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到这里,阳建停止了思绪,无论以后怎么发展,至少杨先生是做到了他的承诺,而我的行为……
他歉疚的望向杨,才发现杨不知何时已离开了座位,正站在房间里的一角打量着什么。
“杨先生。”他轻声的唤着,离开了椅子。回忆却仍旧在继续。
“五千元?”
“开什么玩笑!”
阳建的第一个感觉。
他有些失望,但不知道为什么会失望,也许是暗藏着的希冀冰山般融化在现实的阳光下吧。阳建想。
怎么现在还有这样白痴的骗局存在?他暗自好笑,但不幸的是他在上楼时确实曾对此抱有一线神秘的期望,但现在……
失落很快转为了升腾的恼怒,大怒之下,他将信件狠狠的揉作一团,使劲一扔,看着纸团撞在墙壁上反弹,落地,再弹,落到了一边的角落里滚动了几下,最后终于静止。
他还想走过去再踩上几脚,象用力踏在发信人的脸上一样,但无处不在的理智迅速制止了他。
为什么呢?阳建呆呆的站在房间里。我很蠢吗?不,他立即否定了自己这一真正愚蠢的疑问。那么,为什么我会对此抱有一线希望呢?我明知……
是的,他明知。仿佛身体里还有另一个阳建,一个更为智慧的阳建,他在他随意抛洒出希望的同时理智的告诉他:夸张的说,就算我用手指去想都会明白,接下来的一定就是在你如实提供银行帐户号码以后,回函你出于某种原因,比如本酬劳来自某某基金会的赞助,作为爱心的捐献,要求务必先缴纳一定的手续费等等。
至于然后,你还用期待然后吗?那个声音这么说。然后的意思就是自然再也没有然后了,阳建想到。
“可是……”
他犹豫着。“但也有可能是真实的啊,你不觉得吗?”
“象我这样的处境为什么还要放弃来之不易的机会呢?即使它的机率还不到万分之一……”阳建拼命的转动着脑子,试图说服自己。
“能放弃吗?能吗?过去了就永不会再来了吧。五千块啊,那足够我挣半年的了。”这是他给自己的理由。
声音似乎在摇头,不断的摇头,一面摇头一面拖长了喉咙叹气,阳建奇异的感觉到。
他有些急躁。“傻!”声音终于说出了一个字。
“是吧,我承认,我是傻。可世界的奇迹就是傻瓜创造的啊。”阳建振振有辞的争辩。
“没有傻瓜就没有进步!”他在内心高喊着,同时举起了虚幻的拳头。
声音却再也没有说话。
“其实……”阳建在房间里来回的踱着步,其实声音并没有完全说出来吧,常见的骗局应该还有很多,比如在回函里说是本酬劳出自网站对VIP会员的奖励基金,您必须做什么做什么,总之就是把你使唤得晕头转向,最后自动放弃权利,退一万步来说,即使真拿到了其付出的也远远超出所得到的之类的局。
但这还算是比较可以理解的,阳建继续想到。
毕竟骗子古来有之,任何一个时候也未曾完全杜绝过。最可憎的就是出自那些损人不利己的白开心人士手底的典型恶作剧,他们往往会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去设计一个巧妙的陷阱,由于其从来就没有过骗财骗物的打算,叫你想识破也难。
也许这个发函人就是这样的人。阳建想着,他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接下来,他在网站的短消息信箱里迅速输入了自己的银行帐号,确认发送以后,就带上那张邀请函离开了家。
不管如何,至少那时我会拥有一个证据,揭穿骗子的证据。阳建在离开的时候这样对自己说。
出门的时候看了看表,现在是中午一点二十分。
“叮铃,叮铃。”他回忆着。
那日下午回到家时已是五点多钟,记得当时天正下着雨,用毛巾擦干了头发以后,他先打开了摄像头的监控程序。当然,镜头是对准电脑屏幕的。
再接下来,再接下来我就到了这里。阳建苦涩的对自己说。
一张洋溢着青春气息的美貌面孔,上面的红唇白齿轻巧的张合着,巧笑倩兮:“请问,是白洞先生吗?”
“啊,我是。”他回忆着。当时他正站在小镇简陋的汽车站里,女孩的出现让他觉得有些仓皇,她的容貌……,他想着。
他一边回应着一边伸出左手去使力拍打着根本不可能恢复原貌的外衣,另一只手自然而然的伸了出去。随即发觉自己的不妥,他朝她尴尬的笑着。
“小翠。”她自我介绍道:“我是小翠,杨先生的雇员。”
她是一个很美的女孩子,阳建对她的评价。但出于自尊心的考虑,他只是谨慎的跟随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未知的小镇。
小镇的主道是用一些长方形的青石板铺就,穿着皮鞋的双脚踏在上面有一种奇特的新鲜和亲切感。沿着主道向前走,穿过大半个小镇,石板固执的一直向前铺,神秘先生的居宅就在石板尽头的山坡上。
近了才发觉,看似占地不广的建筑实际上却是非常的宏伟,次第而起的飞檐在落日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神秘典雅。
“叮铃,叮铃。”
小翠摁响了朱红大门上的电铃,却不等人来开门,随即掏出钥匙来打开了兽环下隐藏的暗锁。阳建奇怪的看着她,但本着一个远客应当遵守的礼仪,他没有询问。
“请。”随着门的向后开启,小翠从唇里吐出了一个字,神情庄重而恭敬,似乎路上那个曾与他谈得很是融洽的小翠突然消失不再。
阳建诧异的瞅了她一眼,举步迈过了高高的门槛。
门后是一堵描绘着五爪金龙的高大影墙,奇怪的是这条龙正飞腾在一片树林的上空,树林的空白处还站着一个身躯十分高大的怪异生物。
“欢迎你。”一个声音突然自一侧响起。
随即一个身着长袍的高大身躯出现在阳建的视线内,他朝他友善的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他吃惊的看着他,他大概有二米以上的身高吧,阳建心想,而且他还穿着长袍,在夏天?恍惚中,他听见一个声音淡淡的说道:“鄙姓杨,是这间房子的主人。你可以称我杨先生。”
回忆至此中断。
阳建站在杨的身后,用尽量诚挚的口气说出了自己的认识:“杨先生,我很感谢您,是真的,非常感激。”他小心翼翼的在道歉词中使用了敬语。
“可是,先生,我真不明白您说的必然指的是什么?难道这一切都是您安排的吗?”他停了停,终于发出了一直都想问的问题:“难道您早就认识我?”
“不,我的孩子,这是命运的安排。”杨说,他用慈祥的眼光看着他。
“命运?”这次阳建没有计较杨再次称他为“孩子”,他有更急于知道的。
“是啊,命运,真是很奇妙的安排。他就掌握在你和每一个人手中。”杨回答道。
“可是命运真的存在吗?”
宿命论的观点似乎并不适合生存在这个科学主流的世界里吧,它太消极。阳建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杨。
“杨先生,虽然您为我所做的确实给我带来了新的希望,但我不得不谨慎告诉您。如果命运真的存在,那么这世界上的人岂不是都不用努力了?因为一切都早有安排啊。”他说。
“不。”杨迅速否定了他,“让我们先回到座位上去。”他这样说,并率先走了回去。阳建注意到,在曾被杨的身体遮掩住的角落里摆放着一块非常漂亮的石头。
“我们继续来谈命运。”
杨以一个非常舒适的坐在椅子上说。他真象一位长者,阳建在心里赞叹道。
“首先我们要谈到一个平行世界。”杨继续说道。“你对平行世界了解多少?我们又对平行世界了解多少呢?”
“可是,这到现在为止仍不过是科学家的一个假设啊,它只停留于理论。”阳建有些迷惑,“而且是较浅的理论。”阳建补充说。
所谓平行世界,其实是基于一张纸上的理论,到二十一世纪,已是为多人所知的事情了。尤其是在大量的科幻电影、小说争相出台后,基本上一个普通的中学生都能告诉你:“平行世界就是与我们平行着发展的另一个或多个类似的世界,但永不相交。”换句话说,也就是说宇宙是多层的,它除开有空间的分隔,还有时间上的分隔。
“不。”杨再次否定了。“这不仅仅是理论。”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关于证据,我会向你提供的。现在,请让我们来假设一下,如果平行世界真的存在,那么……”他以有趣的眼光看着阳建,“那么,会发生什么呢?”
阳建愈加迷惑了,他不明白,难道现在的科学真的已发达到可以证明平行世界确实存在的地步了吗?为何没有听人说起过。而杨……
杨究竟是什么人呢?他竟然说有证据?阳建真不敢相信。
他镇定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保持沉默。“杨先生,这个假设在我的能力之外。”他平静的说,随即低下了头,他畏惧看到杨失望的眼神。
他是那么兴致勃勃。他想。
“那么,好吧。”杨似乎注意到他的不感兴趣,“这的确超出了你的认知。”他说,“让我们来重新寻找一个切入点,关于命运的。好吗?”他补充了一个范围。
“好的。”阳建答道。
“我们先来说蝴蝶效应。你知道吗?哦,你当然知道。”杨挥了一下手,阻止了阳建的回答,他说,“巴西丛林里的一只蝴蝶偶然间扇动翅膀,就可能会在M国的得克萨斯州掀起一场龙卷风,这是最为我们所熟知的,在1972年,由M国麻省理工学院教授E。N。洛伦兹发表了这篇题为《蝴蝶效应》的论文,这个貌似荒谬的论断,最终产生了当今世界最伟大的理论之一'混沌理论'。你一定熟知吧?”杨如是说。
“是。”阳建回答道,“这是大学时的课程。”
“那好。那么现在来做两个实验,你有兴趣吗?”
杨突然站起来,绕过桌子后站到了房间正中的位置。阳建侧过头来注视着他。
“请伸出你的手。”他说。
“恩?您确定吗?”阳建问道:“我该怎么做?”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别想太多,孩子。像这样,这样,……”杨以一种拖长了的舒缓语调缓慢的说道,“你只需要慢慢的伸出你的手,用心去感受。”杨说着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好,现在你感觉一下。”他停了下来。
“你感觉到了吗?”他问。
阳建缩回了自己的双手,“我什么都没感觉到。”他说。
“好了,今天我们就到这里为止。”杨似乎突然很疲惫,他挥了挥手说道。
“可是……”
“杨先生。”
阳建很不甘心,“您的故事还没有讲完呢。”他说。他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地方出错了,为什么杨现在看上去很失落。但愿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他想。
他以一种近似于孩子的眼光望着杨的面孔。
“不。故事已经讲完了。”杨说。他的目光突然幽邃而深远,似乎在努力回忆着,“后来……”
“后来就没有了。”他最后说。
杨仿佛才从一个久远的梦中醒来,舒展了一下身子,端端的盯住阳建说道:“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我保证。”
阳建沉默着,他有些犹豫。
“我相信,先生。”他最后说。
“不,你并没有真的相信。”杨突然高声说道,高亢的男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激起了一阵回响。
阳建沉默着。
“虚伪,孩子,我不喜欢虚伪的人。”杨的声音。
阳建感觉到自己的面上开始发烫。“够了。”他说,“请不要再叫我孩子。杨先生,您应该明白,这对于一个成年的男人来说它不仅仅是一种羞辱。”他尽量保持着克制,想了想,继续说道:“我想我必须阐明我对您的看法,这是一个曾经坎坷的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认识。”
他抬起头,正面迎接着杨锋利的眼神。“您是一个好人。”他讲,“虽然我并不明白您为什么会挑选我来听您说完这个故事,又为什么给予了我如此丰厚的报酬。但我还是得说,杨先生,您的作为确实给了我很大的帮助,作为一个在困境中挣扎的人,我想我此次的境遇应该是很多人都梦寐以求的,虽然我不认为自己确实有资格接受您的馈赠,但我需要,真的很需要。”
“但是……”他提高了声音。
“我不虚伪,真的。”
“对此我拒绝解释。”
他等待着杨的回答。杨沉默着。
阳建很失望,他有一种被挫伤的感觉。“好了,杨先生,我想我应该告辞了。”他最后说。
“依照协议,我只需要仔细的听您将完这个故事,我的任务就算如约完成。而现在,既然这个故事已经讲完,出于对您的尊敬,我相信这个故事它是完全真实的。至于故事里那些听起来很不合常理的部分,我想那不是我能弄明白的。”顿了顿,“我会坐明天的班车离开。”
说完,他转身拉开了房门。
小翠正站在门外。
“他的名字也叫阳建。”杨在背后说,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争执。
“是吗?”阳建站在门口,一脚前弓,一脚还留在房间内。他保持这个尴尬的姿势,侧着头,“他是谁?”他问。
“故事的主人公,他的名字也叫阳建。”
“那能说明什么呢?”阳建答复道:“在中国,同姓同名的人可实在太多了,夸张一点的说,一万个人中间,就至少有十对人的姓名读音完全相同。对此我并不表示惊奇。”
“不,你错了。”
意外的,小翠开口了,她大胆的否定了他。阳建激愤的盯着她清秀的面孔。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吗?为什么在我最开始诉说的时候,我告诉你名字只是个符号,它不能代表什么。但其实这是不正确的,在某些特定的场合,名字是很能代表着一些东西的。比如在你和他之间。”杨接过了话语。
顿了一顿,缓慢的补充道:“还有我。”
“你?”
“对。”
杨平静的说道:“其实你一直都弄错了,我的姓和你一样,抱耳旁加一个日字,都是太阳的阳。””我的名字也叫阳建。”他说。
“但是你可以继续称呼我杨先生,或者先生。”他补充道。
“你也叫阳建?”
阳建吃惊的伸出手指着杨结舌的说道。他无比惊异。
都叫阳建?这这这,这也太巧了吧?
就算是真的存在三个相同姓名的人,但突然联系在一起也太……
脑中突然一阵眩晕。
“我……”
“我想安静一下。”他以仅存的思维说出了这句话。
第四章 蝴蝶*手*世界
就在这时,小翠却做出了一个堪称奇特的举动。
灯下,小翠盈盈抬起了一只胳膊,五指向上,渐渐高举,涂得鲜红的指甲妖异般的瑰丽,放射出夺目的光彩。
一丝声音自她唇里徐徐吐出,立即在房间里波纹般荡开。
“伸出你的手。”竟满含娇媚与扣人心弦的魅惑。
阳建闻声望去。不知何时,小翠早已高挽起袖子,露出的一截小臂丰满圆润,白生生的泛着光。
“跟我做。”声音仿佛来自天外。
“恩。”
阳建迷迷糊糊的伸出了手。
“你感觉到了什么?”
“风。”阳建迟疑道。他不知道指尖上那微微流动的物事是不是风,但如果不是风,那又会是什么呢?
“一只蝴蝶的振翅,可以产生一场龙卷风。那么一个人的伸手呢?”小翠引导着。
啊,对啊。能产生什么呢?
阳建痴痴的想着,全不觉得自己的举措有背适才的心情。
“再想想,会发生什么呢?”小翠继续说道,女性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种怪异的迟缓,却充满着柔和的美。随着音波的传入,阳建的脑海中迅速展开了一副动人的素手嬉春图。
肯定是会发生什么的,阳建立即领悟道。“可是,我们怎么能知道会发生什么呢?”他说,“这完全不可以预测。”顿了顿,“是猜测。先生。”他更正道。
杨突然一笑,阳建第一次发觉原来杨笑的时候是如此的好看。“这是因为微小。”他说,然后伸出一只手,“因为我们的举动实在太微小。这是相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的,我们的任何举动都只能说是微,但并非不足道。”他停下来,似乎在等候阳建的回答。但阳建只是呆呆的举着手,他觉得自己就象个傻瓜。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他问。
“一只手。”阳建迟疑的回答道。
“现在。”随着杨的声音消散,阳建惊异的看到在杨伸出的手中,一团光亮正逐渐产生。之所以说是产生,是因为起初杨的手掌中只是一个小点,在日光灯的帮助下,阳建看得很是清楚。那点光亮有萤火虫般大小,从杨的手心里缓缓升起,有如一棵正生长的藤蔓,越来越高,越来越壮大,直至生长到超出杨的手掌大小,底端还与杨的皮肤相接。那光,正被杨一手托住。
“这这这……”
“这是魔术?”阳建好不容易才控制住内心泛荡的情绪,迟疑着询问身边的小翠。
“回答我的问题。”杨催促道。
“一只有光的手。”阳建迅速回答着,他用目光追问着不发一言的小翠。
“那么,请你回答我,一只有光的手的伸出能够对别人起什么作用,对周围事物?”杨继续问他。
阳建思索了一下,“照亮。”他说。
杨满意的点点头。“现在,你再看。”他用手指了指房间里阳建曾经坐过的椅子,掌上托着的光团倏地消失不见。“看清楚了?”他说。
那是一把用时下不常见的檀木做成的高靠背椅,红色,四腿一背,左右有扶手,椅子的背面雕刻着一些古怪的花纹。现在离杨所站的位置大约有五六米。
“是的,看清楚了。”阳建回答道,尽管他不知道接下来杨会做些什么,但很明显,杨的举动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