栏上一靠,从袋子里取出来就开,啪啪啪啪的声音真是动听啊,真是豪爽啊,我就这么咕咚咕咚地往肚子里灌,边灌边还想着哪儿有人这么喝的啊?
我也记不清喝了几罐了,反正就是感觉累了,我也开不动那个小小的罐口了,就不开了,而是把拿在手里还没喝光的易拉罐当成孜浩,对着罐子就骂,现在我也记不清骂的是什么了,总之都是在网上骂过的,比如什么有手有脚的干吗躺别人身上吃软饭啦,自己不会赚钱养活自己啦,干吗要低身下气地看别人脸色啊之类的,然后就是说自己怎么怎么想你啦,怎么怎么想跟你见面了,怎么怎么不想让你再做了,怎么怎么……反正就是一大堆把自己感动的犀利哗啦而那破人却听不到的话。
后来我记得是感觉冷了,我就想着我怎么着都不能给冻歇菜吧,于是就一个人琅跄着往回走,手里还提着好多空的满的罐子就往宿舍那头走,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我是躺在宿舍自己的床上的,是鳖二跟我说的:“你小子怎么搞的啊?喝酒也不叫上兄弟们,一个人就一个吧,还喝成那样,去的时候也不叫个人跟着,还敢那么喝,不怕喝死啊?”
我问他怎么了。
他这才说:“是你说的那球(也就是火鸡)和那球(就是我不愿意提出来的LB)一起把你送回来的,你还大吵大闹着要爬阳台跳楼啦,要去月宫看星星摘月亮的,还给吐了一水房,嘴里一个劲儿的说着什么‘他不要我了,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要我了,我哪点不好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怎么办啊?’之类莫名其妙的话,大个儿回家去了,剩我和老大才和那两个球把你活活拉住,从水房生拉硬拽地把你给弄回宿舍来,这才保住你一条命啊!”
说到后来他倒是假装伤心地呜咽起来,我就想我还没那么大魅力吧。你这么着不就是为我请你顿饭吗?
果然这句刚说完他就说:“你说兄弟们为了你闹腾的一晚上没睡好觉,细节也不多说了,你也该表示一哈啊!别的也不多要求,就一自助得了。”
于是我理所当然大出了一次血——我主要是怕以后醉了他们都不理我,那可麻烦了。
其实我到现在也没听明白了他说的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想知道,就当那是场梦好了,喝醉酒之后做的一场梦好了。
可是我一看到那件衣服上吐的血,我就知道那不是梦,是真的。孜浩真的不能跟我来,也不可能放弃他的职业,甚至会再也见不到面……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我都没上网,同时也没怎么上课。
我是怕上网见到他就哭了,我说了我不想在他面前哭了,再也不想了。
我说的是没怎么上课,但有的课还是上的,比如英语是必上的,主要是那老师超变态的,每节课不但要点名,甚至还要上去背写单词,还要俺们轮着演讲对话——简直把俺们当小学生一样玩开了。我就想这哪儿象个大学老师的样儿啊?
剩下的课我也是想上就上,不想上就在宿舍“咔咔咔”地写我的东西,我把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写东西上,后来变态到买了个小桌子支在我那张床上,然后把电脑放上面,靠在墙上,每天一睁眼就打,累了倒头就睡,饿了就把电脑往边一扔,然后就在小桌上吃了。当然买饭的重任就落在了我那三损友身上。
我除了依然隔个一两天给家里打个电话,违心地假装很快乐的跟我那伟大的老妈说叨着每天的琐碎的小事外,剩下的几乎一天都在床上度过,如果床上有马桶,我都懒怠下床去厕所了,拿大个儿的话说就是:“你干脆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得了”。
在不停的写作的日子里,时间过的仿佛很快,我也似乎在忙碌中忘记那破人,忘记了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忘记了他说的话,忘记了那天我两吵架的事了,也忘记了喝的要死不活的那段经历,甚至忘记了曾经有这么个人,让我哭过笑过,让我春心萌动过,让我魂不守舍过,让我吵过闹过的人,甚至甚至都忘记了我在哪里,能记住的只是我写的东西里面的一切情节,所有的细节。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写作中,可是忙碌过后,清闲下来的时候,关于他的一切却如同潮流般地再次涌进我的大脑,我就再次发疯般地继续写,不停的写……
我的好多东西,都是在这个时候写出来的,我也相当傻B地以为这样生活下去就没什么了,就可以渐渐地把那破人忘了,渐渐地转回我的学习中去,渐渐地从那段伤痛的经历中走出来,回到那个曾经的我。
可是我想错了,完全想错了。和孜浩的事还没个结局,那怕是我最怕出现的结局,好多麻烦就接踵而至了。
(三十五)
先是听到一些风言风语,说什么我“每天上网大聊QQ,而且都是和男的,还说些爱来爱去的肉麻话。”
“聊完下来还要和网友见面,还都是男的,都不知道他见面干吗了?”
“不会是同性恋吧?”
“难道真的有这样的变态狂啊?”
“简直不可思议!”
“听说有时候他晚上很晚才回来,有的时候干脆晚上都不回来”
“那就夜不归宿!”
“天啊,都不知道他晚上都干吗了?”
……
当然这些大都是宿舍那三个娃子告我的,虽然他们说的时候也是冷一阵热一阵的,一声声的嘲笑那么刺耳尖刻,而沉浸在巨大的伤痛中的我,对这些毫不理睬。
有的时候听的心烦,就说:“行了行了,别说了,我承认了还不行吗?让我耳根清净点好不好啊?别人说就好了,你们他妈的一个宿舍的都冷嘲热讽的说我,算什么东西啊,都他妈的滚。”
当然他们没滚,我滚出去了,其实也就是出去给家里打电话。
这样大概过了一个多礼拜,那天我就特没出息地又去上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去了。
可就是出去这么一小段路上,都见到好多人半笑不笑地在我背后面前的指指点点的,我假装特不在意地走过去,那真叫一坚强啊!
可我不由自主地就跑话吧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给家里打个电话。
还是我那老妈接住的。
我一听是我妈的声音,一听她大大咧咧整个一女强人口气(事实上就是个女强人)地说:“你他妈的怎么又打回来?”,就特没出息地哭了——我能在听到那些风言风语的时候装沉静,还能在所有人面前装做没事人儿一般,甚至在宿舍人面前也能假装臭屁地乱发脾气,可我一听到这熟悉的话音,那声超牛掰的“他妈的”从我那伟大的老妈嘴里说出来,我就控制不住了,我带着哭腔地说:“妈,我想回家了,我不想呆了,我一点都不想呆了。”
说着说着我就咧咧地哭的更厉害了。
我那老妈还笑着说:“怎么着,老大不小的儿子了,你他妈的还想着回家啊?羞不羞啊?”
我心想您也别叫我儿子了,我算什么儿子啊,将来说不定给您找个女婿还不定呢!
我只顾想着,我老妈估计是等不及了,就光听声音里都有点着急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别怕,是谁欺负你了,甭管他是白道黑道的,大不了让你爸找个人去给摆平了。有什么大的事啊,把你就成这样了。”
我多想跟我妈说:“您说的动听啊,我爸就是安南他也摆不平啊,所有人都传言你儿子是gay,是变态狂,悠悠众口的,怎么堵啊,我爸就是某某传媒总裁,他也封锁不了消息,也堵不住这些人的嘴啊,中国人的那张嘴您还不知道啊!”
可我他妈的能说吗我?我能这么说吗我?
想到这里我就提了提嗓子假装开心地说:“其实也没什么了,我就是想家了,就是想吃您做的菜了,想吃我爸做的烧茄子了。真的没什么事。”
我妈还是不放心地问:“真没什么事?”
我就特自豪地强调说:“真没什么事。妈我得挂了,呆会儿还要上课呢,我还没吃饭呢!”
我妈赶紧说:“那快去吃吧,别误了吃饭。”
我就说:“好”,然后“砰”地一声把电话挂了。
其实我连上什么课我都不知道,我甚至连礼拜几了都不知道,更不用说上什么课了,我那么跟我妈说,其实就是不想再听她说了,再听她说我非得再逃课回趟家不可!
我想着宿舍我他妈的暂时是回不去了,跟他们发了那么大的臭脾气,回去不是他们把我K死,就是他们把我K死,我还是另谋高就另辟新径吧。
悠悠晃晃地不觉又来到网吧了,还是那个常去的,好几天没去的网吧。那种熟悉的感觉一下子再次冲进脑子里,仿佛是一个世纪过去的样子,仿佛有一百年没来过这个地方了,忽然觉得耽误掉好多东西,又象是在这个世纪里做了一场梦,一长长的梦,梦里我得到了好多东西,当也失去了好多东西。
在我登上QQ之后,耳机里就传出一阵急促的滴滴的信息音。
整整一个多礼拜了,我想,肯定有那破人的留言,我打开了。我没法不打开,因为我装不了清高,我装不了冷酷,我知道有那破人的留言,我可以欺骗所有的人,可欺骗不了我自己啊!
果然,在一大片“这几天哪儿去了?”“怎么不见你来了?”之类的留言之后,就是他的留言。
所有人的留言,我都关了,只有他的我开着,看着。
我在看之前,先点开常听的那首“朋友别哭”,就是我那次回老家在碰到那个初恋,哦,不,是第一个暗恋的人的音像店里买的吕方的专辑里的那首最牛掰的歌,然后一遍一遍的听,边听边看他给我的留言,然后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坠,他在留言里说——
“好几天没见你了,我知道为什么。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告诉了你我的职业是MB,就是你说的下贱的不要脸的妓男。
我还是那句话,你怎么骂我都行,我都不觉得疼了。
我不象你,你有幸福的要死的家,你可以无忧无虑的读完你的大学,然后找到一份好的工作,或者一毕业就能靠家里的关系做老总之类的,总之比我有前途多了,你的路比我好走多了。
而我,我真的有我的困难啊!我也不想这么做,谁不是人生父母养的啊?谁愿意出卖灵魂出卖身体让那些人糟蹋啊?我也是个人啊,我也愿意过好好的生活,好好的过我的生活,好好的去爱一个人,,,算了,不说这个了。
可是我不能啊!我需要钱,
钱,你懂吗?
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不想失去你,可你知道吗?这就是现实啊。
现实就是我需要钱,而你,,,你,,,,,,
你说过你只是个穷学生,我懂你的意思。
所以我们还是算了吧!做个普通的朋友也好啊!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赚钱。
我是个很烂的人,又散漫又飘忽不定的人,拿你的话说就是“破人”。
不是那个你想找的那个能靠一辈子的人。
所以我们还是算了吧。”
“自从你走之后,好几天都不见你来了
不知道你在忙什么
也许我的留言你还没有看到
那我就继续给你留言好了
这几天你过的还好吧?
我一直没删你的号
就是想留着
留着也好知道你的情况
也让你知道我的情况
现在有个人
他看上我了
他要包我
那里的工作我暂时请假了,过几天可能就去北京了,,,因为,,,因为他在北京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你给我你家里的号和宿舍的号
我都没打
想着还是趁给你留言的时候说好了
这样听不到你的声音说了,
感觉就没什么伤痛了,
对吧,,,哈哈,,,”
“我已经到了北京
不知道那些留言你看了没
你还在学校吧
也许是你学习忙
根本就没时间上网了
我还是那句话
我是个很烂很破的人,我们还是算了吧
然后,,,
然后,祝你能早日找到你心目中的那个他,,,”
……
看着孜浩留给我话,我的泪早已模糊了视线,耳机里一直响着吕方那首朋友别哭的歌,那熟悉的旋律,那首让我每听必哭的歌,那段让我百听不厌的歌词——
“有没有一扇窗
能让你不绝望
看一看花花世界
原来象梦一场
有人哭
有人笑
有人输
有人老
到结局还不是一样
有没有一种爱
能让你不受伤
这些年堆积多少
对你的知心话
什么酒醒不了
什么痛忘不掉
向前走
就不可能回头望
朋友别哭
我依然是你心灵的归宿
要相信自己的路
红尘中
有太多茫然痴心的追逐
你的苦
我也有感触
我一直在你心灵最深处
我陪你就不孤独
人海中
难得有几个真正的朋友
这份情
请你不要不在乎”
可是他真的在乎吗?既然在乎,为什么还要那么对我说?为什么?为什么啊?我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他的话,只是听着那歌,想着吕方唱了说朋友别哭,可我就是很贱,就是忍不住,就是想哭,一个人看着那些留言无声的大哭,因为我在网吧里,只能无声的哭,还要大哭,您想想,那该有多难受啊!
我好想回他的留言啊,
好想说的话,那天晚上说过的,没说过的,都想给他说了,但终究还是没回给他,而我留给的是这样的话——
“破人
我还是想这么叫你
这些就是你要跟我说的现实吗?
我一直以来都相信同志之间会有真的爱情
可是我现在才发现我错了
我真是傻的可以啊
难道咱两就这么算了吗?就简单的几句话就算了吗?
这几天我赌气不来上网,为了不去想你而每天不停的写东西
不停的让自己忙起来,
以为这样就可以就把你忘记了
但我错了、
我还是错了
因为我一旦闲下来
就会发疯般地想你
想起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来
那怕只是你的每一个细小的动作
细微的眼神变化起伏
都会重新回到我的脑子里
我管不住自己啊
怎么办啊,破人
我管不住自己啊
算了
既然你都说了做朋友
我还争什么啊?
你说的那个他我想应该对你好吧
他也一定比我有钱
能给你好多我不能给你的东西
我自愧不如他
我一个穷学生
拿什么跟他比啊
那你找他好了
干吗还要跟我说啊
哪儿有这么欺负人的啊
何苦要告诉我啊
你自己找就是了
写到这里,我就再也写不下去了,也不顾其他网迷朋友的惊讶不解的眼神表情,就趴到键盘上哭的死七八冽的,那个伤心啊,真叫一痛不欲生啊!
现在想想我当时也真够牛掰的,那是在网吧啊,那么多人看着,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就这么一小男生家的,就旁若无人地趴键盘上哭的泪人般的,那网管见了都心疼那电脑键盘被我这么折腾得难受啊!
(三十六)
先是听到一些风言风语,说什么我“每天上网大聊QQ,而且都是和男的,还说些爱来爱去的肉麻话。”
“聊完下来还要和网友见面,还都是男的,都不知道他见面干吗了?”
“不会是同性恋吧?”
“难道真的有这样的变态狂啊?”
“简直不可思议!”
“听说有时候他晚上很晚才回来,有的时候干脆晚上都不回来”
“那就夜不归宿!”
“天啊,都不知道他晚上都干吗了?”
……
当然这些大都是宿舍那三个娃子告我的,虽然他们说的时候也是冷一阵热一阵的,一声声的嘲笑那么刺耳尖刻,而沉浸在巨大的伤痛中的我,对这些毫不理睬。
有的时候听的心烦,就说:“行了行了,别说了,我承认了还不行吗?让我耳根清净点好不好啊?别人说就好了,你们他妈的一个宿舍的都冷嘲热讽的说我,算什么东西啊,都他妈的滚。”
当然他们没滚,我滚出去了,其实也就是出去给家里打电话。
这样大概过了一个多礼拜,那天我就特没出息地又去上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去了。
可就是出去这么一小段路上,都见到好多人半笑不笑地在我背后面前的指指点点的,我假装特不在意地走过去,那真叫一坚强啊!
可我不由自主地就跑话吧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给家里打个电话。
还是我那老妈接住的。
我一听是我妈的声音,一听她大大咧咧整个一女强人口气(事实上就是个女强人)地说:“你他妈的怎么又打回来?”,就特没出息地哭了——我能在听到那些风言风语的时候装沉静,还能在所有人面前装做没事人儿一般,甚至在宿舍人面前也能假装臭屁地乱发脾气,可我一听到这熟悉的话音,那声超牛掰的“他妈的”从我那伟大的老妈嘴里说出来,我就控制不住了,我带着哭腔地说:“妈,我想回家了,我不想呆了,我一点都不想呆了。”
说着说着我就咧咧地哭的更厉害了。
我那老妈还笑着说:“怎么着,老大不小的儿子了,你他妈的还想着回家啊?羞不羞啊?”
我心想您也别叫我儿子了,我算什么儿子啊,将来说不定给您找个女婿还不定呢!
我只顾想着,我老妈估计是等不及了,就光听声音里都有点着急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别怕,是谁欺负你了,甭管他是白道黑道的,大不了让你爸找个人去给摆平了。有什么大的事啊,把你就成这样了。”
我多想跟我妈说:“您说的动听啊,我爸就是安南他也摆不平啊,所有人都传言你儿子是gay,是变态狂,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