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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风解嘲的笑了笑,慢慢离开那极至诱惑。
“别走,”卿苑似从沉思中惊醒,一下抓住沐风,“别走,我答应你。”
不期望的允诺成为梦幻般的现实,沐风顿时被幸福击中。强烈的冲动,合着美妙晕眩一波波猛烈冲击着神经。可是,他没有采取想象中的行动,抗拒着体内汹涌情潮,审视着卿苑美丽,却异常冷静的面容,疑虑丛生。“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卿苑聚精会神,一点点拽下爱人的短裤,仿佛正做着一件伟大严肃的工作。
“为什么今晚?”沐风抓住那双不安分的手,“卿苑,为什么改变主意?你一直坚持等到新婚之夜啊。你知道,这事我会充分尊重你的意愿;不想让你有丝毫勉强的感觉。”
“沐风,别说了,”卿苑胸口急剧起伏,极力掩饰着内心焦虑,“今晚就做我们的新婚之夜,好不好?”手从束缚中抽出,滑过沐风健美的身躯,“你不愿意吗?你不爱我吗?”
“宝贝儿,说这话该打屁股。”沐风用力抱住卿苑;“我能不愿意吗?第一次碰你,就千百次梦想这天了。”他叹口气,“可你这么心事重重的样子,我……”
停顿了好一会,才继续:“哎,怎么说呢。我只希望你是真的愿意真的高兴。以后,无论何时回想起我们第一次体验,保留的都是一份最完美幸福的记忆,而不是现在折磨你的焦虑不安。”
卿苑深情的目光变的模糊复杂,留恋的扫过沐风,望着暮色中点点灯火,心底无声嘶喊:以后?我们还有以后吗?
台阶一级级延入黑暗,似无穷尽。脚步声在湿粘沉滞的空气中漂浮回荡,仿佛来自截然不同的世界。
九层。右转。再右转。
楼道狭窄深长。若有若无的光晕把坚实的水泥地板也抹上了几许空灵梦幻的味道。卿苑静立于那片神秘血迹上,心底触动让她俯下身,揭开门前脚垫。
臆想中的钥匙就躺在那儿。
门嘎吱一声打开,阴冷霉腐的气味扑面而来。清淡月光透过窗户,毫无阻拦照进屋内,映出白墙上怵目惊心的斑驳痕迹。
——血,大股,大块,重彩泼墨般点缀过死亡的恐怖痕迹。
家具电器已不知去向,地上狼籍摊撒着纸屑杂物。厚厚的灰尘纷纷从卿苑脚边扬起,打了个旋,重新落定。卧室的门半敞半开,露出一角镜子,泛射着渗透黑暗的微弱寒芒。
卿苑摸了过去。
梳妆镜毕呈眼前。鲜红的大字突兀占据了整个视野:死!
无数道清晰血线沿镜面巨大的惊叹号涔涔滴落,阑干交错,怵目惊心。卿苑猛的一震,瞬间感受到书写者那时那刻无与伦比的悔恨绝望。接着,她嗅到了死亡气息。
她活着,熟悉的死亡气息却如附骨之蛆包围吞噬着她。
卿苑浑身冰凉,不由自主后退一步。不期发现,血线之源,竟是双哀怨悲绝的眸子,正从镜里定定望向自己。卿苑魂飞魄散,飞快转过头。对面,一女子目光迷离,带着清风清水的寥落薄嗔俯视着她。她的长发瀑布似的倾泻腰间,几缕发丝被风吹散,若隐若现遮蔽了左边眉眼。
卿苑松了口气。
那不过是张艺术照片,放大了挂在墙上。
人死了,只剩下冰冷平板的图象,用黑白光影,展示着她曾经短暂绚美的青春。
夜风乍起,猛烈拍打着窗户。窗框发出一连串“喀啦啦”不堪重负的呻吟。
镜面上,有什么东西暗暗涌动。
闷雷横滚天际,一道闪电措不及防撕裂黑暗。刹那白昼中,卿苑清晰看见,镜面淋漓血痕似布满心脏的蜿蜒血管;被注入诡异魔力逐渐鼓胀复苏。
曾经干涸的血,从那双虚幻眼睛里汩汩流下。
流血的横波美目!
惊雷炸破沉寂。天宇震撼,暴雨倾盆。镜中影像也仿佛在狂风中飘摇不定,漆黑长发蓦的向后飞扬,一张充满憎恨,痛苦扭曲的苍白面孔直对卿苑。
卿苑骇然尖叫,逃返屋门,手臂却被无数根绳索牢牢卷住。卿苑用尽全力徒然挣扯着,才发现卷住手臂的,竟是大把大把乱发。
发丝越缠越紧,深深勒进肌肤,卿苑感到钻心的痛。意识慢慢游离出身体,依稀看到沐风悬浮于窗外夜空,口鼻鲜血长流,奄奄一息。
天哪,这是什么样的噩梦啊!卿苑把指甲狠狠插入大腿,疼痛却来自另一个自我。
火光、高温包围笼罩了全车,处处弥漫着焦臭味道。火苗舔舐着无可躲避的她,直到刺眼白光闪过,一切化为碎片烟云,不复存在。
卿苑泪流满面,绝望抽泣着。
“醒醒,宝贝儿,做噩梦了?”沐风的声音。
卿苑一头扑进沐风怀里,放声痛哭:“我们都死了,死的好惨啊……”
“都死了?”沐风拍拍卿苑后背,有些哭笑不得:“别怕,只是个梦而已。你再叫两声,我就真要给你吓死了。”
卿苑缓过神来,怔怔盯着自己的胳膊。胳膊压在床栏上,留下条深红的血印,很疼,很麻。
窗外,雨下的正大。
“但愿,只是个梦而已。”卿苑近乎呓语道:“陪我去看看那个女孩吧。”
第四章 同体
卿苑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非要来九楼看看。两人一路无语,走入楼道尽头。阴暗永远积聚在那个角落,哪怕清晨的阳光早已洒满天际。
“我们是撬门而入还是破门而入呢?”沐风不合时宜的想开个玩笑,下意识推了推门。谁知,门扉居然应手开启。
沐风惊愕的张大了嘴,“门,门打开了?!”
卿苑的目光落到门口的脚垫上,深思片刻,说道:“是的,昨夜我把它打开的。”
清冷的声音让沐风浑身僵硬,她在说梦话吗?
卿苑无视沐风骇异的目光,径直来到卧室。所有布置陈设恍然重现,连镜中人像都带着相同的诡异,凝望着她。雨过天晴,白云浮幻。不时从云缝漏出的丝丝光线映照其上,与人一种滟滟流转的感觉。
那实是双很美的眼睛。
卿苑不知哪来的冲动,手指轻轻抚过它完美的轮廓;喃喃自语:你这样年轻美丽,为什么要死?你召唤我来,只想让我知道你心里好苦好恨吗?你到底恨谁呢?
刺痛。
卿苑猛地收回手,陈旧的血痕又多了道新鲜的红。
染血的玻璃碎片哗啦散落到地上。曾经完整的镜面沿血痕块块龟裂,仿佛那血从它背后侵蚀渗出。卿苑盯着手指上的殷红,苦笑道:难道你恨我吗?
“呼啦。”
又是一声响动,窗户被晨风冲开,镜中影像霎时消失。墙上的照片,尤似落花坠楼人,飘飘荡荡,倾塌卿苑脚边。
沐风只觉一股凉气顺着脊背直冲后脑,搂紧卿苑道:“我们走吧。已经飞沙走石了,女鬼现身的前兆啊。”
卿苑面无表情,忽然甩脱沐风的臂膀,解开梳得高高的马尾辫。长发披散一肩,遮住半边眉眼。望着镜子缓缓问道:“我美吗?”
“喂,你鬼上身呀?”沐风环顾满屋血腥,汗毛根根倒竖:“你怎么都美,就是装鬼不美!”
卿苑漆黑的眸子蓦然翻了上去,泛着幽蓝的眼白紧盯沐风,“你胡说!我不美吗?我做鬼不美了吗?”卿苑双手抓向沐风,“你仔细看看,来呀,别跑,靠近些看,我的眼睛不美吗?”
沐风情不自禁又退一步,颤声道,“玩笑开大了啊。小猪蛛别闹了,我交枪我投降还不成?”
卿苑收回双手,带着血迹的手指放进嘴里,慢慢舔舐,面庞逐渐浮现出一丝僵硬的笑容:“鬼,不开玩笑的。”
“晕,都自称鬼魂了!”沐风绝望叫道:“算你狠,要闹回家闹好不好,这屋可真死过人啊!”
“鬼,不开玩笑的。”卿苑机械重复着,依旧滴血的手指从嘴里抽出,轻轻滑过唇际,好似补妆女子,随意给自己涂抹层艳红唇膏,“这个身体,已不属于你爱的人。昨夜我召唤了她,或许是她召唤了我。因为我们心灵相通,或迟或早,终将交汇于阴阳之限。血液融溶一刻,就是我重生之时。”卿苑步步逼近,“你别怕,同样的身体,你可以象爱她一样爱我。抱我,冷得太久,我太需要活人的温度。”
“你到底是谁?”
“鬼魂。”
“你是肖怀丹,这里自杀的女孩?”
“是,我是恨死怨死想爱难爱的孤魂野鬼。”卿苑扑过去,一把抓牢说话的沐风,咬住他的脖子。
沐风束手就擒,长叹道:“哎,不知道人家的名字,就装人家的鬼。”
卿苑使劲亲了口沐风的肉肉,格格乐道,“成功耶!”
“成功你个头,小变态。”沐风又好气又好笑,伸手便要送卿苑一记脆毛栗子。卿苑慌忙“逃命”,不小心脚下一拌,踢散一堆杂物。
捆扎好的书刊报纸摊撒一地。沐风敏捷的避开,正想追赶卿苑,目光却被一本杂志的扉页吸引。那上边仅有行很潦草浅淡的字迹,却引起眼尖沐风的注意。
“我恨!恨自己,更恨他们!出事后每次看到镜中的脸,都想用全身的鲜血诅咒她。我完了,罪无可赦、万劫不复!血,可以洗脱我的罪责吗?”
“看什么呢?”卿苑见追兵敌意“消退“,小心翼翼凑近。
沐风把杂志递给卿苑。卿苑飞快的浏览后,心中一动,“她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我又不认识她。”
“你都知道她的名字啦,怎会不认识?”
沐风拍拍卿苑的脑瓜,“笨笨,随便起个名字你也信?再说叫你小坏蛋,那绝对没叫错啊。”
“哎呀,奸诈!”卿苑扑进沐风怀里,兔子似的东撞一头,西撞一头。
沐风连锅端地抱起卿苑,快步走出屋门,“我们回去吧。呆在这儿我总觉得要出事。”
“哦,你有预感,准不准呀?”卿苑半开玩笑的问道。
“准,昨天踢球的时候就挺灵。”沐风饶有兴趣地把比赛时神奇避开数人冲撞的情况讲述一遍。
卿苑笑意渐敛,听完后表情凝重,说道:“沐风,除了你的预感,你发现自己改变很多吗?我出差回来,你居然答应陪我打雪战,而且第一次打的那么好,不可思议啊,你好象换了个人。”
“换了个人?”沐风停下脚步,“巧了,这话我正想对你说呢。”
两人对视一眼,均心事重重地走进电梯。
沐风习惯性地去按十三层的按纽,却被卿苑制止。
“先别动,等一会。”
“等什么?等电梯自动服务?”
卿苑点点头,电梯门在沐风惊异的目光中缓缓关闭。随着轻微的震动,缆绳发出“卡拉拉”响声,电梯果然“自动”上升了。
沐风浑身冰凉,可怜巴巴地说:“今天还有什么吓唬我的诡计,行行好一起说了做了吧。”
卿苑无视沐风的逗趣,脸上竟无半分笑意:“那是意念的力量。前天晚上,电梯停在九层,同样是意念做出的选择。”
“为什么选择九层,选择来这儿?你对以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啊。”沐风满脑子问号。
“她选择的。”卿苑声音艰涩,指指胸口,“她,就在这儿。”
“刚才吓唬你的话至少有一句没说错——我们心灵相通。”
第五章 一现惊魂
沐风呆了呆,忽然笑道:“同体吗?我艳福不浅,昨夜搂着两个漂亮MM同床共枕。”
“沐风!”卿苑嗔道:“我没开玩笑!”
沐风结实的胳膊勾住女孩修长的脖子,把她揽进怀抱,低声耳语:“放心,即使同床共枕,我也不会爱上她的。”
“我说正经的,你乱扯什么呀。”卿苑啼笑皆非。
“哪里乱扯,”沐风注视着卿苑的眼睛,“我以你心中女鬼的名义起誓,我将永世爱一个女子,不管她是生是死是健康是病弱,我都只爱她一人。”沐风捉到卿苑细软的双手,温存的握了下,“因为,她已把世间所有的幸福美好给予了我,占据我全部的肉体灵魂,霸道得再难容纳其他一点一滴的情爱。那人,就是你,我的宝贝儿。”
卿苑禁不住回握沐风有力的大手,忘情地说:“我们互相给予了幸福啊,你给予的爱远远超出我所能回报。真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现在的感受,比幸福百倍千倍的形容是什么?沐风,原谅我词汇的贫乏吧,我只能说,我也爱你,好爱好爱你……”
“嘘——”沐风抽出右手,按住卿苑胸口。
“恩?”卿苑霎时绯红满面,以为他柔情蜜意之际想在电梯里亲热。
沐风却神秘兮兮地说:“当心隔强有耳。”呵呵笑道:“我们的风流体己话怎能让她全听了去?”
“讨厌讨厌讨厌!”卿苑忍无可忍,暴捶沐风。这一刻,沉甸甸横压心头的阴霾终于烟消云散。
爱,让她前所未有的坚强从容。
真真爱过,深深被爱,人生旅途曾有他相随相伴,纵使荆棘满途妖魔挡道,却又何惧何愁?自杀女子到底想告诉她什么?噩梦的灾难是否会应验为可怕现实?卿苑暗下决心,要凭借彼此间微妙的心灵感应,揭开这一连串血腥谜团。
和沐风相处的时间总显得那么短暂,周末转眼过去了。卿苑回到家,囫囵觉睡醒,天色大亮。
魂魄不曾入梦来。
卿苑多少有些失望,想想更觉得好笑:自己倒盼着鬼魂上门骚扰?
生活按部就班的进行。只是沐风工作很忙,一连几天加班,把原来的约会计划彻底打乱。除此之外,一切正常,噩梦的威胁渐渐远离了卿苑。
沐风走出写字楼几近午夜,脚步在微凉的夜风中轻飘飘的,头脑扩散着麻木而醉意的快感。想想狠干了将近十六小时,不由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招手截辆出租,沐风特意选择了后座,放肆的把腿横放座位上,盘算明天一早发了图,回家先要美美踢场球,晚上再约卿苑出来,去簋街吃顿“麻小”。吃“麻小”是他们不同饮食爱好的折中产物。沐风比较喜欢传统的中国菜,而卿苑喜欢麦当劳KFC等等被沐风称之为垃圾食品的西式快餐。大学交朋友的时候,陪她逛街吃饭后往往半夜饿醒,卿苑于心不忍,再出去吃饭,自己大快朵颐尤不忘拉他到永和吃些包子馄饨蒸饺略做补充。二人虽各遂其愿,但一顿饭换两个地方确实麻烦。最后几经尝试演变,烤串烤肉麻小成了他们共同接受的吃食。念及那个馋嘴丫头,沐风刚刚松弛的神经瞬间跃动着无法遏制的思念。
沐风很想给她打个电话,拿出手机,瞧瞧时间,犹豫片刻终究作罢。
下了车,离家尚有段距离,因为修路,车辆禁行。沐风深一脚浅一脚穿过泥泞狼籍,抄近道拐进旁边的胡同。
由于靠近校园,胡同两边饭馆林立。夜色已深,天擦黑就摆放店外的桌椅大半收回,只剩下孤零零的一桌两桌,大约是店主店员外经过一天的操劳,正惬意的纳凉休憩。
沐风快步走过,一张桌子横进他的视野。
桌子放的很不是地方,几乎侵占了马路。一个黑衣女子,长发披肩,背对他,双手抱在胸前。若非她头顶上缕缕漂浮闪烁的烟雾,身形和周围黑暗溶为一体,极难分辨。
沐风不喜欢吸烟的女子,皱皱眉头,绕过桌子。行走的余光中,发现那女子绝没转动,却始终和自己保持背对的姿势。沐风暗暗吃惊,疑惑地回头细看,月光如水,夜风轻拂,撩拨着女子细密黑瀑一般的长发。
发丝被渐起的夜风分向两边,隔着朦胧的光雾,隐约露出一道异样的白,随即隐没。
沐风骇然,那白色是什么玩意?她的脸吗?顿时毛骨悚然,怎么可能,她明明背对自己啊!或许她后脑生了疤——沐风觉得这个解释更加合理。
“嚯滋!”尖利刺耳的声音骤然打破夜的沉寂,沐风毫无防备,心里猛然一跳。
卿苑关掉计算机,瞥眼墙上的挂钟,十二点二十。自从星期一打赌输了沐风,她被迫签署了十二点睡觉的不平等条约。今天超时二十分钟,也不算过分,意思到了就不算违约嘛。
冲了澡,卿苑发现显示器的指示灯一闪一灭。忘了关了?顺手按下开关。触及按纽的刹那,心底震动有如一股电流,贯穿全身,她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随着“滋啦啦”一阵噪音,耀目的血红充斥了整个屏幕。自杀女子,那张卿苑熟悉已极的面孔,跃然而出。
仿佛一个幽怨的鬼魂,从另一个世界,透过小小的窗口,窥视卿苑。
卿苑捂住嘴,强迫自己不尖叫出声。尽管她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自杀女子的突然降临仍另她惊恐万分。
自杀女子慢慢靠近,诡异的面孔充塞了阻隔阴阳两界的十七寸视窗。卿苑清晰的看到她苍白的皮肤紧贴屏幕,哀绝的双眸直直凝视自己,流出道道血痕。
黑眼珠不停往上翻动,面孔却无力的下滑,把道道血痕擦得一片模糊,终于,消失于屏幕之下,徒留满目猩红。
显示器啵地跳了两跳,熄灭了。
好象从没发生过任何事情。连噩梦都称不上,太短,太快。
卿苑如梦方醒。她来了!又一次出现,她想诉说什么呢?强烈的不祥预感让卿苑头疼欲裂。
天哪,沐风!卿苑脸色煞白,慌忙打开手机。按键的指头颤抖得厉害,以至手机从满是冷汗的指间滑脱。
卿苑顾不得寻找黑暗中藏匿的手机,转身跑进客厅,拨通了沐风的电话。
单调的等待音久久回响,折磨着卿苑的神经。求求你,快接电话吧。沐风沐风,是我啊,你的宝贝儿蛛猪精灵鬼猫,求你,快接电话吧……
第六章 死地
恐怖的声音足足持续了十秒钟,沐风才意识到自己手机正尖叫不休,一劲狂蹦的心脏总算归了位。
怎么这个怪声呢?沐风一头雾水,回忆起快下班的时候,同事小周旁边咭咭坏笑,而沐风光忙着画图全没理会。现在回想起来,十有八九是这小子干的好事。
别说,冷不丁的怪声加上午夜出现的古怪女子,还真唬他够戗。沐风笑骂一句,看看手机显示是卿苑家的号码,按了接听。
“喂?”
刺耳的噪音,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