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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砻江之恋-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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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朵娜沫。”姑娘侧过头,温和地朝他笑了笑。然后,她沉默了,始终没有主动问候过身边的高松柏。可她友好的的面容在篝火闪烁的火光中更加红晕和恬静,随风飘动的舞姿更加轻盈和优美…… 
赛马节的第三天,进行了摔交和武术比赛。 
冠军仍然是邦达村的格桑多呷。格桑多呷现在已经成了大峡谷扎坝人心目中的英雄,青年猎人心目中的崇拜偶像,美丽姑娘心中的王子。 
日近黄昏,这是青年男女对唱情歌挑选情人的节日,这也是峡谷藏族青年夏天收获爱情的季节。这是懵懂的青春男女最期盼的时刻,也许,他们不惧路途遥远,一路艰辛奔波到这里参加赛马节,为的就是祈求这个短暂的却是永远美丽的、充满激情和甜蜜的时刻。 
宽阔平坦的草地上,无数火把攒动。
男女青年各自分开排成两队。 
大家一直推选人群中最有威望的长辈老人作裁判。 
高松柏是异族人,他到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欣赏藏民独特又奇异的风土人情,感受高原峡谷子民的内在精神。他自然把自己当作局外人,要用自己的眼睛把这异族风情真实地记录下来。 
女队中最美丽最多情的女子站在列队前面。由她带领大家对唱情歌。男队中有相中这位姑娘的就站到队前同姑娘对接情歌。男人的情歌粗犷直率,充满激情的爱情直白。姑娘们的歌声则委婉含蓄,情意绵绵,但却火辣灼热。要是两人一见钟情,自然对起歌来就“夫唱妇合”。如果有两个以上的男人同时爱上一个女子,则男人之间展开公平友好的竞争。或比赛摔交,或比赛射箭,或比赛人体健美。 
第一位是娇美而聪慧的姑娘。据说是附近都地达卡乡最高行政长官里达旺里乡长的额者(女儿),她被姐妹们簇拥到队列的最前面。她的歌喉温柔又多情,不断地冲男队最前面的英雄格桑多呷媚笑呢。可大英雄格桑多呷似乎对最美丽的女子也没有兴趣,他从队伍的最前线退了回去。顺便把身边一个兄弟拖了出来,由他来跟乡长的女儿对唱情歌。 
对唱了几句,娇媚女子失望地退下了。她的眼睛充满哀怨,看得出她爱慕的人是赛马英雄格桑多呷。 
歌场,美妙的歌声阵阵飘飞;人群,欢乐的笑声时时爆发。。 
轮到尼朵娜沫姑娘出场了,她是被热情的姐妹们强行推出人群堆的。 
高松柏觉得女孩有些面熟。他定眼打量。姑娘大概二十岁出头,中等个子,身体结实而丰满,鸭蛋型的脸盘,高鼻梁,大眼睛,性感的嘴唇,她的脑后是无数条细小的长辫子,额前的头发上戴着一串红绿念珠绕成的辫子形帽子,长长的念珠从耳后一直挂到胸前。她穿着桃红色的开襟长袍,左胸前露出的半边胳臂套着金黄色中镶嵌着白羊毛的长袖。她的腰前紧束着一条洁白的绶带,或者,就是一条代表吉祥如意的哈达,露出成熟女人苗条而又丰韵的曲线。姑娘的脸上,挂着羞涩而甜蜜的微笑。 
美丽的藏族服饰,美丽的藏族姑娘。 
“尼朵娜沫。”一个美丽的名字。高松柏想起在跳锅庄舞中他拙笨的舞姿对她的冒犯。他踩了她的小脚好几次,姑娘却始终是友善的微笑和宽容的姿态。 
“多么善良的姑娘。”高松柏站在队列的旁边,和那些无心寻找爱情的老人们挤在一起。他冲尼朵娜沫友好笑笑,祝福她找到她的爱情,找到陪伴她一生的如意郎君。 
高松柏的脖子累了,回头放松,他看见那个驼背怪人正好挤在他的身边,就站在他和老校长麻木嘎的中间。似兽似人的驼背丑陋无比,是没有一个姑娘看上他的,即使草原上所有的姑娘都是傻子也不会的。当然,他只能永远站在围观的行列中了。但他其实很高大粗壮的身材因为背驼和瘸腿比常人矮了半截,他站在人后要踮起脚才能看见对面的女孩们。难道从不被姑娘们正眼相看的驼背心里也倾慕女色?看他那猴急的表情,就知道他为了在美女成堆的人群中以饱眼福,或者,在别人对唱情歌的情思中他孤独的心灵暂时寻得片刻的安慰。想到这里,高松柏对驼背怪人有些讨厌,好象他不怀好意的眼睛已经玷污了赛马节上纯洁的赛歌会。 
高松柏欢快地望着前方,余光却瞥见驼背直直盯着尼朵娜沫的独眼,眼里是一种奇特的倾慕的猥亵神采。他真想回头给驼背一个响亮的嘴巴,可一看到他那狰狞的面孔、孤独的残疾,他的同情心来了,不再计较驼背肮脏、龌龊的心灵。 
驼背努力的踮高脚,抬高再抬高。他的表情急切,直瞪着前方,眼里却是美好的期盼和祝福般的善意。但他不敢往人群最前面挤,要是他肯站在最前面,因为他可怕的面孔他的残疾别人都会让着他的。
“是他怕别人看见自己的丑陋,还是被人发现他窥视美女的那种羞耻感?…… ”
丰盈而健美的尼朵娜沫姑娘上场了。 
男队立刻有格桑多呷,努努,顽木加仁三人出场。
三个男人都长得牛高马大,剽悍无比。正是鲜花送美女,宝马配英雄。人群的目光顿时聚焦在三人身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三个猎人互相望望,友好而又充满敌意先握手拥抱。 
裁判族长斯里瓦老村长宣布比赛开始。 
三壮汉作好了准备,要依次轮番与尼朵娜沫对歌。他们都想用最美妙的情歌打动他心目中的爱人。 
见裁判的口笛就要吹响,驼背伸长了脖子,独眼睁得大大的。他满脸胡子抖动几下,嘴里不停地咽着呛人的口水,咳嗽不止。他的的表情复杂,既充满祝福的希望,又是绝望的妒忌。难道美女堆里有他的情人?或者,他暗恋的对象? 
高松柏回头瞥瞥驼背,善意地嘲笑,然后,专注情歌对唱会。 
英雄格桑多呷稳稳从队列中靠上几步,昂首挺胸,满脸的自信和深情: 
——对面的阿妹,我美丽的阿妹哦。——有你在天边的草原牧羊,我开满杜鹃花的季节,永远一片蓊郁一片亮堂。——对面的阿妹,我美丽的阿妹哦。有你在峡谷里的渡口摆渡,我爱情船儿飘啊飘,永不搁浅。啊霍霍,我的阿妹哟。——我喝下你酿造的千年青稞酒,为我多情的姑娘醉死哟哎。——我用先人格萨尔王的弯弓,射中阿妹窗前的绣球哟,啊霍霍…… 
一曲唱完,格桑多呷退回原位,多情的双眼,却始终火辣辣地照射美丽姑娘的脸盘上。 
尼朵娜沫姑娘清了清喉咙,应声高声唱道: 
——对面的阿哥,我矫健的阿哥噢。蓝蓝天空的朵朵云彩哟,你从拉里雪山头顶匆匆飘过,那是阿哥你有力的大手哟。——对面的阿哥,我矫健的阿哥噢。七月火辣辣的太阳哟,你是阿哥发热的胸膛,是胡海石山上洁白的雪莲花,哎哟哟。——风吹高原草儿动哟,是你的猎狗在追逐羊群,是你的弓箭在射杀豺狼,哎哟哟。——我心上的猎豹英雄哟,你唱着凯旋的歌儿归来哟,阿妹我在雕楼上望穿秋水哎哟,望穿秋水哎哟。 
众姑娘伴唱:等阿哥归来哟——哎哟哟—— 
尼朵娜沫满面红晕地跑回姑娘队列。 
一直神情严肃的驼背竟然开心地笑了,可他的笑竟比哭还难看呢。高松柏无意中瞥见了驼背的微笑,他摇摇头。又悄悄看身边的老校长,老校长却和着音乐的节拍,在小声的哼唱着高原情歌,似乎也陶醉在别人对唱的美妙甜蜜的情歌中…… 
第二位求爱歌手努努上场,同样粗犷的情歌撒满整个高原大草场。他敞开喉咙,猛烈地宣泄心中的强烈的情思。 
尼朵娜沫姑娘的鹊歌清脆婉约。 
“难道姑娘要同三个男子都对唱吗?她喜欢三个男人吗?她不懂得拒绝?”高松柏回头小声问麻木嘎校长。 
“是啊,她要和每一个人对唱。只要别人发出邀请了,就热情合唱吧。”老校长平静回答,好象女人用歌声宣泄求爱是天经地义的事。 
“公然当众挑选,优胜劣汰?达尔文的生物进化论?” 
“算是吧,选自己最喜欢的人也没有错。” 
“峡谷的女人也太开放了吧,当众三个选一个。”高松柏感慨道,他第一次发现藏民的婚姻观直率、大胆、裸露,没有半点含蓄。 
第三位歌手顽木加仁的情歌豪迈雄放。 
尼朵娜沫的歌喉如燕归巢,轻歌细语…… 
一轮对唱结束,人们稍稍休息一下,藏民们喝一篡酥油茶,或者,倒一碗青稞酒,很快,第三轮情歌对唱又烽烟四起。该姑娘主动回敬男人们了。那些情歌多是姑娘们触景生情,临场自己编写的情歌,由姑娘自己套上优美的曲调,自由发挥。它是姑娘考验她心上人的智慧的时候了。藏民的英雄人物,除了要有高超的打猎、犁土,或开山、架桥技艺,勇敢、顽强、豁达的意志和胸怀,还要有过人的智慧和歌唱天赋,这才是藏民中最伟大的英雄,最受女人崇拜和爱慕的峡谷之神。 
尼朵娜沫欢快地唱道: 
——为了表达我对峡谷的热爱,我要把最美丽的白云献给你,我的阿哥哟。——我不索求你的回报,只要你的爱像雅砻江水一样深沉,我不追求你的富有,只要你的胸怀象青藏高原一样坦荡呀——我的阿哥哟…… 
格桑多呷争先一步,站在三个求爱者的前列,可他搔头抓耳,一时哑口无言,表情窘迫尴尬。 
旁观者发出一阵阵嘘声,然后,是为他猛烈的加油呐喊声。 
驼背盯着英雄格桑多呷宽阔、傲慢的黑脸,他的表情是轻蔑的嘲弄,他瘪着厚厚的嘴巴,一丝快意的冷笑。 
欢快而热闹场面突然安静下来。 
高原的夜色,满天星斗,格外的空旷和冷寂。 
这时,高松柏突然想起小时候在农村外婆家看过的坝坝电影《刘三姐》,刘三姐与恶财主请的众秀才赛歌,斗智斗勇,场面感人至深……高松柏的喉咙痒痒,他早已被眼前对唱情歌振奋人心的情景震撼着,青春的心灵激情四溢。他的灵感被撩拨出来,才思涌动,欲高歌一曲,一吐为快。 
他莫名地从老校长麻木嘎身边挤出人群,突然脱口而出,吟唱道: 
“我要把我火热的心儿献给你,我的阿妹哟——我不求你的天仙般的美丽,只要你的感情象流水一样纯洁 ;我要把我的赞美诗献给你,我的阿妹哟。我不求你的丰厚的嫁妆,只要你的心随我一起跳跃——我的阿妹哟——” 高松柏出口成诗,并借用了一首在内地大城市耳熟能详的流行高原情歌《青藏高原》曲调谱上。 
歌词呼应,曲调和谐。 
人群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高松柏从掌声中回过头来,发觉自己因为一时冲动而失礼了。他忙退回人群,不好意思地自嘲起来。 
“我的孩子,你上前去追求美丽的尼朵娜沫姑娘吧。勇敢点!”老校长将高松柏推出观众席边的人群。其实他是知道峡谷的婚姻风俗的,可他还怂恿年轻人,难道希望用婚姻的木枷将这个城市人长久锁在峡谷的深山里为学校奉献他的一生?甚至这种不现实的婚姻可能毁了年轻人的生命。 
众人赞同,呐喊助威。 
高松柏尴尬地站在人群里外。他是来观看藏族同胞的赛马节的,只是来看热闹。他根本没有想到要去对情歌,更没有想到要在大山中去寻找自己的爱情。同时,他也并不喜欢只见了一面还不熟悉的异族人尼朵娜沫。 
驼背怪人恨恨地瞪着外乡人高松柏的后背,又暗暗高兴。他看看格桑多呷,又瞧瞧高松柏,沉默不语,但表情复杂。 
高松柏回过神来,迅速退下,他选择了放弃。 
“胆小鬼!”高松柏突然被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从人群中提了出来,被一直拖到对歌的前台。他惊诧地定睛一看,是威严而愤怒的格桑多呷。“难道是我刚才贸然出场与尼朵娜沫对唱情歌让峡谷英雄蒙羞而激怒了他?”高松柏敬佩高原藏民的勇猛,他不想与他热爱的藏民为敌。 
“快点唱出声来!”格桑多呷将高松柏向前台狠狠一推。 
高松柏瘦高的身子跌到在地。“对不起,我是无心的。我不想对歌。”他爬起来,整理一下凌乱的头发,谦虚地向猎人道歉,然后,往歌台后面的人群走去。 
“我最讨厌胆小鬼!瞧你这副女人腔,没有一点男子汉气概!狗熊一个!”格桑多呷抢上一步,伸手又把高松柏拖到前台,不屑一顾地藐视昂着他。 
“女人腔,狗熊!”高松柏被激怒了,大丈夫可欺不可辱,“比就比!谁怕谁!”他在冲动中已经忘记了不与藏民为敌的诺言。他挣脱老校长麻木嘎劝阻的大手,昂首挺胸站在猎人的跟前。 
“不比唱歌,比摔交!”猎人轻蔑地盯着高松柏。 
驼背不满地瞄瞄盛气凌人的格桑多呷,然后,同情地望着处于弱势的外乡人高松柏。他的表情复杂,既希望格桑多呷获胜,又讨厌他那副傲慢的嘴脸。他真想站出来劝阻高松柏离开,不要被格桑多呷伤害,可他是一个卑微的小人物,从来只有被人歧视和嘲弄的份。 
“你怕了吧,只要你说自己是懦夫,从我的裆下钻过去,那你就回去吧。”猎人轻蔑的样子。 
“比就比!”高松柏大吼道,一反平时的斯文形象。他已经被对方羞辱的语言激怒了,不假思索就答应了。别说跟眼前这个膘悍高大的赛马英雄摔交,就是他用尽全力也未必能对付那些身材结实的藏族女子。
人群呐喊。 
“小白脸对打豹英雄。小白脸,您鼓起劲来!”观众是对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白面书生加油,还是为英雄好汉喝倒彩? 
摔交开始。砰——
两人的身子刚一接触,高松柏就被高大强壮的格桑多呷拦腰抱起来,举过头顶,然后狠狠摔在地上。顿时,高松柏头晕目眩,眼冒金星。但他不服输,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愤怒地冲上去推他。 
砰—— 高松柏又被对手倒提起来,重重摔在地上。他的嘴角,一股咸咸的热血流淌下来。 
“服输了吧,汉人中的狗熊!”格桑多呷仰天豪爽大笑。 
“不!我不怕你这头全身发臭的高原恶狼!”高松柏爬起来,猛地冲过去。他宁肯战死,也决不在傲慢的大汉面前低头受辱。按照比赛规则,比赛分三个回合,其中有两次被对方摔倒在地就宣布一方失败而终止比赛。 
“你这头比匾牛还犟的瘦牛!”格桑多呷见比赛已经分出了胜负,本要退回去,见对方仍然象一只失败的困兽又冲了上来,他愤怒了,迎上去,一把抓住高松柏的领带向上一提,顿时,高松柏的喉咙被勒紧得喘不过气来,头脑发热发涨,脸色发紫。 
“放开他,你这头没有人性的野兽!”是尼朵娜沫责备的声音,她从发愣的姑娘队列中跑了过来。 
然后是人群的谴责声。 
“求饶认输,我就放了你!”格桑多呷不理睬别人的劝告,黑脸冷酷、高傲。他狠狠揪住高松柏的脖子,让他动弹不得。 
“不!决不!”高松柏嘶哑地吼叫。 
猎人格桑多呷被激怒了。 
砰——高松柏瘦削的身子随着他的领带飘到半空,旋转两圈,然后重重跌在地上,人事不省…… 
“你醒醒,你醒醒——”尼朵娜沫蹲在地上,她解开高松柏脖子上的领带,然后,掏出腰间洁白的索带,轻轻擦掉他嘴角的血迹…… 
第二天中午,高松柏在医生和老校长麻木嘎的守护下慢慢苏醒过来。 
驼背怪人一直守在帐篷外等待高松柏老师的消息。离赛马节结束还有两天,可高松柏把英雄格桑多呷送来道歉的青稞酒和野猪肉踢出帐篷,然后,愤懑地让老麻木嘎用他的老黄马将他驮回了学校……
第5 章、再访碉寨
    第5 章、再访碉寨
一个月过去了。 
青藏高原大峡谷的秋天骤然凉爽起来,夜晚的山间寒气逼人。 
冷空气罩着蚂螂山,夜色中峡谷上的山麓冷清清的。高松柏独自在学校守侯孤独。那个像萤火虫一样微弱的松油灯光更加让人感到大山深沉的荒凉。大山里没有电,也就没有电视可看,没有任何娱乐方式,也没有人一同聊天,高松柏白天在工作的时候还感到快乐和充实,尽管繁杂的工作辛苦劳累。但到了夜晚,他会感到特别的寂寞和失落,他只有将这些痛苦淹没在写作之中。他从城市里带来了他的手提电脑,他本想在上面写诗写小说,在写作的感动中忘记一切孤独和烦恼。但大山的里没有电。他只能点着麻木嘎校长送来的松油灯,在昏黄的灯光下看书,独自享受大山的寒冷和孤独…… 
新学期开始了。 
班上却一下子缺少了八个学生,而且全是女生。 
偌大的教室只有十多个学生稀稀拉拉坐在座位上。又是辍学!高松柏为学生的前途感到痛心,不安,愤怒。一连几天,他在讲台上总是分心,不时眺望远处那条来学校的山路,看有没有他熟悉的矮小的身影;聆听窗外走动的脚步,期待有孩子探头在窗口偷听老师的讲课。 
可是,他期待的一切并没有出现。他最同情最喜欢的孩子那娅还是同过去一样在喧闹的教室里消失了,这让他感到最失败的彷徨,也许,这个女孩子第二次失学后再没有第三次了。她一生的前途和家庭对她的希望就这样终结了吗? 
高松柏不甘心。他千里迢迢来到大山,就是要把自己的青春和热血洒在这片贫瘠的土地,带领峡谷的子女走出父辈的无知和愚昧,可现在他只上了两个月的课,他的学生就跑掉了八人,占全班的三分之一多。 
是自己教学的无能?还是藏民的愚昧? 
高松柏竭力说服校长麻木嘎,要到牧民的家里把那些逃学的小家伙抓回来,要把那些宁肯要贫穷也不要知识的父母狠狠批评,或者按照《义务教育法》让家长受到法律的惩罚,让他们从教训中觉醒。 
老校长叹息,却无可奈何。 
高原上的藏民因为家庭的贫穷和落后的思想观念,子女一个接一个的辍学,让老校长曾经也像高松柏一样年轻而冲动的心渐渐麻木了。他知道这一切不是他一个乡村小学校长就能改变的,也不是同样贫困的地方政府能办到的。但麻木嘎还是被高松柏老师的巨大热情和必胜信心感动了,决定陪他去试一试。 
两人制定了详细的《流失生回收方案》。 
学校的五个老师要在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将所有的流失生找回来,像张艺谋导演的电影《一个都不能少》,让辍学的学生一个都不能少。高松柏老师上报了自治乡政府教育办公室备案。 
周末放假,正是教师家访的最佳时间。 
一大早,木措村小学的五个教师分组出发了。 
高松柏和老校长分在一组,他们负责最远的学生。 
高松柏随老校长先由远而近挨家逐户到牧民家中做学生流失情况调查登记。为了缩短调查和劝说时间,高松柏提议和老校长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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