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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不要怪大太太,她是阻拦我来着,可是……可是我实在是放心不下。”颜墨婉虚弱的说道,双目微微闭着。
“大爷,你回府去问问张管家和刘福,他们亲眼瞧见我阻拦四姨太了,是她自己跑出来的。”李连芳面色极其深沉,有些暗沉的皮肤现在微微泛红,双目似乎能瞧见一点泪水来。
刘瑞希在一旁,虽是自己的丈夫现在心里没有自己,但是依旧很开心,瞧着李连芳的模样儿,忍不住想笑。
“我们回去吧。”庹鹜宽扭头对刘瑞希说道,李连芳双目瞧着这越发毒辣的太阳,心头却感觉有一从极寒的冰从头至脚,灌于全身。
庹鹜宽头也不回,抱着颜墨婉便离开了,刘瑞希依旧扭着极其细的柳腰,恋蝶规规矩矩的跟在身后。
回到庹家宅邸,尹碧华正端坐在大厅,瞧见自己的儿子正事不做,竟然抱着自己的四姨太回来了,心头一阵怒火升起。
庹鹜宽抱着墨婉,紧眉对庹老太太说:“娘,你就这么容不下墨婉么那么当初,你为什么要让我娶她?”
尹碧华甚是生气,双目瞪的大大的,细长的眉毛一挑一挑的,“放肆,我为了你都把自家的工人分去给蒯家采茶了,还要我怎样?”
墨婉恍恍惚惚之间,听见了庹鹜宽再为自己争吵,急忙虚弱的说道:“大少爷,放我下来,我不打紧的,不要怪娘,都是墨婉的错。”
庹老太太一听,瞧着颜墨婉嘴唇发白,想起了自己多年前也有过这么一次,但是都是拜蒯华笙所赐,“听见了吗,就连她自己也说是她的错。”
庹鹜宽不想和尹碧华说话了,怀里的娇人儿虚弱得自己心都碎了,抱着墨婉准备离开大厅,庹老太太气极了站起来:“放肆,你眼里就有这狐狸精,连生你养你的娘都不要了,你这不孝子,你今天若是敢走我便打断你的腿。”
庹鹜宽紧眉转身,满脸不耐烦的瞧着尹碧华,“娘,你这样你自己好过吗?”
庹老太太甚是生气,双目通红,嘴唇哆嗦着,不晓得说什么好了,提着拐杖准备打去。
刘瑞希见势,紧忙踱步过去,紧紧的抓住老太太的手,“娘,我自从嫁给大爷就没有求过您,今天我就求您饶了大爷,饶了四姨太吧!”
庹老太太侧目瞧着刘瑞希跪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抓住自己拐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也罢,今天就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了他们。但是宽儿,再不可以有下次,一个男人要以庹家的事业为重,内宅女人之事轻之。”
庹鹜宽瞧着怀里面色惨白的颜墨婉,直接踱步离去了。
下午时分,太阳稍稍退去了温度。
李连芳瞧着自己的贴身丫鬟说,“他这步棋走的真是很啊。”
碧青不明白,瞧着这绿油油的茶叶,深深吸了一口气:“昨儿,我倒是能见了老爷,那会儿我刚进李家。”
李连芳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儿“:二姨娘是顺着庹鹜宽的意思在下这步棋,你想啊,一个男人最喜欢自己的女人对自己温顺,而且爱自己所爱的,那么她的日子才好过。大少爷这么爱四姨太,她刘瑞希不管是假装投靠过去,还是真是投靠过去对我们都不利啊,我们在庹家都是势单力薄的,我的尽快问问爹该怎么办才是。”
碧青点点头,李连芳踱步在茶园儿的绿荫处:“有些日子没有见着爹娘了,眼下时间还早,我也不想回庹家去,干脆回李府瞧瞧娘去。”
碧青点点头:“夫人肯定甚是挂怀小姐。”
李连芳说着兴致极高,便踱步到信子镇雇了一辆马车,回李府去了。回去的路不算是太远,最近李连芳在庹府屡屡受气,什么事情都不顺心,若是回去李老爷和她的原配夫人定会想出一些发子来应付才是。
想到这里,李连芳心情格外的轻松起来,撩开窗帘儿,外面紫的紫、红的花、绿的绿。
李连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天天关在庹府,竟没有想到外边竟是这般景致。虫子似乎会说话一样,鸟儿似乎真的会歌唱一般,就连身上带泥的农夫也觉着没那么讨厌了。
李连芳回娘家,也是好久没有回去了,本来是高高兴兴的。虽是什么都没有带,但是这一次她很迫切的想立即见到自己的父亲和母亲。
刚进李府,便听见父亲跟朋友在谈话。李连芳不忍打扰,想必母亲也在旁侧,想给她们一个惊喜,便蹑手蹑脚的踱步去了迎客厅。
李泉福声音有些深厚,“庹家可是百多年的大户人家,若是能归我们李家那简直是如虎添翼啊。”
李泉福的的朋友道高声道:“那还不是迟早的事情,你家的长女不是庹家的正室吗?”
李泉福叹息了一声,“那不然,嫁过去几年了也没有为庹家生下儿子,女儿啊终究是泼出去的水,不中用。”
李连芳哭双手紧紧的握拳,指甲紧紧的掐住手心儿的肉,实在是忍不住了,李连芳踱步进去。高声道:“原来父亲一直是把我当做争夺庹家家产的工具?”
李泉福瞧着李连芳,甚是讶异,但是更多的是气氛与没面子,随手拿着拐杖便打过去,“女人终究是成不了气候的,你若是不能生下庹家长子,就不要说是我的女儿,我要你何用?”
☆、第六十五回:菩提渐入心
夜色静好,有些热气上来了,江面上偶尔有一艘小船飘过。天上的月儿不算是太圆,有一些乌云在天边。
蒯俊杰在鹤云桥的一个小酒馆喝酒,一杯接着一杯。他想起了下午的事情,心头闷闷不乐,气极了。
下午太阳还有一些余温,蒯俊杰正在巡捕房和茶园儿之间奔走,突地在西桥瞧见了颜墨婉的贴身丫鬟——恋蝶,便紧忙踱步过去询问今日的情况。
恋蝶哭着对蒯俊杰说,“小姐在庹家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再这般下去怕是活不长了!庹老太太百般折小姐,就连下人也克扣伙食,现在小姐都还在昏迷之中。”
蒯俊杰哪听得了这些,自己就这么让自己心尖儿上的人落入了虎口,自己本就十分内疚和痛心,哪还能听得这些。
蒯俊杰一听双手狠狠的打在石灰墙上,一拳一拳的,恋蝶瞧着蒯俊杰手指的关节上满是血迹,心头懊悔不已,但是更多的是心疼。
蒯俊杰嘶吼咆哮起来,直接向庹家宅邸狂奔而去,恋蝶在身后不晓得他到底要干什么,一双大眼满是泪珠子。
庹家宅邸的大门正开着,好像晓得蒯俊杰会去一般,蒯俊杰气急了,直接冲了进去。尹碧华正在庹家的大厅商议要事,好似对坐着的是巡捕房的人,不晓得她又安的什么心,蒯俊杰瞧见她心头满是怒火。
“老巫婆,你又在盘算什么?”蒯俊杰已经失去了理智,这段时间他活得太压抑了,今个儿是全部爆发了。
尹碧华侧头瞧见了蒯俊杰,立即站起来,朝自己身边的一个下人怒吼道:“怎么将这疯狗放了进来?”
“老太太,大太太还未回来,小的给她留着门,不敢关。”关门的下人站在柱子旁侧,低垂着头,想必是被尹碧华这副样子吓着了。
“你才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颜墨婉在哪里,你们把她怎么了?”蒯俊杰好些日子没有见着她了,屡屡听说她因为受到家规的处罚,心头实在是气极了。
庹老太太心头气急了,瞧了瞧自己座下的客人,觉着很没面子,踱步向前一记耳光扇去:“放肆,庹家岂是你撒野的地方。”
那人见势,立即起身颔首离去了。
蒯俊杰抹了抹嘴角的血迹,“你简直是恶魔,不是人,有本事你冲我蒯俊杰来啊,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啊。”
庹老太太侧身,双目像是豹子捕猎时的眼神,让人瞧着便觉着浑身发颤,“颜墨婉现在可是我们庹家的四姨太,你在这里鬼哭狼嚎成何体统,也不怕信子镇的人笑话。”
四周的丫鬟见势,都退了下去,蒯俊杰双目通红指着尹碧华的面庞,“你们庹家的人这么丧心病狂,会遭报应的。”
尹碧华踱步向前,静静的瞧着疯狂的蒯俊杰,这张脸实在是太像了,她又想起蒯华笙来,一时竟忘记了蒯俊杰正在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自己。
蒯俊杰瞧着尹碧华这般瞧着自己,觉着心头一阵恶心,自己双手的骨节觉着生疼。蒯俊杰使劲推了庹老太太一下,尹碧华重重的摔在地上。
周边的丫鬟立即慌忙叫人,“来人啊,来人啊,老太太晕了。”
众丫鬟立即过去扶着尹碧华,四个家丁见势,立即踱步上前,围着蒯俊杰拳打脚踢。蒯俊杰躺在地上,反倒觉着自己心头不那么难受了,也许真是那句话儿:“若是觉着心痛了,那么就劳累筋骨或是皮肉,那么心就不会那么痛了。”
四个家丁踢累之后,抬起蒯俊杰直接扔了出去。
夜色很好,微风吹来,一些树枝轻轻的摇摇晃晃的。
蒯俊杰面色通红,颜墨婉的一颦一笑已经深深的住进了他的心理,就像是戒不掉的大烟一样。
庹薇薇也出来闲逛了,最近不去上学了,她也老是在信子镇闲逛。她着一袭杏黄色的上衣,下裙用的是黄色,甚少见庹薇薇穿这样的颜色,不过倒是越发的亭亭玉立了。
庹薇薇双手拿着一只糖葫芦,甚是开心,蹦蹦跳跳的在雀云桥的石阶上来来回回的跳着。
“老板,再给我来一壶上好的女儿红!”突然桥侧一阵高呼,庹薇薇一听是蒯俊杰的声音,紧忙下了石板梯子,踱步过去了。
“俊杰!”颜墨婉站在破旧的小店门前,瞧着蒯俊杰。只见蒯俊杰满脸是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左边眼睛又红又肿。
“俊杰,你怎么成这样儿了,是谁打的你?”颜墨婉立即丢掉了自己手里又大又红的冰糖葫芦,踱步过去了,双目满是疼惜与惊讶。
蒯俊杰一瞧,是颜墨婉咧开嘴笑了笑,嘴角满是苦涩的味道:“这你得回去问你娘了。”
“娘!”庹薇薇坐在蒯俊杰的对面,心疼的瞧着如此落魄的蒯俊杰,轻声重复道。
蒯俊杰一把推开庹薇薇,“不要跟我提庹家,我跟庹家势不两立。”
庹薇薇觉着委屈极了,哭着抱住蒯俊杰,“你怎么这么傻呢,墨婉已经是我哥的四姨太了,你们不可能了,你怎么就不能正眼瞧瞧我庹薇薇呢。”
蒯俊杰抬起头瞧着庹薇薇,醉眼朦胧之间,觉着自己跟前儿的就是颜墨婉,忽然之间紧紧的抱着庹薇薇嗷嗷大哭,“墨婉,我对不起你,都是我太懦弱,我太没用。”
庹薇薇心头很痛,就像是有万根带毒的针在来来回回的扎自己一般,不动声色,但是却无力反击。庹薇薇双手轻轻的抱着蒯俊杰,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觉着甚是亲近。仰着头,星星点点,微闭双目,两行清泪划过颧骨,流进了墨色的鬓发里。
庹鹜宽每日必去菩提阁,就像以前,每日都会去二姨太——刘瑞希,的菊香阁一般。但是庹鹜宽从来都不在菩提阁过夜,每次都是瞧着颜墨婉已经熟睡了才悄然的离去。
今日夜里,颜墨婉已经醒来了,懒懒的睡了一下午了她晓得蒯家茶园儿里的事情,庹鹜宽定会处理好的。
醒来,觉着自己屋子里有一股清新的味道在里边,细细一嗅觉着格外的精神。定睛一瞧,褐色的檀木圆桌上一束娇嫩的茉莉花在那里,透明的花瓶格外的亮眼。
“小姐,你醒了,身体好些了么?”恋蝶双手托着一盘水果,踱步进来。
颜墨婉面色有些红润,笑了笑点点头,“倒是有些饿了。”
恋蝶瞬间露出惊喜之色来,“那我这就去弄一些小菜来,小姐你先歇一会儿。”
瞧着恋蝶欣喜若狂的模样儿,颜墨婉捂住嘴“噗嗤!”一笑。
“对了,去把大爷叫过来吧。”颜墨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次自己醒来心头突然很想见他。
恋蝶张大了嘴,夸张的样子瞧着颜墨婉:“小姐,你终于想通了。我就看出来了,大爷是真真儿的关心小姐,没日没夜的守着小姐,我看假不了。”
颜墨婉没有说话,恋蝶说这些的时候觉着自己心头格外的甜,点了点表示同意。恋蝶一听,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我这就去让厨子,多准备几个菜,然后去告诉大爷。”
“对了,你去把我那件黄色的旗袍拿过来,听说上海现在最流行这样儿的衣服了,我看信子镇还没有人穿呢。”颜墨婉双颊有一丝丝的红晕,细声细气的说道。
“是,小姐!”自从进了庹家,恋蝶今儿是最高兴的了,所有的喜色都写在了面庞上。
待恋蝶踱步走开了,颜墨婉起身,换上了那件黄色的旗袍,理了理发髻。瞧着镜子里清瘦的自己,面庞虽是苍白,但是还是有一丝丝绯红若桃花一般绽放在姣好的容颜上。
颜墨婉坐在软椅凳子上,细软上绣着各色各样的花朵,精致美丽。侧头桌子上自己深色的上衣,还系着庹鹜阔给自己的玉佩。
颜墨婉紧眉,伸手抚摸冰凉的玉,顿时一股凉意席卷全身。墨婉打开紫色的锦盒,她把玉佩摘下来放在盒子里,“我可能喜欢上别人了,庹鹜阔,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但是请一定要好好的。”
墨婉等了许久,有些失落,“恋蝶,我们吃吧,大爷今天也许不来了。”
正说着庹鹜宽就来了,“你就这么肯定我不会来了吗?”
恋蝶知趣的下去了,庹鹜宽踱步至颜墨婉的身侧,坐下来,“墨婉,你今天真美!”
墨婉不语,坐下来拿着筷子给大爷夹菜,“这是金丝笋炒牛肉,见你素日里在娘那里爱吃我便做了。”
庹鹜宽突然很激动的握着墨婉的手,“墨婉,这是真的吗?”
墨婉笑了,面颊红得厉害,“大爷,我想我这一辈子是要靠着菩提树了。”
庹鹜宽很高兴,笑个不停。双目含情脉脉的瞧着颜墨婉,左手抚摸着她光洁小巧的面颊,忍不住便吻了上去。
颜墨婉没有反抗,轻轻的闭上了双目,浑身轻飘飘的,觉着是在跟做梦一般,很不真实。但是彼此的喘息声又是那么的真切,庹鹜宽抱着颜墨婉便踱步像床边去了,桌子上精致的菜色还冒着热气。
☆、第六十六回:假慈假悲
天儿刚刚亮,五更的钟声刚响,李连芳便起来了。最近这些日子,心头总是不安,像是有十万只猫在心头上下乱窜一般。
李连芳起床,坐在镜子前,瞧着憔悴的自己,抿了抿嘴唇。碧青也早早的起来了,给李连芳梳洗后便忙活自己的去了。李连芳站起来,瞧了瞧铜镜中的自己,左手按在小腹上,左右瞧了瞧:“但愿自己的肚子快点儿有动静才是。”
李连芳踱步至窗户旁,推开了半开的窗户,树枝儿上一些早起的鸟儿在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宅邸一切都还很寂静,突地瞧见了一堆丫头婆子在议论什么,好像是关于庹鹜宽和颜墨婉的。李连芳紧忙踱步下了阁楼,在碧波苑儿侧角探出头,瞧见厨房里的一群丫头婆子正在杀鸡。
“王婆婆,你最近多杀几只乌鸡,准儿吃的上。”一个年级稍微有些轻的丫头一边在一旁添置热水,一边高声道。
“乌鸡,是大太太要吃,还是二姨太要吃?”王婆婆一般拔毛,一边说着。
只见那个丫鬟,一袭灰色的上衣褐色的下裤,蹲在王婆婆面前:“王婆婆,你还不晓得吗?新过门儿的四姨太——颜墨婉,可是很得宠呢。昨儿大爷就在菩提阁过了夜,照着般下去,以后大爷保准儿天天会在菩提阁过夜。”
“王婆婆,我说这一大早庹府宅邸里的下人们都传开了,你竟不晓得。”张妈妈端着一盆热水出来,高声说道。
“现在啊,你晓得得还不算太迟,紧忙巴结去准儿有好处。”张妈妈倒掉热水,转身踱步进了厨房。
李连芳见有人过来了,紧忙转身直起身子来,紧眉暗自道:“大爷在菩提阁过了夜,不会这么快吧,新过门儿的四姨太不是不喜欢大爷吗?”
树枝儿上,一群小鸟飞了起来,李连芳脚下一阵踉跄:“原来自己是太轻敌了,原本以为没有这么快,万一她先生下庹家的长子呢?”
李连芳心头乱得很,就像暮秋里峭壁上无助的野草一般,只能在瑟瑟秋风里任他枯萎下去。
庹家二姨太——刘瑞希,站在菊香阁打着哈欠,她的贴身丫鬟——紫霞端着浣洗的衣物踱步进来:“二姨太,这春来容易犯困,怎么不多睡会儿?”
刘瑞希闭上嘴,伸了伸懒腰,“不起的早,怎么怎么会有好戏看呢?”
“好戏,二姨太是指?”紫霞觉着一头雾水,一大早的不晓得刘瑞希在卖弄些什么。
“去、去、去,将厨房里的野鸭竹笋汤端来。”刘瑞希瞧着紫霞利索的晾自己昨儿换下来的衣服,懒懒散散的说道。
紫霞侧头,双手抖了抖衣服上的水,又晾了上去:“野鸭竹笋汤,我怎么不晓得,二姨太何必亲自动手,若是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吩咐一声儿便是。”
“赶紧去,这衣服让刘妈过来晾。这汤我是要送去菩提阁的,去迟了怕是错过了时机了。”刘瑞希有些不耐烦了,素日里,这些贴身丫鬟里头,也最数紫霞粗笨了。
紫霞小心翼翼的端着一次精致的瓷碗踱步过来,“二姨太,现在就过去吗?”
“拿来,你呆在这里,继续晾衣服,我过去便是了。”刘瑞希小心翼翼的接过紫霞手里的瓷碗,细声说道。
“哦!”紫霞有些木讷,呆呆的回应了一句。
刘瑞希笑面款款的踱步出了菊香阁的门,往菩提阁去,有些远。菩提阁有些偏,刘瑞希加快了步伐,路过茉莉园儿,瞧见了王夲正在修剪花枝。刘瑞希又不禁想起了那日,在书房偏阁里他和李连芳偷情的情景。
“二姨太!”王夲倒是懂规矩,低下头,轻轻唤了一声儿。
刘瑞希不搭理他,直起身子便*的摇着步子离去了。
庹鹜宽已经起床了,颜墨婉瞧着他挺拔的背影,面颊上一阵红晕泛起。
“大爷,我……”颜墨婉揭开素色的锦布被子,瞧着雪白的床单上,一抹落红格外的刺目。
“还不起啊,要不你再睡会儿,我晚上在过来和你一起吃饭。”庹鹜宽侧头,温和的瞧着颜墨婉。
颜墨婉做起来,下了床:“大爷,昨儿是我第一次和男人接触……”
“我不在乎这些,我在乎的只是现在你心头只有我,以前的,我都不在乎。”庹鹜宽瞧着颜墨婉有些不知所措,紧忙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