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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拍拖-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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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为如此,它们又显得十分纷繁与驳杂。视觉的接收无法摒弃距离,但是触觉却是要消弭距离的,它寻求的是人类最亲密的接近。做爱是触觉的极致,这种极致要求全神贯注,要求专一。那情形就像爱上了一个人,就希望不受第三者的干扰,只对自己专一。“ 
    “哦,你瞧,我已经闭上眼睛了,”桑乐合着眼睛,喃喃地说,“你就快点触我吧,你就快点消弭距离吧,我已经爱上你了!” 
    虽然历经沧桑,虽然早有所觉,翁行天听了这句话,还是吃了—惊。     
    第六章请勿打扰     
    “妈,你得给我一千五百块钱。” 
    “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我想买一个,一个随身听。” 
    “嗯,怎么?你不是有一个了吗?” 
    “那是放磁带的,我想听CD。 ” 
    “不对吧,”翁怡心盯着儿子的眼睛,“钱可以给你,但是得说实话。你倒底想买什么?〃 杜晓强说,”买项链。“    翁怡心问,“是那个女孩儿吧,那个给你姥姥看病的?〃 杜晓强点点头。 
    翁怡心在母亲贺榆那儿见过桑乐,桑乐当时低着头,很专心地在用灸条给贺榆灸腿。那姑娘望上去是一副水草丰美粒饱果熟的样子,相形之下,儿子晓强就显得有点儿青涩了。“唔,她,你的女朋友。”翁怡心若有所思地说,“严格地讲,这种东西应该是你挣了钱以后,自己去买的。” 
    “妈——” 
    “好了好了,这次就算了。”翁怡心叹口气,伸出手,抚了抚儿子的头。 
    这真是个高高大大的漂亮小伙子,翁怡心是踮起脚才完成这个动作的。 
    儿子拿到钱,转身要走,翁怡心叫了一声“强。” 
    杜晓强站住了。 
    翁怡心觉得什么地方有点儿不对头。儿子看上去比平时黑了些瘦了些,目光却灼灼的,显得有点儿亢奋,有点儿焦虑。“儿子,别让妈妈担心,你要学会照顾自己啊。”翁怡心怜惜地说。 
    “哎。” 
    声音很响亮,很自信。可是让做母亲的听起来,却觉得有些傻呵呵的。 
    母亲的直觉没有错,焦虑和亢奋一直折磨着杜晓强。在宿雁湖边与桑乐做爱的快乐并不圆满,事后反而让他觉得很沉,很重。这么快这么潦草就结束了,真窝囊,真无能! 
    杜晓强被这个念头一拳击倒了,他自己做着裁判,给他自己数着数。他必须爬起来,狠狠地回击过去,用新的一拳证明自己,挽回自己。他私下里反复地练习,反复地验证。他发现他一点儿也不稀松,他能在阵地上顽强地挺立半个小时,甚至更长的时间——检验的结果使杜晓强愈加焦躁,愈加耿耿于怀。他处心积虑地想要安排一次比赛机会,与桑乐再做一次。他仔细地筹划着,他要选择更合适的地方、更合适的时间、更合适的心境,将压在心头的重负一扫而去。 
    送项链当然是为了让桑乐有个好心境,没有女孩子不喜欢首饰的,何况是男朋友山盟海誓相送的礼物。为了买项链,杜晓强特意去了博雅商厦。他在首饰柜台看好了一条项链,同时也看好了那位售货小姐。那条项链也就是一千块钱刚出头,虽然看上去细了一点儿,但质地却是无可挑剔的纯金。售货小姐呢,虽然眼睛小了一点儿,脖子的质地却是绝对的细腻绝对的白。 
    杜晓强一米八三在柜台前,很杉木地说:“小姐,麻烦你,请拿这条项链看一看。” 
    售货小姐望了望眼前的笔直和挺拔,很快地低下头,伸手从柜台里拿货。 
    不易察觉的笑挂在嘴角上,很容易看到的绒毛柔软在雪白的后脖颈上。 
    杜晓强让那黄金的小蛇在手心里蜿蜒着,蜷曲着,忽然,他把它提起来,一本正经地说:“麻烦你,能戴上让我看看吗?” 
    售货小姐怔了一怔,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戴上了。 
    “嗯,很好,就是它了。”杜晓强一边打量着,一边很自然地把手伸了过去。 
    出其不意的敏捷是杜晓强神经和肌肉的特点,这个特点再—次得到了展示。 
    未等那小姐做出反应,杜晓强的手已经在项链上抚了一下(准确地说,是在她的颈上抚了一下),然后从容地收拢在钱夹上。 
    小姐显然并无恼意,开票、付款,她嫣然地笑着,甚至——眸子还亮闪闪的。 
    杜晓强相信,如果约她出去走走什么的,她会欣然应允。小试得手,让杜晓强找到了感觉。这是个好兆头,一路顺利下去,一切都会如愿。 
    博雅商厦旁边就是博雅假日宾馆,四百块钱订了一个房间,杜晓强就坐在房间里给桑乐打传呼。 
    “你来吧,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他很有把握,很有内涵地说。 
    接到杜晓强这个电话的时候,桑乐刚刚和翁行天通了电话。真有意思,桑乐对翁行天说的也是这句话,“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你来吧。” 
    桑乐打电话想约翁行天出来,晚上八点半钟在“新人类”迪斯科乐园右边的小卖部门前碰面。电话那边沉默着,桑乐一边想象翁行天拿着电话踌躇不决的那副样子,一边盯着朝南的那扇窗子。活动纱窗与窗框之间有一条狭窄的缝隙,一只窈窕的蚊子缩起身体,正做着钻出去的努力。 
    如果钻过去了,他就会如约而来;如果钻不过去——蚊子的翅翼在阳光下熠熠地闪着,是那种金属般的光泽。翁的银发也是金属,岩层里的稀有金属。 
    听筒里面有了声音,重重长长的一声,“嗯,让我——”这是那种历经岁月,在天长日久的震动中骨质、肉质和孔腔互相契合,已臻圆熟无懈的声音,它即刻便摄住了桑乐,使她身体的每根骨骼每束肌肉每个孔腔都产生了微妙的谐振。 
    桑乐的眼前眩了一下,她看到闪着金属光泽的蚊翅从窗缝中挤了过去! 
    “好吧,我去。”翁说。 
    桑乐的心情顿时变得好极了。 
    好心情的桑乐后来便对着话筒告诉杜晓强,“好吧,我去。” 
    放下电话,桑乐看看表,时间还早呢。当然,如果在博雅耽搁耽搁,杜晓强可能会要她在那儿吃晚饭,不过呢,晚饭吃到八点钟也就差不多了,正好去“新人类”。 
    博雅假日宾馆的冷气开得很足,桑乐穿着一件薄薄的吊带短裙,一片清凉地出现在杜晓强订下的那个标准间里。 
    杜晓强用目光扫过去,心里暗暗高兴。桑乐的外包装如此简约,使用起来可就便捷多了。 
    “哟,怎么天还没黑,你就拉上窗帘开了灯啊?”桑乐四下环顾着。 
    “你不觉得这样更安静?〃 杜晓强向沙发那边伸伸手。 
    桑乐就在茶几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嗬,房间真漂亮。你怎么会想着到这儿来?〃 杜晓强说,”换个环境嘛,换个心情。“    “哇,是不是发了一笔财?”桑乐眯眯眼儿,“这就是你说的,要给我的惊喜呀。” 
    “不不不,惊喜在这儿呢。”杜晓强拿出了首饰盒。 
    盒子是那种大红颜色四周镶有金线的,外形夸张成一颗笨拙的心。看上去有点儿艳,有点儿俗。 
    “哇,要戴戒指呀,不会是求婚吧。”桑乐缩了缩身子。 
    杜晓强把潘多拉盒子打开,放出那条金黄色的小蛇。 
    “项链?〃 桑乐下意识地抚着脖子,”我已经有了。“    杜晓强这才注意到桑乐的颈项上吊着一条黑丝带,丝带的顶端是一个圆圆的小金属盘。这玩艺儿分明是陌生的,然而却似乎又有点儿眼熟。 
    “什么东西,扔了吧。” 
    “别呀,”桑乐用手压着,“这是我的眼睛呢。” 
    于是,小蛇就和那眼睛挂在了一起。 
    挂蛇的那双手不曾离开,它们顺势抚摸着白皙的脖子,片刻之后便向上而去,热切地捧住了圆滑的下巴和小巧的耳朵。那情形就像长途跋涉之后的旅人,焦渴地捧着一个可口的哈密瓜。 
    杜晓强早就想好了,给桑乐戴项链的时候就动手。那是编排好的一套动作,他会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 
    下一个动作是吮吸。哈密瓜有甜蜜的汁液,有诱人的清香,杜晓强陶醉地吸个没完。 
    桑乐被吸得透不过气,她在对方背后擂了一拳,好不容易才偏过脑袋说,“喂喂,你还没有听我说,谢谢呢。” 
    “好,我听着。” 
    “你的礼物很好,谢谢……” 
    桑乐显然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没有发出声音来。她的嘴又被封堵了。 
    热烈亲吻着的杜晓强能够感觉到对方并不很热烈,要尽快启动她,尽快。 
    要使劲儿启动她,使劲儿! 
    杜晓强的双手抚在了桑乐的胸上。 
    趁着脸颊摆脱了那双手的钳制,桑乐扭扭脖子,把口唇又挣离了。 
    “喂喂,送我礼物。有誓言吗?〃 她笑着。 
    “我——”杜晓强本想说“我爱你”的,却脱口说成了“我要你!” 
    说着,手指已经拈住了桑乐双肩上那对细细的吊裙带。桑乐生着圆溜溜的削肩,让这两条细带子从肩上滑脱下来,难度并不大。吊带滑下去,裙子滑下去,杜晓强的手顺势围抱在了桑乐的腰间。 
    “别别别……”桑乐摇着头。 
    裙子像松坠的降落伞一样,在脚下匐伏成一个圆圈。那双脚却不肯往圈外跳。 
    “给我一个机会,给我——”杜晓强的喉结急速地抽动着。“不行,别把我弄乱了,我晚上还有事儿。”桑乐认真地说。什么,她还要走?她,还,有,事儿! 
    “用不了多长时间,”杜晓强急了,“半个小时,最多,很快,求求你了——” 
    “以后吧,以后。”语气倒像是桑乐在求他。 
    说“以后”,就是说她不反对。说“以后”,就是说她愿意做——。杜晓强混乱地想着。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把桑乐往上一抱,桑乐的双脚就越过了地毯上的裙子。 
    “不,不喜欢,我不喜欢在这儿。”只剩下内衣的桑乐就像穿着三点式泳衣游泳一样,在空中踢着脚。 
    杜晓强出汗了,浑身仿佛有许许多多毛虫在爬。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种心情?这种心境?这个局面?……对对,没有草地,没有湖水,可是有地毯,有浴盆呀。 
    “走,咱们一起,洗个澡。”杜晓强望着浴室,要往那边走。“怎么这样,我不想。”桑乐说着,向身后看了一下。 
    她身后黑黑的,有人!杜晓强忽然一惊,是的是的,怪不得老觉得哪儿不对劲,原来桑乐身后有个人在看呐! 
    杜晓强把脑袋偏过去瞧,见鬼,拉了窗帘开着顶灯,那是桑乐的影子。 
    “你找什么?” 
    “不找什么。” 
    杜晓强把头收回来,仍旧觉得有眼睛在瞧,就在胸口那儿瞧。杜晓强有点儿发毛了,他低头往胸口看,原来是桑乐挂的那个“眼睛”在硌他。一伸手,他把那只“眼”甩到了桑乐的脖子后面。 
    行了,干扰排除了。杜晓强心里乐乐的,他发现自己的状态很好,好,很有力,能行就在浴缸里做,浴缸里——抱着桑乐顺着走道来到浴室前,忽然看到房间门后的手柄上挂着“请勿打扰”。糟糕,这块牌子应该挂在外面。真是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等等,我得去。”杜晓强指指那牌子。 
    “嘻嘻——”桑乐笑了,很美,但有点儿恶毒。 
    杜晓强放开桑乐,很快地跑过去,很快地拉开门,在外面的门把手上挂好牌子又很快地锁上门。当他再次转过身的时候,他看到桑乐已经回到了沙发那边,正弯下腰去捡地毯上的裙子。乳白色的内裤就在后面展开,宛如戴着一只三角形的口罩。 
    那口罩使得杜晓强忽然感到呼吸困难,他鼓起腮帮深深地吸着气,于是他的身体便膨胀起来,顷刻间庞大成了一只恐龙。 
    恐龙雄风飒飒地扑了过去。 
    桑乐被扑倒了,嘻嘻,她趴伏在地毯上笑着,那笑意很刺激人。杜晓强发一声喊,三角形的口罩便不翼而飞…… 
    成,功,了!杜晓强极度的兴奋。 
    蓦然间,山崩石溃,洪下泥泄。杜晓强惊慌地发现自己变得软弱下来。 
    桑乐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丰臀依旧,给人以完美无瑕,坚不可摧的感觉。 
    杜晓强忽然沮丧地想,或许,它方才只不过是那两座坚不可摧的阵地之间打了一会儿拉锯战。天呐——在茶几的花暖瓶上取下内裤,桑乐径直进了卫生间。 
    隔着那扇锁着的门,哗哗啦啦的水声不停地传过来。淋浴头下是一片水雾吧?杜晓强雾气朦胧地想象着桑乐,或许还可以再来一次,或许——桑乐终于出来了。薄薄的吊带短裙,高高的水晶凉鞋,依旧的红唇,依旧的秀发,仿佛方才什么也不曾发生过。“听我说,留下来,一起吃饭。”杜晓强嗫嚅着。“对不起,我说过,我还另外有约。”桑乐走到沙发前,拿起了她的手袋。 
    是呀是呀,她说过她要走,她说过她还要见别人,她还有和别人的约会。 
    真愚蠢,还不明白吗?她这是要把她留给别,人!是留给吕藻么?——败军之将不可言勇,杜晓强竟鼓不起劲儿说出一句气话来。“那好,你先走,” 
    杜晓强把桑乐送出门,这才犹豫着问,“星期一晚上,该给姥姥看病了。你,还去吗?” 
    桑乐似乎没有听见,她穿过长长的走廊,去了电梯间。 
    难道就这样完了么?杜晓强心犹不甘地将自己抛出去,仰摔在沙发床上。 
    床垫跳了几跳,他立刻又站了起来。 
    先洗个澡,把晦气洗掉再说吧。 
    进了卫生间,对着壁上的大镜子望一望。镜子里的那个小伙子,毫发无损,看上去仍旧棒着呢。 
    搔搔头发抠抠鼻子,正打算脱衣洗澡,忽然看到洗脸池的大理石台面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原来是那条纯金的小细蛇。   
    第七章渴欲年轻     
      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去赴约。 
    她在电话里说,大朋友,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你来吧。那声音是不可抵挡的天籁,那是微风拂过了岭上春竹的嫩枝新叶,那是晨雨滴敲着峡间方生的一汪碧水……构成共鸣孔腔的软骨和黏膜都是年轻的,因而那声音的频率就发散着青春的体息。 
    这声音可以醉人,我在一种微醺的状态中,居然答应了。那件真丝T 恤衫顾惜它的主人,套在身上依然合体。牙白色的水洗布裤子稍稍紧了些,拉上裤链不挂腰扣,再把皮带放松一点儿,也还差强人意。箱角的那瓶古龙香水有七八年了吧,它像经年的酒一样,越放越浓,愈陈愈香。 
    门那边有沙沙拉拉的声音,那是贺榆的狮子狗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湿漉漉的塌鼻头,乌溜溜的小圆眼,它们各就各位地装备在那张貌似忠厚内藏奸诈的三角脸上,于是这只玩犬就有了几分警犬的仪态。 
    唏唏唏——,它抽动着鼻子,一丝不苟地嗅了鞋子,然后又转着圈儿地嗅裤角。 
    喂,小乖乖,发现地雷了?我伸出手逗它,它挺挺胸脯一本正经地立起来,居然顺着我的胳膊往上爬,来嗅我的T 恤衫。 
    阿嚏!——它响亮地打了个喷嚏,然后便大张声势地叫起来。 
    它那灵敏的鼻子大概是嗅到古龙香水了。 
    轻重交替的脚步踢踢踏踏地响着,那是贺榆。狮子狗见女主人进来,立刻跳进她的怀里,先是在女主人的颈项间摩挲,然后才转过头,朝着我“汪”了一声。意思是说,就是他了,他有情况! 
    四只眼睛一起注视着我。 
    “哟,老翁,瞧你这身打扮,我还以为咱家来了个年轻人呢。” 
    “嘿嘿,盼着我老,就见不得我精神精神呐?〃 ”哪儿的话,精神了好,精神了好。要是有大姑娘把你当成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我才替你高兴呢。“    “大姑娘谁会像你一样昏昏花花,把人看走了眼。”我转身去找无色鞋油,想避避她。 
    她笑着,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说:“老来俏,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呀?〃 ” 
    打麻将。“ 
    “哟,什么时候学会打麻将了?〃 ”不会打,才要去学学。“    她脸上挂着关切的表情,“唔,那可得当心,别输得让人把裤子都脱啦。” 
    说完,抱着她的狮子狗转身离开了。 
    “新人类”迪斯科乐园门前辟了一个停车场,停车场上有牛哄哄的本田跑车,有风度着的尼桑,有端庄大方的桑塔纳,有眉清目秀的富康车,甚至还有小家碧玉的小奥拓……,可就是看不到一辆我开的这种老越野吉普车。 
    “老人家”在这儿露脸,应该算是卓尔不群,还是误入歧途呢? 
    当我从车里钻出来的时候,心里忽然生出自嘲,我到这么一个地方来是不是有点儿荒唐了。 
    “新人类”迪斯科乐园。 
    我们这颗星球上出现人类已经有五百万年,他们是由第三纪中新世的类人动物进化而来。新纪元更替着旧纪元,新人类取代着旧人类。南方古猿——能人——直立人——智人,在进化的序列上,每一个梯次对于后者都是旧,对于前者都是新。 
    我曾经新过,曾经新的比迪斯科乐园的这块霓虹灯招牌还要耀眼。可是眼下,在这些年轻的新人类面前,我是个钻出莽林的古猿么? 
    八点二十五,我已经等了整整十分钟。我像第一次约会的毛头小伙子一样,来得太早太早,而随着八点半的临近,我的心率居然不可遏止地愈跳愈快,愈跳愈不规则了。 
    这颗已经磨损的老心脏,它能经受得住这种刺激么? 
    哦,这久违了的新鲜刺激,它是桑乐带来的,这个新鲜的生命! 
    我明白,是新鲜在吸引着我,而我已经陈旧。我那陈旧的感官渴欲新鲜。 
    我的眼睛渴欲看到新鲜的花朵,我的耳朵渴欲听到新鲜的声音,我的鼻子渴欲被新鲜的气息晕染,我的口舌渴欲品尝新鲜的美味,我的肌肤渴欲新鲜的抚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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