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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子“唧唧”的叫,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仿佛四周的黑暗一起向他压来,但实在太累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他们起来的很晚,吃完饭已是九点多了,他们按原计划到李满朝上过得小学去玩,学校离家有二三里路,张开和于一飞都坚持不骑车子,沿路顺便看看风景。李满朝说那学校已经有了很大变化,以前的旧房子已经看不到了,上面给拨了款盖了新的,但墙上的石灰皮还是掉了不少,露出里面的土坯,白一块黄一块的,显得很是难看。一棵弯弯曲曲的老柳树长在校园中间,黑而粗糙的干在很高的地方分成三叉,有两支中间架了一根木头,上面挂了一个黑乎乎的铃铛,下面垂了一根长长的绳子。李满朝说以前校园里有很多树的,但后来都砍掉了,这棵也许是不成才,才留了下来。而这棵树似乎还和十多年前一样大,最起码还是一样的高。他还说这棵树上曾挂过爬杆的,一次一个学生爬了半截时上面的绳子突然断了,那学生就摔了下来,虽然没有出事,但爬杆从此就再也没有挂过。一个老师去摇那铃铛下面垂的绳子,铃就发出“当当”的悦耳的声音。于一飞说这古老的玩意儿比电铃好听多了,李满朝接着说:“这东西的好多着呢,可以听得很远,在我家房子后面的山上都听得见;还可以打出不同的节奏表示不同的意思,如一下是下课,两下是预备,三下是上课,连着打是集合,而电铃就那一种节奏。”末了李满朝又说记得有一次铃铛上粘了水之后结了冰,怎么打也不响,校长就爬上去拿开水汤。
小学生都从教室里跑出来玩,男孩打起了用纸做的三角或方块,女孩子则有的跳绳,有的打沙包。有几个女孩子凑在一起抓石子儿,几个调皮的男孩子过去抢了她们的石子,待她们要去抢回来时,却又跑远了。那老师又去打了铃铛,孩子们便纷纷跑进教室,校园里顿时又平静了下来。
李满朝向后拢了拢了头发,若有所思的说:“当年我就是这样过来的,十几年过去了,外面的多少东西都变了,就这里还是这样,一点也没变——故园老柳绿依旧,檐下燕子年年新。”张开笑他故作感慨,却又说这两句不适合作头,只可作尾,他要给加上两句,于是他又读道:“为圆衣锦还乡梦,十年离索游子魂——再续上那两句,刚好构成一首七绝。”于一飞却说不好,“都什么年代了还为什么衣锦还乡,改为‘为圆男儿四海梦’才好。”李满朝说那倒不如改成一首七律了,他便又念道:“为圆男儿四海梦,十年离索游子魂。漂泊处处有足迹,回身四顾无处寻。坎坷悲喜不须记,归来相迎是故人。故园老柳绿依旧,檐下燕子年年新。”
他们几个指指点点,旁若无人,讲的又都是普通话,早引起了别人得注意。一个老头过来问他们是干什么的,张开和于一飞一下都楞住了,李满朝却问那老头:“宋世宗住在哪儿?”“他在那排房子最头上的一间。”那老头给他指了一下,他们忙道了谢过去了。于一飞奇怪问:“怎么突然想出来了一个人名,还蒙上了?”
“废话,”李满朝说,“那是我的小学老师,正好现在去找他吧。”
那老师见他们来了,高兴的什么似的,又是倒水又是让座的,问李满朝在学校里的情况。这时来了一个人,瘦高个,阴沉着脸,很严厉的对那个老师说着什么,说了两句有看了看他们三个问:“他们是谁。”
“这就是李满朝,” 那老是指着李满朝说,“这两个是他大学同学。”
“你就是李满朝,” 那人脸上马上堆起了笑,官味十足的说,“你是咱们学校的骄傲。”张开想李满朝在这里出名的可以,随便一个人都知道。那人不再理会刚才的事,转而和他们聊起来。末了那人请他们给学校的学生做一回报告,让他们讲一下怎样学习才可以考上大学,见那个人并非虚意,他们也就答应了。然后那人又带他们去见校长,校长也很热情,马上安排星期六上午全校的师生听他们作报告,却又问他们报告的内容是什么。“这有什么关系,”于一飞奇怪问,“得回去准备一下。”那校长无声的干笑一下,仿佛在寻找怎么措词,“当然,当然,”他说,“不过我想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学习方法,但总的来说要对大多数人实用才算好的。”原来那校长只是想借他们的口说自己的意思,张开一下就明白过来了,便笑说:“我们也不太了解情况,您大概给说一下学生能接受那些观点吧。”那校长便说了要勤奋,虚心,认真等。
回去李满朝给母亲说学校要他去给作报告,他一定要宋世宗也坐主席台上。“应该,应该,”他母亲高兴说,“你宋老师是个好人,教出你这样的大学生,理应让他扬一回脸的。”接着他又给于一飞和张开说考上了大学就是不一样,从前村子里哪家哪家看不起他们了,从满朝考上学以后全对他们好起来了。张开听得很不舒服,他知道于一飞更听不惯这样的话,生怕他一下忍不住再反驳两句,忙插话说:“其实您辛苦供李满朝上这么多年学,理应最先扬这一回脸的,李满朝也真的很争气,在大学里很能干的。”几句话说的她高兴不已,又不知道说哪里去了。
星期六上午三人如约去给学校作报告,那些人听的认真的样子让他们感到好笑,他想他们听了“刻苦,勤奋”这些口号式的报告之后也许只能加深一下对“伟人的成功只是因为他们做了那些人们常说的应该做的事情而已”这句话的理解,却并不知道这正是由于人们总把那些优点想成伟人的行为所造成的错觉。
歇了没几天,于一飞就嚷着要去爬山,三人早早的起了床,吃完饭,带上水壶,干粮和相机就上路了。太阳刚刚出来,柔和的光线中浓绿的群山显得更加清秀,更加安详,如同一个刚刚睡醒的少女在轻轻的向后拢着头发。远远的看见那半山腰里挂着一道白云,上面露出了墨绿的顶。他两个问那座山有多高,李满朝也不知道,但既然山腰里有白云,那想必是很高的。
开始时还有一条像样的路,因为半山腰里住着人家,过了人家之后就只剩下一条人走时踩出来的弯弯曲曲的路了,那是人们到上面种地或砍柴时踩出来的。然而近些年人们都修了新灶,很省柴了,更有人连那些地也懒得种,上去的人就更少了。小路两旁的的灌木已长得很高,严严实实的遮住了阳光,一点也不觉得热。李满朝一会儿从这棵树上摘个果子,一会儿从那棵树上拧个树芽给他们吃。“别是有毒吧?”于一飞笑问,“在这儿你把我们杀了怕几年都不会有人知道。”
“你吃就行了,我还不如你知道,就杀你也不赶这会儿,现在你才带多少钱。”
“看来只要知道了,在大山里生存实验一点也不可怕,”于一飞笑说,“要是在城里就难了,没有了钱,你还能够活下去吗?”
于一飞第一次爬山,一会儿就累得不行,李满朝指指前方的一个大石洞说可以坐那里歇一下,他便奋力先爬了上去。一上去他就大呼小叫道:“这个石洞是通的,不是人故意修的吧。”张开笑他说:“谁吃饱了撑的,上这儿来掏个洞干什么。”他爬上去看了看也感叹这儿会有一个这样的洞,便想要进去看个究竟,刚走了两步,看到前面是一个竖洞,他探头看了一下,里面黑乎乎的深不见底,忙退了回来。李满朝说那竖洞叫天井,里面有水,原来山脚下有个口的,后来修公路时堵上了,传说有一个老太太在那儿放牛,牛不小心掉了下去,老太太忙拉住牛的尾巴,自己也便被带了下去,后来人们在下面的出口处看到了老太太的一只鞋子漂了出来。
“真是吹牛,”张开笑说,“那有老太太把牛赶到这儿放的。”李满朝想想也是,便又说冬天里有人用绳子吊着下去到井壁上的石洞里捉黄鼠狼。张开和于一飞趴在地上探头往下看,果然看到洞口的那一段并不很陡,小动物可以爬上去的。于一飞找了一块石头扔下去,趴在那儿仔细听,好久才听到“箜”的回音,“果然好深。”他说,却又抱怨李满朝不早说了好带个绳子来下去看看。
再往上就彻底没路了,灌木丛也稀疏了,长而细的草完全遮住了土,特别的滑,每走一步都要特别的小心。于一飞对这样的行走很感兴趣,一定要走在最前面,他说反正也没有路,李满朝也就没什么好带的。他还要张开拍他努力攀援的样子,张开骂他地上那么滑,站都站不稳,如何拍照,但实在拗不过他,只好跪着甚至是趴着帮他照了几张。
好容易爬上了正顶,那是一块有三四米宽,十来米长的平地。张开惊奇的发现那儿竟有许多打碎的石碑,碎块的缝隙间长着旺盛的青草。李满朝说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他上小学时上去过一次,那儿就是那样的,听老师说已经是五百年以前的东西了,然而怕多也是瞎猜。凑近了看,发现那些碑石是用青石打出来得,表面磨得很平整,上面整齐的刻着些字,字很工整,有一排“任天”,下面齐齐的断掉了。他们估计那是一排任家“天”字辈弟兄的名字,然而为什么要刻在那里,什么时候刻在那里,就怎么也猜不出来了。他们又翻了一阵,但除了根据上面的纹路李满朝能判断出那是什么样的石头外再也得不到任何信息,觉得索然无味,站在那堆碎石前面拍了几张照片,又到别处去了。
又玩了一会儿,他们准备下山。张开说上来一回了,总要带点东西回去,也算留个纪念,他折了一段李满朝说材质很好的木材,准备回去刻个章;李满朝也捡了块石碑的碎块,于一飞最不费事,顺手摘了一片树叶装了起来。人们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那是真的,下从正顶到石洞那一段路可真费了事,得防着一不小心摔了下去,又得防着被什么东西挂着了,差不多都是坐在地上,两手按了地一下一下挪下去的。到了石洞口于一飞说比上时累多了;一定要歇一歇再走。到山下已经四点多了,于一飞再回头看看大山,从那个石洞看见了蓝的天,更是惊叹不已。“这么好的地方不开发旅游资源实在可惜,”于一飞说,“如果在这儿弄个旅游景点什么的一定赚钱。”张开却不以为然,“如果开发了旅游资源,这儿就会来很多人,”他说,“那还会有这么好的景色吗?”
第二天是去原始森林,亦是早早的起了床,骑了自行车去,到了山脚下李满朝找了一户人家把自行车放在他的院子里,刚走了几步却又回来把自行车全都放倒,说是为了防止它倒了摔坏,于一飞笑说这倒像为了不摔跤就趴在地上不起来。
他们先沿着一条山谷往里走,开始还有一条放牛的人走出来得路,路旁的小溪边上有清晰的牛蹄子印儿。山一有了水就有了灵气,水有了山就显得活泼和清纯,他们深深的被这山水吸引了,想要把它永远留住,不停得在小溪边上照相,一会儿张开来个趴小溪边上喝水的动作,一会儿李满朝来个坐小溪边上沉思的镜头。越往里走越现出自然的气息来,只可以从砍断的树茬上找到一点有人来过的证据,再往里走就是杂乱的灌木丛了。
走到了垭口,就可以看到高大的松树林和灌木丛的交界带,走近了却发现分界并没有那么明显,但渐渐的发现四周全变成了直而高大得树,地上没有了草,积着厚厚的松针。尽管一脚下去一个脚印,张开还是用刀在沿途的树干上划出了印记。于一飞抬头环视了一下,四周都是柱子一般的树干,上面被罩的严严实实,几束阳光从树叶子的缝隙中透过来,形成一连串的光环,那是小孔成像。
在林子里面只能感觉走路是上坡还是下坡,看不清地势。他们上了一个大概是山头的地方,往前看是一根根的树干,回头看也是如此,一点也看不到来时走过的灌木丛。他们都觉得走的不近了,又感到饿,便坐下来吃干粮,喝水。张开说:“要是在这儿弄一块空出来,砍一些木头钉一个房子,娶一个女人,就住在这里,那多舒服啊。”
“你看深山里的独户人家和这差的很远吗,但他们又感觉不出这份浪漫来,只是想往外走。”李满朝忽然变的深沉起来,紧锁了双眉,久久的看着远方说,“在外面的人想来感受这份浪漫,里面的人又想去享受外面的繁华,这大森林不就成了一座围城吗,其实这人间又何处不是围城,就像我们大学一样,外面的人多么羡慕我们啊,可就咱们自己来说,真的觉得比外面好很多吗——这些话也只有在这里可以说,到外面说给谁听不以为你是个傻子呢?”他顿了一下,“我怎么想起李小花来了,不知道她能不能理解我的这份情怀,唉,怕也未必。”
“哎,对了,”张开突然笑说,“你一说李小花我也想起齐容来了,这几天睡得死猪似的,倒把她给忘了,走的时候她还让我天天想她呢,不好意思了。”说着他把那个佩拿出来看了一下,过了一会儿趁他们两个不见掏出来吻了一下。
回去时张开摘了一枚野杏,剥出核来说给齐容带回去;李满朝则用小刀划下一块松树皮,剥出里面的嫩皮给李小花带回去;于一飞也摘了一朵小黄花。李满朝笑问他给谁带,于一飞生气说:“没女朋友连个纪念品都不能带吗,这是准备着以后用,要不我以后找了一个还专门再来这里给她摘一朵花不成。”
“给谁准备呢?”
“反正不是你,你就不要管了。”
中间休息了一天,又去爬那儿的最高峰,那山李满朝也没有去过,几个人便上去瞎摸乱撞。好在那山虽高,却并不险峻,也不如别的山上灌木那么茂盛,特别到了快山顶的时候,也许是气候原因,只有密密的草,爬起来倒省了不少事。爬到山顶在看远处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山脉,又想起李满朝的父亲说哪条九曲十八湾,他们都有一种什么样感觉,却又说不出来,只是大喊大叫一番,又做了张开双臂拥抱世界的样子拍了几张照片了事。
爬山结束了,于一飞一定要找一找李满朝说的那种放牛的感觉,但李满朝家已经不养牛了,只好就他们几个人去了山上,于一飞说这叫模拟放牛。李满朝照着从前的样子拿着东西到山顶上挖了坑,捡了些干柴,在上面生起火,把土豆,带包的棒子放在上面烧——这些东西已不再是偷的——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又努力的学着小时候在山上摔爬滚大的玩,努力的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皮鞋怕弄坏了,衣服怕弄脏了,看着袅袅升起的烟,他想起了李小花,想他的美,又想以后和她在一起的难——他一直不敢对父母说。说起来都是大学里的事,再也找不回来那种感觉,便不再去了。
实在没事干了,他们就提了五尺多长的铁丝去河里打鱼——那可真是“打”鱼,看见鱼游着呢,“啪”的一下子下去,有时打碎了头,有时打掉了尾巴,更多的是让鱼跑掉了。虽然简单,可也得要技术,“你不能看它在哪儿往哪儿打,那样等铁丝下去,鱼就跑了……打白鱼要照前打,红鱼要照中间打,红鱼聪明,看见铁丝影子一闪就往回拐,刚好打个正着……”尽管二人听他讲的口吐白沫,可那是他多年的经验,岂是一会儿就学的好的,所以尽管他们三条大汉头顶烈日,在河里窜上跑下的,收获还是很少。李满朝的父母本就不让他们去,果然两三天过后于一飞就不行了,四肢无力,不想吃饭,鼻子流血,眼见是热着了,李满朝赶快去买了三黄片,牛黄解毒丸这些凉药来,吃了两天却不管事,于一飞一急,就更严重了。
这时邻居给说了个偏方,要李满朝去挖了那种象萝卜苗,叶子上长满了刺的草,用水洗净了;直接榨出那汁水来给他喝。于一飞不相信那青绿色带着浓浓的草味的汁水能够治病,但碍着人家的面子,也不好不喝,好在也并不苦。没想到第二天就好多了,身体不再那么软,鼻子也不流血了。他相信了这是好东西,就又喝了一天,却又拉起肚子来,邻居家的又告诉说是那种东西喝太多了,凉着了,又给他说了一种草根,让李满朝挖回去煎了喝,这回于一飞不怀疑了,喝下去果然好了,他和张开都说这可真是偏方治大病,他们都可以作个中医了。
于一飞病好了,算一算他们在这里已玩了十几天了,便和张开各自回去了。于一飞第一次一个人坐火车,他小心的记着张开和李满朝的嘱咐,一个人老老实实的坐着,谁也不理。但时间长了不免寂寞,带的两本杂志很快看完了,只好一个人看着窗外。对面的是一个胖子,热的光着膀子还不停的擦汗,他盯着于一飞看了一会儿,轻轻的问:“看一下你的书,可以吗?”于一飞想不到这样的人说话还这么客气,当下有点反应不过来,习惯性的答应了他。一会儿过来个卖啤酒的,那胖子要了两瓶,一定要给于一飞一瓶。于一飞当然挡了回去,那胖子习以为常的笑笑说:“其实出门的人都这样,总怕碰上了坏人,其实哪那么多坏人,我经常在外面跑,就从没碰上过一个。”于一飞也少不得应付说:“其实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人心里面都有一个扣’,都想着别人是坏人,才是人人都变坏了。”
“对啊。”那胖子怕未必听的懂他的话,但还是一拍大腿附和说。看人家那么热情,于一飞也不好意思再冷淡了,一会儿邻座的两个人也和他们侃起来,反正旅途寂寞,谁都想聊天。那几个人也很健谈,从程咬金到希特勒,从令狐冲到诺贝尔,滔滔不绝,但他们毕竟不如于一飞读的书多,更不如他有那些奇谈怪论,很快他成了谈话的中心,而忘记了对和那些正人君子们在一起不敢表露的观点的保密,和他们还阔天空的侃了起来。
“懒就是发展的源动力嘛,”他喝了一口水,嘴也不抹一下,继续说,“人要是不懒的话觉得走路挺舒服,何必又要去发明汽车呢;要是觉得石头抬着也行,又何必去发明起重机呢……”
“哈……”邻座的人也一起凑过来笑,和他争辩,却又哪里是他的对手。他忽然有了一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感觉——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有着样的自由感,这儿只有大笑,没有冷笑和嘲笑,人们也许会笑他荒诞不经,可过了之后谁又会记得谁呢?又会对他造成什么损失呢?他仿佛一下子找到了那么多知己,不停的向他们宣泄着他的压抑,传输着他的哲学,不知不觉中时光已流走,生命力得到了无限的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