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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刚在曹俊民那儿受气回来,怎么会有好心情,章德洁索性也就不回答他,瘪着一张嘴。
“邱律师,撞伤你了没有?’章德辉赶忙转头探视邱建元,顺势扶了他一把。
“还好,我没事。”邱建元轻声表态。原来是章德辉认识的人,那么就算对方真的再怎么没有礼貌或者鲁莽,他也不好当着他的面发火或生气。
“抱歉,她正是家妹,做事老是慌慌张张,粗手粗脚的,请见谅。
“没关系!其实我自己也不小心,没注意到电梯中有人要出来。”
此时,邱建元拍了拍沾染灰尘的公事包,然后站起身,瞄了章德辉口中这位莽撞的妹妹一眼。
她?章德辉的妹妹?邱建元有些疑惑,又有些忍俊不住地直盯着眼前这个“女性”。不会吧!她是个女的?哈,笑死人了—;—;这一声是暗笑在心里的。
第一眼望见的是座“飞机场”?配上她那瘦得像竹竿的身形,简直是一片薄薄的墙。
不过,她长得还算清秀,全身散发出健美的小麦肤色,有种让人迷惑的中性美,只不过言语举止粗俗到令人不屑一顾,而她的妆扮。怎么看都像画坏了妆的“人妖”,或者弄巧成拙的“红顶艺人“,总之,很难让相信她是个女人。
可是,再仔细一看,她的身影竟然让他感觉熟悉—;—;
那个她会是……眼前的她吗?是她吗?不太像!不是她吗?又有种熟悉的感觉!
思绪反反覆覆,邱建元压根儿没发现章德辉正满脸狐疑地瞧着他。
“怎么,撞疼你了?”见邱建元瞬间停止了动作,直盯着章德洁看,他不得不如此问。
邱建元听出了话中蹊跷,显然他失态了。赶紧拉回自己的注意力,恢复翩翩仪态对着章德辉道:“原来是令妹,我实在是有眼无珠。”
只见章德辉急忙拉着不情愿的章德洁朝地鞠了好几个躬示意。
“对不起,让你受惊了。德洁,还不快点向邱律师道歉。”
是她 !她竟然出乎意料地现身了!是她,绝对错不了!邱建元原本想开口叫她,却发现章德洁一副无动于衷的神情……难道不是她?
邱建元此刻的心情,除了惊喜与错愕交加之外,有的尽是团团的迷思,毕竟她的出现太突兀,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不,我也有不注意的地方!他连忙客套地摇手回答。邱建元抬头想要让她认出他来,不过却失了算,章德洁并没有认出他,只当他是被她撞到的陌生路人罢了。
难道她不记得他了?到底她是不是Jean?邱建元真的被搞糊涂了。
“邱律师,还有什么问题吗?”章德辉不明白邱建元为何会如此失神。
邱建元被章德辉的声音拉回到现实,他赶紧恢复平常的语气再度客套。“显然令妹与你都还有事情忙不便打扰了。”
“是!你忙你的,不好意思。”
两班人马只好又在连声抱歉与不好意思中,结束了对话。
虽然时近傍晚,而且办公室里的冷气机也一直维持在二十度上下,但是,似乎仍无法冷却章德洁心头那把无名火。
“什么东西嘛!全是一群脑满肠肥的老色鬼!”她大手一挥,将手里的资料夹顺势扔到办公桌上,发飙地吼道:“什么跟什么嘛!我是推销公司产品,又不是卖身,竟然敢对本小姐上下其手,又摸又捏,吃老娘的豆腐!”
办公室其他识相的职员,见她心情不好,全都避得远远的。深怕成了无辜的炮灰。
“德,你又怎么了,干嘛发这么大火?”章德洁的高中死党兼同事,也是她二哥的未婚妻—;—;董丽雪。一听到她快掀翻屋顶的怨声,马上过来一探究竟。
接过董丽雪送给她的冰果汁,灌了好大一口,又继续发出连连怒吼,“我怀疑那些男人是否真的越来越‘饥不择食’了!像我长得这么爱国,身高像竹竿,身材像面墙,胸前像飞机场的女人,他们也那么爱不释手。”
如果她不是业务助理,得做业绩,否则她会把那些色狼痛殴一顿,然后转头不干了事。
“你实在没必要为这种小事生气,气坏了身体才划不来。”温婉的董丽雪拾起小方巾,帮她擦拭脸颊和脖颈上那些有如豆点大的汗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章德洁先顺口气,拉了张椅子坐下。
“我不干了!”章德洁气呼呼地直嘟嚷,把唇噘成了个圈。
上任不到一个月,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讲出这句话了。
“德,你看你,像小孩子一样般又闹别扭了!事情真的严重到非要辞职不可吗?”
“有!你都没看见那些老色狼是如何的狎语狼嗥,伤害我这么个清纯无暇的女孩。谁没有妻子女儿,倘若那些老色狼的妻女被别人如此对待与伤害,难道他们还会坐视不理吗?”章德洁举起杯子,将剩余的果汁—;饮而尽。
董丽雪只能莫可奈何地从旁安慰她不平衡的情绪。
突地,一道壮硕浓黑的身影,掩盖在章德洁的上方。
“德洁,又怎么啦?”章德辉淡漠地开口,语气中充满无奈。
“还不是‘立威建设’的小老板—;—;曹俊民。猪头一个!
我在解说产品时,他两眼紧紧盯着我瞧也就罢了,下了台,他又一古脑儿巴到我身边来,美其名曰说是请教,却是对我手来脚来,又摸又捏的,恶心死了!反正最后的结论是‘我不干了’,你还是另外再请个业务助理吧!我想我对这种‘女公关’或‘陪客’的工作没兴趣,也自认做不来。”她回答得直截了当。
章德辉也偷笑地瞄了她一眼,看出一向藏不住情绪的章德洁,其实并不厌恶这项工作任务,单纯只是讨厌曹俊民而已。
于是他故作正经地说:“曹俊民的‘立威建设’一向与我们有密切的生意往来,他也是我的大学校友,虽然我与他算不上肝胆相照的好朋友,但也算得上熟识,基本上,他的人品有像你说的那么恶劣吗?本人存疑。何况我还考虑要介绍你跟他认识呢!这次见面只是暖身。以后你会渐渐习惯的。至于工作你做不做,得等爸妈从澳洲探望小弟回来,才能下决定。
章德辉并没有董丽雪的好脾气与好兴致,话一讲完。便立刻转身回他的办公室了。
章德洁见状,赶紧上前拉住他,决定要把话给挑明了!
“是,重点来了。你凭什么那么鸡婆要介绍曹俊民让我认识?想把我这个包袱赶快脱手,扔了,好让你卸下责任吗?”
聊到了她的内心,章德辉眼睛为之一亮。
“有人愿意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你应该感觉到光荣才是。何况,像你这等凶巴巴又不拘小节的男人婆,会有男人肯欣赏,已是阿弥陀佛罗!”
他双手合十谢天,作势亏她一记。
“还有,当初你求爸妈让你在外独立生活的条件。就是自力更生,莫非你早忘了。假使现在你提出辞呈不干,我看你不但生活费没了,恐怕连下个月的房租也付不出来。我看你还是乖乖回家,别信口开河说你要独立自主。”
章德辉一针见血地说中了她的弱点。只见章德洁像泄了气的皮球,所有气势都在转瞬间消失无踪。
“我会证明给你看。”她仍有些不眼气。
“好啊!我等着。”章德洁的个性就是如此直接,所以才令人担心。章德辉两眼一瞥,摆了摆头吁口气,一副等着瞧仔细的神情表态。“还有,你的性子真该改一改了。你在电梯口鲁莽撞到了人,没向人家道歉,已经是非常没有规矩的一件事,竟然还敢说人家走路不长眼,要不是邱律师不与你一般见识,你看我的面子要往哪里搁。”
“对不起,我承认这件事情是我的错。不过,我真是被曹俊民给气糊涂了。”她软下了态度。
章德辉煞是好笑地望了妹妹一眼,其实章德洁并不是脾气坏或者架子大,只是性子直了点。
章德辉没多想什么,无须警且事关重大地再次叮嘱着,“对了,德洁,别忘了今晚在晶华酒店的相亲。还有,让丽雪陪你去。”
章德洁则扮了个鬼脸,谁教她就是那么爱搞怪到惹人厌的地步,父母兄长才巴不得赶快将她推出门,为她安排了一个又一个的相亲。不过也罢,相亲不仅有免费的大餐可以享用而且还有呆子让她耍猴戏,何乐而不为呢?
“是!你的再三交代,我岂敢忘记。”眼睛乍然一亮,她最感兴趣的娱乐节目要开始了。
☆☆☆
一手提了公事包,另一手抱了两个卷宗,邱建元刚从客户那里讨论完一件刑事诉讼案,总算结束了今天的行程,带着满脸的倦容走进办公室。
一转进律师事务所的大门,看见办公室内只剩罗芸织还没下班,便顺势将那两个卷宗重重放上她的桌面,引起她的注意。
罗芸织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但当她看清来人是邱建元时,神情更是万般惊讶,像活见鬼似的。“你……怎么还在这?”
“法律规定我不能踏进我的办公室吗?”望了墙上的挂钟一眼,心知肚明她的讶异为何而来。“敢请你是领了我老妈的指令,特地留下来陪我加班的。”
哼!他还真是无关痛痒!加班工作已经使得她心情郁结,再加上邱洪秀伶三分钟一通告催的电话,都快把她催成了精神衰弱!
罗芸织根本没有半点心情和邱建元打哈哈,她快速地处理掉他顺手搁在桌上的那两个卷宗。
“我的大老板,我的好表哥,就请你行行好,饶过小女子我吧!自从舅妈今晚七点未依时见到你的人影在凯悦饭店出现,她已经打了不下三十通电话来向我讨人了。”今晚无论如何,她不会再帮他找理由逃跑。
“她干嘛没事老爱打电话来办公室找你要人,她又没把我交代给你!” 邱建元倒显出无限同情地直为她打抱不平。
“因为你的大哥大跟呼叫器已经被传呼到没电,挂在你的办公桌上了。”语气冷冷的。
听出她的冷言相对,邱建元优雅地笑了笑,没急着争辩什么。
“真是辛苦你了,我的好秘书厂眼底却闪着狡猾的光芒,不放过她地又连声调侃道:“我想你今晚肯定没吃晚饭,所以血糖严重不足,才会造成情绪起伏这么大,又或者你已经吃过晚饭,却是在我老妈一再打电话来‘骚扰’下解决的,所以可能也吃得不痛快。”
“那又如何?情绪起伏这么大,只会加速我罹患高血压的机会。”罗芸织着实没气力也没时间与他闲扯淡,头也不愿多抬地瞥了他一眼,旋即又把注意力拉回工作上。
如果他已经打定主意不去赴约,那他还有必要因迟到而留给对方“难忘”的印象吗?简直多余。
邱建元非常看得开地说出自己的做法,“那又如何?那表示我为了安抚我机要秘书的情绪,必须请她吃消夜,将功赎罪。你说如何?”语毕,将手上的公事包也顺势放在桌子上。减轻负担。
“什么?你现在要去吃消夜!”罗美织停下手边的动作,又是一阵吃惊。
她以为他会被他母亲的“心急如焚”所感动。
“你该不会……又想逃,不去赴约了吧?”她满脸好奇。
“相亲会比吃饭来得重要吗?”他刻意不解地眯起眼睨她。还不知羞地继续开口,“反正相亲对象再找就有了,而我的胃却只有一个,饿坏了它。就没了。你说重不重要?所以,红粉知己如你,请赏脸陪我吃顿消夜,填饱脾胃吧!不晓得我是否有这等荣幸?”
邱建元要赖地哈了个九十度的大弯腰,风度翩翩地再度邀请她。
罗芸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来慎重其事地望着他。虽然他是在强词夺理,但她却也无可奈何地陪他闲扯。
“嗯。当然重要!因为我那爱要嘴皮子逗我开心的表哥,也只有你这么一号人物而已,倘若饿坏了你,我可是会心疼的。”
“太好了,公文资料收一收,准备出发。”邱建元乐得将公事及老妈帮他安排的终身大事,全抛到九霄云外去!
“可是你老是放舅妈鸽子,行吗?”罗芸织仍有丝不放心,毕竟她不想背负“帮凶”的罪名。
“我可没说要放她鸽子,你千万别乱冤枉好人。我只说要去吃消夜而已!”丢给罗芸织一个坏坏的笑容,看来他逃走了。转了个语气,“去晶华吃消夜如何?”
他可没忘记他的肚皮还在唱空城记,而且他也明白表示,决定放他老妈与姑妈去喂“鸽子”在先。
拗不过邱建元那张利嘴,她不答应他怎么好意思,何况还有一顿免费的消夜可一饱口福,向乐而不为?
“随便!只要你别让我背黑锅,吃得不愉快就行了。”
“没问题。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是最体恤员工的好老板,怎么舍得让你去做替罪羔羊呢?”不正经地对她挤眉示意。
唉……没辙且莫可奈何地一笑,罗芸织真败给了他的嘴上功夫。
第三章
在晶华酒店的化妆室里,章德洁手忙脚乱地拉扯身上那件殷红且紧身低胸的性感洋装。
出席像今晚这种相亲的场合,她已有不下二十次的纪录。可算识途老马,只不过像今晚穿得如此“明艳照人”,她还是第一次。
借着高明内在美垫胸技术及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她展现了完全不同的风貌。此刻正不停地在镜子前面搔首弄姿。
望着镜中那玲珑有致的完美曲线,已经栩栩如生地把性感尤物雕塑在眼前,再加上那张浓妆艳抹活像猴屁股的脸,以及风情万种,狐媚至极的神情,恐怕就连性感女神—;—;玛丽莲梦露,都快成为她的“手下败将”了。
她满意地对着镜子嘟起了诱人双唇,轻轻抖动着肩头……今晚的整人节目即将盛大登场!
“德,你一定要穿得这么性感火热吗?你是想质疑台电的供电能力,还是晶华酒店内的冷气性能?” 陪在一旁已经很久的董丽雪,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对方只是一介书生,中规中矩的教职员,假使看见你这身喷火打扮,可能会让他心脏过于激烈‘运动’,提早脑充血而死。”
事实上,任谁看到章德洁现在这身妖艳风骚的打扮,如果还能够沉得住气,董丽雪绝对会甘拜下风,当然章德洁也会。
她刻意逗弄一向是乖乖牌的董丽雪。“错!不是我爱说,像我这等好身材,如果不让它多呼吸点外面的空气,岂不是对不起造物者赋子我的恩惠。况且,谁说读书人就不乐于此道,男人都是性好美色之徒,说不定还正合他的意咧!”
“你非得这么反骨吗?”董丽雪深重地叹了一声,实在不晓得应该如何反驳她。“如果你真的这么不喜欢相亲,拒绝德辉就好了,干嘛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章德洁轻叹一声,反正如此无理取闹又不只是第一次了。这么做或许破坏了她的名声,也让章家名誉蒙羞,但是她心里很清楚,这一生,她死也不碰男人!
“我没必要为了相亲这件事与二哥撕破脸,何况有这些相亲者来点缀我单纯无聊的生活,又有免费的晚餐可以享用,不是一举数得吗?”章德洁自嘲地笑了。
董丽雪却满是心疼地问:“德洁,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还在为五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情而心存芥蒂,让你害怕接近男人?”
听了董丽雪的问话,章德洁立时停了笑容,整个人静默了下来。
“你还是不想找人好好谈一谈吗?或许把你心中的结打开,会发现更多事实的真相,其实男人并没有你想像中的龌龊!” 董丽雪执起她那与自己白皙的肤质有着天壤之别的小麦般健康色泽的手背,轻握了下。
“小雪,我知道你在为我辛苦,但是我真的没享。相亲归相亲,反正我不喜欢对方,希望你别扯远了。”她微微一笑,表示不愿意在过往的事情上探究。
随即又挑起眉,邪恶地伸出食指,作势要攻向她的胳肢窝。“如果这顿饭你想吃得尽兴愉快,就别揭穿我,否则……嘻,嘻!”
章德洁都已经如此明白地表明了心意,她又岂有强人所难的道理。
董丽雪学她惯于自嘲的语气说:“那表示我得识时务点,以免太唠叨而被你一脚踢出晶华酒店,否则到时候,我千辛万苦巴来一顿美味又免费的大餐不就泡汤了。”
“哈!知我者唯你董丽雪是也。”章德洁心满意足地收回了食指,笑眯了一双眼。
“多谢章千金爱戴,小女子感激不尽。”她也作势回了个礼。
这等耍嘴皮子的功夫,她们两个死党最乐此不疲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应该回座位上去了,或许男方人马已经到了,让人家等不礼貌。”章德洁挽住董丽雪霞的手臂说道。
董丽雪看了看手表,点头说:“喂,那我们走吧!”章德洁俏皮地对她眨了一记媚眼目应。
“OK!”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正好用来摆手势。
然后,两人兴高采烈地决定整人去!
☆☆☆
当慕名而来的相亲者李先生,看见浓妆艳抹,极尽骚包之能事的女主角之后,就像其他被章德洁恶整过的相亲对象一样,吃惊得连话都说不上来,只能祈求相亲会赶快结束。
而她偏偏不让他轻易如愿!
章德洁继续扮演着风骚性感的女人,一会儿笑得娇声嗲气,一眨眼又换上另一个更性感的姿势,对他大抛媚眼,半点也没有把对方嫌恶的神情看在眼里,并不时让她胸前那两团肉球灵气活现地活蹦乱跳一番,而桌子底下的长腿更是不得闲地直往相亲者的腿上摩挲。
坐在她正对面,一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的相亲男子,只能猛吞口水,直拿手帕拼命擦拭额前的冷汗。
看见对方面有菜色,知道她“反其道而行”的计谋又奏效了,章德洁高兴到差点想要叫出来。不过,她非得摆对方一道不可,否则在一用完餐之后,对方早已连续看了不下十次的手表,示意他尚有要事待办,不宜久留,任何识相点的人都应该晓得他在借故离开,岂有不放人的道理!
而为了避免他再有下一次的邀约,章德洁努力以赴地教他保证“不敢”有下一次。
“李先生好像特别害羞?否则怎么都不开口说话,还面有难色,难不成不喜欢像我这样热情开放的美女?”章德洁一如八婆似地张着那张“血盆大口”,三八兮兮地直嘲哝着。
对方与章德洁一样,也有一好友作陪。在见识过了像她这么不知检点的骚包女人之后,也作呕地在一旁不发一语,只是看哥儿们在受苦受难中,他这个作陪又怎么好意思坐视不理,于是,赶紧出面打圆场。
“对不起,敝姓王,小李的同事。”他失礼貌性地介绍了自己,然后才继续表示道:“章小姐,实在非常不好意思,我们小李生性内向害羞,没见过这种相亲聊天的场面,难免生疏,而章小姐你又是如此美丽动人,艳冠群芳,我们小李才会惊艳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呵,呵……原来是王先生,你好!”章德洁娇媚地用手遮着嘴笑,却像极了三八又假正经地欲盖弥彰状,连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