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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诚虚伪固执-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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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汤建民担心的到不是说服魏思林,而是根本就说服不了,即使被说服,欧阳茜铁了心跟魏思林,事态非但没有解决,反而愈演愈烈。“解铃还需系铃人”。只有说服了欧阳茜,问题才能够得到彻底的解决。
然而事情想想是容易,真正做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情,尤如投资股票,弄不好血本无归。
“假如魏思林同意不与小茜交往,但小茜纠缠魏思林怎么办?”汤妻问道。
“只要那人不纠缠小茜,小茜肯定不会纠缠他。小茜被他迷惑,诱骗了。”欧妻愤愤地说道。她意思是,世上惟有男人追求女人,哪有女人追求男人,简直天大的笑话。何况从社会地位,家庭状况等方面,有着天壤之别。
汤妻笑了笑,没吭声。她心想:作为一个为人之母亲连自己女儿心里的所思所想都不知道,怎么去关心孩子,教育孩子?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由着性子来,非但问题解决不了,说服不了儿女,反而会增加母女之间的怨恨,害己害人。真不知道她心里是如何想的?她若能静下心来,心平气和的与女儿谈一谈,听听女儿诉说心里的所思所想,恐怕,她就不会这么固执己见,强词夺理,强人所难了。
在回家的路上,汤妻把想法告诉丈夫,丈夫说:“话虽如此,实际很困难。大嫂毕竟生活在高层社会里的人,接触的全是高层圈子里的人,有着一种攀比,一种攀龙附凤的思想在脑袋瓜里已根深蒂固,若是要消除这种思想,除非她重新投胎来世,仅仅回到过去,过着从前清贫的生活,并不会改变她顽固的思想,陈旧的人生观。现在大哥大嫂看问题只是看到了问题的表面,没看到问题的实质性——严重性,一味武断地去处理一些事态。熟不知,感情这东西非常的微妙,神秘。感情有深有浅,有快有慢,不能一概而论。当初大嫂和大哥的结合就是在一种特殊的环境下,特定的年代里包办的姻缘,多多少少带有一些封建色彩,不像现在的年轻人,烂漫,热衷,自由恋爱,自由结合,甚至连什么叫做‘花前月下、雨夜慢步,什么叫做爱的誓言、爱的潇洒……’都不知道,怎么去处理儿女的婚恋。”
她问丈夫:“和小茜或思林如何谈?是先和思林谈还是先和小茜谈?”
“和小茜谈,和思林谈没有用。”汤建民想了一下说:“问题根源不在思林,而在小茜。就像当年,我们的事,其根源在你而不在我一样。”
“去,你又瞎说了。”汤妻没好气地说道。
“不是吗?当初我对你说,事情慢慢来,等事态平息后我们再接触,你就是不愿意这么做,说我会变心,整天纠缠我。你父亲急了,不告我告谁?当时我们若是理智一点,事情也就不会闹得那么大。现在,思林和小茜是在补我们的后程。”
“你后悔了。”
“有一点后悔。”汤建民笑颜道:“如果不是当初,现在我起码是个副市长,前程无量。”
“现在后悔也不迟啊!离婚吗,去当你的副市长……”
“别生气,我是开玩笑。老婆、市长,只能选择一个,这是缘分。”
汤妻原本不高兴,丈夫的后半句话,一下说到了她的心坎里。是啊,什么事情都得有个缘分,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当面不相识。
“玉安和小茜就没那缘分,他俩相处的那么好,打相识到现在,已经三年了,却结不成姻缘,而思林和小茜才相处半年……女人的心难以叵测。”汤建民摇摇头说。
夫妻俩没坐车,沿着小路往家走。回到家,大约11点左右。欧阳茜和汤玉沁已经睡了。汤玉安是骑车回家,比他们早20分钟到家。
打心儿里,汤母非常同情儿子,儿子痴情地爱恋欧阳茜,欧阳茜却不爱他。他失去爱,郁悒,还要为所爱的人承担责任,承担风险,为她祝福!天地下这么荒谬的事情都压在了儿子头上,无人怜悯。她心里着实不大好受,像一根杠子顶住胸口,堵得慌。她想找魏思林谈一谈,让他明白事理,退出争议,然而主动权并不掌握在魏思林手中,他只是一个不知情的侵入者,关键是小茜,即使魏思林主动退出,小茜未必会接受玉安,心肝情愿地嫁给他。好在玉安是个男子汉,端得起,也放得下。如果换成一个女人的话,那问题就遭殃了,她会无所顾忌地把所爱的人从情敌手中夺回,甚至和情敌拼命。天下何处无芳草?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女人比比皆是。
在回来的路上,夫妻俩又拿儿子与魏思林做了一番比较——各有所长,玉安稍占一点优势:欧家与汤家的关系,她和丈夫都是国家干部,家庭条件要远胜于魏思林……然而小茜为何选择了思林而没去选择玉安?丈夫问她,假如你是小茜的话,是选择思林还是选择玉安?打女人的角度,她选择玉安。打丈夫一个男人的角度,同样也是选择玉安。这就奇怪了,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乎人们的预料,小茜并没去选择玉安,而是选择了思林?这是为什么?既然这样,一定有她的道理。这道理又是什么呢?是不是魏思林采取了卑鄙的手段与小茜做了那种苟合之事?一个男人若想赢得女人的芳心并占有女人,惟有采取那种手法,女人才会朝思暮想,死心塌地跟随这个男人,“随鸡嫁鸡,随狗嫁狗”。
“玉安啊,你和小茜相处有两三年了,相处得那么好,为何就没谈起恋爱?”母亲关上客厅门问道。
汤玉安坐在沙发上,在默默地抽烟。他无法回答母亲的问话。
“小茜知不知道你心里一直爱恋她?”
“妈,过去的事还提它干吗。我没本事,没这个福气。”
“唉……”汤母叹了一口气。
这些天来,汤玉安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三年前春天的一个下午,他随父母第一次来到欧家,当他第一次见到欧阳茜时就有着一种亲切感。那天,欧阳茜放学来家,穿着军装,头上扎着一对小辫子,非常的活泼可爱。当欧阳天介绍,他是汤建民的儿子,在交响乐团是个指挥家兼钢琴家时,欧阳茜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透露出异样的光彩,惊奇,羡慕,探索……面孔像玫瑰花似的绽放开来。打那以后,每星期她都要去他家里听汤玉安弹钢琴,拉小提琴,有时候还叫他教她弹钢琴。那时候,他还住在老居民区。一年过去了,欧阳茜也能弹奏几首小曲子,并且迷恋上了钢琴,梦想着自己将来也能拥有一架钢琴。去年春节,在他的鼓动和说服下,欧阳天不情愿的圆了女儿的梦,买回一架钢琴。欧阳茜欣喜若狂,感激不尽,把汤玉安比作救世主,自己最崇敬,最爱戴的人。当时,他若是抛弃世俗之见,不顾及“欧家”的面子,不顾及欧阳茜还是个学生,努力追求,就不至于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她早就归属于他成了他的人了。现在一切都太迟了!为了世俗,为了面子,他反而被世俗和面子无情地抛弃。
现在,他最痛心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没得地方让他诉说痛苦,和谁诉说?他既不能和父母诉说,又不能对好朋友或者同事诉说,他们也都是魏思林的好朋友和同事,真是天有绝人之地。更残酷的是,他深爱的女人就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却不能够向她表白,自己还得保护她,为她排忧解难,为她承担风险。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成全魏思林和欧阳茜,将爱深藏在心里,不泄露一丝一缕。假若告诉魏思林自己爱恋欧阳茜,并赢得魏思林的大度和谦让,或者乞求欧阳茜都是徒劳的。因为他知道,即使魏思林发善心退出这场争议,欧阳茜未必会和他喜结姻缘,反而会憎恨他。
他曾想过,魏思林采用了什么样手段赢得了欧阳茜的心?他性格开朗,和蔼体贴,知书达理,懂得人情世故……魏思林个性倔强,脾气古怪,固执己见,不懂得人情世故却战胜了他。他悟不出所以然,只能孤零零地苦思冥想。
过去,有那么多的妙龄少女追求过他,爱戴过他,他却置若网闻,倾心于事业,耽搁了人生最美好的时光。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怨谁?怪谁?是怨自己,还是怪魏思林,还是怪欧阳茜……他缠绵悱恻,眼前一片虚空,没一线光明。
中午,在和魏思林谈话时,他从魏思林的言语和表情中——魏思林确实不知道他爱恋着欧阳茜,假如知道或者欧阳茜和魏思林谈起过此事,魏思林就不会那么痛苦和焦躁不安。做作和谎言在魏思林的脸上会明明白白地表现出来,这一点,他非常坚信自己的思维和眼力。再说,魏思林不是那种虚伪奸诈,夺人所爱的人。只要他说一声,“欧阳茜爱我!”魏思林一定不会追究。如果欧阳茜同样爱他,对魏思林说:“我爱汤玉安!”魏思林定会主动退出这场争议。他的人生处事哲理,妻子红杏出墙,责任不再对方,而在妻子。妻子已经不爱丈夫了。哪怕妻子被别的男人诱惑,或者设下圈套玷污了妻子,他也是这么一个理。不管别人怎么做,如何说,自己应该自知自明,不贪婪,谁会引诱你,玷污你。指责别的男人,说明丈夫无能!宁愿跪着活,不愿站着死,苟且偷安。
他后悔,自己错过了许多良机没带欧阳茜去过团里,也没让她去团里玩耍。当时,欧阳茜叫他带她到乐团看看,他却没答应,他怕欧阳天怪罪,又怕团里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没安好心眼儿。他更没有带她去过魏思林家或向魏思林阐明过他爱欧阳茜,如果那样的话,即使欧阳茜爱慕魏思林,追求他,魏思林也不会答应,不会夺人所爱。
问题就出在外出演出,是老天在帮助他俩,成全他们。他迟不外出演出,早不外出演出,偏偏时机成熟了却去外地演出;学院早不举行联欢会,晚不举行联欢会,偏偏他去外地演出举办联欢会,这不是老天早已安排好的吗!没这因素,他就不会委托魏思林教琴。当时魏思林还不肯接受,也不愿意教欧阳茜弹琴,自己还开导过他,让他帮忙!现在好了,忙是帮了,自己却赔了夫人又折兵,这算哪一出,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莫大的耻辱。他心里暗暗咒骂自己:“我真他妈的是个大傻瓜,一个道道地地的大傻瓜!”
第六部第九十六章
    汤家人都起床了。
她是最后一个起床。起床后她把房间收拾了一番,穿着睡衣来到客厅。
“汤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瞧见汤玉安,她心里一阵激动和惊喜。
“昨晚。”汤玉安正在整理沙发:“你睡得好吗?”
“蛮好的。昨天白天,你一天没来家?”
“团里有事。”汤玉安避而不谈昨晚和昨天中午发生的事。
“小茜,快洗脸漱嘴,吃早饭。”汤母端着烧饼油条走进客厅。
自打昨晚和汤玉沁说了魏思林的事后,汤玉沁对她的态度忽然改变了,总是一种说教的口气或者老大姐的口气和她说话,甚至不理不睬的……好像她什么地方得罪了汤玉沁。后来汤玉沁回房睡觉了。她看了一会儿电视,也没什么好节目。由于白天用脑过度,头脑有些沉甸甸的,她怕老毛病又犯了,赶紧回房睡觉……不知不觉睡着了,汤家人回来她一点儿都不晓得。虽说下午睡了一段时间,由于缠绵悱恻,精神萎靡,像患了一场大病,从未有过的;即使让她睡个十天八天未必就能够缓过精神,喘过气来。后来,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正被人驱赶着。她跑啊,跑啊,拼命地跑,前面突然出现了一道万丈深渊,她脚底一滑掉进了深渊里……她腿一蹬,天亮了。她吓了一身冷汗。好在她是一个女性,汗腺细,不像男人那样大汗淋淋。
吃过早饭,汤父、汤母和汤玉沁上班去了。汤玉安还没走。平时团里没任务,不排练,去单位绕一圈就可以回家,若是不想回家在团里练练琴,下下棋,聊聊天,工作轻松自在。文艺界很特殊——忙,忙得要死,闲,闲得要命,遇到排练新曲目,昼夜不分;外出演出,一演就是两三个月,不演出,不排练,随你做什么事情,每天去单位报个到万事大吉。
“汤大哥,对不起!我给你惹麻烦了。”她真心希望他能够接受她诚挚地道歉。
“你父亲若是不向你道歉,你准备怎么办?”突然,汤玉安问道。
她低头,默默无语。
汤玉安来回踱步。此刻,他不知道该如何说,他既不能将她父母的原话说出来,又不能把自己真实的想法告诉她,也不能劝她回家,更不能指责她的错误和缺点。他左右为难,无从下手。
“汤大哥,我想去魏思林那里?”
“你……太天真了。”汤玉安有些火了。第一次和她这么说话。
“你这样做知道后果吗?大家跟着你倒霉。你不单害了自己而且还害了别人,你的父母,家庭,魏思林,我,我的父母都要跟着你遭殃。你为何不静下心来冷静思考一番,而是由着性子来。”他责怪道。他点燃一支烟,猛地抽了一口,喷出的烟气形成一束烟柱冲向地面,然后扩散开来,慢慢消失。
她一下陷入了窘况之中,脸颊僵硬,嘴唇微微颤动,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来。
“你为何不能心平气和地和你父母好好谈一谈,把你心里真实想法告诉他们,求得他们的谅解和理解。你越是不原谅你父亲,不想到他好的一面,越是容易走入极端,问题就越发不可收拾,对你,对你父母,对大家都有伤害。”话音停顿了一下:“你能坦诚地对我说一声对不起,为何不能对你爸爸说一声对不起!这,我就不明白了?你能坦诚地对你父亲说一声对不起,他对你说一声对不起,大家相互谅解,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汤大哥,我的爸爸妈妈要是像你的爸爸妈妈,是汤叔叔和汤阿姨,我也不会这么任性,这样子了,我会将心里所思所想坦诚地告诉他们。然而却不是……我们家没有民主,没有人权。我爸爸从来就不会听我们说些什么或想些什么?一切都要按照他的想法去做。他叫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他叫你去当兵,你就得去当兵;他叫你上大学,你就得去上大学;他认为这个人不好,你就得认为这个人不好。你若是提出反对意见,他会粗暴地对待你,不是骂就是打。”她浓密的睫毛底下的眼睛已被泪水润湿,内心充满了尖锐的隐痛,这隐痛仿佛一直埋藏在心里,现在突然爆发了。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哥,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一脸惊奇的样子。
欧阳弘出现在客厅门口。
“我怎么不能来。”欧阳弘说:“刚才敲门,门开着,我就进来了。”
欧阳弘,中等个头,短短的头发,长着一双闪亮的眼睛,眼神饱满,平静,机灵;身着短袖圆领衫的肌体,裸露棕色的肌肉非常的发达,草绿色军裤,与脚上那对塑料凉鞋极不相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一个武行出身的人,朴实,英武。
“汤叔叔和汤阿姨呢?”
“上班去了。”汤玉安回答说:“我去团里报个到,一会儿回来。你们慢慢聊。”说完,汤玉安走了。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爸打电报叫我来家的。”
她明白了。
欧阳弘看了看妹妹脸上的伤痕,心里一阵酸痛。他眼睛眨了眨。说心里话,这伤痕是父亲弄伤的,倘若换成别人弄伤的话,他一定不会饶恕他,不把他打个半死,也得把他打残废了。
“爸妈不同意你和那人谈对象。”欧阳弘干脆把问题捅破。
她不感到吃惊,也不感到苦痛,全在她的预料之中。自昨天姐姐和姐夫来过,她就知道事态的严重性,纸是包不住火!她与魏思林的恋情已经公开,大家都晓得了,没什么可隐瞒的。唯一,该如何处理此事,以此达到自己的目的。现在,她所思所想就是怎样离开汤家,既不给汤家人带来麻烦,自己又不受到伤害,两全齐美。
“哥,你相信我吗?”
欧阳弘点点头,说:“我相信你!但我问你,那个姓魏的和汤大哥比,你觉得……”
她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把魏思林的为人、品行、性格、以及汤母告诉她的魏思林的身世,一一诉说给哥哥听,神情中表露出对魏思林的爱,信任,寄托。这也是这一星期里积累在她心里想要说的话。
欧阳弘听后很是感动,仿佛听了一个美好的故事,一首美妙的音乐。说心里话,他真想亲眼见识一下魏思林,是不是像故事里说得那样,像音乐里表现得那样美好与完善。
“我提醒你,有些事情,你必须考虑清楚。你和他,可能会惹来许多麻烦,涉及到很多方面,工作、单位、声誉、父母、家庭等等。爸爸脾气固执,妈妈思想守旧,弄不好会做出什么事来。你心里要有所准备。”
“爸爸妈妈会做出什么事情?到乐团告魏思林?还是到他家门口闹事?通过权力和关系惩罚他……”
“这都不能排除。可能还会闹到你的单位。”
“为什么?”
“因为你不听话,背叛了家庭,背叛了父母,把爸妈的梦给毁掉了。他们破釜沉舟。”
她吃了一惊。
“那我的人生选择对不对呢?”
“我也说大不清楚。人世间,太复杂,变化万千。昨晚我和爸还吵了一架。他打电报叫我来家,又要撵我滚。”
“爸为什么撵你走?”
“我说了一句公道话,爸听不入耳,说我纵容你。唉……”欧阳弘叹了口气。
打心儿里,欧阳弘并不反对妹妹谈对象。她现在已经不是小孩了,二十几岁的人,大学毕业,分配了工作。她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主见,自己的选择……自己的路自己走,风险自己承担!父母总不会跟她过一辈子吧!还有一点,他还没弄明白,汤玉安对妹妹那么好,那么的关心她,爱护她,她却没去选择汤玉安,却选择了那个人?两人接触时间也不长,这不得不让他瞠目结舌,疑虑重重。不过,他相信妹妹,她既然选择那个男人,肯定自有她的道理。
前天,他收到家里发来的电报:“家有急事,请速回。”他向连部请了假,昨天中午匆匆忙忙赶到家。他原以为家里不是爸爸出事,就是母亲病了。回到家,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爸爸妈妈好端端的,没病没灾的,家里平安无事。后来小云告诉他,为小茜的事……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大惊小怪,小题大作。下午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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