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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砻江之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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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瘫痪十多年了,下不了床。魔鬼一直附在她的身上,活佛、喇嘛也无法祛除,她一生苦命呀——”老人叹息。 
高松柏站起身,出于礼貌,他想去探望、问候一下病人。 
“你到哪里去?是要进女人的屋子吗?”老头平和的神情突然愠怒起来。 
高松柏慌张地停下了,他从老头的表情里似乎看见了什么。难道外族男人不能进女人的房间?老女人也不行?他知道藏民可能有他们的风俗,他不能冒犯他们的风俗而得罪他们。他尴尬地笑笑,差点忘记了藏民的忌讳。他不再说什么,退回来,端起了酒。可他停下了,那是一个粗厚的陶瓷大碗,满满的青稞酒呢。 
“它的味道很清谈,不会醉人的。老师,请你多喝点吧。”老头为了打消年轻人的顾虑,大大喝了一口,满嘴的酒水横流。 
高松柏端起酒,喝了。酒味的香甜中有一点苦涩,却很醇正清香。完全没有山外猛烈白酒的呛吼味,倒像城市里的香槟酒,或者可口可乐饮料的味道。他举杯回敬老人,又大大喝了一口,祝福老人健康长寿。 
“小那娅,你也喝吧。”老人给那娅也用小碗倒上。 
“小女孩也会喝酒?大人们鼓励她喝酒?”高松柏疑惑不解。他知道中学生守则里也严厉禁止学生喝酒的,何况是小学生呢。 
小女孩用小手舔了舔碗口,怯生生的白眼瞄瞄老师。 
“小孩子喝酒不碍事的。山里冷,喝酒对身体不是坏事。”老人向高松柏老师解释,然后,又转向小女孩,满脸的慈祥,“你想喝就喝吧。”山里人还是孩子时就被家人喊着陪酒,因此,男女老少都会大口喝酒。自从那娅的阿尼瘫痪后,老松杰热地就再没钱到乡集上打酒喝了。 
见老人已经那样说了,高松柏不再反对,但他心里仍然不喜欢小孩子尤其是女孩有喝酒的坏习惯。“喝酒能驱寒,你身体冷就喝吧。” 
小女孩望了望老师,蠕动了几下嘴唇,一边小心地瞥着老师,一边小口地抿酒。那个天真又胆怯的样子很可爱的,让老师忍不住笑了。 
“高老师,你回大城市后,还想得起我这个糟老头不?”喝着酒,老人的兴致高涨起来。 
“你家的人很热情,我不会忘记你们的。要是今后你到省城去,一定请你老人家到我家坐坐。”高松柏说的并非客套话。山里人的热情和憨厚叫人终生难忘。 
老头听了很高兴,一定要老师多吃菜,多喝酒。 
高松柏很高兴,菜吃得多,酒喝得多,话也多起来。“你家的二女儿怎么没有回家吃饭呢?”高松柏随便问话。 
“她在雪山下的草地上放羊,早上出门,要天黑才回家吃饭?”老人眯缝着眼睛,好象有些醉了。 
“难道她不饿吗?” 
“她带了糌粑出门的。回来一趟就是好几个小时,哪里有时间哦。” 
“她一个姑娘在山里放羊,不怕坏人吗?”高松柏已经渐渐熟悉大山的环境了。他知道雄伟的大山,空旷宽阔,常常几十公里的地方都见不到一个人烟,而且还可能会有坏人和野兽出没的。 
“我们峡谷里永远没有坏人。”老人平静的表情。 
小女孩却埋头只顾往嘴里塞饭,动作小心而迅速,好象要尽快吃完饭,然后,逃离身边的老师。 
“猪膘肉你们是怎么做的,很好吃,是我吃过最好最醇的猪肉了。”大块大块的肥肉进入嘴里,油而不腻,肉味醇香酐脆,余味绵长。这也许是高松柏生平吃过味道最美的佳肴了。这是具有峡谷地方特色的“猪膘肉”。峡谷的村寨离乡场的街道远,买肉不方便。于是,聪明的峡谷人逢年过节就把猪宰杀后将整只猪挂在屋梁上,让它自然风干。据说三、五年不变质。每逢客人来到,就可以随时派用上场。 
饭后,高松柏跟黑皮肤中年女人聊起那娅读书的事,为了小女孩的前途,希望她送那娅去上学。他说他愿意出小女孩的书学费,让小女孩中午到他那里吃饭。 
中年女人很感激高松柏老师的好意,但断然拒绝了老师的接济。中年女人的话很少。她讲的汉语方言味很重,高松柏对她的意思不很明白,只看见她和陌生男人交流羞涩的面容和慌张的表情。 
高松柏不想再打扰他们干活,告辞了。 
回到孤寂的学校,已经是黄昏。 
第二天 ,那娅来上学了。
但她拒绝了高松柏老师钱物的帮助,中午也没有到高老师那里与他一道吃饭,高松柏邀请了好几次,小女孩红着脸不肯去,还是吃她从家里带来的糌粑。是内向的小女孩害羞,不敢同威严的老师相处,还是藏民无私的性格中有临死也不受别人施舍的品格? 高松柏弄不明白,小女孩也不肯说。班上的其他贫困学生也和那娅一样,始终不肯接受高松柏老师物质上的帮助。而他们却常常把家里的糌粑和土豆给高松柏老师用书包装来,非要老师收下才肯离去。
望着那群天真、胆怯,又充满大山的野性,性格如同他们父母那样慷慨和憨厚的穷苦孩子,他摇摇头,同时,又充满钦佩之情。
学生的基础很差,高松柏上课很吃力。为了让学生能真正学到知识,他对教材进行了改革,几乎重新编写了一部适合他们浅显易懂的教材,同时,也改进了教学方法。于是,他很忙很累,每天都备课到深夜。连周末也很少有时间到山里游玩了,他原准备一个月内走遍当地的大山和村寨的。 
深夜,文思涌动,他写了许多抒情诗,用文字表达他对美丽峡谷、对淳朴藏民的热爱。他的诗感情充沛,狂热又真挚,在大学中文系读书时,他还出版了一本诗集《都市情韵》,是省作协的会员。 
转眼,学校放暑假了。 
高松柏本可以轻松了。峡谷大山里的藏民年长的除了寺庙里的活佛、喇嘛和寨子里的巫师外几乎全是一个汉字不识的文盲,文化的匮乏,是他们愚昧无知的根源,他想改变他们因为知识的无知而造成的愚昧。他开始准备材料,利用暑假充裕的时间在藏民中举办文化扫盲班。
他也想写一个关于藏民生活的长篇小说。他在脑海中酝酿,可藏民的形象还不够清晰……
第4章、高原赛马节
    第4章、高原赛马节
藏历七月。 
西部雪域高原隆重举行了一年一度的赛马节。赛马节为期一周,是雪域高原藏族在收割青稞后,为庆祝丰收而举行的重大节日,也是藏族男女青年恋爱的季节。 
雅砻江大峡谷上面的茫茫草原里。 
峡谷方圆数百公里之内的藏族“扎坝人”从四面八方赶来,牧民骑着马、打着鼓聚集到那曲那雪山下宽阔的草原上举行赛马活动。赛马节上,将举行各种庆祝活动:赛马、摔交、射箭、跳锅庄舞、对唱情歌,既是藏民庆祝庄稼丰收的节日,也年轻人表达爱情,挑选情人的节日。男女老少载歌载舞,吃着糍粑面,喝着青稞酒,而青年男女还可以高歌抒怀,自由恋爱…… 
老校长麻木嘎在整个暑假,不时抽出时间到学校看望高松柏老师。他怕年轻人孤独,也劝他注意休息,不要为准备办“成人扫盲班”的事而累坏了身体。他给高松柏讲述了高原即将举行的赛马节的事,极力怂恿他去看看。 
“你去看看吧,对你的写作会有帮助的。”老校长笑眯眯的,他很喜欢这个正直又富有爱心的年轻人。他怕他独自在空荡荡的学校会感到寂寞。 
“能见到他们独特的风俗吗?”高松柏好奇地问。 
“当然,还能见到美丽多情的姑娘呢。只要你的情歌唱得好,说不定还会找到你的情人呢。”校长神秘地笑笑。
“是和女孩们对唱情歌?”高松柏从电视中看到过介绍青藏高原藏族人对唱情歌的事。但他从没有想过要娶一个藏族女孩回家的事。自从他的爱情被心爱的女孩文丽践踏后,他对感情很失望,现在还沉浸在失恋的颓废之中,而且找一个生活习惯和文化背景完全不同的藏族姑娘为妻,他不敢想像那将是什么样的婚姻。 
“对啊,在我们高原上情歌唱得好的男子总是被美丽女子垂青,受到爱情的青睐,他们同打猎英雄一样受美女喜欢。小伙子,你去吧。”麻木嘎却是期待的眼光,要是这个小伙子能在大山里安家该多好,他把高松柏看作是从城市来峡谷传播知识的使者。可麻木嘎校长知道着是妄想,一个在大城市前途无量的高才生怎么会甘愿终身默默无闻埋没在峡谷的悬崖峭壁上呢?而且,他知道藏族姑娘同汉族人通婚,会……老校长不敢想下去。 
“好吧。”高松柏爽快地答应了。
夜里,高松柏立刻准备好了动身的行李。 
三天后,高松柏和老校长翻越高山峡谷来到百公里外的那曲那雪山下的辽阔草地上。远远的就能看见各色巾幡在高高的旗杆上招摇飘飞。青翠平坦的草地上早搭满了一个连一个的帐篷。那些远道的藏族同胞在前一天就骑马赶到了。 
赛马场早已人山人海,彩旗飘扬。 
身着统一的鲜艳民族服装的藏族男女,手打遮阳小雨伞,在人流中来回穿梭,如草地上盛开的朵朵蘑菇。青年人手挽手围成圈,跳着欢快的锅庄舞。 
太阳慢慢爬上那曲那雪山。 
主持人手中的猎枪响起。 
赛马活动正式开始了。赛场上,一队彪形汉子骑着高大强悍的河曲马如风般急驰,时而站在马背上象燕子一样展翅高飞,时而飞身落地从地面上拾起猎物,时而手持弯弓射杀天空中的飞鸟。 
观众席上,群情激昂,喝声如雷。 
得胜者,满脸灿烂,手舞马鞭骑马绕场一周,骄傲自信。 
美丽多情的藏族少女,飞身靠前献上鲜花,羞涩回眸。 
英雄手捧鲜花,在猎人兄弟的簇拥下向观众挥手示意。 
赛马冠军,邦达村的格桑多呷头戴灰色兔皮帽,身穿黄底斑黑豹皮开襟长袍大衣,腰束金色宽绶带,脚蹬黑色长筒马靴,他骑马环绕赛场几周,然后,高高地将那件获奖的黑色披风披在背上,甩甩胳臂踢踢腿,不时展露自己粗壮的胸脯和发达的肌肉,威风凛凛,手中的马鞭在空中打得啪啪地响。 
众人欢呼。 
冠军格桑多呷骑着他威猛无比的河曲马,得意扬扬,在人群围成的圈子里绕场数圈,挥手答谢。他高大威猛,黝黑坚毅,两眼炯炯有神,笑声粗犷自负。 
美丽的姑娘们争相呼喊着他的名字,一个英雄的名字。 
高松柏也为勇敢强悍的英雄气概所折服,举起大拇指称赞。他在赛场上算见识了藏民高超的骑马技艺和勇敢的英雄气概。这远比过去在电视里见到的要振奋得多。他的眼里充满了对英雄的敬佩和尊重。 
黄昏,草原上燃起一堆堆篝火,欢乐的人群开始篝火晚会。 
藏人不再以村寨为单位,男女老少自愿组合,围在一起跳锅庄舞。麻木嘎校长加入了木措村的队伍。高松柏不会跳舞,他只能远远坐在帐篷前欣赏峡谷藏族同胞娴熟优美的舞姿。灯火摇弋处,他看到了格桑多呷高大挺拔的身影。他英俊强健,格外醒目。在姑娘们含情脉脉的注视下,他骄傲而自信地跳起欢快的锅庄舞。 
高松柏不会跳舞,呆在欢快的圈子外像一个外乡人。欢乐的藏民手拉手围成一个大大的圆圈,轻快地跳舞着。他站在圈子外形影只单,有些寂寞,他想到外面走走,看看其他的舞蹈圈子。他转身,看见离舞蹈圈子很远处帐篷口的地方,有一个孤独的男人坐在那里。他的眼光似乎一直盯着这边跳舞的人们。难道他不会舞蹈吗?或者,他在那里担负守望帐篷里的财物的职责? 
高松柏想走过去同他聊天,打发寂寞的时间。 
他走近那人,向他友好地打了个招呼。可那人没有理睬他。“他听不懂我的话吗?”高松柏凑近他,想聊聊。借着帐篷外边高高挂着的松油灯光,他吓了一跳,心脏猛地收缩了起来,“他是人?还是兽?” 高松柏终于看清楚了,那人却是站着的,身子却比他坐着高不了多少,因为他的背驼得厉害,那个半圆形的驼峰特别显眼;他的肩膀右高左低,因为他的左腿瘸了半截;他的额头外凸,眼睛深陷。天哪!黝黑的大麻脸上还有一个眼睛是瞎的,而且那只唯一能转动着的眼睛发出一股阴沉的敌意或者傲慢的凶光。高松柏心里咯噔一下,比刚才的疑惑表情还要惊奇,简直就是惊恐。他感到一阵可怕和惊慌。天底下竟然有这么丑陋的人——他的丑陋,简直是畸形的外貌,让这个重点大学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的高材生也无法用《汉语大词典》里的语言把他准确地描绘出来。 
“他是藏人?还是野兽?”高松柏脑海里却是这样古怪的思维,要是他真的人啊,他也太可怜了,老天对他太不公平了。高松柏后退了几步,突然,冷静下来。他感到自己有些失礼。人是平等的,怎么会有优劣贵贱之分呢?在大学里他读过西方国家著名作家的小说,深受小说中的人文主义的感染。从小受生活在书香门第的知识分子家庭、饱受孔孟儒家文化的熏陶和父母朴素道德观的影响,高松柏的人道主义思想特别浓厚,富有爱心和同情心。 
“您好,兄弟。我怎么称呼您?”高松柏故作轻松地靠近他。 
对方用警惕而敌意的独眼打量了高松柏好久,却沉默无言。 
“你不去跳舞吗?我的朋友。”高松柏提高了嗓门,但声音仍然友好而亲切。“难道他不会汉语吗?” 
驼背男人的塌陷的圆脸慢慢扭转过来,满脸乱糟糟的胡子,不再斜视高松柏,他那犹如鄂鱼般的大嘴艰难地挪动了一下,想说但却没有发出任何轻微的嗓音来。 
“难道他还是一个哑巴?”到这时,高松柏的心几乎快要颤碎了,“老天啊,你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将一切错都发泄到他一个人身上……”他心里默默的念道。 
驼背冷冷地瞪了高松柏一眼,木然地扭过头去,专注地望着前面欢乐起舞蹈的同胞,骨碌转动的眼睛又似乎证明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似乎在搜索着他的什么人。 
高松柏尴尬地笑笑,然后,迅速离开了。他无心再到别处转转,回到老校长麻木嘎的身边。 
幽雅的歌声,欢快的舞者。 
大大的圆圈在欢快中旋转,人们手拉手,跳着,唱着,笑着,脸上充满了陶醉在舞蹈和音乐中的幸福。猎人英雄格桑多呷左右美女相拥,快乐的步伐,有力的踢腿,娴熟的舞姿,而那张脸是多么的骄傲、自信和幸福。 
高松柏站在圈子外,孤零零的,除了羡慕的眼光外,还有些对格桑多呷的英雄气概和优美舞姿的嫉妒。自己在大学里学了很多知识,电脑、吉他、制作,可就是没有学过民族舞蹈,这是多么的遗憾。他连藏族小孩能走路就会跳的舞蹈他竟然毫无了解。
“孩子,快来,快来跳吧。”麻木嘎边跳边喊高松柏的名字,要他加入舞蹈的海洋中与大家同乐。 
“小白脸,来吧。” 
“小汉人,来吧。” 
“小乖乖,来吧。” 
几个年长的中年藏族妇女竟然对人群外那个唯一穿西装打领带的外地人好奇又嘲笑地叫嚷道。但她们的嘲笑中却没有半点亵渎的意味。 
高松柏的脸红了,责怪自己除了多认识几个字外竟是连半个舞步都不会的舞盲。看到大家多开心,他很懊悔。 
“来吧。勇敢些,我的孩子!”麻木嘎要把高松柏拉进人群。 
高松柏低下头,窘得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他不想当众出丑,特别是在那些年轻漂亮的藏族女孩面前。他可是在大城市的学校里面对数千人的集会上也能充满自信的微笑啊。 
“来吧,胆小鬼。”格桑多呷粗大的手掌突然把清瘦的高松柏拎小鸡一样抓进人群。 
“跳吧。没事,你很快就会的。”老校长丢开那个牵着他手的人,从对面跑过来拉住高松柏的手鼓励道。 
围着熊熊的篝火,向左摆动几步,然后,向前踢一下大腿。接着,向右移动,向前踢腿。高松柏只好跟着一曲《高原红》的音乐节拍跳起舞来。可他好象没有半点舞蹈细胞,连锅庄舞最简单而且机械的步伐也记不住,他笨拙的大腿完全不听使唤,脚步杂乱无章,不时踩在牵着他右手的那人的脚上。“对不起。”高松柏连连道歉,那人始终没有说话责备他。 
向左,不小心踩了一下麻木嘎校长的大脚;向右,又踩在身边那人的小脚上。高松柏的舞技太差了,他羞得脸红脖子粗,不敢抬头正视他右边的受害者。他只感觉到那只牵着他湿淋淋手心的手是一只温柔的小手。 
“哎哟——”突然,那只小脚又被他的大皮鞋重重钉了一下。女人柔和的声音也禁不住呻吟起来,看样子痛得厉害。 
“对不起——”高松柏抬起头,抱歉地尴尬地笑笑。那是一张头戴花环的美丽脸庞,她很快镇定下来,冲他微微一笑,没有怪罪他,也没有跟他说话。这时,借着篝火闪烁的光亮,高松柏看清了她温柔脸庞上浅浅的酒窝儿。他还一直以为那是一张高原上老妇女皱皱巴巴发红的黑脸呢。他也以为那张脸上早已经充满了艾怨的愤怒。 
高松柏慌张的心跳渐渐平息下来…… 
一曲音乐完后,又一曲高原情歌《那曲河上的女儿》低缓又柔美的节奏缓缓响起,久久荡漾在高原寂寞而粗犷的胸怀之中,陶醉了那无边的在夜色中静静吸取着露水的小草。 
一步、两步;向左,向右。 
突然间回头,高松柏已经平静的心猛然绷紧了。不知什么时候,那个怪人已经站在圈子旁边,好象要撞着高松柏的肩膀了。那只能转动的眼睛,凶狠而又善良、期盼而又失望、厌恶而又柔和,竟然充满复杂的感情。好象他一直在注视着高松柏的脸呢?
真是一个怪人,或者不通人情的野兽。 
高松柏扭过头来,不想再盯那只眼睛那张奇异的表情、丑陋的胡子脸。因为那张脸给了他不愉快的感觉,他想忘记它,集中精力把舞跳好,免得大家耻笑他。他望了望身边的女舞伴,但看不清她的脸。 
歌曲,轻快而优美;人群,欢乐而激情。 
温柔的小手始终轻轻捏着高松柏的手心,牵引着他的舞步。在温柔女人的机灵的牵引下,高松柏的步伐稳定了许多,熟练了许多。 
又一曲舞蹈后,高松柏已经围绕着舞场转了几圈,他的脚步慢慢有序起来,自然地跟着音乐的节拍一起跳跃。 
“我叫高松柏,来自内地的成都。你叫什么名字?”高松柏放松下来,感激身边这位友善又机敏的舞蹈老师。他知道她一直在默默的帮助他。 
“尼朵娜沫。”姑娘侧过头,温和地朝他笑了笑。然后,她沉默了,始终没有主动问候过身边的高松柏。可她友好的的面容在篝火闪烁的火光中更加红晕和恬静,随风飘动的舞姿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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