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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他怎么还没来啊?”
“你告诉他了吗?”
“我和他说得好好的。”
两人一道瞩目远望。
今晚,姐妹俩装扮的似乎很考究。婉丽原先那身草绿色军服已改换成新奇的装束,玉白色的连衣裙闪耀碎花似的光,一双黑色中跟皮鞋擦得亮亮的;然而不管怎样,这身装束与她那发型并不十分的协调——很普通的长发、直发。不过此刻,打她的外表让人很难辨认出她原来的模样儿。婉琼打扮的却耀人耳目,换了一种新的装束:一件耀眼的红色连衣裙紧裹着白玉般的身子,领口微微成方形,胸脯广阔丰隆;丰姿的线条像颜色灿烂的泥美人。还有,那头秀发衬托着美丽的脸蛋,显示一种微妙悦目的高傲的美。
婉丽看了看表,向远处凝望:“我看他不会来了。”
“一定会来的。”
“还有一刻钟就要开演了?”
“你先进去,我再等他一会儿。”
“我看,你去里面再找一找,我在这里等他。”婉丽说。
“嗯!你千万不要离开啊!”
“放心好啦,我不会离开的。”
音乐厅的后台。魏思林正在弹奏钢琴,边上围聚了许多演奏员:小提琴手、大提琴手、双簧管、小号……正在全神贯注地校音。
大厅里回荡着“A”字音,音韵和谐、优美、庄严。
“大家休息片刻,做好演出准备。节目顺序和昨天一样。”魏思林嘱咐道。
“你的信。”乐团秘书递给魏思林一封信。
“魏老师 您好!
离别数日……当一切记忆和往事重新又回到我的心怀,尽管连夜失眠,我并没感到疲倦,我愉快地迎接着每一天的到来。如果你要问我:是谁给予我的力量?我骄傲的告诉你——是你,你的微笑,你诚实的胸怀,你那闪烁着炯炯光芒的眼睛鼓舞了我……
老师,当你看到这里时,无疑会产生一种对我的不满,甚至不堪忍受,请原谅!我不是虚伪的奉承。
其实,在我的脑海里追溯你的全部经历时,我不禁问过自己:老师,你真的丧失了高尚志向的火焰?丧失了对人生最美好的希望?不!从离别的那天,我从你的眼睛,你的神情中发现,你灵魂里充满了无限的希望和力量……”
看完信,魏思林似乎不大满意,面部表情既不是反对,也不是接受,到相似一个没有情感的人所呈现的那种漠然置之的样子。
“魏思林,今晚‘女声独唱’用小乐队伴奏还是用钢琴伴奏?”舞台监督问道。
“出什么事啦?”
“没什么。音乐厅王经理提出,女声独唱希望用小乐队伴奏。团长叫我和你商量商量,是否……”
“好吧,那就用小乐队。”
舞台监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魏思林那令人发指、固执的脾性不知道让他懊恼过多少回?为此,他一直想辞去舞台监督职务,然而领导却不同意,魏思林也不赞成,真让他哭笑不得。今天……
原来,小乐队全是由女演奏员组成,她们在以往的演出中博得过观众们热情的赞赏。特别“四重奏”更是精彩夺目。后来,由于魏思林刚愎自用,这个节目被锁进了保险箱,谁也不理解,也无法劝说他改变这决定。
望着离去的舞台监督,魏思林坦然一笑。忽然,他想起什么来?他走下舞台,穿过宽畅的走廊来到音乐厅的前大厅。
富丽堂皇的前大厅,大的可容纳上百人。
……悬吊的精彩的红色大宫灯,显示出一种古老的风味,再配合闪亮发光的大理石地面和低垂的紫色丝绒帷幔,还有那一幅幅绚丽庄严的中外名画家出手的音乐大师画像;那一尊尊雕塑,组成了一个完美的音乐宫殿,给人一种新奇、舒展的感受。
“老师,你……”婉琼惊喜交集。
“怎么哪?”
“你来了多久啦?”
“我?早来了。”
婉琼转身来到门口:“姐姐,他来了。”
三人汇合在一起。
“我们等了你好一会儿。”婉丽显得很殷切的样子。
“是吗?”
“姐,买份说明书。”
“我这儿有一份。”魏思林从口袋里掏出《说明书》递给婉琼。
封面,“说明书”三个红色字体端正地印在上面。翻开封面,整个音乐会节目顺序排列:1、合唱……;5、小提琴独奏:……演奏者——魏思林;……;10、钢琴独奏:……演奏者——魏思林。说明书背面印有一张彩色照片,一个人正埋头演奏钢琴——那就是魏思林。
“今晚,魏思林是演奏小提琴还是钢琴?”婉丽问。
“钢琴。”
“那太好了,我就喜欢钢琴,它相似吉它。”婉琼欢快地说道。
“不,吉它相似它。”
“你喜欢小提琴吗?”婉丽闪动了一下眼球。
“我?当然喜欢喽。”
“那你不觉得遗憾吗?”
“遗憾?是遗憾!”
第二遍铃声响起,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服务员,请帮她们找一下座位。”
“你不坐吗?”婉琼疑惑道。
“你们去吧,我站在这里挺好的。”
“这……”
“去吧,要不然别人会有意见了。”
婉丽竖立一旁默默地观望、倾听他俩说话,想必这时刻,她心里正激荡着什么?而且这种行动促使她不快,以至感情都受到了屈尊,于是她那尚未摆脱掉的自私的心里,又燃起炽烈的妒火。
灯光全部暗了下来,大幕被徐徐拉开……报幕员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上舞台。
“合唱:‘灿烂的春天’。”
轻快、抒情的旋律充满了大厅,给人一种亲切和无限广阔的感受……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婉琼掉过头,脸上露出欢快的笑容。
魏思林站在音乐厅的后面,轻快地拍着手。
和谐优美的旋律又响彻大厅。小提琴的音韵,宛如少女尖细的歌声,荡漾大厅上空。
“姐,今晚我们终于见到魏思林了。”
婉丽看了妹妹一眼,显得很不高兴:“你是听音乐会还是来看人啊?”
上半场结束了。
观众们“哗啦”站起身,像是从椅子上长出来的各色各样的人参似的,朝休息厅涌去。
人群脊背挡住了婉琼的视线。她奋力拨开人群……最后干脆站在椅子上眺望。
“你怎么站在椅子上?下来。”
婉琼扫兴地从椅子上跳下来。
姐妹俩来到东休息厅。
这里典雅壮观,宽大的休息厅中央摆放了几排藤椅,观众们坐在藤椅上休息、聊天,并欣赏那一幅幅挂在宽大木格墙壁上的中国“山水画”和一尊尊用有机玻璃罩着的象牙雕、玉雕、红木雕。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香味,原来,那是一盆盆松树、雀梅、榆树盆景散发出的沁人心肺的气息。
“这里真美啊!”婉琼满心欢喜。
“你没来过?”
“我是第一次……是你……”
“西大厅去过吗?”魏思林微笑的脸蛋袒露出岸然、和蔼。
“没去过。”
魏思林领着姐妹俩穿过前大厅来到西休息厅。这里别具一格,宽大的休息厅中央围了几圈沙发,沙发用绿色丝绒布罩着。宽大的玻璃墙面悬挂着一幅幅油画和水彩画;还有一尊一尊的艺术石膏像竖立在墙角和墙边的座架上。空气里弥漫着醉人的香气,那是一盆盆米兰花、白兰花、玫瑰花散发的香味,沁人心肺。
婉琼满怀愉悦的心情顺着玻璃墙壁绕了一圈……
魏思林正凝视着一幅油画:那是一幅十九世纪欧洲复兴时期的油画,它放在一只镀金镂花的镜框里。这幅画描绘的是一条航行在惊涛骇浪中的小舟,极富有浪漫气派。一道雷电照亮了小舟,船上有一舵手,上身裸露,下身围了一条白带子,尽管风吼雷鸣,巨大的浪涛托起小船,他奋力划着,力图冲破这狂涛巨浪。
这是一个抱负不凡的艺术大师,勤力勾勒出的一幅令人惊心动魄的景象。他具有何等的坚忍不拔的毅力——设计、构思,绘出这幅别开生面激荡人心魂的油画。他显示了人类非凡的智慧和才能。
打心儿里,魏思林非常敬佩这位作者,他竟到过那么多的奇妙所在,这是打情思里,从绘画里梦游,神游的境界。
对于画家来说,画万幅画是积累知识,行万里路是开阔思路,然而更高尚、更可贵的是献身精神!他们慷慨地将自己崇高的思想和知识奉献给了大家,奉献给了社会。
“这油画是原版画吗?”不知什么时候,婉琼来到魏思林的面前。
“是复制品。”
“谁复制的?”
“我们的画家。”语气深沉。
“真的啊!”婉琼愈加惊叹。她目视这一幅幅光彩夺目的油画。
“音乐厅建好一个月了,你没来过?”
“来过。不过,那时候还没开放,我只是在外面转了一圈。”
“今晚没你节目?”婉丽走过来。
“我……”
下半场铃声响起。
“演出开始了。”魏思林反应异常地敏捷。
整个音乐厅又活跃了起来,掌声一个接一个,节目精彩无比,中间还夹杂着热烈的喝彩声。
那苗条,漂亮的女报幕员微笑般地走上舞台。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报幕员朝观众们微笑、鞠躬,表示着衷心地感谢。停了一会儿:“最后一个节目,钢琴独奏,演奏者——我团著名钢琴演奏家——魏思林。”
“哗……”大厅里响起热烈的掌声,足有分把钟。人海中荡漾着热情的波涛,一切目光全射落在舞台上。人们兴奋若狂。音乐会的盛况原比音乐会本身更具有魔力。
舞台上,那架三角钢琴在强烈的灯光照耀下,闪烁辉煌的光彩,像是一座用黑色金子筑成的微型宫殿。
掌声更加热烈。
魏思林身着一套白色西服,一条上面镶着许多细碎白花的深红色领带闪烁绚丽的光彩。神态——庄重、谦恭、灵活、敏捷;脸上那对黑色的眼睛不时闪烁炯炯的光芒。一句话,他具有一副吸引人的艺术家和蔼可亲的姿态,这便是他给人印象最深刻的形象。
一瞬间,婉琼表现出由衷的惊愕,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像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东西。很快,这种神情又转变成无限的喜悦和激情;整个心胸激荡着一种很难用词汇描绘的情感。
魏思林面带笑容谦恭地朝观众们鞠躬……
他翻开乐谱,右手轻敲键盘,琴弦和谐而明亮地响起。忽然,琴键发出一阵异常明快的高音,像一群飞翔在蓝天里的鸟儿。本音之外,又有一阵浑厚的音响,那是左手敲击低音琴键。在隐约可闻的低音烘托下,鸟儿拍着翅膀,上下盘桓。
这美妙的旋律把人带入了一个热情、充满活力的世界。
第二首曲子:《苦难的历程》。
这首钢琴曲,是魏思林在音乐的园地里苦心浇灌、耕耘出的果实。旋律一开始低沉,凄凉哀怨,噩梦骚扰,痛苦呻吟,求生的啼号犹如天际隐隐的闷雷,北风低沉的咆哮。突然,希望在燃烧,热血在沸腾,如石破天惊……火山爆发一样强烈地呼喊、汹涌地喷射出愤怒与仇恨的凶焰。光明和正义终于战胜了黑暗,战胜了邪恶……宣告中华民族站起来了,苦难的历程一去不复返。接着,旋律又转变为欢快与喜悦,充满希望的光彩。
魏思林庄重、俊秀的面孔和那细长的手臂,散发着青春的英勇和生命的喜悦。体魄、精神和音乐表现出不可战胜的。他是力量的化身,是音乐王国的贝多芬。这激荡人心魂的旋律是直接从他的心灵深出焕发出来的。
琴声逐渐高昂坚强,汇成雄壮的严整音流,美丽的谐音。一瞬间,听众们屏声静气的等待。
末了,掌声和欢呼声雷雨般地倾注。观众们潮水般地涌向台口。此刻,每个生命都想握一握这双超凡出众的手。一位美国人紧握着魏思林的手说:“祝贺你,年轻的音乐家。”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华侨激动地握着魏思林的手说:“祝贺你,小伙子!你是中华民族的骄傲!”
“谢谢!谢谢你们!谢谢大家!”
“先生……”一位外国女士微笑般地递给魏思林一本纪念册。
魏思林在上面签上——中国——魏思林,又在旁边用英文签上:
China: weir is line
姐妹俩陶醉在这狂热的气氛中,似乎这就是光明,像太阳一样辉煌。
“他真伟大!他结婚了吗?追求他的姑娘一定很多?”一位中年妇女深情地赞叹道。
“他太漂亮,太伟大了。”一位少妇殷切般地迎合道。
婉琼的脸颊泛起阵阵红晕,像日轮下的彩霞,说像彩霞,彩霞又那样这么凝练?实在是无可比拟处女所独有的色泽——一个纯真少女固有的那种腼腆的天姿。
“我如果没结婚的话,一定嫁给他。”少妇爱慕般地说道。
“你看你多漂亮啊?真不知道羞耻?”嫉妒的欲火在婉丽胸中燃烧。
“你漂亮?像仙女?”少妇显得很不快。
“就是比你漂亮!真不知道厚颜无耻!”
“算了,算了,大家别伤了和气。”中年妇女劝阻道。
婉丽怒容满面,神态仿佛具有一种正义感,起码,让你相信她是一个真挚的人。
“请问你,你认识他吗?”少妇嘲讽般地瞧着婉丽。
“认识,怎么样?”突然,婉琼跳上前说道。
少妇轻视道:“他是你丈夫?”
“他是我丈夫。”
少妇吃了一惊,木头人似的微张着嘴唇,两目瞅着她——一个美丽、妩媚的少女。
“你是魏思林的爱人?”中年妇女惊讶地问道。
婉琼羞涩地点点头。
“真是天生的一对。”中年妇女羡慕地瞧着婉琼。
婉琼不知不觉开始模仿起少妇般的步态和气派。
“对不起!姐姐,我们去后台。”婉琼毫不犹豫,毫不含糊地迈开双脚,步态是那样的从容、矫健。
“真是一个幸福的人。”“真是美满的一对。”中年妇女和少妇羡慕般地望着离去的婉琼。
姐妹俩来到后台演员出口处。
“小妹,刚才你怎么说出那个话?”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你,你不觉到害臊。”
“害臊……”婉琼心跳加快了,好像犯了什么大错误,这种错误的后果,一时半载还没看到,心里就愈加慌乱起来。
“我……”
“以后可不许这么说了。”婉丽心里暗暗一笑,脸上流露出一种神秘的色彩。
婉琼羞涩地垂下头颅。
“你们找谁?”一位中年男子挡住她俩的去路。
“我们找魏思林。”婉丽答道。
“你们是他什么人?”
“学生,我们是魏老师的学生。”
“学生?”中年人疑惑了。
“你不相信?”婉琼昂首。
“相信?你们知道吗,魏思林从来不收女学生。”那人摇摇头。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不是他的学生吗?魏思林对女人,不,不,对女同志概不接待。”
一句话,把姐妹俩脸上的表情说得一时找不到一个适当的归宿。
“他不喜欢女人。”
姐妹俩一时答不上话来。
“你们去大门口等他吧!他一会儿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消逝,人们三三两两地离去。
夜空清碧,略有些浮云在飘逸,好似鱼儿在水面戏游。金色的月亮,银色的星星闪烁美丽的光彩,在这平静的海洋里好像等待着什么?
约莫一刻钟。
啊,神灵出现了,似乎智慧的光芒在他身上闪烁。刹那间,婉琼心里激荡起一种恭敬的热情。
“老师。”看着魏思林,婉琼喜悦的心里又充溢着不安,好像血液一起涌入了心房。
“你们还没回去啊?”魏思林问道。
婉琼缄默。
“魏老师,你是一位才华出众的音乐大师。”婉丽表现出恭维样。
魏思林淡淡一笑,说:“过讲了。”
“你谦虚了。今晚,你那精彩的表演,平生我是第一次耳闻目睹。你那有血,有肉,有骨,那美妙的旋律,使我们陶醉,神往。”
“是吗?如果我的琴声能够使你陶醉,令你神往,我岂不成神仙了吗?”
婉丽那两颗凝滞的眼珠入神般地望他,她在思量?过了片刻:“刚才那番话,完全出自于我内心的感受。”
魏思林摆摆手,理了理乌黑的头发说:“没什么。”忽然,他发现婉琼待在一旁默默不语,凝眸远望。
“怎么不说话?”
“我……我没什么好说的。”
其实,婉琼有许多话要向他倾诉,向他表白。然而,另一种思想一直浮现在她的脑海里——那种冒昧的言行,甚至是盛气凌人的……
妩媚的月亮,晶莹的繁星闪烁热情的光芒,像神灵那样紧随着他们,为他们发光,为他们照亮黑暗的道路。
啊,月亮,繁星,你们是那样的崇高无畏;又是那样的美丽纯洁,虽说你们没有太阳那么伟大,那么明亮,但是你们毫不逊色。你们像仁慈善良的母亲,把仅有的光和热,默默地,无私地奉献给了大地。难道这不是伟大?这不是光明吗?虽说万物承认了您的伟大,您的光明,但是只有在黑暗中行走的人才能真正体验到您的力量。
“老师,你是哪所音乐学院毕业的?”突然,婉丽打破沉静的气氛问道。
“你看呢?”
“一定是中央音乐学院毕业的高才生。”
“为什么?”
“惟有这类高等学府毕业的学生,才能够展示出这样的才华。”
“是吗?如果按照你的意思惟有高等学府才能够造就出高等的高才生喽?”魏思林冷眼婉丽:“全国有几所高等学院?”
“中央音乐学院,上海音乐学院,南京艺术学院……”婉丽一口气报了七、八个。
“你听过‘hope’音乐学院吗?”
“hope……恐怕是新组建的吧?”婉丽本想用嘲笑的口气讽刺这所不知名的hope(希望)学院,但很快又转了话语。
婉琼竖立一旁,迷惑地凝望远方的汽车站,思绪那个从未听说过的音乐学院。
“这所学院里的学生都是一些无资历、无文凭、考不上正规学院的人。”
“这是学院?我看这所学院很难造就出一个像样的艺术家。”婉丽显得有些轻慢。
“那老师又是一些什么人呢?”婉琼问。
“都是世界上最著名的音乐大师……贝多芬、巴赫、海顿、门德尔松等等。恐怕世界上没有哪一所音乐学院比他更完美和更完善。”
“那你就是这所学院毕业的喽?”
“你们看,我是高才生,还是低才生?”魏思林神情豪爽,坦然,微笑,语气却显得有些傲慢。
的确,一个沉浸在幸福的海洋里的人,难免有点儿自信和傲慢,因为惟有在他们的天地里,幸福才是来之不易,这是崇高的事业感和勤奋的精神加上刻苦的钻研,呕心沥血才得到的幸福和欢乐;人世间的一切艰难困苦在他们的眼里只能算得上一个过路小丑,微不足道。
“你是哪年毕业的?”婉丽问。
“在这所学院里学习的人是不会毕业的。他们也不愿意毕业。一张毕业文凭能代表什么?更加的勤奋?更加的刻苦?还是献身精神?不,不,只能带来满足,沉默和消极。”
“那你说应该怎么样?”婉丽问道。
“学习,学习,再学习!永远刻苦的钻研。知识是一门浩大的学问,你若想探究它,就得用毕生的精力和智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