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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若雪（3）
“我远离故乡的时候也是一个非常寒冷的夜晚，我从帐篷里爬起来，在族人们的注视下走出来，顺着夜色从此四处漂泊，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生活在这里的人全部会被称为魔教，我们信奉火神，哥哥到了中原以后也只是做一些除恶扬善的事情，可是突然有一天，我们一起被追杀，他们口口声声说着魔教字眼，多么可笑呵！有很多族人甚至从来没有离开过大漠，如何能做那些恶毒的事情？从部落里出来我并没有很快离开故乡，而是那些在中原人去往关外的必经之路上，一直等待着那些凶徒再次来抢掠。”
“你没有等到是吗？”七夕忍不住问，她隐隐希望他没有等到那些人，因为她知道那时的他根本没有力量阻止那些人。
展无邪摇了摇头，继续说：“我等到了，可是我打不过他们，那时侯很冷，血流出来都冻成了冰块。他们又杀了很多人，等我回到家乡的时候，血迹已经被黄沙覆盖了。”
她看他的眼前有如梦似幻的模糊。
他接着说：“后来我和哥哥被岳齐前辈收留，双双做了落英门的弟子。我和哥哥一直没有忘记仇恨，哥哥查出那些恶徒的来历，开始报仇，于是不久江湖上有传言圣火教复教的传言，我哥哥展梦白后来被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算计，尸骨无存。”
“啊！”七夕不禁发出惊呼，“不是有个歌谣说：秋风起时，华山山颠，一剑难过九重天。意思是，圣火教教主展梦白在华山被九大高手围攻致死。难道传言是假的？华山一事根本是子无虚有？”
展无邪冷笑道：“那是那些人为掩盖事实散播出去的谣言，我们相继去过华山，哪有半点哥哥留下的痕迹，后来我和师弟白如玉查到哥哥可能死在圣剑门。”
七夕更加惊讶，十年前那场大火，让圣剑门变得面目全飞，姐姐从此也不知所踪。两年前的一个深夜是她与姐姐最后一次见面，那时候的姐姐已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她那双眼睛里充斥着和展无邪一样仇恨的目光，转念间七夕又想起圣剑门那座神秘的塔，急切地问道：“你去那塔里难道是为了救你哥哥？”
展无邪道：“我知道那些人一定不会让哥哥再留在人世间，我去只想找到哥哥遗留下的痕迹，我只是知道那塔是圣剑门最忌讳的地方，妄想那里有哥哥留下的东西，以证明哥哥是被圣剑门的人杀的。”
刹时间，七夕觉得天旋地转，自己生活多年的圣剑门居然会有这样大的秘密，她说道：“我知道那塔里关着三十二个圣宗弟子。十年前宗主死后，圣尊继任，他聚集圣剑门圣宗中的佼佼者到那塔里去，说是为了参悟更加高深的武学，从他们进去的那天起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也许在他们当中有人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展无邪道：“我也是这么想，师父说在事情没弄清楚前，不要惹起武林纷争。于是我只是想通过易雪将塔门打开，再证实这一切。”
“对不起。”七夕道，“都是我将这一切弄砸了。”
展无邪温柔地抱着七夕的肩膀说：“我一直以为我再没有机会牵挂一个人，是你让我了解到，我还可以去全心全意去爱一个人。”
七夕被展无邪突然的告白羞红了脸，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脏和她的一样跳得是那么的厉害。
七夕脸上洋溢的幸福让展无邪看呆了，“好美。”展无邪不禁赞叹道。
七夕扬起头来看他：“谁？”
展无邪轻吻七夕的额头道：“当然是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让我对你‘永生难忘’了。”
七夕抬起头看他，若是人生能再重新来过，给她一个机会，那么她会什么也不顾只会跟着他，可是现在她身中剧毒，她听过林慕寒与他的谈话，她知道自己的命危在旦夕。“我只是一个将死之人？上次的毒……”
未等七夕说完，展无邪惊讶的问道：“你听见林慕寒和我的谈话？”
七夕点了点头，她只是不小心听到的，再说他们的保密措施做的不好，恐怕山庄里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事。
展无邪笑着说：“刚才那个郎中说，你并没有中什么毒。我们可能是被林慕寒骗了，现在他人不知所踪，我想当下只能回落英门找我师父岳齐为你诊治一下比较妥当。”
“那你哥哥的事……”七夕本想将自己的身世也一并告诉展无邪，她几次想说，却总觉得压在他身上的负担实在太重了。好在，来日方长，等他为他哥哥报了仇，再陪她找姐姐也不迟。
“眼下，师父催我回落英门，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要确定你的身体已无大碍。”为了她的身体，什么都可以暂时放下，若是再有什么闪失，他一定会心痛而死。
第五章 梦白（1）
5
“三师兄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女人回来。”
展无邪刚回到落英门，屁股还没坐热，这话在落英门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展无邪心想，防人之口，甚与防川，那么干脆一点，把所有保密工作都放下，掩住耳朵任他们说好了。
“师父，到底怎么样？”
望了眼急性子的徒儿，银发银须、形神清矍的老者微微一笑并不说话，待到展无邪任命地肯坐下来等的时候，他才把手从七夕的腕上拿开。
这位仙风道骨、湛然若神的老者，正是落英门掌门岳齐，他少年凭借着机智和卓绝的武功，化解了五龙门、玄阴教和怨龙道的恩恩怨怨，堪称武林的泰山北斗，江湖中人无不敬仰。老年时候收了林慕寒、展梦白、展无邪、白如玉等几个弟子，创下了落英门。
“这位姑娘，并无中毒症状。是劣徒慕寒学艺不精，害姑娘受惊了。”岳齐在展无邪还没有回到落英门的时候就对七夕的事情有了大概的了解，以他对这几个徒弟性格和心理的掌握，林慕寒天性仁和，他故意说七夕中毒，想必是有他的想法。看着为七夕心急如焚的展无邪，若是被他知道林慕寒是故意的，恐怕慕寒将没有好日子过，出于对爱徒的保护，岳齐只能用“学艺不精”来遮掩“故意”而为。
“学艺不精？”鬼才相信，瞧他师父“大了”、“小了”的表情，想为林慕寒遮掩，哼！没那么容易。
“咳咳……无邪，你先出去一下，我有几句话要和这姑娘说。”亲眼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露出凶恶的表情，饶是年已过百经历甚多，也难免要打个冷战。话说回来，关于无邪和七夕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对他们说，不过再这之前，他要好好跟这姑娘谈一下。
“师父……”不会吧，让他出去，有什么秘密不让他知道。展无邪瘪了瘪嘴，看着岳齐捋着雪白的胡子，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不情愿的走出去晒太阳，顺便赶走躲在门外偷听的几只大苍蝇。
“岳前辈……”不知道岳齐说的是什么事，七夕紧张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倍。
“姑娘，我始终想对你姐姐和爱徒梦白说这些话，苦于没有机会，如今见到你，有些话看来我是必须要说……”虽然知道七夕肯定要十分惊讶，可是这话却不能不说。
“姐姐……你说的是我姐姐……她现在在哪？我……”七夕激动地摇着岳齐的胳膊，两年前见姐姐最后一面后，第一次听见关于姐姐的消息。“她在哪……我要见她。”
“别着急，我想说的是，人世间仇恨种种都……”岳齐话未说完，就听“咣”地一声，门被推开了。
刚出去的展无邪，重新站在门口，阴沉着脸，低声一字一字的问道：“你的姐姐是灵动，是不是？”
最不该听到的话，被他听到了，是什么滋味？灵动的妹妹，他爱若珍宝的女人是仇人的妹妹，若不是灵动，哥哥就不会死，他曾经发誓，遇见任何与灵动有关系的人，他，展无邪都必定不会放过。事到如今让他怎么下手？这样荒唐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他身上，世上女人那么多，怎么偏偏就是她。
“姐姐……灵动，你怎么知道我姐姐的名字。”七夕看着眼睛里只剩下怒火的展无邪，在他们中间，难道还有什么他们还没有了解到的障碍？
“是啊，她就是害你哥哥死的那个人的妹妹。”实非本意，岳齐不当着展无邪面说这些就是怕他会有这样的表现，果不其然。“无邪，为师记得你曾经发誓要向灵动复仇，现在她的妹妹在你眼前，你还不快下手。”
“岳前辈……”七夕听不明白，然眼前的这个老人确实在催促展无邪杀她。
“师父……我……”让他亲手杀了她，他怎么下的了手。
“怎么？你忘了你哥哥是怎么死的了？长兄若父，自古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还存在什么幻想不成？”岳齐的话字字如刀。
幻想？难道想和她长相私守的愿望，转眼变成了幻想？叫他如何能承受的了。
“下不了手？我一直视你们兄弟如子，梦白惨死一事，我终不能释怀，我更不能看着你日日被仇恨所折磨，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师父替你将她杀了，日后再给你找个更好的姑娘。”岳齐话未说完，一掌已向七夕额头劈去。
“师父……不要！”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展无邪缓不过神来，平时温文和蔼的师父，竟然忍心对七夕痛下杀手。他本可以坐视不理，既然自己下不了手，就让师父将她毙在掌下，可是他做不到，她受伤尚且令他心痛的要死，若是她死了，他要如何能活下去。来不及多想，展无邪已飞身扑了过去，他不妄想能挡住师父那一掌，他只求替她受过，即使是死也要保护她。
展无邪挡在七夕和岳齐中间，他护住七夕整个身体，低头看见她痛苦的目光。
“傻瓜快躲开。”看着展无邪坚定的脸，七夕的眼泪夺眶而出。傻，他为什么那么傻，本期待他来救她，可是当看到他拿生命来保护她，她宁愿他不来，难道他不知道，他死了她也不会独自活下去，仇恨难道就是那么的重要？若是今天他们一起死在这里，要让谁来继续承担这些仇恨？谁来将这仇恨继续延续下去？
第五章 梦白（2）
凌厉的掌风，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展无邪将七夕紧紧地抱在怀里。“师父，这不怨她，她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你何故将这些全部算在她头上？”
“即使梦白的事情不算在她头上，若是刚才你为了保护她而死在为师的手下，为师是不是该杀了她再自裁而死？”岳齐将劈出的一掌收回来，满意地看着徒弟誓死保护七夕的模样。
“什么？”展无邪没有听懂岳齐的话，哥哥的死和他为七夕死有什么关系。
“既然你觉得七夕和当时的恩怨没有关联，为什么你就要死死咬定灵动害了你哥哥？难道从刚刚的一幕中你还没有体会到，为心爱的人死是一件心甘情愿的事情吗？”岳齐为了点醒展无邪，巧妙地利用了他对七夕的感情，因为这些只有自己真正体会过了，才会明白。
展无邪望着怀里的七夕突然明白，自己多年的执拗是完全没有理由的，有很多事情，他的确没有弄清楚。
“如玉已经将你哥哥的事情查的一清二楚，这次叫你回来就是要跟你说这件事，当着你们俩的面，我就将灵动与梦白的事情从头到尾说给你们听。”
展无邪擦干七夕脸上的泪：“徒儿愚昧，还请师父教诲。”
岳齐笑道：“傻孩子。”
☆☆☆
灵动刚踏进圣剑门，迎面泼来一盆清凉的水，水洒落在她身上，淅淅沥沥。
“学了这么多年，连一盆水都躲不过，进门以后，必定要丢圣剑的脸。”师娘冷冷地说。
灵动晒然一笑。
终于进了圣剑门，娘利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最终在圣剑宗主的审视下将她送进门去。
进门那天，宗主亲切地握着灵动的手，磨搓着。他那发着衰老味道的皮肤让人生厌。灵动忍耐着，发出灿烂的笑容。为了生存，她也只有如此。
父亲在一次走镖的途中遇难，整个镖局的队伍悄无声息地蒸发在人间。母亲变卖家当来安慰镖手师亲人们，然而并没有换来他们的理解和宽容。正月初一那天，在灵动和母亲守着发高烧的妹妹躲闭在屋中一角的时候，他们带来一群人，将整个镖局砸烂。吓醒了正昏昏欲睡的妹妹七夕。七夕那幼稚嗓音发出的哭声让人发抖。灵动咬紧牙关，在母亲面前只是忍耐。
年是难过的，母亲只是执意搂着父亲的牌位。在月光的照射下，灵动看见母亲的脸，泪珠惶惶地流下来，割伤了她年轻的心。
情就像一把两面锋利的刀，有时帮你开荆辟棘，有时深深的刺伤你。那伤口不用撒盐就有彻骨的疼痛。
灵动决定走进江湖，和父亲一样过无根的生活。在岁月的风风雨雨中，她渐渐了解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即便是片刻的安宁。
小时候，父亲经常谈起巴蜀，他说那是一个富饶的地方，许多大的门派都在那里，那是江湖人的荣耀。父亲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散出灼灼的光。从那时起父亲开始跑镖，生意大多是蜀中的。在几年的来往过程中，父亲变的有些遥远，他经常很晚回家，次数越来越少。经常半夜里走镖，半夜里将母亲惊醒。
拿好了父亲留下的剑，剑身起着沉甸甸的铁锈。母亲说，父亲早已经不用这剑了。在灵动的印象中，父亲曾有过无数把好剑，都因为只是有人喜欢而转手送人。留下的是早已弃之不用的东西。幸好，有这把剑。带上这把剑，便像是一个江湖人。单薄的衣衫让灵动挺不起脊背。
记得父亲说“世间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只要肯去做，终有一天会得到应有的回报。”
父亲的表情迷离而慈祥。
进了圣剑门，门主将灵动安排在一个比较偏僻的院落，临走时拍了拍她的肩膀。问她是准备适应一下环境，还是要马上入门。
第五章 梦白（3）
灵动说：“马上入门吧，我会尽力适应圣剑门。”他听后对灵动又深意地笑了笑。那种表情，灵动始终都记得。
进了圣剑门，灵动很快得到了宗主的关爱，跑了几趟腿，换来一些零碎的银两。留下一些周转，省下的都转寄回家。那年的天气特别的温暖，闭上眼睛呼吸时，有阳光特有的味道。
在圣剑门练武，渐渐的灵动的剑法也有了一些进展。在偏僻的院子里，灵动手挽着剑花，身影随着剑身飘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宗主开始更加关爱她。他手把手教了灵动许多的剑法，灵动的名声在江湖上开始越来越响。
——灵动一笑嫣然，薄曦的朝阳从远山升起，一练瀑布如灵蛇般划落下来，撞击水面浮起一晕薄雾，雾围绕在他的颈项萦绕不散。
她在山涧间打坐，偶然的一次抬眼闭眼间，看见了他展梦白。
他站在瀑布的中央，水花溅满他的衣衫，回头间，眼眸如同氤氲薄曦的朝阳。迷茫而坚定。
灵动的胸前突然溢满了感动。泪缓缓划落，他们静静对视，悄悄的互相陪伴。
展梦白说他的族人被人害死，他为了给族人报仇来到了圣剑门。灵动想阻止他不要与圣剑门为敌，但她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多年后，灵动再次站在这里，黑暗的天空，凄迷的冷雾。她在这里竖立了一块红色的木板，鲜血布满她的衣襟。世间从此开始混沌。
点一盏微弱的油灯，灵动在灯下擦拭着的自己剑。恍惚中她看见父亲。嘴角慢慢泛起一丝微笑。这时门前突然发出几声悉簌的响动，她抓起剑迅速从窗子翻了出去。
眼前一晃，一个人影从灵动眼前滑过，那人的身行如翩跹绝美的舞姿，在黑夜中一闪而过。
“是谁？”灵动大声叫道，刚要向前追去，看见宗主蹒跚地走过来，他雪白的袖口有血一滴一滴的掉落在青色的石板上。
“宗主！”灵动跑过去，问道：“那人是谁？”
宗主冲她摆了摆手，缓慢地走进灵动的屋子，她快步地跟上去。突然间看见展梦白站在角落里。他的脸仰望着天空，神色显得孤单、落寞。
灵动还是追随着宗主而去，他衰老的身行从窗纸后面透过来，模糊不清。
“那是英远镖局的人。他们和铁衣教有关系。武林是他们的目的，他们要把武林当战场。”宗主咳嗽着，几绺白发从松散的发髻中划落。额顶的皱纹更加深刻。
“我老了。”宗主握着灵动的手，继续说：“圣剑门始终是我支撑下来的。从今天这种情况看来，圣剑门注定要和别的门派一样……”他说不出话，只是眼角有晶莹的泪。
“飞天白狐苏青青盗走了圣剑门的圣剑。不久大概就要大举攻击圣剑门，他们的武功变幻莫测。”他紧攥着手掌，“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进门最晚。所以这次我来，是想让你离开这里。”
灵动依稀看见了父亲的慈祥。父亲说：“我的奋斗是为了你的幸福。”她恍然微笑。
扶着宗主坐下。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多，灵动回忆一些美好的事情，脑子渐渐清晰，不再怨恨世间的不公，反而觉得世间的事情哪怕有一瞬间的美好，也是值得的。
次日，灵动离开了圣剑门。随身的只有一把剑。
她没有去找展梦白。因为她有要做的事情，不能有留恋。
在圣剑门前，灵动回首微笑。
那仿佛隔日的幸福就在眼前。江湖不是冷漠的，他付予热血、快乐和生命。
第五章 梦白（4）
我需要感情的时候多一点，注定我一生要受感情的驱使，父亲的爱让我走上江湖，宗主的慈祥让我去拼死奋斗。灵动这样想着，在离英远镖局不远的地方伏下来，她观察很久，发誓要一击必中，不能有其他任何的侥幸。
在这个雍容的城池中，她面朝着天空，释放着生命。
宗主在灵动将要行动的那一天找到了她，敬了三杯酒。酒下肚，热辣辣的悲怆。
一切都出奇的顺利，进了英远镖局。
买通几个趟子手，轻易的找到藏宝的地点。没有任何的撕杀。没有鲜血，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圣剑摆在斗室的中央，看起来像是一个诱饵。
灵动向前走着，身体蓦然感觉到脱力，再走几步，顿觉天晕地旋。短短的时间里，灵动静悄悄地倒在地上，失去知觉的瞬间，她想到了母亲和妹妹。
生命是这样的脆弱。生活是这样的悲哀。
等灵动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宗主。
他的面容还是依旧的老迈。但是眼睛里暴射的却是火一样的目光。
他说：“好剑难得，美眷更是难得，你知道吗，我为了你犯下了一个罪过。”
灵动看着他，突然间瑟瑟发抖。她试着张开嘴说话，嗓子发出紧涩的疼痛。
他说：“我要你，但是不能让你坏了我的大事。英远镖局是我的伙伴。这是任何人不能知道的。”
说完他哈哈大笑。“一切都是静悄悄的，你静悄悄的送上门，没有任何人知道你到了这里，圣剑门里从此没有你这个人。英远镖局里只是多了一个我的侍妾。江湖就是这样，它给予你足够的环境，让你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