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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邪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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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上他了？”
“你不想出去了？”
“你就这么心甘情愿做他的情妇？”
梅若雪一句一句的问话，逼得七夕喘不过气来。
“难道你就没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你就心甘情愿过这样的日子？”梅若雪看着七夕窘迫的样子心里一阵欣喜。
不是的，我要回去找姐姐，万一她回来找不到我，那么这要成为我一生的遗憾，况且我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问她，可是展无邪不可能放她离开。“不是的，我想回圣剑门澄清这一切，可是我怎么从这里出去呢？……”
“我可以帮你啊，帮你从这里出去。”梅若雪喜出望外，慌忙说道。
“帮我？为什么？”七夕暗忖，“难道她又有什么阴谋？”
“你走了，我才可以追无邪嘛，这样与人方便，自己也方便啊。况且无邪和我有婚约，虽然他现在对我不理不睬，但是早晚他要娶的是我。”梅若雪小声地对七夕说。这可不能让展无邪听见。
“即便是这样，我们两个女子如何能出去？况且我背上的伤还没好，我怕我们走不出去。”七夕隐隐觉得这就是自己不离开的原因。
“难道外面就没有你可信任的人？”梅若雪就是不相信，七夕在圣剑门这么久一个信任的人都没有。
信任的人，怎么会没有，弹剑师兄就是她最信任的人啊。七夕心里默默地说，她的心已经被梅若雪打动了，不错，她不能在这里当他的情妇，可是在他的心里真的就只把她当成一个情妇吗？她不敢去想。
“怎么样？有吧！那么就让我来设法通知他，我们来一个来个里应外合，把你救出去。”看着七夕的眼睛就知道，她心里有一个能救她出去的人，梅若雪心里已经笑开了花，来来来，就让七夕这个女人死无葬身之地吧！
“好吧，我相信你。”七夕木然地笑了笑，她只是他暂时的情人，他真正要娶的是别人，她离开是注定的。
☆ ☆ ☆ ☆
接到来自落英门的飞鸽是林慕寒走后十多天的事情了。书信并不是林慕寒写来的，而是自己的师父、落英门门主岳齐写来的。展无邪早已等得心急如焚，接到来信时期待着的卞喜随即因信里的内容陷入无端的焦急中，原来书信中并没有提及林慕寒是否回到落英堂，师父只是让他速回落英门。十多天来林慕寒似乎突然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消息，害得展无邪傻等，
天空中洋洋洒洒飘落着初冬的雪花，七夕提着精巧的灯笼，银白色的衣裳将她称得更加明艳，清澈的目光，泛着胭脂色的面颊，飘扬的黑发，娉娉婷婷如一片浅染着水色的云朵。
她推开厚重的大门，那宛弘光便跟随着她散开来，她走过来和展无邪并肩站在一起，在天空中倾斜的一角，大雪平静的弥漫。她看着他紧皱的眉头，想要伸手帮他抚开，却没有勇气。
“我要回落英门一趟，你和我一起走。”展无邪做了决定，话语里没有一丝可以回转的余地。
七夕深吸了口气，她没想到展无邪会和她提落英门的事情，在他心里对她是否已经没有了戒心？那么这次她要做的会让他憎恨于她吧，但是她仍将先前准备的说出了口“我这次来，是想和你道别的。”索性她已时日无多，回到圣剑门也许还能等到姐姐回来。
展无邪冷冷地说道：“哦？看来你还没有弄清楚，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你是没有人身自由的。”他再看七夕的脸，她的脸变得有些模糊，她手里提着的灯笼发出袅袅青烟，那烟的味道让展无邪心里不禁一震，他却仍是不动声色地坐在长廊的栏杆上。
“我要回圣剑门去，要和圣尊解释清楚，我不是圣剑门的叛徒。”七夕伸手将灯笼里的蜡烛熄灭。蜡芯上是师兄给的迷药，吸入太多会对身体有很大的伤害，所以在她觉得展无邪吸进的迷香足已克制他武功的时候，她将它熄灭。
亮光最后消失的瞬间，七夕看见了展无邪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着清澈的冷漠，让她从心底感觉到寒冷。
展无邪冷冷道：“这就是你的目的？叛徒？难道你就可以轻易的背叛我？我怎么能这样轻易相信一个女人？”他伸手如电，扯过七夕的手腕，直将她扯进怀里。
他不是已经中了迷香？为什么没有一丝中毒的痕迹？七夕慌乱地想，如果他早有准备，那么前来救她的师兄是不是也已经被他发现了？
“铮”地一声长鸣，黑暗里抽剑的声音响起，月色下的那把剑一泓如水，随即一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黑色的衣杉，修长的手指握着尤自颤动的长剑。剑柄上烫着金色的“圣”字，在暗墨的天空中闪闪发光。
“这就是你的救兵？”展无邪淡淡地说，“未免太小觑我了，任凭你迷香再烈也不能将我怎样，若不是想好好揭露你这女人的真面目，我还真懒得陪你演这出戏。”
黑衣人大声说道：“你这恶贼，放了我小师妹，我给你一条生路，不然别怪我手下无情！”他手上的剑兀自嗡嗡地响动。
“哦！这样鬼鬼祟祟专门喜欢摸到人家府邸来的男人，肯定是圣剑门的大弟子弹剑书生吧，本来我还没工夫收拾你，可是现在你自己倒跑到我府里作祟，不是自寻死路吗？何况我的小美人怎么可能舍弃我跟你回去呢？快别妄想了。”展无邪眉眼轻佻，脸上倨傲的神情让七夕更加慌乱。
…
第三章 邪王（4）
忽然蓝光一晃，七夕清楚地看见，展无邪袖口里滑出一把匕首，那匕首蓝色如碧。
“蓝碧……”弹剑也看得很清楚，在那一瞬间谁也不能忽视那蓝色的匕首，那匕首是圣火教教主的信物。“魔……教。那是几十年前和玄阴教齐名的魔教，教主展梦白是死在……”，弹剑不敢去想，难道展无邪绑走七夕是因为早已知道了这一切其实是……。
“魔教？跟你们这些正派相比，不知道谁更像魔呢？”展无邪冷冷道，手上的蓝匕更是蓄事待发，饶是弹剑这样的高手也势必要伤在这匕首之下。
七夕知道凭自己的力气，现在要阻挡展无邪是万万不可能的，可是她更不愿意看见师兄就这样死在他手里，在她心里师兄是圣剑门里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让她如何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在这一瞬间，七夕决定拼命去阻止这一切发生。
“师兄快走！”七夕大声喊道，双手紧紧抱住了展无邪。展无邪握着匕首的手被她的身体覆盖着，一时间抽不出来。
“你……”展无邪大声叫道，他不敢用力挣扎，蓝匕就在七夕腰腹之间。
“让我死吧，让我来承担所有的罪过吧！”七夕暗暗叫着。
“该死的叛徒，快放开我，我答应你不伤他！”展无邪感觉到匕首已经陷入她的身体，但是她仍旧在用力，难道眼前这个男人比她自己的命还要重要？想到这里他不禁心如刀绞。
“还不快走，再不走我就要了你的命。”展无邪冷冷地对弹剑说，“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要整个圣剑门给她陪葬。”
弹剑心里明白，自己与展无邪的武功相去甚远，虽然担心七夕的安危，却也顾不了太多，一咬牙便飞身离开。
看着弹剑走，七夕总算松了口气，这时才觉得浑身如同脱力一般，第二次在展无邪面前缓缓滑了下去。
“怎么样，我早就说过，这个女人是奸细，她早晚要背叛你。”梅若雪从黑暗中走出来，她看的很清楚，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你……”七夕恨自己中了梅若雪的圈套，原来梅若雪是想让展无邪对她死心。
“还记得你哥哥是怎么死的吗？那女人不也是圣剑门的人？你们哥俩都要死在圣剑门培养出来的狐媚子手上？”梅若雪字字如刺般扎进展无邪的身体，做就要做的彻底，让展无邪对七夕的感情消失的无影无综，让他对她只剩下痛恨。
“我没有……”七夕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一切，在这些事实面前，她的解释他能相信吗？在黑暗中展无邪的脸木然的没有一丝表情，是对她完全失望的表现吧，是她让他失望了，她还能解释什么呢？一切都没有必要解释了。
“让我帮你杀了她。”梅若雪见展无邪不说话，暗暗着急，抽出身边的剑，想置七夕于死地。她始终认为只有七夕死了，展无邪才能重新回到她身边，更将展无邪给她的那些屈辱完全算在七夕身上。
正在梅若雪要对七夕下杀手之际，听到展无邪大喝一声：“滚，我们之间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插手。”展无邪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他毫不怜惜地将七夕从地上拽起来。“可笑啊，这么一个卑劣的女人我还视她若珍宝，我展无邪真是瞎了眼睛。”
展无邪的眼睛里已经是万念俱灰的颜色，他将七夕狠狠地推倒在地上，“来人，将这奸细给我关起来。”
4
寒风从地牢的窗口灌进来，七夕坐在墙角尽头的一张草垫子上，肚腹间传来剧烈的疼痛，疼得她不由地将身体紧紧缩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对她太过于仇恨，带她进来的男子将她安排在最破的牢房，正是寒冷的季节，七夕感觉到身体里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流失，肚腹上不小心被蓝匕划破的伤口还在一点点渗血。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已经到了清晨，亏得有人还记得给她送饭来。
那人走近，七夕抬头一看正是昨夜扔她进来的男子，他的脸上是一副厌恶的表情。手上拿着两个发黄的馒头，他还没走到七夕身前已经把两个馒头扔在了七夕脚下。
虽然来人对她并不友善，可是她还是想最后见展无邪一面，忍着身体的疼痛，说：“麻烦你……我想见展无邪，你能不能……”
“庄主不会原谅你的，你死了这个心吧！像你这种女人还是早些死了算了。”那人冷冷地说，没有半点的回旋余地。
“我只是想见他一面……”七夕话语里带着哀求的意味。
“别妄想了。”那人不想再听七夕说话，转身就走。这种女人在他眼里根本一文不值，庄主将她视若珍宝，她却这样背叛庄主，无论是谁都会厌恶她的。
“我只是想见他一面。”七夕躺在草垫上，胸口有要窒息的感觉，温度从她的身体里被一点点的抽空，她以为她会想起姐姐，但是却一再浮现展无邪的脸。他会来救我吧，虽然把我关在这里， 可是他还会在最后关头将我救走吧，七夕笑着，渐渐失去了意识……
第四章 若雪（1）
梅若雪从来没有见过展无邪这样苍白的脸色，眼睛里泛着血丝，一夜坐在藤木椅子上，动也没有动。看到这样的展无邪，梅若雪渐渐觉得即使这样的一个理由，也不能将七夕置于死地，而自己若是悄悄杀了七夕，将来被展无邪得知肯定不能善罢甘休，所以趁着现在展无邪还沉浸在痛苦中，她要想尽办法让七夕“安静”地死去，她悄悄地从房间里走出来，向地牢走去。
清晨的露水湿了她衣裙的下摆，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从何时起她变成了这样一个恶毒的人。不过她没时间去想这些，她只知道，那年从江上将她救起的男人就在自己眼前，而和他在一起则是她一辈子要追求的幸福。
进了地牢，梅若雪也打了个寒战，浓重的霉气扑鼻而来，四周灰尘密布，到处都是蜘蛛结成的大网，虫鼠悉簌的声音不绝，任是谁被关在这里，七魂也要失掉两魂，但是这里现在关的是七夕，她觉得很满意，因为展无邪的一句“关起来”，他身边的人就将七夕带到了这里，将七夕关在这里，无疑给梅若雪提供了一个好的机会。
当梅若雪见到七夕时，七夕已经躺在了草垫子上，因为身体的脱力，七夕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梅若雪隐隐觉得七夕已经是个将死之人，气息微弱，面若金纸，离她身体不远处，有四五只大老鼠啃着发黄的馒头，畜牲啃咬时发出的声音，让梅若雪打了一个冷战。
“喂，你……”梅若雪捡起一根木棍，小心地戳了下七夕的身体，七夕的手指似乎有些发青，好象是中毒以后的样子。
毒，难道是因为她腹上的伤口？因为蓝匕上有毒？如果是这样，可真是万事大吉了。梅若雪虽然有着幸灾乐祸的感觉，可是看着七夕的样子，不免也觉得太过凄惨。于是不再逗留，悄悄地退了出去，可怜七夕也是一代佳人，眼见已熬不过今日，难免要在这里香消玉陨。
将七夕关起来，似乎也将展无邪的心关了起来，曾几何时，他还妄想能在她身上找到久违的温情，这个梦碎了，也许但凡好的东西都容易破碎。
展无邪抬起手遮挡着从外面射进来的阳光，手掌上赫然有斑驳的血迹，桌子旁边蓝匕的刀刃也残留着深深浅浅的血色，这血是？展无邪的心刹时如被震进了谷底一般，“来人呐！”
“庄主。”刚给七夕送完饭的男子从屋外走进来。一定是要将那女人处死吧？他心里想着。
“昨天把她带哪去了？”在展无邪脑子里，搜索不到他对处置七夕下过的任何命令。
“禀庄主，那圣剑门的奸细在地牢里。”他得意洋洋地说着自己的“擅自主张”。
“什么？哪里？地牢？”展无邪的脸变得更加难看，那是什么地方，居然将她关进了地牢。他的心如被抽空一般，“去给我请郎中，她死了，你也别想活。”展无邪来不及多说，推开门口的随从，直奔地牢而去。
看着展无邪的身影，梅若雪彻底了解，在他心里再也放不下第二个人，即便是七夕死了，他也会记她一辈子，而自己，已经到了要离开的时候。
来不及开牢门，展无邪一掌将门震碎，抱起七夕的身体，凉的没有一丝的温度。“七夕……七夕……”展无邪慌张地喊着，他想起林慕寒走时留下的话，他说七夕不能再受伤，不能……天啊，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无邪……”七夕听见了展无邪急急的呼唤，睁开了眼睛，“你来了……真好……你……”七夕感觉到一阵刺骨的疼痛从小腹传过来，皱紧了眉头，“…我……很痛……”。
“别着急，乖，一会就不痛了，我不会再让你痛。”展无邪从怀里将蓝匕掏出来。一掌劈下去，匕首从中间断开，一小块绿色的玉也赫然从断匕中间滚了出来。展无邪将匕首的断尖攥在手里，暗暗用力，那断刃已被他捏成齑粉，鲜血从他的指尖汩汩地流出来。
“无邪你……不要这样。”七夕想伸手去阻止，却没有力气将手臂抬起来。
☆☆ ☆ ☆
“这姑娘以前吃过什么药？那药实在不简单，能解百毒啊。”郎中慢条斯理地说，他还以为真的要出人命，原来是有人太大惊小怪了，看样子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啊。
“药？”展无邪随即想起林慕寒走时留下的救命的药丸，它能解百毒？那他说七夕中剧毒的话从何而来？还是林慕寒早有预知能力，留下药丸是为了解现在的燃眉之急？展无邪冥思苦想，难道从前七夕根本没有中毒，林慕寒留下的药不过的一些补药？展无邪每天都给七夕一颗药丸吃，战战兢兢这么长时间，居然因为林慕寒一句骗人的鬼话。
“你再好好看看，她是不是还中了其他的毒？”展无邪还是有些不相信，催促郎中再看一遍。
“其他的毒？当然没有！至于她腹上的毒，即使你没将这匕首碾成粉末敷到伤口上，过一阵子只要好好调理，也能清除干净。”可惜了那蓝匕，可是百年难见的宝物啊。
“那就好，只要她没事就好。”直到现在展无邪才了解，自己对七夕的爱恋，远远胜过他心中所想，如果她真的想离开，就放她走吧。
第四章 若雪（2）
迷迷糊糊辗转醒来很多次，身边有很多来往忙碌的人，七夕的伤口上被敷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药粉，一阵清凉的感觉传过来，让她觉得通身舒服起来，于是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睛。
看见的展无邪是带着怜惜的脸，她伸手去触摸他的面颊，却意外地发现他的脸上有些潮湿。
“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就送你回圣剑门。”他一开口说出他想说的话，在她昏迷的日子里，他想了很多，也许就这样绑她在身边并不是一件好事，虽然放弃她对他来说是个痛苦的决定，但是从遇见他开始，在她身上发生了太多他不愿意看到的事，与其这样绑着她，不如放她去追逐自己的幸福。这就是他几天里得到的答案，他要在她刚醒来的时刻就明白，她如今已经自由了。
他果真已经对她失望了，果真已经不要她在他身边，她现在才明白，要自己就这样离开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到的，可是他现在说了，说要她走，要她回到她的地方，两个人之间的一切就当没有发生过。她的心就像被抽空了一般，一想到他说的话眼泪就不停地往下掉。
“别哭了，都是我不对，现在我明白了，就会放你离开。”展无邪用手拭干她脸上的泪，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块碧绿色的玉，玉中央镶嵌着一颗奇怪的种子。
“听说蓝匕里面有一块碧绿的玉，果然如此，这玉中央镶嵌的是侧柏的种子，有安神养心的作用。”他将玉放在七夕手里，继续说，“带着它吧，对你有好处。”
七夕看见桌子上摆着的半截匕首，不禁问道：“你将蓝匕弄断了？你的手……”七夕捧起展无邪绑着厚厚纱布的手掌，“你这是何苦？”
“傻瓜。”展无邪笑道，“蓝匕本身带有剧毒，只有将它磨碎敷在被它刺伤的伤口上才可解毒。这蓝匕有灵性，我年少时它就认定了我，如今也跟我很多年了。”
一把人人想得到的匕首就被他轻易的弄断了，那可是圣火教的镇教之宝，为了她到底值得吗？
展无邪将七夕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时风突然将窗子吹开，外面还下着大雪，到处都是雪白的颜色，雪偶尔被风吹进来，一片一片融在窗棂上。展无邪起身想将窗子关上，七夕拉着他的衣袖道：“好美的雪，就让它尽情的飘吧。”这时七夕才发现，她与展无邪之间所隔的，只是彼此心里面那份沉重的负担，也许比起喧嚣，人生更脆弱无常。
展无邪沉默了一会，缓缓道：“在大散关外，我们过得很贫穷，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得到更多的东西。后来中原有些人到了那里，看中了一些奇珍异宝，他们在那里杀人，抢走一切能拿走的东西。于是年复一年那里更加的贫穷。”
七夕眼前的展无邪突然陷进一片冰凉的潮水里，他固执的身影被缓慢的淹没。
风将他和她吹得很颤抖。他的手拦过她的腰身，她听她讲他的前尘往事。
第四章 若雪（3）
“我远离故乡的时候也是一个非常寒冷的夜晚，我从帐篷里爬起来，在族人们的注视下走出来，顺着夜色从此四处漂泊，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生活在这里的人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