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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的世界。
剡中就是今日的浙江嵊县一带,水木清华,物产丰饶,气候宜人。自
东晋以来,这里就文风鼎盛,骚人名士辈出。玉真观虽地处偏远,但因景色
幽谧,因而也不时地有一些文人雅士来观游览。文人中不免有风流多情之辈,
见到观中风姿绰约又眉目含情的小女冠李季兰,总偶尔有大胆之士暗中挑
逗。李季兰并不嗔怒,反而流露出“回眸虽欲语,阿母在旁边”的神情,令
挑逗者更加心荡神怡。暗怀春情的李季兰,在观主和观规的约束下,虽不敢
有什么过份的行径,但她的一颗心,早已浸润在爱情的渴慕中。从她的一首
七律“感头”中,便大略可窥视她的一点心思:
朝云暮雨两相随,去雁来人有归期;
玉枕只知常下泪,银灯空照不眠时。
仰看明月翻含情,俯盼流波欲寄词;
却忆初闻凤楼曲,教人寂寞复相思。
寂寞的道观,锁住了少女的芬芳年华。李季兰艳丽非凡,热情如火,
却被种种清规戒律压抑着,春情只能在心底里激荡、煎熬,春花渐凋,时光
如流,芳心寂寞,空自嗟叹。长昼无聊,李季兰携琴登楼,一曲又一曲地弹
奏,宣染着心中的激情;月满西楼时,独对孤灯,编织一首“相思怨”倾诉
心声:
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
海水尚有涯,相思渺无畔。
携琴上高楼,楼虚月华满;
弹着相思曲,弦肠一时断。
没有人欣赏李季兰的才情与美貌,缩在玉真观中任芳华虚度,李季兰
实在太不甘心。
在一个春日的午后,乘着观主和其他道友午睡,李季兰偷偷溜到观前
不远的剡溪中荡舟漫游。在溪边她遇到了一位青年,他布衣芒鞋,却神清气
朗,不象一般的乡野村夫。青年人要求登船,李季兰十分大方地让他上来了,
交谈中方知,他是隐居在此的名士朱放。
两人一见如故,言谈非常投缘,一同谈诗论文,临流高歌,登山揽胜,
度过了一个愉快心醉的下午。临别时,朱放写下一首诗赠与李季兰:
古岸新花开一枝,岸傍花下有分离;
莫将罗袖拂花落,便是行人肠断时。
诗中包含着眷恋与期求,引动了李季兰丝丝柔情,于是两人约好了下
次见面的时间才恋恋不舍地分手。从此以后,两人不时在剡溪边约会,相伴
游山玩水,饮酒赋诗;有时朱放以游客的身份前往玉真观,暗中探望李季兰,
在李季兰云房中品茗清谈,抚琴相诉,度过了好长一段优游美好的岁月。后
来,朱放奉召前往江西为官,两人不得不挥泪告别;各处一地,两人常有书
信来往,托鱼雁倾诉相思之情。李季兰寄给朱放的一首诗写道:
离人无语月无声,明月有光人有情;
别后相思人似月,云间水上到层城。
她象一个丈夫远行的妻子那样等待着朱放,天长日久,为朱放写下了
不少幽怨缠绵的诗句,期望良人归来,来抚慰她“相思无晓夕,相望经年月”
的凄寂情怀。
然而,远方的朱放忙于官场事务,无暇来剡中看望昔日的观中情人。
就在久盼朱放不归来的时候,一位叫陆羽的男子又闯入李季兰的生活。提起
陆羽,大凡稍懂茶道的人,就对他不会陌生,陆羽曾经在育茶、制茶、品茶
上下过一番工夫,写成《茶经》三卷,被人誉为“茶神'。陆羽原是一个弃
婴,被一俗姓陆的僧人在河堤上捡回,在龙盖寺中把他养大,因而随僧人姓
陆,取名羽,意指他象是一片被遗落的羽毛,随风飘荡,无以知其根源。陆
羽在龙盖寺中饱读经书,也旁涉经史子集其它各类书籍,因而成为一个博学
多才的世外高人。寺中闲居无事,偶尔听说附近玉真观有一个叫李季兰的女
冠,才学出众,貌美多情,于是在一个暮秋的午后,专程往玉真观拜访李季
兰。
这天天气薄阴,秋风送凉,李季兰正独坐云房,暗自为朱放的久无音
信而怅然。忽听门外有客来访,打开门一看,是一位相貌清秀,神情俊逸的
青年男子。李季兰请客人落座,先是客套一番,继而叙谈各自在宫观和寺庙
中的生活,谈得十分投机。
后来,陆羽经常抽时间到李季兰处探望,两人对坐清谈,煮雪烹茶。
先是作谈诗论文的朋友,慢慢地因两人处境相似,竟成为惺惺相惜、心意相
通的至友;最终深化为互诉衷肠、心心相依的情侣。好在当时道观中泛交之
风盛行,所以也无人强行阻止李季兰与外人的交往。
一次李季兰身染重病,迁到燕子湖畔调养,陆羽闻讯后,急忙赶往她
的病榻边殷勤相伴,日日为她煎药煮饭,护理得悉心周到。李季兰对此十分
感激,病愈后特作了一首“湖上卧病喜陆羽至”的诗作答谢,其诗云:
昔去繁霜月,今来苦雾时;
相逢仍卧病,欲语泪先垂。
强劝陶家酒,还吟谢客诗;
偶然成一醉,此外更何之?
作为一个女道士,李季兰能得到陆羽如此热情的关爱,心中自是感激
欣慰不已。一个女人若一生中不能得到一个知心男人的爱,就宛如一朵娇媚
的花儿,没有蜂蝶的相伴一样无奈;更何况是李季兰这样一位才貌双全、柔
情万种的女人呢!其实,当时李季兰所交往的朋友并不在少数,《全唐诗》
中就收录有大量与诸友互相酬赠的诗作,这群朋友中,有诗人、有和尚、有
官员、有名士,他们多因与李季兰谈诗论道而成为朋友的。
但若讲到知心密友,就非陆羽莫属了,李季兰与他除了以诗相交外,
更有以心相交。
李季兰和陆羽还有一位共同的好友,就是诗僧皎然。皎然俗家姓谢,
是大诗人谢灵运的十世孙,出家到梯山寺为僧,善写文章,诗画尤为出色。
皎然本与陆羽是好友,常到龙盖寺找陆羽谈诗,有段时间却总找不到陆羽,
于是写下了“寻陆羽不遇”一诗:
移家虽带郭,野经入桑麻;
迁种篱边菊,秋来未著花。
叩门无犬吠,欲去问西家;
报道山中去,归来每日斜。
陆羽究竟到山中去作什么呢?经皎然的一再盘问,陆羽才道出是往玉
真观探访李季兰去了。后经陆羽介绍,皎然也成了李季兰的诗友,常常是三
人围坐,相互诗词酬答。
不知不觉中,李季兰又被皎然出色的才华、闲定的气度深深吸引住了,
常常借诗向他暗示柔情;皎然却已修炼成性,心如止水,不生涟漪,曾写下
一首“答李季兰”诗表达自己的心意:
天女来相试,将花欲染衣;
禅心竟不起,还捧旧花归。
对皎然的沉定之性,李季兰慨叹:“禅心已如沾呢絮。不随东风任意
飞。”因而对皎然愈加尊敬,两人仍然是好朋友。
虽然对皎然的“禅心不动”大加赞叹,但李季兰自己都无论如何修炼
不到这一层,她天性浪漫多情,遁入道观实属无奈,她无法压制住自已那颗
不安份的心。虽然有陆羽情意相系,但碍于特殊的身份,他们不可能男婚女
嫁,终日厮守,李季兰仍然免不了时常寂寞。
三十岁过后的李季兰,性格更加开放,交友也越来越多,时常与远近
诗友会集于乌程开元寺中,举行文酒之会,即席赋诗,谈笑风声,毫无禁忌,
竟被一时传为美谈。渐渐地,李季兰的诗名越传越广,活动范围也已不限于
剡中,而远涉广陵,广陵是现在的扬州,是当时文人荟萃的繁华之地,李季
兰在那里出尽了风头。
后来,喜文爱才的唐玄宗听到了李季兰的才名,也读了些她的诗,大
生兴趣,下诏命她赴京都一见。此时李季兰已过不惑之年,昔日如花的美貌
已衰落大半;接到皇帝的诏命,她既为这种难得的殊荣而惊喜,又为自己衰
容对皇上而伤感,大有“美人迟暮”之感。在她西上长安前,留下一首“留
别友人”诗云;
无才多病分龙钟,不料虚名达九重;
仰愧弹冠上华发,多惭拂镜理衰容。
驰心北阙随芳草,极目南山望归峰;
桂树不能留野客,沙鸥出浦漫相峰。
其实唐玄宗要召见的,并非看在她的容貌上,而在于欣赏她的诗才;
可多情的李季兰自己并不这么想,她更看重的是自己随流年而飘逝的芳容。
就在李季兰心怀忐忑地赶往长安时,震惊一时的“安史之乱”爆发了,长安
一片混乱,唐玄宗仓惶西逃。李季兰不但没能见到皇帝,自己在战火中也不
知去向,才也好、貌也好,一切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霍小玉生死酬情郎
“痴心女子负心汉”。弱女子常把爱情视为生活的全部希望,全心相待,
一旦失去,不惜以性命相酬;而男子毕竟还拥有大千世界,追求功名利禄,
爱情只是生命中的一种点缀,此可彼亦可,负心事由是而出。唐代宗大历年
间,歌妓霍小玉与诗人李益的爱情悲剧,就是对“痴心女子负心汉”的又一
个诠释。
歌妓霍小玉原来出身于贵族世家,父亲是唐玄宗时代的武将霍王爷,
母亲郑净持原是霍王府中的一名歌舞姬。因外貌秀美、歌舞动人而被霍王爷
收为妾。不料,在郑净持身怀六甲的时候,“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
衣曲”,突如其来的“安史之乱”,打破了郑净持安享霍王爷恩爱的美梦。霍
王爷在御敌时战死,霍王府中家人作鸟雀哄散,郑净持带着尚在襁褓中的霍
小玉流落民间,开始了贫民生活。
到唐代宗大历初元,霍小玉已经十六岁了,禀受母亲的资质,长得容
貌秀艳,明丽可人;加上母亲的悉心教诲,她不但能歌善舞,而且精通诗文。
这时,母亲郑净持落难时从府中带出的首饰细软都变卖用度殆尽,为了维持
母女俩的生计,霍小玉不得不承母亲的旧技,做歌舞妓待客。为了女儿的前
途,郑氏对待客的尺度把持甚严,仅限于奉歌献舞,为客人助兴消愁,决不
出卖身体。这样竭力保住女儿的贞洁,是为了有朝一日遇到有缘人,能名正
言顺地为人妻,以获取终身的幸福。这样卖艺不卖身的艺妓,娼门中称为“青
倌人”,必须意志坚定的人才能做到。霍小玉虽为“青倌人”,但因才貌俱佳,
照样能吸引一大批清雅风流之客,成为颇有声誉的红歌妓。
这时,有一个青年男子以诗才名满京城,他就是李益。李益是陇西人
士,大历四年赴长安参加会试,中进士及第,他在家中排行第十,故人们又
称他李十郎。中进士时,他年方二十,才华横溢,尤以擅长作诗而闻名。他
的每首诗一脱稿,长安的教坊乐工就千方百计地求来,谱上曲子让歌姬吟唱,
平民百姓也都争相传诵,他所写的“征人歌”、“早行将”等诗篇,还被长安
无数豪门贵族请画工绘在屏帏上,视为珍品。
李益生长在苍凉的陇西,那里曾是汉唐的征战之地,当年西汉名将霍
去病就曾在那里驰骋拼杀,因而留下了许许多多战争遗迹,最著名的要算“受
降城”,它是霍去病在河西走廊接受匈奴投降的遗址。幼年的李益就经常游
览这些古代战争遗迹,凭吊那些曾叱咤疆场的古代英雄。这些生活经历,激
发了李益的诗情,因此写下了大量的怀古诗篇,气势雄浑,苍劲幽远,例如
他的“夜上受降城闻笛”就是这种风格的代表作:
回乐峰前沙似雪,受降城下月如霜,
不知何处吹芦管,一夜征人尽望乡。
除了伤古怀旧的作品外,李益亲身经历了“安史之乱”的战争离乱,
因此也写下了不少有关战争感受的诗,他的“喜见外弟又言别”诗写道:
十年离乱后,长大一相逢;
问姓惊初见,称名怀旧容。
别来沧海事,语罢暮天钟;
明日巴陵道,秋山又几重!
无限的惊喜与啼嘘、慨叹与无奈,跃然字里行间。霍小玉读到这首诗。
直觉感同身受,大为欣赏。而更令她评然心动的还是李益的那首五言绝句“江
南词”,只用二十个字,却将闺中怨妇无可奈何的孤寂心情渲染得淋漓尽致,
诗是这样写的;
嫁得瞿塘贾,朝朝误妾期;
早知潮有信,嫁给弄潮儿。
多情的女子总盼望与心上人朝夕相守、真心相依;达官贵人、富商巨
贾,倘若时时别离,皆不足取。霍小玉阅历无数名门公子、风流雅士,却一
直不肯轻易以情相许,就因为要寻觅一个象'弄潮儿”那样守信的情人。透
过这首诗,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善解柔情的男子站在诗后,于是在内心深处,
牢牢记住了作者李益这个名字。
后来,经过街坊邱十一娘的穿针引线,进士及第后等待委派官职的李
益,来到崇德坊的霍小玉家。两人相见,都对对方十分钟情,于是落座客厅,
煮酒欢谈,大有相见恨晚之感。两人才情相投,意趣相合,竟有说不完的话
题。这时正值暮春时节,槛外花落遗芳,帘前鸟鸣送爽,气侯乍暖还寒,令
人神清心怡,谈兴更浓。直至夜阑人静,两人仍未有告别之意。霍母郑氏在
一旁看着这一对情意相投的年轻人,心中漾起喜意,心想:“可怜的女儿总
算找到了一个可意的归宿。霍母殷勤地点上两支红烛,重洗杯盘,再添酒菜,
在烛光摇曳中,李益与霍小玉洒酒为媒,定下了终身,并一同对天起誓:“永
结同心,忠贞不二,海枯石烂,相爱不移!”
从此,李益留住在霍小玉家,双双对对,同吃同寝,同出同入,俨然
是一对新婚伉俪。
光阴茬苒,转瞬夏去秋来,李益被朝廷授职郑县主簿,主簿是掌管全
县的行政钱粮的官员,是仅次于县令的父母官。受印后,李益打算先回陇西
故乡祭祖探亲,来年春天东行走马上任,在一切安排停当之后再派人前来迎
接霍小玉到郑县完婚,这一路奔波,估计约需半年时间,也就是说,这对情
侣必须分别半年整。
李益获得官位,霍小玉半是欣喜,半是担忧,她好怕李郎此去,远走
高飞,再也不会回到她的身边。见李益把今后的打算说得头头是道,霍小玉
深恐口说无凭,仍是疑虑重重;李益索性取过笔墨把婚约写在一方素绫上:
“明春三月,迎取佳人,郑县团聚,永不分离。”
霍小玉珍重地收藏起这一份素绫誓约,就象收藏起一份对前途的希望。
在落叶送凉的秋夜里,霍家母女设宴为李益饯行,酒意微醺中,霍小玉忽然
郑重地对李益说道:“人事变幻,难以把持,虽有海誓山盟永结同心,但等
你官高位显时,难免不见异思迁,为妾只求我俩十年之内倾心相爱,等你三
十而立之年,任凭另婚高门也不算晚,到时妾当剪发为尼,永绝红尘!”说
完泪水无声地洒落衣襟,李益为之感伤不已,自然又把誓言重复了一遍。
谁知随后事态的发展,竟让霍小玉的担忧成了现实,李益申言再三的
誓言也被迎面的事实击得粉碎!李益回乡后,因为功成名就,好生风光了一
番,喜不胜收的李家父母忙不迭地替他说下了一门婚事,女方是当地官宦世
家卢家的女儿。李益闻说此事,有些为难,硬着头皮向父母禀明了长安霍小
玉的情况,李家父母听了大摇其头,反对说:“堂堂进士及第、朝廷命官,
怎可以娼门女子为妻,真是岂有此理!”既然父母坚决反对,加之卢家姑娘
秀美知书,一派大家闺秀风范,尤其是卢家在朝中有一定势力,对李益的仕
途进展大有稗益。如此种种理由,使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李益把长安的婚约抛
到了脑后,顺理成章地与卢氏结为夫妻,双双前往郑县赴任,夫唱好随,一
派和谐美满之象,渐渐把长安绮梦和多情的霍小玉淡忘了。
可怜长安的霍小玉,自李郎离开后,她闭门谢客,痴痴地等待情郎派
人来接她到郑县团聚。时间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地过去了,半年约定的
时限到了,可丝毫没有李郎的音讯,霍母尽量宽慰霍小玉,说:“李郎才到
异地,公务繁多,想必得过些时间才能派人来呢!”
霍小玉自己也拼命往好处想,可是,转眼又是秋凉冬至,整整一年过
去了,仍然不见李郎的踪影。隆冬来临之前,霍小玉终于忧思成疾,病倒床
榻。虽有霍母精心调治,但直到瑞雪纷飞,她的病依然毫无起色,日夜呼唤
着李益的名字,声嘶力竭。精神恍惚,知情人都为她凄然动容。
这时,李益因公进京,有知情的友人告诉了他霍小玉的近况和病情。
李益听了心中一沉,回想起自己曾在京城欠下的一笔情债,他本打算到霍家
探望,但又想到自己这种有妇之夫的身份,去了也只能徒增霍小玉的伤悲,
因而也就放弃了此愿。
然而,关于霍小玉痴情恋李益,李益绝情弃小玉的故事却已传遍了长
安城,许多人对李益的薄愤愤愤不平。有一天,几位文友在延喜酒楼设宴招
待来京的李益夫妇,酒过三巡,宾客畅谈之时,酒楼中忽然闯进了几位不速
之客,以一位身着黄紵宽袍的年轻人为首,后面跟着几个仆人模样的彪形大
汉,他们直奔李益所在的桌前。年轻人问明了李益的姓名,便不再说什么,
后面的大汉上前架起李益,飞快地挟持着下楼登车而去。
酒楼上剩下李夫人和几位友人,个个目瞪口呆,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位黄袍人到底与李益有什么过节呢?其实,这位年轻人本与李益素
不相识,只是听说了李益负心之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特意到酒楼中把
李益挟持到崇德坊的霍家。
载李益的车来到霍家门口,黄袍人命仆人上前报称:'李十郎来也!'
待霍母应声出来开门,这伙人放下李益,转身绝尘而去。
霍小玉在这前夜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身着黄衫的大汉抱着
李益而来,到霍家房前,脱鞋登堂,梦到这里她猛然惊醒了。惊醒的霍小玉
感觉头脑特别的清爽,她回想着梦境,占解道:“鞋者,谐也,夫妇和谐之
兆;而脱者,解也,离也,与李郎既合又离,乃永决之征。”如此一来,她
越加愁思如麻,不胜解脱。也正在这时,李益被黄衫客送到了霍家门前。
黄衫客是一个十分热心周到的人,他不但为小玉找回了李益,还命人
送来了一桌丰盛的酒席,好让这对情人把酒重温旧梦。霍小玉抱病强撑着走
出卧室,来到堂前;李益眼看旧日秀美的情人,今日憔悴到这般模样,不由
得愧海交加,无地自容,想起霍小玉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