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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砻江之恋-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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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钟情于英雄猎人,这让土登村长还有一点原谅的理由,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又欺压过先祖的外族人占有了娜沫姑娘的心灵,就让他不可理喻的羞怒,让他在强烈的冲动中产生了杀死外乡人,夺回情人的念头。现在土登尼玛是一族之长,又是村里的最高行政长官,他有权带领族人驱逐,甚至杀死一切“入侵者”。
“无耻的小白脸,我会宰了你的!”土登村长恼羞成怒,但正好乡里扶贫办来人要他汇报木措村的扶贫情况。“来人,去把高松柏带到蚂螂雪山下的寺庙请罪,如果他肯认错,就放他一条生路,痛打一顿后撵出回城里去,不认罪就把他……”村长发出命令。
几个执掌宗法的猎人答应下来,行动却有些迟疑。
“要是他肯认罪,却又跑到我们的村寨勾引我们的姑娘呢?”尾末德喜问,他是一位剽悍又头脑简单的猎人。
“那就宰了他!”村长眼里满是妒火。
“需要先向麻木嘎校长请示吗?是不是让教育局上面的汉人把他带走好一些,免得与汉人伤了和气?”西殇问,他是一位温和的长者。
“我们峡谷藏族的事需要向汉人请旨吗?” 土登村长不满,“快点去,免得他躲起来了,我处理完事情就马上赶过来。”
“是,土登村长。”
几个猎人骑上快马绝尘而去。
村长回身将乡的藏族工作人员带上碉楼的会客室商谈工作。
“乡政府要在你们村的五个寨子组织几十个年轻的劳力外出打工,这是政府扶贫工作的第一步,叫他们先到县政府的培训基地免费学习一个月,然后,政府出钱送把他们送到沿海地区的工厂去……”扶贫办公室主任道木饶饶面露喜色。
“不行,你别说了。我们峡谷的人是永远不会离开自己的土地的。”土登村长断然拒绝了。
“你?你怎么哪?那可是百年不遇的机遇啊。如果不是中央发文件要在全国大搞新农村建设,我们高原的民族地区还摊不上这样的好事呢。”年轻的主任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们峡谷木措村的猎人是不会去报名的。我说了算。”
“这是州政府签发的文件,今年县政府出面为百姓办的十大惠民好事之一啊,我们乡政府还为此对上级政府感恩不尽呢。”道木饶饶主任解释。
“狗屁的惠民好事,我们有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不需要别人的施舍。”土登村长忙着要去驱逐高松柏,性情急噪。
“你可是乡政府默许了的村长,是我们的基层干部,凡事要起带头作用,要理解政府的苦心。县里那几个非民族地区的乡镇,农民想要免费培训还无门可寻呢?县政府可是为每人补贴了一千元钱的……”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回去告诉各达乡长,到时候追究责任我去顶罪,好汉一人做事一人当!”村长要端茶送客。
“你一个小小的村官怎么敢违抗上级政府的命令呢?” 主任道木饶饶有些恼怒了。他是州里的农业中专学校毕业的藏族人,老家就住在峡谷上面的大草原上,性情同样直爽、固执。
“那你就向各达乡长报告,把我撤了。”土登抢白道。
“我就是回去向政府汇报,就是把你这个自作聪明又蛮不讲理的‘土地神’撤了!”道木饶饶主任回敬道,“县政府三番五次发出通知要你们村干部平时学点文化,提高修养,可你们就是自以为是,夜郎自大。”
“算了,大家都是为政府办事,又都是同族人,何必伤了情面呢?”上了年纪的办事员线地出面打圆场。他凑近年轻的主任耳语,“峡谷里的村官是他们最有威望的族长兼任的,基本上都是世袭的,哪里是政府任命的哦,乡里县里还怕这些族长不肯当村长呢……”
年轻的主任点头,语气弱了许多,“那你汇报一下你们村里有多少贫困户吧,把他们的详细资料汇成册子给我,我好在年终向县政府多争取点慰问金和棉大衣……”
“几百年来,山外的汉人政府只知道给我们争土地,争猎物,又哪里向我们真正救济过呢?我说过我们峡谷的人不需要施舍……”土登村长叉着腰,态度冷漠。
“可是,时代不同了。现在是新政府,是人民的政府,国家改革开放二十多年了,比较富裕了,就是山外汉人的聚居地农民今年也没有再征收农税了,你是年轻的村长,难道连这个信息也不知道?”道木饶饶主任语气诚恳,
“那你自己弄材料吧。我可没有闲工夫管这些烂事!”土登村长从内室抱出一叠陈旧的册子,丢在道木饶饶主任的身边。
“你?”道木饶饶主任还想说什么,但被老线地用眼神阻止了。
两个人不再说什么,埋头清理册子……
太阳,火辣辣的,越爬越高。
“土登村长,大事不好了。” 尾末德喜跑上楼,急急巴巴地说。
“怎么了?慢慢说!”土登村长面色严厉,他递过去一杯剩下的酥油茶。
“村长,高松柏老师在蚂螂雪山下的寺庙里不但不认错,还用石头砸碎了我们神像的鼻子……”
“如此大胆,造反了!” 土登村长怒目圆睁,咆哮道,“走,跟我去寺庙宰了他。”一边说,一边回身要到楼上晒场旁边的库房取猎枪。
“村长,高松柏已经走了。怕是已经回学校躲起来了。”
“愚蠢的熊,怎么要放跑他呢?”土登村长抓住尾末德喜的衣领,狠狠推了一掌,“你这无能的熊胞!”
“他砸了神像后还骂我们是野蛮人,说我们心中只知道有神,却不知道我们自己就是神,我们都被他的疯话吓傻了……他说他就是要冒犯神,看神怎么处置他,怪罪他,他说要回到学校在门口等待神派天兵天将去捉拿他,去把他关进地狱……神都不怕的疯子,我们哪里敢拦他?” 尾末德喜喃喃道。
“你真的傻了!还不跟我走!”土登凶狠起来,“我倒要看是神的力量大,还是他高松柏会诬术斗法,敢给我们的神较量?看最后到底用谁的鲜血祭奠山神?哈、哈,手无寸力的汉人,简直疯了!”
“你们要到哪里去?去杀什么人?乱杀人是要犯罪的。” 道木饶饶主任丢下册子,把近视眼镜的玻璃片取下搽了又搽,想看清楚土登脸膛上的缘由。
“不关你的事。你只要把名册带回乡政府交差就行了。”话未说完,土登村长已经拉上尾末德喜出了门,很快,两人就消失了寨子的炊烟中……
时间是峡谷的正午。
在追杀高松柏老师的路上,土登村长腰挎藏刀,背带弓箭,骑上他的枣红大马朝蚂螂雪山下的学校赶去。年轻力壮的猎人已经到山上打猎或者放牧去了,一时无法召集起来开会,再说自负狂妄的土登村长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就足以宰掉汉人,要是大家跟着去,他怕因此受到外村人的嘲笑。所以,他的身后只跟着傻瓜猎人尾末德喜。
“土登村长,你匆匆忙忙的哪里去?”老猎人达拔在山崖上采草药,他看见了村长眼里的怒火。
“我要宰了高松柏那个小白脸养的,再回头惩罚尼朵娜沫。”路边,土登村长丢下一句话,马步迟缓下来。
“怎么了?”
“村长说,他勾引我们的姑娘走婚。” 跟在身后的尾末德喜答话。
“可、可是,人家高老师犯的也不是死罪啊,你们真的要宰杀他?”
“他玷污了我们寨子的名声,侮辱了我们的风气,砸坏了我们的神像,即使死一千次也不可惜!”土登回头,愤愤不平。
“村长,人家高老师是我们请进来的贵客啊——”猎人达拔劝解,他在与虎豹多年的搏斗中学会了冷静。他代表了木措村多数藏人的想法,赶走高松柏老师,而不是处死他。
“那娜沫姑娘怎么办?”老猎人攀过悬崖边的树干,追到路边。
可是,土登村长的马匹已经跑远,只听到土登的雄厚的嗓门在山间回荡,“我也要狠狠处罚她,叫她为自己的羞耻行为付出的代价!”
“血的代价?是宰了娜沫姑娘?”在森林里采草药的驼背也听到了村长愤怒的吼叫,他吓呆了,好半天回过神来,忙丢下背篓,抄近路朝达瓦雪山跑去,他要向他暗恋的情人娜沫姑娘通风报信,让她躲藏起来,暂时逃避过土登村长的处罚。
一个小时后。
驼背操近路,横钻森林,赶到了达瓦雪山下的草甸。老远,驼背就急切地大声呼喊,“尼朵娜沫,土登村长要来捉拿你了,赶快躲起来吧。”
“为什么要捉拿我?”娜沫早看见驼背的身影了,迎上去。
“你,你和那个外乡人做、做了坏事……”驼背像猿猴一样迅速跳到娜沫的跟前,喃喃道,他无法用恰当的语言表达男女之间的那个尴尬丑事。
“坏事?”娜沫睁大了疑惑的眼睛,尽管她早已经明白了,但还是很吃惊,“外乡人就是说的高松柏老师吗?村长有没有说对他不利的话?”但她却更担心高老师的安危。
“你赶快跑吧,我带你到麻打当原始森林里去,有一个山洞没有人能找到你……”驼背脸上直淌汗水,去拉娜沫的手,要把她驮在自己的背上迅速逃走。
“我问你,高老师有事吗?”娜沫姑娘却挣拖驼背有力的大手,她焦急得眼里冒火,“死狐狸驼背,我问你土登村长要把高老师怎么样?”
“他说先收拾外乡人,然后,再回头惩罚你……”驼背关切的眼睛湿淋淋的,智商和肢体残缺不全,却有情有义,感情细腻。
“啊?你怎么不早说?”娜沫姑娘当即骑上看守羊群的老马,要走,“你帮我照看一下羊群,我去学校。”
“土登村长正要找你,你还要去送死!”驼背愤怒,又关切。
“我不去,高老师才会死。那些猎人发了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你跟我到森林里的山洞里躲起来,你就平安无事了——”驼背还想说什么,他跑过去,拉住娜沫姑娘马头上的缰绳,拦住她的去路,“你不能去,你会白白去送死的。要是村长惹怒了,连你也会宰了的。”
“独眼龙,走开!”娜沫姑娘紧张而急切。
“我不让你去死,要死也得先让……”驼背狠狠抓住马头。
“滚开!”娜沫姑娘挥起鞭子向驼背打去,她已经急坏了,然后,使劲抽打马匹。受惊的老马抬脚向挡路的驼背横冲过去,然后,扯开蹄子奔跑起来。
驼背被老马重重撞倒在地,久久不能爬起来……
哗、哗——
晴朗的天空,突然一阵响雷。
西边的天空很快就变换成了凝重而浓厚的乌云。
草地上渐渐黯淡下来,暴雨欲来,风吹树摇。
“乌云啊,你快快散去吧。”娜沫姑娘沿着草甸边上的乱石山路飞奔,她要穿近道赶到高松柏老师的学校,然后,带他逃跑。峡谷已经好久没有下雨了,天气干热,娜沫姑娘却希望乌云退去,黯淡的天色已经妨碍了老马的眼力。稍有不慎,老马就会跌下路边的悬崖,马毁人亡。她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可她不希望高老师受到土登村长粗鲁的伤害。
她一边跑,一边检查身上的藏刀是否还在,一边想着如何抵抗土登村长对高老师的攻击。
天,阴沉沉的。
老马奔跑的速度慢了许多。娜沫姑娘不停地抽打老马,哀求它跑得快一点,哀求天气好起来。
翻过两道山垭口,蚂螂山山麓上的学校已经遥遥在望了。
稀疏的雨点也霹霹叭叭打了下来。
很快,雨大路滑,老马不能再骑了。
娜沫姑娘丢下老马,冒着急风骤雨,跌跌撞撞从山口朝半山腰的学校跑去,而山脚,土登村长和尾末德喜正好正气势汹汹地打马向山上赶来……
娜沫姑娘在山上一眼就从闪烁的雷电光中看见山脚的土登村长,她惊呆了。但她马上清醒过来,她要抢先赶到学校带上高老师逃走,否则,她只能眼睁睁看见愤怒的土登村长将高老师杀死在她的面前……
顷刻,雷电闪烁,暴雨如注。
蚂螂雪山下的山麓突然间阴沉得伸手不见五指,娜沫姑娘的裤腿和短褂湿透了,学校似乎也被一层薄雾笼罩,灰蒙蒙的……
半小时后,娜沫姑娘抢先一步赶到学校,她拉着高松柏老师的手,在泥泞里朝山上的树林里飞奔……
突然,山腰茂密的树林里响起两声清脆的枪声,同时,闪现出一道明亮的火光,并传来土登村长气急败坏的吼叫,“汉族猪逃走了,他坐过的凳子还是热的,他肯定就躲在这片树林里,看见他就一枪毙了他!”
“他没有力气爬山,他死定了。抓住了,是开枪打死他,还是用刀子垛他的肉?” 尾末德喜讨好村长的声音。
高松柏老师和娜沫姑娘忙停止了奔跑,在一颗大树后躲了起来。
“他一定在前面,那里的树林密集。”话音未落,猎枪的子弹已经扫射过来。敌人一步步逼近,吼叫声不绝于耳:“汉族猪,出来,滚出来!”
“怎么办?他们要过来了。” 高松柏老师紧张得七窍出膛,他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恐怖的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他还年轻,还刚刚品尝到异域爱情的甜蜜,不想这样无谓的死在愚昧而野蛮的猎人的枪口下。
“别怕,他们不会发觉你的。”娜沫姑娘握住高老师颤抖的手,将他吓得冰冷的拳头放进自己温暖的衣襟里。她看见了情人眼睛里的恐慌和绝望,痛苦和留恋,她的心都要碎了。她知道因为她是土登的同族人,他会因为爱慕而放过她,可他也会因为爱而坚决地杀死高老师。
“村长,前面的树林里有一个人影。” 尾末德喜突然叫喊道,“高松柏老师就在前面!”
“冲上去!看见了就开枪!”土登村长满腔怨恨。
“别怕,跟我走。他们没有看见我们,只要他们没有发现,你就不要出去送死。”娜沫姑娘按住了高松柏要窜出去拼命的身子,她抽走他紧紧拽在手里的刀子,拉过他颤抖的手臂,悄悄朝岭坎下的石缝里钻去。
“出来,给我滚出来!”土登村长冲上来,树林里除了弥漫的雾气,可根本没有半点人影。
“哪里去了呢?刚才我明明看见了人影呢……” 尾末德喜嘟噜道。
“一定要找出来!死了也要看见尸体。”两人分散开来,端着上了堂的猎枪在树林里仔细搜索……
雪山的天气瞬息万变。
猛烈的暴风雨突然停下来,头顶很快就云开雾散,火辣辣的骄阳从树叶的缝隙里直射下来,雨后的山岭出奇的宁静和安详,但却蕴涵着残酷的杀机。
“天哪——”高松柏差点叫出声来,凶恶的敌人不知怎么的,突然出现在头顶的岩石上。机敏的娜沫姑娘马上按住了惊魂未定的高松柏老师,整个身子压在高松柏的头上,遮住了他。要是被头顶上土登村长发现后开了枪,她的身体首当其冲迎接敌人的枪弹,而将最后一点求生的希望给了她的情人,让他趁敌人喘息的时候有一线逃走的机会……
“汉族猪,我知道你躲在树林里,你不是男人!”
“汉族猪,有种的你就滚出来!”
头顶阳光直射,树林的根部很快就蒸腾出一股股朦胧的雾气。很快,土澄村长已经根本无法看清楚要追杀敌人身在何处,他气急败坏地连连朝树林里开枪,一边疯狂地挥舞手中的猎刀,身边的朝树丛乱砍。
枪弹,从两人隐藏的头顶的岩石上划过,打得茂密的树叶辟辟地响。
高松柏已经能嗅出头顶的草丛里猎人身上散发出的臊气……
娜沫姑娘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里,要是头顶上的土登村长往脚下一瞧,她的情人的生命就完蛋了。她使劲地用胸脯盖住高松柏的脸,可还是无法将他完全掩盖起来。她只能轻轻抚摩情人冰凉而惶恐的脸膛,用无声的语言和温柔安慰他,鼓励他镇定下来……
慢慢的,猎人的叫嚣远去了。
娜沫姑娘长长舒了一口气,握住情人的大手,甜甜地笑了。
高松柏老师却倒在雾水满身的草地上,望着头顶上繁茂的枝叶,久久地喘息……
暂时休息后,高松柏连夜坐车赶到县教育局,他要请求政府主管部门出面干涉木措村的土登村长对他的人身伤害。教育局高度重视,当即派出藏族副局长左布找到乡政府,各达乡长马上带领县教育局的领导赶到木措村向土登村长施加压力,要他停止对无辜的支边教师的攻击。土登村长怒气未消,但已经冷静了许多,在领导各达乡长婉言劝慰下,终于勉强应允,只要外乡人停止对峡谷姑娘的骚扰,他就以猎人的人格保护高贵的外乡人在峡谷毫发无损。
“无论如何,你必须保证高老师的人身安全。要是你伤害了支边的汉人,今后还有谁敢进藏?”左布副局长再三强调,“他是我们政府请进山的贵客,不是木措村归你的管教的藏民。”
“是啊,作为村长,最基层的政府公事人,你要有村长的样子,要是他出了问题,我拿你的人头问责……”各达乡长提醒道。
“你威胁我?”土登村长怒火再起。
“村长啊,你与高老师的关系不仅仅是你和他,你们峡谷藏人与支教汉人之间的矛盾,而是整个民族间的问题。我们藏人历来是做事坦荡磊落,热情豪爽的民族,你应该有猎人的勇敢无畏,也有高原一样宽宏大量的心胸,请你从大局出发,替政府替国家分忧排难……”
“好吧。看在局长的份上,无论高松柏老师做错什么,我都保证他能平安走出峡谷。”土登村长被左布副局长的“软话”驯服了,当众拍着胸口保证。
“木措村的教育质量提高了,你就是峡谷的功臣,那时我将代表学生和政府向你颁发勋章。” 左布副局长再三感谢。
土登村长得意扬扬,亲自用马将教育局一行人员送到蚂螂山上的学校。
左布副局长叫退随从,委屈身份亲自找到高松柏的寝室兼办公室,单独同高松柏老师促膝长谈,语重心长地告诫高松柏老师要尊重峡谷藏人的风俗和婚姻习惯。然后,放心地离开了陡峭的雅砻江大峡谷……
第22章 大义灭亲
    第22章 大义灭亲
经过土登村长的亡命追杀后,高松柏老师和娜沫的爱情并没有被村长蛮横的淫威吓倒,相反,爱情的种子一旦生根发芽,就如青藏高原上的雪莲花在高寒霜雪的摧残下越开越艳。经过两次失败的走婚遭遇后,爱情之火却燃烧得更加猛烈。
三个星期后。 
高松柏和娜沫姑娘在达瓦雪山上约定夜里到阿巴里寨子再次走婚。不料,藏民已经早有准备,当高松柏老师顺着娜沫放下的绳索攀缘松杰老人的碉楼时,埋伏在附近树林里的狩猎队员在土登尼玛村长的指挥下,一拥而上,将走火入魔的外族人抓个正着。他们割断了窗台上还在摇曳的缰绳,收缴了碉楼石墙上用来攀沿的铁撬。 
证据确凿,无可辩解。
娜沫姑娘成了败坏宗族遗风的罪人。 
猎人们在土登村长的命令下,砸开碉楼底层的木门,蜂拥而上,将闺房里还未宽衣解带就寝的尼朵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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