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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建低头看了看,又弯下身去用指尖轻触了一下祥云中的一个白色小团,就好象轻碰在空气中,似乎什么都没有,但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穿越过去。真的太奇异了。
在背向着太阳的万米高空中,一朵祥云悄然无声的穿过了一团又一团的云层,金光洒下来,将三人一鸟的身躯全照得一片灿烂,前方,无比辉煌。
“到了。”
负手站立在前方的杨突然开口,随着声音的消散,祥云突然向下一降,穿过一团云层,一座宏伟壮观的山峰豁然呈现在阳建的双目中。
山峰呈下尖上平形,祥云越是飞近就越是看得清楚,整座山峰上不沾天,下不着地,上面满布着绿意,就那样离奇的悬浮在隐约的白色云雾中,一时也分不清楚是云在山中,亦或山本是云的一部分,一道道或金或银的光芒不时穿透了周围环绕的云雾向四周迸射开去,随后终于消失在视线所不能及的天空深处。
祥云停了。
*
阳建不解的正待询问,杨已回过身来解释:“前面就是蜀山道法学院,现在我们得停在这里等他们派人来接,祥云的能力不足以飞行到那里面去。”
“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吗?”阳建问,眼下所呆身的空中距离那山峰似乎还有非常遥远的一段距离。
杨解释道:“在学院里有专职的法师,他们所使用的道法足以观察到比这更远的地方。”
这时候小翠插言说:“比如圆光术。”
“圆光术?”
阳建发觉这又在自己未知的知识之外,似乎杨对他隐瞒了很多。
“恩。”小翠应着伸出纤长的食指在阳建眼前划了一个圆圈,当她的手指收回去时,空气中随即起了一阵涟漪,一副图象闪现出来。一座样式非常古老的建筑外,宽大的广场上正聚集着无数的人头,随着图象的慢慢拉近,阳建终于看清楚了,原来他们当中既有孩子,也有老人,从身材矮小到异常高大不等,穿着各式的令人眼花缭乱的衣服,有些阳建知道是属于地球上被称为“汉”那个年代的,这种服装最好认,峨衣高冠,有些是属于“唐”的,那时候的风气已经渐开,因此服饰也由注重外部朴素转到注重局部美化,而更多的却根本就分不出来,其中更有金发碧眼的白种人。
“外国人?”阳建惊讶道,“怎么会有外国人呢?”在他的想象中,蜀山应该是一个只属于中国人的蜀山啊,是龙的传人的蜀山,他感到无比的难以置信。再揉揉眼,没错,眼前那穿西装打领带正一脸诡笑的指结兰花印的不就是一金黄头发的外国人吗。
“对于他们,你更是外星人。”小翠,不,现在应该称为翠女士了,翠女士正色回答道。
啊?阳建尴尬的笑笑,可不是吗,自己还真的是一位外星人。
三人一鸟就这么注视着圆光术中的图象等了一阵。
蓦然,前面环绕着山峰中部的重重白雾仿佛是久栖的候鸟突然遭遇到惊吓,泼汤溶雪般的沸腾着,向周围散开,一圈蓝色的光线随之亮起,眩目得象是整个世界都已变换为蓝色的居民,泛着水一样的波纹荡漾着,开始向脚下的祥云漫伸过来。
“那是什么?”阳建禁不住对未知事物的惊恐好奇。
“是一次欢迎。”杨笑道,转头看向小翠,“没想到他们搞出这样大的场面,看来这次的引进新人很得重视啊。”
小翠点点头,“他是你和那位的代表啊,也应该被重视吧。”
“呵呵。”杨笑着,但没接着说下去,阳建总算听明白了,原来那蓝光是一种欢迎仪式,而且是欢迎自己的,这么说,那广场上的无数人也是为同一个原因了,心里不由得更是好奇了。
杨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转过身来迅速拍了一下他的头,当他的手离开,阳建立即明白了,这已是杨第二次通过“读心术”传给他知识了。原来这眼前的蓝光竟然是类似于西方十阶魔法“水女神的祝福”的一个水系道法,最早出现于东汉时期,发明者是一个无名的野道士,起初是画在桃木上用于驱邪治病,但被杨在偶然中发现了其中巧妙的布局,带回蜀山后迅速得到了进一步研究并广泛运用,其主要原理是大量提纯无处不在的水性分子以及相似的各种神秘元素,以强行灌输的方式进入人体,从而达到去病健身的功效,但象这样大规模的运用这还是这么多年的第一次。据杨提供的推测,要达到这样浓度的一次运行至少需要一百位具有高等真人资格的修真合力才行,而能取得的效果却是不可推测的。
“为什么?”阳建问。
杨突然严肃起来,“道自有道。人的任何行为都必有反面与不可解的意义。”
是吗?阳建又疑惑起来,突然衣领一紧,整个人腾云驾雾般的飞了出去,睁眼一看,四面皆空,顿时魂飞魄散。
为什么!
阳建在高空中徒自张口大呼,却惊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来,大汗淋漓下,一路翻着跟头,体内翻江倒海如有一根巨大的铁棒不停搅拌着,直似要把五脏六肺彻底吐出来一般,晃悠悠晕忽忽一头扎进了前面那湛蓝湛蓝的光芒中。
我在哪里?
这是地地道道的蓝,蓝的近乎可怕。任何有形的东西在此都已经无法识别,包括阳建的身体,甚至连手足头尚存在都一点也感觉不出来,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蓝,透骨透神的蓝。凝重的蓝使得周围任一漂浮着的不知名粒子都如接受到命令一般,纷纷攘攘的扭动着身子朝阳建扑来,莫可名喻的压力压迫着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剧痛顿时传来。
这种蓝并非眼睛可以逐渐习惯,可以逐渐熟悉的隐约的蓝,而是蓝得深不可测,蓝得全无间隙,蓝得了无痕迹,蓝的如在深海中不知道提炼了多少次,又一层层反复涂抹覆盖了无数层的蓝,在它无微不至无孔不入的全面侵袭中,阳建全身无数个毛孔都开始摇摇晃晃,再也无从拒绝。
剧痛传来。
啊!
所幸,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半小时,也许一百年,蓦然间,阳建终于想起,杨说这只是一次欢迎仪式啊。
“呀!”
随着这一念头生起,阳建惊觉自己竟已出了那恐怖的蓝,不由得发出了喜悦的高喊,象一只乍得自由的飞鸟,尽情的长啸着,宣泄着内心中积压的不满与郁闷。随着啸声在天地间不断的激荡,在长长的颤音逐渐消散中,他终于看见了。
原来此时自己正处于在圆光术中看到的那个广场上空,下方无数的人头依旧攒动着,人人都在抬头向他望来,更有人激动的向他挥着手,间或夹有法国式的飞吻,一道道象着大年夜般的焰火从他们手中、头顶、甚至身上不知什么部位不断升起,绚烂的色彩在他周围爆开。
“啊!”
呼声终于转为惨呼,带着一蓬再次油然而生的恐惧阳建终于重重的落入了下方人群中。
*
奇异的是并没有想象中的尘土飞扬。
也没有身体砸在坚实的地面上碰得筋断骨折的强烈痛楚,他甚至没有因为不能承受的心理压力而导致晕厥,天地突然一静,乍收又放。
上空的焰火仍在不断的盛开,声声爆炸后的巨响传来。一张脸突兀出现,越来越大,越来越接近,几可看见上面那清晰的毛孔。
见他忽然睁开了眼睛,立即一跳一跳的跑开了,躲进了人群。
“欢迎校长回到蜀山。”
震天彻地的欢呼声立即潮水一般响了起来。
到后来更连成一片,了无空隙,整个天地间嗡嗡嗡的一片。
*
阳建吓了一大跳,连忙翻身坐起,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并没有真正落到地面,而是被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类似于帛绸的一块网状什物包裹了起来,下方是一块满是纹路的六角形花瓣状叶片,一端正托着自己,另一端却沿着茎直埋入了地面,有如一朵奇异的超大号鲜花。
只是这花瓣上躺的却是一个人。
校长?
他将目光收回,这时候人群的欢呼声仍未半点止歇,相反却越呼越高,越呼越热情,排山倒海般震荡着四周。
人群分开。
阳建抬头望去,杨正率先走了进来,身后紧跟着一行长长的人列,为首的是几位身着僧道装束的出家人。
“为什么?先生。“
他有点激动,用力挣扎了几下后,却没有挣脱出来,心中难耐的惑疑让他忍不住高声询问起来。
杨笑了笑,阳建立即发觉那一直捆绑着自己的网状物立即缩回到“花瓣”内,而“鲜花”也随之逐渐降低,终至与地面齐平,消失不见,代之而起的仍是广场上那随处可见光滑的石板。
他站起来,他知道杨应没有恶意,但强烈的渴望仍让他一刻也不肯稍让的注视着杨和蔼的双眼。他希望这不是个恶作剧。
“瞧!他们在欢迎你呢。”
杨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抬起手来指了指周围已经散成了一个大圈子的人群。这时候呼声已经停止了,几乎所有的目光都紧盯在他的面孔上。
脸上一阵火辣辣,“你确定?先生?”阳建真不敢相信,“他们?”他也抬起手指指了指周围鸦雀无声的人们,“我是他们的校长?”
“是的。你就是。”杨回答,他身后的一行人也不约而同的点着头。
“可是,你知道的,先生,我甚至还算不上一个初学者啊。”阳建嗫嗫嚅嚅的说道。
“但是你就是,孩子。”杨突然低声说了起来,“你必须相信这一点。你和我一样,都是这里。”他用手指点着地面与天空,又指了指周围的人群,接着说了下去,“全蜀山,不,甚至是全宇宙唯一的,现有学员三百八十七万,授课真人三万名的蜀山道法学院的校长。”
“这是为什么?”阳建依然不敢相信,或者说是他已经相信了,但过去的经验却阻扰着他。
“因为这是由他所创办的。”
一个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他知道,这又是杨对他使用了传心术,只是这次是非直接接触形式。
“他?”他也在心里想道。
“对,是那个人。我们所共同的对应者,现在你明白了?”
阳建犹豫着点了点头。
杨突然伸出双手紧握住他的手高高举起,海啸一般的声浪迅速向周围传开:“他回来了!我的对应人!我亲爱的蜀山子弟,你们看见了吗?他就是'他'在蜀山的代理人——一个我们至今仍无比热爱与敬仰的人——蜀山!相信他的名字我们从来就没有忘记!是他!”
他将阳建推到了身前,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面对。
“这个人!这个人就是'他'的唯一代理人!”
“从今以后无论你是真人还是仙人,无论是法师或者学徒,我们都得服从他,象服从与热爱'他'般一样服从!”
掌声雷动。
“他是谁?蜀山又是谁?”阳建在心里想着。
“和我们同名,你忘记了吗?那个故事中的阳建,蜀山是他创办这所学院时用的名字。”杨回答道。
“一万七千年前?”
“那这与做校长有什么关联?”
“恩。”
“这是我,蜀山第二十五届校长对你们的要求,也是'他'的要求!”
“请欢迎他吧!我们所无比热爱的人!”杨高举着手,飘忽到人群上空,人群再一次发出了足以震撼天地的欢呼声。
阳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层层包裹,冉冉跟在杨的身侧。他好奇而又担心却更多感动的注目着身下的人群。人头涌动,他却不能理解他们的感情,尽管这呼声至少有一半是为他而发出来的,但他就是不能理解,对一个人的崇拜真的可以达到如此程度吗?
“他还活着?”他继续想着。
“可能。”杨回答,“七百多年前他回来了一次,那时候他指定了我,也同时限制我必须遵守他立下的规定,即必须在正式继任校长后的三百年内找到他的另一对应人。为此我几乎找遍了与此连接的各个世界。”
“哦。”阳建终于明白了,“那先生,我在这里可以做什么?我能做些什么?”
沉默片刻。
杨执着他的手在天空中继续飘忽着,沿着广场的这一端移动到那一端,又飞到了另一角落处,向着挤满了人的各处建筑物的屋顶、窗口挥舞着手臂,人们也热情的回应着,呼唤蜀山的声音响彻了云霄。
这样的热情也终于感染了阳建。
“无限。”杨终于回答。“你的权利是无限的。”
“可我并没有与之相配的能力。”阳建飞快的想着,他知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究竟指的是什么。他很是担心。
“别担心。”杨安慰着他,“你有他的天赋,并且又刚刚接受了'水蓝'的洗礼,很快你就会赶上我们的。”
阳建这才知道,原来那恐怖的蓝色竟有这么美丽的名字。
“你想对他们说几句吗?”杨问。
“我不知道怎么说。”
阳建看着下边密密麻麻的人群,感觉头皮发麻,他知道这其中的任何一个若是跑到地球去,准会被任何一国毫无怨尤的奉为上宾,可自己竟还在他们之上。
不,这仅仅是一种身份,它不代表能力。
“那,好吧。”
“不,我改变主意了。”阳建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对他们说些什么,就当是为了那人类社会中一直存在的“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吧。
是这样的感动。
*
“跟我来。”杨忽然扯着他向最高的一处大楼飞去。
这是一座与地球建筑相近的摩天大楼,整个大楼坐东向西,依托左右的相邻建筑物为伴,高千米,深数公里,两边一字伸出,消失在周围绵延的山岭中,占地庞大,气势恢弘。
从最顶层一直拉下来的条幅上写着“欢迎敬爱的校长回到蜀山”十一个大字,上面连接着几个足有一个操场大小的气球,而广场正是在大楼的正前方,被大楼与两侧的建筑物环抱。广场约长两公里,呈正方形设计,与大楼正暗合二一三三生万物的蕴意。从空中望下去,现在正布满了不停挥舞着的一双双手臂,周围则是高大的不知名植物,棵棵都象是极具生命力,绿油油的直指蓝天。
再远,与大楼向对的位置,一座实在只能以壮观去形容的人造塑像拔地而起,一足踏剑,一足踩在云中。以塑像为中心周围一条条宽广的大道呈放射形一一散开,仿佛也无穷无尽似的,各自又延伸出许多次宽的路面,路与路之间是各式风格的建筑群。
这就是蜀山的城市吗?
从出了水蓝后一切都是发生的那么快又是那么的突然,以至于他甚至来不及仔细打量一下这与自己息息相关的学院。
我今后就要在这里生活了!
杨终于带着他飞到了大楼的最顶层,而此时人群的欢呼声仍未停歇,相反还一浪高过一浪,似乎人人都期待着他的发言。
整个顶层呈多角形,细数共有三十六人分立在正中的九级高台下,杨携着阳建在中心点落下。站定后,阳建才看清,原来地面上早已画满了各种古怪的符号。
“影音术。”
随着杨的声音,阳建明白这是杨在做现场传授,他惊讶的看见自己的身影从脚下开始迅速向四周扩大,先是占据了整个高台,再有如被灌注了生命一般逐渐向上伸。
越来越大,越来越高。
终至占据了整个东方天空。从身后照射过来的太阳光在身体四周闪耀着,衬得他就好象是一亘古就存在的佛,但更象传说中仙人的最高等级——大罗金仙,一圈圈的光芒神圣而又无比庄严。
无边感动再次而生!
杨所展示的一系列奇迹屡屡震撼着他尚稚弱的心灵。
“可以说话了。”
杨提醒道。
“我爱你们!”他用力举高了双手,象是已刺破苍穹。
我——爱——你——们!
轰隆隆的宣告有如天边滚过的雷声,昭示了阳建在蜀山的第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但这绝不是仅仅一个,更不会是最后一个。
“接下来我应该做什么?先生。”
看着影子在头顶渐渐缩小,倏忽不见,一线光芒射来,阳建呆呆的在其中站立了半晌,突然回过头来问。
“学习,再学习。”
“谁是我的导师?不,授课真人是谁?还有,先生,你似乎对我隐瞒了很多东西,在这里的见闻很多都是你所给我的记忆中所没有的,为什么?”
杨沉吟了一下,微微一笑,高大的身躯上双眼里放射闪动出睿智的光芒。“什么是来的最深刻的?”他不答反问。
“明白了。”阳建不再说话,心里象有什么已被触动。他低头看着广场上仍未完全散去的人群,远方,朵朵祥云不时降下又飞起,这就是蜀山世界啊。
“还有,为什么他们都不飞?我是说凭自己的力量飞行。”他突然想起。
“你早该问了。”杨的声音在声后传来,“在蜀山有一个关于人力飞行的具体规定,其中详列了在哪些地方可以,哪些地方不行,在何种情况下又必须受限。”
阳建诧异的再次询问,“这是为什么?”
杨说;“天空,因为天空。但又同时因为着陆地,它是人类活动的基础,最坚实的基础,没有任何生命可以在远离开了大地后还能继续繁衍。同样,也没有人能在破坏了天空完美的保护后还能继续生存。”
“可是……”阳建犹豫着,终说出了他一直担心的:“现在每个人都认识我了,我将怎样学习?”
“这不是问题。”
阳建应声转过头来。
杨突然笑了笑,转身,再回头,一张阳建完全陌生的脸孔豁然出现。“变脸?”阳建惊讶道。
“不,这不是。”杨又笑了笑,“孩子,你看过西游记吗?”
“七十二变?”
“是,但也不是。”杨正色回答。
“那究竟是什么?”
“你可以这么叫它。”杨想了想,“但实际上这只是粗浅的变身术,它的作用原理是当你可以任意的移动在面部上的肌肉时,你就可以准确的做到了。”
“那什么是高级的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