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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是高级的呢?”阳建硬是按捺不住好奇心,追问道。
“高级的就是五行遁法。”杨耐心做了解释:“五行指金木水火土,它们分别对应着各自代表的物质,在此基础上产生的五行遁法就是在对自己的身体能够做到精确控制的时候,你知道的,分子与分子之间总是存在着空隙,在了解到这个的时候,人们就可以通过一定的方法,自由自在的在任一物质中穿行,这样的方法就被统称为五行遁,分称金遁、木遁、水遁、火遁、土遁,它的延伸法门有隐身、分身、遁天、神游、穿墙术等等。”
“哦。”阳建有点失望,听起来似乎更加神秘。
“恩,有些抽象了。这样,我给你做一个演示吧。”杨说着忽然竟矮了半截,声音从身下传来。
阳建低头看去,一个长着和杨同一张面孔的人头正在地面上向他望来,他没有腿,也没有腰,只有两只手和两个肩膀露在地面上,看上去很是神奇。
人头突然冉冉升起。
两只眼睛盯着阳建不停的笑着,似乎在说:看,就是这样。接着大半件长袍也重新出现在空气中,然后是结着一个白玉狮子头的腰带、下摆,再后布质的鞋面也紧跟着重踏在地面上。地面和半分钟以前一样,光光平平,画满了奇怪的符号,可就是没有一丝毫缝隙。
“啊。”阳建由衷的称赞道。
风中,两人的衣袂阵阵飞舞。
“我只能告诉你原理。”杨突然说,声音一点也不受这高楼上突起的大风的影响。
“恩。”阳建似早有所察,只是淡淡的应着。
“不问为什么吗?”
“你不是已经告诉我了吗?先生。”
杨负手行了几步,与阳建并立,停下来,眼望蜀山上空的金色太阳,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阳建用带着感激的目光注视着杨高大而倍显坚毅的侧影,久久才说道:“先生,那都是因为你啊,你是这世界上最好的老师。”
一朵祥云悠然飞起。
“看见了吗?”
杨突然用手指着远方耸立的塑像,此时大片大片的祥云正迎风飞向塑像下方的城市,有如天上无形的大手正持续不倦怠的将一串串五色的祝福降临人间。
“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老师,坚忍、精进、诚恳又总不乏智慧。”
“蜀山阳建?”
“对!”杨点了点头,继续说下去:“是他创造了这一世界,并且善待着每一人民,今天这所有的。”他将手移动着,指点着上方下方,左左右右的葱郁的树木、建筑、正飞翔与闲谈着的人们,“这一切都是因他才如此美好。他是我们共同的老师,也是最好的,你明白吗?”
也许伟大就是这样吧,阳建眼望着远方无垠的世界,代表着辉煌文明的庞大建筑群,不觉竟有些呆了。
第二章 圆光
(一)
再下了高台已是中午刚过,临近下午二点时分。
蜀山由于作为多个太阳系世界的中转出入站,在很多领域上也同时受着这些世界的影响,比如采用了在人类世界里的一些通用标准。一天等于二十四小时,每小时六十分钟,每分六十秒,这是在时间上的。而其它一些度量标准,也保持了原有。
比如一公分等于地球周长的四十亿分之一。一立方公升的水在零上四度的时候其重量为一公克,这是在地球上测量到的。这些,在蜀山里也一一通行。它甚至也有太阳,有卫星月球,多个的行星,太阳系外还有多个河内星系。
准确的说,蜀山其实就是在蜀山阳建未出现前的另一个平行地球世界。
如果试用一个立体的分隔着许多小块的柜子去代表,那么就很容易明白,阳建原本所在的地球其实是位于第ZZZZ层编号为XXXXX的宇宙时空,而蜀山则在它的上方与之对应的位置,呈一条竖的直线形,时间是它们最主要的距离。
至于在蜀山世界之外究竟是什么,正如在地球的人们永远无法回答宇宙之外是什么一样,不同的时间轨道里的蜀山世界,它的尽头是什么?对于身处其中的人来讲,这或许是个永恒的谜。
宇宙的车轮总是伴随着不可计变数的步伐持续的滚滚转动着。
它不为任何事物所阻挡,也不会理会参与其事者的是否意愿,它碾过时,鲜血在飚升,生命的浪潮在过去河里奔腾起伏,一去杳无踪迹,随即明天滚滚而来,一次一次的覆盖。
命运的安排总是能叫人惊讶、为之扼腕、最后唉叹它的神奇。
*
楼下的大厅里早已有大群的人在等候了,在杨与阳建未出现以前,身着漂亮装束的政客和军人在拥挤的人群里穿梭往来,彼此进行着客气而又无建设性的交谈。美丽的女士们聚集在一起,相互炫耀五光十色的珠宝,洒满其身的香水散发出诱人的魅力。当然,这其中自然也免不了有身着各色道袍袈裟的僧道的踪影,只是他们往往沉默,相互合什问讯。一切看来都是那么符合正常。
杨仍穿着那件灰色的长袍,右手中指上套一枚深绿色的戒指,面带和蔼的笑容,阳建一身黑色的西装稍落后杨半个肩膀。
走廊十分宽阔,但空荡荡并无他人,从大厅里传来的喧哗声让他很是紧张,一会就要面对那些在过去所无法想象的大人物了。他忍不住在将要转过长长的走廊时请求杨在他身上施放一个有助于缓和情绪的道法。
“我不知道怎样面对。”他说。
的确,没有人能很快适应从一个本是连见到了一个科级干部也深怀畏惧的小人物却一跃成为了一个世界的精神领袖之一的这一转变,这样堪比运载火箭上天的突跃足够打倒任何一个意志坚定者。
“不,孩子。你必须学会自己去处理。”杨目光若炬,仿佛透视了他心中最隐秘的骨,“如果我那样做,就同时意味着你少去了一个成长的过程,这有害无益。”
“明白了。”
阳建低着头,沮丧的说着,脚步却没有稍停,紧跟着杨继续向前走去,踏在木质地板上的皮鞋发出“空空”的声音。
这或许也是个关卡,正如水蓝的洗礼一样,但心中浮躁的惶恐也如彼时的恐惧一样,跳跃却不由自己控制。
“知道吗?其实拟态术法的任何一种都可以帮助你安度眼前的难关,但后果就是你的大脑从未曾主动的综合分析过,这不是明智的做法。”杨接着说着,他似乎有意把人脑和电脑做了对比,“与我输入到你脑中的资料一样,这些统统都只是储存在你的记忆细胞中,但却没有别的细胞与之相配合。”
拟态术法是有别于外部变形的化形术法,主讲从人的内部精神世界着手,将另一个有此经历者的能力进行全面模拟,处在这种术法运用过程中的人将可以轻易面对任何环境,做出最适当的应对。
副作用却是由于主导者不再是属于自己的过去经验,因而有可能导致人格分裂。
历史上最显见的例子就是与化形术相配合,暗示一个原本健全的人是一条狗、或者一只猫,结果这个人到后来不仅仅是形体上变成了一只猫,在其内心世界里他也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只昼伏夜出的猫。
*
转过墙角。
仿佛世界就此暂停,眼前豁然一亮,阳建已置身一个无比宽敞无比高大的建筑中。三十二根洁白的云石柱在大厅中分两列呈直线排开,云石柱的尽头是浑然天成的园顶式穹庐造型,多绘各种珍禽异兽。
其中尤其令人深刻的是,一条张牙舞爪腾云驾雾的五爪金龙,正腾空在一片黝黑树林的上空,下方,一个巨人正举着巨斧追赶着一个赤身裸体的人类,奇异之处在于,龙、巨人、人类这三者的形象本是存在着无法调和的躯体比例问题,但在这副绘画中却通过工匠巧夺天工的技艺与匪夷所思的建筑设计体现得淋漓尽致,矛盾与谐和的美感,叫人震撼得再也无法忘却。
一时失神。
阳建本能的想到画中的人类就是'他'。
随即眼中的世界又立即回来了。
阳建惊觉自己正站在大厅的入口处,眼前许许多多身着各式服装的男女已自发的让开了一条去路,形成一条通往大厅底端的笔直通道,通道两侧林立的面孔上尽是友好、热情,并不失善意与风度的微笑着。
通道一直往前,到人群的尽头处矗立着一座有着数级台阶的纯白玉高台,上筑护栏,正中层层铺垫红色地毯,一直向上,消失在台面与视线相接触的地方。杨正站在身边微笑着等候着他。
“对不起,我走神了。”阳建小声的说着,随即紧张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没事,别担心,象个符合你身份的人一般走过去。”杨说,“你看小说吗?”
阳建点点头。
“主角会过多在乎配角的想法吗?读者也不会。”杨暗示着。
“好的。”
阳建苍白的回答着,仿佛全身的气力突然被众人瞩目的目光抽取一般,空荡荡的双腿一点也不着力。
暗暗咬牙,吃力的保持着平衡向高台移动,他知道那应该是个类似于地球上的讲演台。杨在他的身侧对周围的人们挥着手,自如的微笑着,不时向某人问好,象把一阵阵阳光带入了这突然静止的世界。
“先生,我应该怎么做?”
阳建支持着行了一段距离,他发觉自己真的不适应这样的场所,尤其是作为一个中心人物。他在心里不断的想着,希望杨能在此时给予他一些帮助,由于他的不懈怠,可怜的呼唤终于得到了杨的回答。
“别担心,把胸挺起来,腰要直,别去管周围的人,就当站在自家的花园里,对直行过去。数着脚步,一、二、三,……,就是这样,一直向前走。”
可是我家没有花园,阳建默默的想着,迈动仍旧不受控制的双腿吃力的挪动。两侧人脸上洋溢着的表情仿佛一支支令他惊慌失措的箭,锋利得令他面部紧绷、咽喉干涩、心慌意乱。他们轻声唤着他在蜀山的职务,有的人还伸出手来试图抓住他。
阳建不觉加快了步伐,将杨远远的抛在了身后,逃也似的窜上了讲演台。
(二)
沉寂。
万籁具寂的沉寂。
背向人群。
或许这样的异常令所有的人都感到失望了,大厅中本是鲜活清新的空气突然一滞,有如四周突然加上了重重无形的阻隔,沉闷得令人窒息。
随即耳边一阵轰鸣,世界回来了,嘈杂的声响令阳建心中无比羞愧,恨不得立即转身逃离这可怕的欢迎会。
但事实上希望与现实之间永远存在着巨大不可弥补的差距,有如高山与峡谷,这之间的空白便是神灵也只能望之兴叹。
尚未站定。
也不知杨对喧闹的人们说了些什么,杂乱的议论声在尽情的表达出主人们急于取得新一代蜀山掌权者注意的激情后,突然纷纷扬扬实际又无比统一的转化为一个阳建刚刚熟悉的名词,似乎人人都对此感到无比的好奇与赞赏,人们持续的在口中念颂着这一名词,直至有人在后面加上了一个新的字。
如果阳建没听错的话,这个新产生的名词全称是——圆光阳(洋?)。就在这时,杨熟悉而又亲切的声音终于在这喧哗的大厅里再一次响起来。
声音发自耳畔。
“在想什么呢?孩子。”
杨的问话打断了他杂乱的思维。
“他们在谈什么?先生。”
阳建回避了自己的怯弱,向前行了一步。
讲演台大约长九米,宽长相等,浑然一体的玉石在头顶洒下来的模拟自然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令人有不敢相信的讶异。
“在谈你呢。”杨说,又解释道,“他们在商量着应给你取一个什么样的称谓。”
“啊?称谓?”
“是的。”
杨点头笑着,实际上从抵达蜀山以后杨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未中断过,阳建记得很是清楚,这和那个在地球上的杨似乎完全是两个人,可事实上就这样发生了。
没有再询问。
杨接着说下去:“蜀山是一个与别的地球不同的世界,虽然表面上它们是平行的,并且也相互影响,理论上来说,所产生的一切都应该很相近。但实际上'他'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这里的文明史足足比与它相对应的地球早了好几千甚至一万多年,因此也就产生了一个问题。”
“是什么?”阳建急切的追问,他渴望了解所有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事。
“战争!蜀山从没有战争。”杨回答道,“由于个人力量的强大,这个星球太早统一在以他为中心的蜀山权利中心下面,之后一直平平安安,而一个无论多么强大的文明在未经历过血与火的考验前也是永远也不能称为真正意义上的强大的。”
“战争?”阳建不明白,蜀山会真需要战争吗,一路上所看到的一切是那么的安静和谐,“我不明白。”他忍不住问了出来。
强大当然是必须的,可是蜀山难道还存在着潜伏的对手吗。
杨习惯性的挥了挥手,“没有人会真正渴望战争,而蜀山的人们更是这样。不是有句话说吗,战争是政治的延伸,在我们浩长的生命里,由于'他'所带来的先进文明以及在人体潜能上所取得的进展,飞出太阳系,甚至银河系以及更远早已是指掌般一样容易了,但可悲的却是,在如此遥远的星际旅途中,我们虽发现了多个与人类相似或另类的生命,他们的文明程度却还远远达不到与我们交流的地步。”
阳建默默的消化着杨不经意流露出的悲哀。
“因此我们也就没有对手,那即意味着我们没有压力,更同时也代表着我们无法找出自己的缺点并加以完善。”杨耸耸肩,“而缺点既然存在,那迟早都是会致命的。”
“恩。”阳建表示赞同,社会文明本就是不断完善自己的过程。他现在明白杨所担心的是什么了,在长期的开拓发展中,由于永恒的孤独与物质的充充裕,人们失去了前进的方向与动力。为什么而努力?这可能是蜀山人普遍的弊病。在阳建的所知中,高度文明的主产物就是几乎可以满足一切物质的需要,唯一对精神上的需求毫无办法。
而正如一位地球上的哲人预言的一样:“疲劳与厌倦压倒了野心与欲望,消极取代了积极,悲观也取代了乐观,停步不前取代了不断的进取。科学技术的的发明也后继无人,民主政治失去了自律,转变为愚民政策,社会生活和文化也跌入颓废,人们已丧失了以往的道德观和价值观,迷幻药、酒精、性滥交和神秘主义占据了人的世界,犯罪率频频上升。”蜀山就处在这样的危机中,或者说过去曾是。
但他没有说出自己的这一猜测,而据杨传递的资讯,经过水蓝洗礼的人们将不会再畏惧任何人窥探自己的所思所想,因此他也不必再担心在这里的任何一个想法都有可能被不明身份的人偷窥。
“好了。”
杨说,他似乎打算结束对蜀山的介绍,拍了拍手,“回到刚才,详细的情况你可以在以后的日子里自己去了解,现在我们回到刚才,在这样的情况下,关于他以前提出的寻找对应人的传统很快得以盛行模仿。”
杨似乎在回忆,“那是一个全神贯注、意志坚定、热情洋溢的时代,历史上把这段时期称为“第二春”,那时候稍有点地位的人都纷纷利用自己的能力破开空间屏障,成群接队前往心目中理想的世界,有的在那里定居,有的希望能寻找到自己的对应人并且带回,每一个人都希望能通过这样的举措给蜀山世界注入新血,而新的血液也就意味着有新的活力。”
“和我一样吗?”阳建忍不住打断道。
杨又笑了笑,“不,你和他们不一样。在长老会未通过议案前,前往平行世界寻找对应人只是他的权利,或者是得到他允许的人,比如蜀山的校长,比如受派遣到平行世界学习基础文明的考察者。”
“哦。”阳建点点头,“那后来呢。基础文明?”
“是的,蜀山的文明其实是一个建筑在泡沫上的伪繁荣文明。“杨解释道,“由于大飞跃式的前进,我们缺乏种种与之相辅助的社会学科,比如文学、音乐、建筑等等,而最重要的是牺牲与奉献的精神。当然,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现在的蜀山早以摆脱了那种尴尬。”
阳建摊开手,“我明白了。”杨的介绍很有用。“你请继续。”他说。
“后来我们才发现,由于蜀山世界的急剧发展,几乎每一个与蜀山相接的平行世界都产生了剧烈而又微妙的变化,最突出的就是人类史上几次飞跃式的重大发明,而这样的突进又同时影响着与它们相接的另一些平行世界,但由于能力所限,我们不能准确的知道这一影响究竟有多么深远,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在某种意义上蜀山在这其中扮演了神的角色。”
杨若有所憾了做了个总结,“你知道的,现在随意进入平行世界已构成了一种犯罪,而且是少有的流放重刑。长老会认为,如果蜀山继续对别的世界产生着巨大的影响,那么我们将来就会很痛苦的发现到我们正逐步走向死亡。”
阳建摇了摇头,他不理解这其中有多深的奥妙。
“这些,还是你以后自己去了解吧。”杨再一次耸着肩,明亮的眼眸注视着阳建瘦弱的躯体,“你是个例外。蜀山阳授权你可以做任何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阳建没有回答,他在看下方看起来非常快乐的人群。
“长老会将不能限制你。”杨说,“同时也就意味着你有神的地位,整个蜀山,以及与它相关联的平行世界都会因为你的言行而产生改变,或走向辉煌,或者衰败。”
“啊。”阳建再一次吃惊了,“这可能吗?”他质疑着,“这样完全的独裁即使是在地球上也是不可行的啊。”
“事实即是如此。虽然没有人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杨回答,似乎他对此深信不疑。
但阳建的唯一所得就是'他'在蜀山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威。
“好了,现在结束关于此的谈话吧,因为长老会的要求,我不能在这方面对你有任何的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