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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顶平台上守夜的藏獒惊醒了,窜到墙边的围栏朝地上一阵猛吠,一边用力挣扎脖子上的缰绳,似乎要冲下楼拼命。高松柏是外乡的汉人,因为初次走婚的激动,早忘记了娜沫姑娘的叮嘱,她要他夜里带上一个喂狗的肉团,或者糌粑,一到姑娘家的碉楼就先把它摔到碉楼的平顶上贿烙看家狗,村里的藏族男子都有这个习惯,所以,尝到了甜头的猎狗从不惊扰他们夜里走婚的美事。
娜沫姑娘惊慌不已,赶紧退到床头,头上冷汗淋漓。同时,又担心楼下的呷益被她的家人发觉。
高松柏老师从地上爬起来,揉捏疼痛的屁股,望着那扇突然关闭的窗口,望着楼顶奔跑狂叫的猎狗,它强烈挣脱缰绳的声音已经惊动了三楼右侧的老人。要是猎狗冲下楼去,一定会将夜里的歹人咬一个半死。高松柏老师深知藏獒的威猛和凶残。
汪、汪——
高松柏老师吓破了胆,拾起地上落下的手电筒,落荒而逃……
很快,他身后饿寨子里猎狗的吼叫连成一片。猎人们打着火把,抗着长枪短炮,四下搜索从山上森林里下来行凶的野兽。寨子里民风淳朴,夜里从没有过强盗偷猎,一定是饥饿的野兽进寨攻击牧民的牲口了。
高松柏老师跑回雅砻江边的帐篷,一头钻进去,胸膛狂跳,汗流浃背。他再也无法入睡。他侧过身子,聆听江水咆哮奔腾的吼声,虫子在草丛中窜动的悉数声、鸣叫声。想到此时,娜沫一定垂头丧气的表情,他开心地笑了。这种担惊受怕,像作贼一样的走婚,让他既失落又兴奋。
江水,哗哗地响,如一曲四重唱乐音……
但很快高松柏老师渐渐从兴奋中平静下来,他的头脑开始冷静缜密地思考:他想到了驼背,他从刚刚知道的走婚风俗中突然明白,在峡谷藏民偏僻狭窄的圈子里,驼背郎措残废的躯体也许是没有明确血缘关系、近亲走婚产生的畸形儿。在峡谷种族生存受到了严重影响的多人走婚、隐蔽的走婚,下一辈的血缘难免错乱而误入近亲走婚的怪圈,在不知情中诞生畸形儿,走婚的牺牲品…… 他想起了英国生物学家达尔文的进化论:适者生存,优胜劣汰和物种的优化组合。可它在这个狭小的峡谷却凝滞了。
他似乎还想弄明白:娜沫姑娘爱他,是因为物种间的差异性、优化组合的遗传性决定了他对她的吸引力?还是的确爱情已经在两个异族男女之间播下了即将萌芽的种子?他想得头脑发痛,可还是无法想清楚深层次的问题。
天色微明,高松柏老师疲倦不堪,渐渐入梦。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勤劳的藏民早已经上山放牧,或者下地耕田,或者进山采药去了。
小孩子围住帐篷,转来转去,嬉笑着跳起舞蹈……
第20章、阻止走婚
第20章、阻止走婚
第二个周末。
娜沫姑娘约定与高松柏老师再次走婚。
黑夜。
高松柏费力地爬上娜沫的闺房。
松杰老人带着家人突然赶到。原来,几天前高松柏老师夜里走婚惊动了他家的藏獒,他敏感到就要在他家的娜沫姑娘身上发生什么不幸了。他开始警觉和恐慌起来,夜夜提防一场横祸的突然降临。
松杰老人突然出现在门外,高松柏老师尴尬万分。
全家人一致反对他家的姑娘与高松柏老师走婚,只因为他是汉族人。藏人走婚,本来是自由恋爱,双方同意后家人从不反对,更不会干涉。而惟有与汉族人走婚例外,全村甚至峡谷整个藏族的塔玛支系都会反对。30多年前“文化大革命”时期,山外的工作组进驻木措村。村里的葛布玖珠姑娘爱上了工作组一个汉族小青年,两人商谈着夜里悄悄走婚,结果被村民发现。葛布玖珠姑娘在老村长年央西饶的号召下被愤怒的村民打了个半死,然后,丢上白雪皑皑的拉拉地雪山赎罪,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之后,仇恨的村人将工作组驱逐出大峡谷,一去不返。
木措村的藏族姑娘和山外的汉人走婚,是犯上作乱,大逆不道、伤风败俗的大忌。祖祖辈辈都格守这个祖训,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山外的汉人,由于峡谷交通闭塞、气候恶劣,几乎没人再进入峡谷走婚人的寨子,更不会与藏族姑娘产生爱情了。
现在,看到自家的姑娘和汉族青年走婚,家人大惊,这太意外了。老人不容高松柏老师做任何解释,连夜将这个曾经的贵客驱逐出他家的碉楼。平时因为山里人热情好客,因为他是那娅的老师,全家人尊敬他,将他敬如上宾。今天他差点给他的女儿娜沫,甚至给他全家带来灾难。
高松柏老师悻悻离开松杰老人的碉楼,收好帐篷连夜离开了阿巴里寨子。
当夜,松杰老人代表卧病在床的阿尼都荣及珠,连夜给叛逆的二额者娜沫做了严重警告,要她牢记祖训和族规,不要一时冲动做出“伤天害理”的丑事来。
娜沫姑娘低下头,没有任何辩白,她的脸羞愧不安。
高松柏老师回到学校,对娜沫家人的反对百思不解。他懊悔自己没有尊重娜沫姑娘的家人,没有征求老人家的同意就背着她的家人走婚,一定让老人和她的姐姐旺增西姆生气了。他决定带上汉族人订婚时的聘礼,按照汉族的婚俗正式向娜沫家求婚。
第二天,高松柏赶到县城,备下丰厚的聘礼。
两天后,他特意赶到阿巴里寨子,向娜沫的家人正式求婚,但同样遭到娜沫家的严厉拒绝。老人一家其实都很喜欢和尊重高松柏老师,把他当作朋友和贵客,但他是汉人,与他家的女儿走婚绝对不行。老人的态度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尽管高松柏不停的恳求。按汉人的风俗要娶走娜沫,在他支教工作结束的时候,带她离开峡谷进城。但最后,却无功而返。
高松柏老师回到学校,痛苦了一个晚上……
内心的思念反而因为两人间有一道不可越过的鸿沟而变得更加强烈,此时,他发觉自己已经深深爱上了藏族姑娘,那种情感要比当初对文丽的痴情还要强烈得多,因为这个藏族姑娘没有文丽美丽外表下掩盖的势利、贪财的铜臭味道,没有文丽高傲文雅气质下掩盖的虚伪、矫情的习气。他爱娜沫姑娘,他格外珍惜娜沫姑娘近似原始的毫无物质贪婪的单纯性格,还有藏族女人像高原骄阳一样的健康和粗犷的美,丰腴的身体和开阔的胸襟,对恋人的痴情、热烈、忠贞的品质,对生活无比的热爱。
这一切,都深深打动并彻底征服了高松柏骄傲而自负、清高而气盛的心灵。
尼朵娜沫姑娘,简直就是峡谷爱情女神的化身。
“这才是我一直苦苦追寻的爱情。” 高松柏老师砰然心动。
可他原本纯洁的爱情却遭到藏族姑娘的家人、甚至整个峡谷的坚决反对,这种反对因为宗教信仰的不同、世俗观念的不同,生活地域、风土人情的不同而没有一点松懈和变通。思想和观念上的反对,是最根深蒂固的反对。
高松柏老师因此苦恼,彻夜辗转反侧……
“娜沫,我的爱情,我的幸福。”思考了半夜,高松柏的态度渐渐清晰和坚决起来,他要维护爱情的尊严,就只有誓死捍卫爱情了。他发誓,要打破峡谷的陈风陋习,但他不会伤害峡谷藏人的感情,因为他们对他一直很宽容、友善、热情和慷慨,自己怎么会和他们针锋相对,会和他们大动干戈呢?
“效仿古人,千里逃婚。”
黎明前,高松柏老师打定了主意:要是娜沫的家人反对,要是峡谷藏民反对,他就在支教工作结束时悄悄带走娜沫,像汉人民间故事中流传的一样,乞丐与财主家的千金小姐相爱,遭到嫌贫爱富的老财主的反对后,乞丐带上小姐千里私奔,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傍晚,高松柏老师兴冲冲找到娜沫姑娘,把她带到汹涌澎湃的雅砻江边。他满怀喜悦的心情向藏族姑娘讲述了他预定周密的“逃婚”计划,却遭到娜沫的断然拒绝。
“不行!”想不到娜沫姑娘竟坚决反对,并要高松柏老师像藏族的英雄猎人“夺走他的新娘”。要他勇敢地向她的族人争取,而不是像懦夫一样选择逃跑。她爱她的家人,爱她的乡民,爱她的峡谷,她不会伤害生她养她的地方。
“真正的男子汉永远没有逃避,只有挑战,像凯旋的英雄在藏民的面前勇敢地带走他的新娘。”高松柏老师汗颜,低头不语……
“你行的,我相信你啊。你会像我们的猎人一样勇敢。”尼朵娜沫鼓励道。
“好。我不会让你丢脸!”高松柏恢复了向藏民传统习俗挑战的信心。
漆黑的夜晚。
高松柏老师再次来到阿巴里寨子里走婚。
娜沫姑娘在她碉楼的闺房里做好了走婚的准备。
从小生活在大峡谷,她深知与异族人走婚被抓住的后果的,但为了和心爱的情人高松柏走婚,她的冲动已经变得有些疯狂,她忘记了背叛风俗的惩罚,也许,因此受到严厉的打击、伤害,要远比相思的精神折磨更快乐……
夜深人静,伸手不见五指。
每个月的上玄月,不同寨子相隔遥远的藏族恋人是很少走婚的,因为翻山越岭,稍有不慎,就可能在黑夜中跌入峡谷的万丈深渊而死。
今晚的夜色,却是格外的安静而漆黑。
高松柏老师有了前几次翻爬碉楼经验和在藏族姑娘的暗中帮助下,终于顺利地爬上了娜沫姑娘的窗户,他悄然钻进了女人的闺房。由于激动和紧张,他的皮鞋碰到了床前的支架上,盛放松油灯的瓷瓶掉在地上,碎了……
玻璃落地发出的沉闷声惊动了屋顶的藏獒,它狂叫不止。
很快,碉楼里响起了开门的脚步声。
娜沫姑娘忙将情人高松柏拉上床头,用厚厚的被子严严遮盖起来,然后,吹灭了松油灯,钻进被窝里屏住呼吸聆听夜色中的动静。但沉重的脚步声还是停在了娜沫姑娘闺房外的门口。门缝里透进来一束昏黄的松油灯光。
“娜沫,开开门。”原来却是姐姐旺增西姆的叫喊声。
可娜沫的闺房内鸦雀无声……
姐姐的喊叫声再次响过后,是松杰老人严厉的呵斥声,显然,老人已经发觉了异样。他已经将仍然挂在女儿后窗上的缰绳收起来,重重摔在娜沫的门口。老人气愤地问道:“屋里不是格桑多呷吧?”
娜沫姑娘见不能再躲下去了,只要从被窝里钻出来,披上外衣,站在门槛边上,“他已经很久没有来了。”藏民的口中,永远没有谎言。
“来人是高松柏吧老师?”老人的嗓门提高了。
“是的。”娜沫的声音苍白无力。
“他怎么来了,你不是说过他不会来了吗?他怎么又来了!”老人在门口来回走动,焦躁而愤怒,“娜沫,你这死兔崽子,快把门给我打开!”
娜沫重新点燃松油灯,将门轻轻拉开了。她站在门边,垂头丧气,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高松柏见不能再躲藏了,也从床上爬起来。
“高松柏老师,你明天还要上课,早点回学校去吧。”老人的态度还算客气,但冰冷的语气中明显充满了强烈的不满。老人面色严厉,要毫不留情地送走尴尬万分的高松柏。
“我们只是——”高松柏从尴尬中抬起头来,想分辩。
“不用说了,你走吧。”老人强硬的语气不容半点迟疑。
“我们……”
“说什么也没有用的,旺增西姆,送送客人。”老人指了一下门口的方向。
高松柏站在门口,留恋地望着低头沉默的娜沫姑娘。
“老师,请你走吧。”老人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高松老师见没有商量的余地,怕让娜沫当着大家的面受到老人的责骂而难堪,他只要闷闷不乐随着旺增西姆的松油灯光走出老人家的碉楼。
“老师,回去吧。”旺增西姆在身后催促站在碉楼下不愿抬脚的男人。然后,摇摇头,关上了碉楼的大门。
松油灯昏黄的光亮消失了,夜色恢复了漆黑和宁静……
高松柏老师悻悻地走了。然后,回身聆听。
那是老人严厉的呵斥和打人的声音……他的心咯噔一下,然后听见摔打家具的砰砰声,却没有女人的哭喊声、乞求声。他的心疼起来,又愤怒。“难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错吗?也许,有错的正是这个顽固、守旧的老头,这峡谷愚昧、落后的风俗。”他想回去找老人评理,干涉老猎人如鹰一样爪子。
“下次再和汉族教师胡来,我把你宰了喂鹰去!”老人严厉的警告。
高松柏心里打颤,不由停下了脚步。
“听清楚我的话没有?别让我亲手宰了你!”
“是……”
高松柏全身毛骨悚然。他到峡谷后亲眼看见过松杰老猎人与狼搏斗的凶残,对野兽无情的杀戮。然后,他听见娜沫姐姐旺增西姆的劝慰,然后,是楼上灯灭后有人走动的脚步声。他终于,舒缓了一口气,叹息而去。
凌晨时分。
高松柏在夜色中赶回了空荡荡的学校,露水湿透了他的衣服和眉头,他全然没有知觉,惟有心头为情人受责的惋痛。因为赶路而全身疲惫不堪,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睡,也睁不开眼睛……
天就要亮了。
最近的学生就要赶到学校上早自习课了 。
在高松柏老师的教导下,多数学生已经改变了懒散、迟到、随意缺席的习惯。在十点钟正课开始前,他们已经陆续来到学校,在高松柏的寝室门口不停地高喊报告,他们从家里带来了糌粑和干肉要送给他。
高松柏老师勉强睁开眼睛,强打起精神到教室里为学生领读英语单词。他同往常一样接受了学生的食物。接受别人的赠礼,是对峡谷藏民最大的尊敬。
“老师,你病了吗?”学生玛玛里从书包里取出一大块用棕树叶包裹好的羊腿,一边问老师。小孩子很懂事,与老师相处久了,很喜欢老师。
“没事的,只是有点累。”高松柏收下羊肉,“你没有吃早饭吧。”他拿出橱柜里的水果罐头。
“早上喝了羊奶的。老师,你好好休息吧,我们自己读英语单词就行了。”学生关切地回答,然后,想退出去。
高松柏老师拍拍学生的肩膀,笑了。然后,没有吃早点就去教室上自习课。与大山里的孩子在一起,他很快乐,生活很充实,离开峡谷后,他会想这些淳朴、憨厚的孩子的。
十点钟,高松柏老师开始上课。
他没有完全按照“教学大纲”规定的进度,他将课文《巴比娃娃》改成藏族小孩熟悉的《牧羊女孩》,自编自导,让孩子们在讲台上表演。孩子们开始很拘谨,但在老师的鼓励下慢慢大胆起来,按故事情节做起游戏来。
教室里,充满孩子们的开怀大笑……
高松柏望着他的学生,露出满意的笑容。他自信,他的学生并不比大城市里的孩子差,他们当中一定会有人走出大峡谷,走出青藏高原,也许他们中的某人就是未来的科学家、作家、诗人、演员……
高松柏老师的课上得很精彩,却不知道在他走之后,一向平静的阿巴里寨子却像是被谁突然间捅了马蜂窝,砸开了,沸腾了,骚乱了…… 那天,松杰老人警告额者娜沫姑娘无效后,他只好挥泪大义灭亲,将娜沫与汉族人走婚、背叛祖宗家法的罪孽向族长土登尼玛做了报告。
木措村沸腾了,震惊了,羞愧了,愤怒了。
第21章 连夜追杀
第21章 连夜追杀
接到松杰老人的报告后,消息很快就在整个木措村传开了。
人们感到惊诧、愤怒,可全村最恼怒最痛苦的人却是土登村长。意料中的事实终于被证实了,妒忌和失落冲昏了土登村长的大脑。
“汉族猪也敢和我们峡谷最美丽的女人走婚?也敢和我们的神的意志对抗?他简直疯了。” 土登村长在经堂的神像前咆哮道,他恨那天夜里点燃篝火装神时手下留情,没有狠心杀掉这个无耻的外乡人。峡谷里杀掉一个外来的捣蛋者,并不是犯罪的事,而且是地位最崇高、代表神的族长杀掉一个猥亵神灵,人人可诛的入侵者。他们的祖先就曾经在拔尕尔土司的带领下,众族长率领自己的部落与外来争夺地盘的汉人大战三个月,死伤数万人,最后虽然战败退守到雅砻江大峡谷的上游地带,却始终没有从心底屈服过,同样,也没有忘记对外来的汉族入侵者的憎恨……
土登村长身材高大,又仪表堂堂,曾经一人手执猎刀追杀咬死他家牦牛的雪豹,最后将雪豹的首级摆在宗庙里祭神。他因此也成了峡谷女人倾慕的英雄,很多貌美的女人渴望与他走婚,他有过肌肤亲近的女人就有五、六个,是峡谷少数几个“一夫多妻”的男人。
在娜沫姑娘只有十多岁时,他就对她情有独钟,特别痴迷娜沫黎黑脸蛋上迷人的微笑、迷人的酒窝儿、调皮的鼻子,还有那刚十六岁就发育得丰硕厚实、弹性十足的胸脯和丰韵轻盈的背影。峡谷大山多温泉,富含治疗多种皮肤病的硫化物,每年初春,男女老少结伴到山涧温泉裸浴,然后以干净的身子朝拜山神。在那次藏民集体到温泉为山神行沐浴礼中,娜沫光洁而丰腴的乳房将他内心撩拨近似震撼的冲动,他差点在众目睽睽中冲上去将浴池中的娜沫姑娘抢走,到附近的山林里强行走婚之礼。
他暗恋着她,但钟情于她肉体的诱惑多于情感的味道。在她刚举行了成人礼仪那年他就找到娜沫,用热烈和权威的情歌表达了他强烈的走婚愿望。但是娜沫姑娘拒绝了他。
从那天起,村长却因为娜沫的拒绝更加迷恋她,经常高唱热烈又燎人的情歌从雪山下的羊群身边走过,从她敞开窗户的闺房走过,从她蒸煮羊奶土豆浆的羊舍走过,但却没有引起过姑娘的正眼相瞧。这个村寨里的最高长官和宗教领袖很失望,却又无可奈何。因为村民走婚,历来是男女两情相悦的结果,权利和财产在走婚面前没有任何支配作用,即使是最高宗教领袖也不会采取暴力和强权要挟女人。
土登村长因为拥有多个女人而骄傲,却因为无法接近娜沫姑娘而遗憾……
娜沫姑娘与巴巴走婚后,土登尼玛村长在赛马会上找到机会将巴巴摔断了双腿,落得终生残废,再也没有能力爬到娜沫家走婚了。但他并没有因此交上好运,姑娘仍然不理睬他。两年后,娜沫姑娘又认识了外村的猎人格桑多呷。土登村长再次品尝到了失意的嫉恨,他恨不得与猎人多呷马上决斗,一箭射死他,但峡谷的藏族女人选择的不是男人之间的格斗、撕杀和仇恨。
因此,土登村长恨多呷,却不会行使权力阻止多呷夜里进入木措村走婚。可高松柏老师却是外族人,按照峡谷千年风俗,藏汉通婚,这将是对先人对山神的玷污。多呷身强力壮,又有一手打猎的好本领,娜沫姑娘钟情于英雄猎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