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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刘子林的第三营进驻那扶圩,成排的俘虏徒手走出那扶圩。我军未费一枪一弹,便把敌广东保安四师2700多人全部缴了械。
10月25日,我十三军三十八师进至白沙圩地区,奉命沿岗头、廉村直插九江埠,堵歼被围敌军。
26日3时,一一二团九连一举击退廉村凉亭高地敌五十军残部。当三营进至良村西南467高地附近的时候,遭到敌人火力拦阻。我即以一个排向467高地发起冲锋,又遭敌机枪扫射,前进受阻。
此时,七连“洛阳英雄班”战士张聚富奋不顾身,即经侧翼断岩扑向敌火力点,身负重伤。他在腹部中弹、肠子脱出一尺多长的情况下,仍忍住剧痛,用尽全身力气,抓住敌人的机枪往下压。我冲击分队乘机而上,一举歼敌一个班,攻占了高地。战斗英雄张聚富,为拔除敌人的火力点光荣牺牲。与此同时,我七、八连攻占了463高地及其以西无名高地。
4时,敌人从我营右翼拼命突围,其先头敌人遭我一、二连顽强堵截,突围未成,后续一个团的敌人处于进退维谷中。我二连及警卫排趁机由右翼侧出击,活捉敌800余人。
5时,敌先头一个营,又向我一一二团指挥所翼侧迂回,企图抢占有利地形,掩护突围,并切断了我团指挥所与二营凉亭高地的联系。三十八师侦察连奋勇迎敌,第二营也及时发起冲击,激战至7时,敌伤亡惨重,向海边仓皇撤退。我军追至平岗圩,与敌激战,至当晚12时,阳江被围之敌全部被歼。此役中,仅一一二团一个团的战果:俘敌副团长以下1873人,缴获山炮3门、迫击炮20门,轻重机枪77挺,长短枪419支,枪榴弹100余个,电台1部,报话机3部,电话总机3部,单机15部。
10月25日,逃敌第一○七团在阳江鸭掌寨村后起伏的山岗上,摆成一个椅子形的阵地,妄图依靠飞鹅岭和猪头山两个制高点和当中的一个平山包为屏障,掩护整个刘安琪兵团残部向海边逃跑。我某团六连接到命令:“钻进去!挖断敌人的心腹阵地平山包,而后拦腰斩断!”
六连从鸭掌村左侧扑进椅子圈,必须经过一处泥坑地,而泥坑地的前沿密密地长着荆棘。
战士们奋不顾身地扑了进去。坑中的稀泥深过膝盖,泥坑处又没有丝毫隐蔽物,敌子弹呼啸而来。机枪第二班战士王有光光着血淋淋的两脚,从第一排跑到第三排的前头。战士林文金被打伤了一条腿,指导员让他下去,他说:“我爬着也要爬到山头上完成任务!”第七班只剩下了郭云法一个人,他向第八班班长说:“八班长,我听你指挥,让我给七班争光报仇。”。。这样的气势敌岂能不心胆俱裂。
在阳江大围歼战中,指战员们创造的奇迹是很多的:某团二营,仅以一人轻伤的代价,生俘敌军2600人。有两个脚上负伤的战士,在艰难的爬行中。也俘虏了30多敌人。26日,某团一营机枪射手张英奇,挟着一挺轻机枪和一颗手榴弹,一个人就捉来了83个俘虏和五匹牲口,而且一个人还把这一批胜利品带回了20里以外的司令部。另外,第一连六班战士李中科一口气捉了110个俘虏,22匹牲口,他同八班的李河清一共捉到240人。第一连这天俘敌总数是705人。
阳江地区追击作战,歼敌第五十军、三十九军(欠一个团)、广东保安第二师全部,以及敌第十三兵团团部、二十一兵团团部、六十二军、六十三军、六十四军、一○九军、三十二军、二十三军、七○军、广东保安第四师、第五师、西江指挥第三纵队、广东保安第六团等各一部,共4万余人。其中生俘敌第五十军政工处长金意之、三十六师副师长李成中、参谋长徐正法、一○七师参谋长白国杰等以下官兵30300余人,毙伤及溺毙敌1万余人。另有敌第一○三师师长曾元三、副师长陈一匡、参谋条牟龙光、三十九军九十一师师长刘体仁、副师长裘建之、参谋长龙骧等以下6000余人向我投诚。我军解放了三水、四会、高明、高要、新会、南海、台山、开平、新兴、恩平、阳江、阳春等13座县城。在我军声威下,国民党海军第四巡逻联合舰队的官兵500余人,率舰艇11艘向我军投降。
经过广东战役,到11月初旬,除了海南岛、雷州半岛南部及其它一些滨海地区以外,全省大部解放。白崇德集团则退居广西老巢作最后的挣扎。
白崇禧逃回广西老巢后,忙着搜罗残部,扩充兵员,企图背靠云南、四川支撑,依托十万大山,与我军周旋。
白崇禧此时的兵力有:第一兵团司令黄杰指挥的第十四、七十一、九十七三个军;第三兵团司令张淦指挥的第四十六、五十六两个军;第十一兵团司令鲁道源指挥的第五十八、一二五两个军;第十七兵团司令刘嘉树指挥的第一○○、一○三两个军。此外,还收编了余汉谋部流入广西的第七十,二十三、六十三、一○九四个军残部。这样,他共有正规军20万人,地方部队10余万人。
广东余汉谋垮掉后,在中南这块版图上,只剩下白崇禧这支孤零零的队伍了。
10月的一天,白崇禧把他的亲信张文鸿找来说:“你在龙州住过很久,又在那里读过书,同学、朋友一定不少。我准备派你率四十八军开任龙州部署,防备共军的左翼威胁,以巩固后路安全。必要时,我准备退向越南,如果法军敢阻拦,就解决他们。”
白崇禧在广西东北地区,构成了以桂林为中心,沿湘桂路和桂江南岸布防的防御体系,以黄杰与刘嘉树两个兵团集结于桂林及以北地区,负责节节抗击,破坏交通线,阻止解放军入桂;以鲁道源兵团集结于龙虎关、荔浦;以张淦、徐启明两兵团集结于恭城、阳朔地区。并准备视情向柳州、南宁撤退。
针对白崇禧这种摇摆不完的防御态势,中央军委决定以九个军、30个师共40万人及人民武装一部,发起广西战役。此役在解放军第四野战军统一指挥下实施。
11月5日,林彪下令发起广西战役。
与此同时,决定陈赓率四兵团指挥所从广州迁至茂名指挥作战。参谋们向他建议:“反正有线电话架不通,在哪里还不是一样指挥,何必非移动指挥所。”陈赓说道:“你们不要进了城就不想走了,叶参座可以在广州坐镇指挥,我却不能,我身份不同,再说靠近部队,指挥也方便。”
在发起广西战役的当日,陈赓兵团向廉江和信宜以北开进。与此同时,二野五兵团解放了贵阳。
白崇禧见向云贵逃跑己不可能,而右侧背又受到四野西路军的极大威胁,误认为我军南路兵力薄弱。准备乘我北路未动,西路距其尚远之时,集中主力,吃掉陈赓兵团向廉江方向突出的第十三军,控制粤西南滨海地区,打开逃向海南岛和越南的退路。
11月11日清晨,白崇禧向副官吩咐:“电令黄杰,除留一部警戒外,速率第四十六、七十一、九十七、十四军主力,向柳州、南宁一线秘密集结。
电令徐启明,率部火速沿湘桂路节节抗退,要破坏交通线,强行把沿途五公里范围变成无人区。”他又道:“电令刘嘉树南撤,抢占百色,以策应南线作战。”白崇禧又亲自拟定了一份电文,命令张淦,速率部向博白、陆川一线秘密集结,准备歼灭南线的解放军,夺取雷州半岛,掩护主力向海南岛转进,为了迷惑林彪,他又电令鲁道源兵团,准备在岑溪以东佯攻,掩护“南线攻势”行动。白崇禧还电示张淦:“此次南路攻击,乃我生死存亡之关键,胜者大量美援立即可获,败者涂地。。”
林彪发现白崇禧调整部署后,决定诱敌至桂南集结后再行围歼。11月16日,林彪向各兵团下达了在粤桂边界地区歼灭白军主力的命令。
18日,四野北路兵团展开全线攻击,于22日解放了桂林。
此时,白崇禧看到北方共军进展迅速,再不开始向“南线攻势”行动,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于是,他在南宁急令张淦率第三兵团向玉林、北流线赶进,令鲁道源第十一兵团主力向榕县附近集结,进行佯攻,以配合张淦的行动。
11月23日,鲁道源率先向我东路兵团四十三军发起佯攻。
林彪听说东线四十三军遭敌攻击的消息,误以为白军主力改变了主攻方向,急忙电令陈赓第四兵团,留十三军三十九师在廉江阻敌向雷州半岛方向进攻,调第十三、十四、十五三个军北上,围歼鲁道源兵团。
陈赓和四兵团副司令员郭天民都不同意林彪这个部署。他们认为,白崇禧的目标肯定是雷州半岛。如果此时把四兵团主力北调,白崇禧趁机大兵冲压下来,在此处仅留一个师是堵不住敌人的。即使全歼了鲁道源兵团,也会使白崇禧军队的大部溜掉。不如留下兵团的主力堵住白崇禧部的逃路,待四野的主力赶上后,使鲁道源兵团和白军的主力都变成瓮中之鳖。当即,陈赓致电林彪,建议更改原计划。但林彪固执得很,回电陈赓:“我决心己下,不能更改,命令各军按计划立即出动,歼灭鲁道源兵团。”
郭天民是个急性子,一看到林彪的回电,立即给中央军委发电,陈述四兵团的意见,他在电报中写道:“留下我们一个师守廉江,势必将白军放到雷州半岛去,敌会据比向海南岛逃走,这无疑于放走敌人。。”
陈赓看了郭天民起草的电文,笑着直摇头:“老郭,你这个稿子完全是批评性的,感情太盛了,我们还是用建议的语气,我来写吧!”
陈赓在电文中说:我军必须牢牢控制住雷州半岛,如被敌所占据,势必从海上逃跑更加容易。建议我兵团占据廉江,控制沿海出海口,完全截断敌人的海上逃路,如原计划不能改变,可否“用四十三军及十一军合歼敌一二五军及五十八军,而以十四军、十三军两个军钳制敌三兵团及粤敌,以确保廉江”。
24日,毛泽东复电,指示四兵团“仍照陈赓前提部署,。。在廉江、化县、茂名、信宜之线布防,置重点于左翼,即廉江、化县地区,待敌来攻,而歼灭之”。
“毛主席英明,真理在我们手里!“郭天民看了毛泽东的电报之后特别激动。
“老兄,不要那么激动,这里有参谋们,要照顾点影响。”陈赓友好地提醒他。
24日,毛泽东又致电林彪、陈赓:
“白崇禧于23日令其所部十六个师向廉江、茂名之线攻击,这是歼灭敌人的好机会。为此,陈赓所率十三、十四、十五、四十三四个军,除一个军由罗定、容县之线迂回敌之侧背外,主力不要深入广西境内,即在廉江、化县、茂名、信宜之线布防,置重点于左翼,即廉江、化县地区,待敌来攻,而歼灭之。桂林方面之我军迅速分散数路南下,攻敌侧背,置重点于左翼,即贵州、贵县、玉林之线。白军主力既确定向雷州半岛逃窜,程子华兵团即应分路南下,第一步向百色、南宁之线;第二步向龙州、南宁之线攻进,以期尽歼逃敌于龙州海防国境线上。”
林彪见电后,只好修改了原定计划,调整了作战部署。
李宗仁看上去确是格尽职守的代总统。在南京被解放军攻占时,李宗仁是国民政府党政要员中最后一个离开南京的;在广州也是如此,在解放军攻占广州的前一天,他才踏上飞往重庆的座机。
广州被解放军攻占,重庆又成为国民党政权苛延残喘之地。
李宗仁到重庆后,随着国民党政权的进一步败亡,他这个“当家人”的日子也随之更加难过,蒋介石复职之说纷纷纭纭。以吴忠信、张群、朱家骅为首的各方面说客,经常奔走于李宗仁的门下,为蒋复出游说,要李宗仁“知难而退”,并亲自充当劝进的角色。
李宗仁指着吴忠信大骂:“当初蒋先生引退要我出来,我誓死不愿,是谁死乞百赖地劝我勉为其难?不是你是谁?我出来主政,蒋先生却在幕后处处掣时,现在把局面弄得不可收拾,你们又要我来劝进。告诉你!我没有这个脸!”
吴忠信、张群、朱家骅被李宗仁一顿训斥,再不敢当着李宗仁说劝进的事。而在此时,掌握川康地盘实权的张群,策划了一出“川康渝人民竭诚效忠,电迎总裁莅渝领导”的“民意代表”200余人的劝进闹剧。李宗仁视而不见,硬顶着不辞位。
自从白崇禧开始向蒋介石倾斜之时,也巴不得蒋介石出来主政。但碍于和李宗仁几十年的关系,他不忍再火上加油。
但时局日蹇,广州陷落,陈赓兵团和四野数十万大军紧追着不放,二野的刘伯承亦称不日将率军进剿西南。在李宗仁来到重庆不几天,白崇禧也飞到了重庆。见了李宗仁。白倒也直来直去,对李宗仁说:
“德公,时局危极,你我不言而喻。从这十多个月来看,老蒋不愿撤手,而我们也搞不通。如果再长此下去,情况势必更糟。以兄弟之见,建议德公去昆明休息一个时候,看看局面发展再定行止。”
李宗仁对白崇禧的转变很震惊,问道:“健生,你想干什么就直说吧!不必这样含含糊糊!”
“德公,您太疲乏了,又患胃疾,我想请德公此时休息一下。”白崇禧硬着头皮说道。
李宗仁怒气冲冲地说:“你想让老蒋出来复位,就请吧。但我定要维护国家名器而坚持到底,绝不让步。”
“德公,您误解了兄弟的意思。你我相处几十年,弟从无恶意。”白崇禧撂下这几句话,起身经自离去。
李宗仁事后得知,白崇禧为了调和他和蒋介石的矛盾,已向吴忠信提出了初步妥协方案,即蒋介石复职,李宗仁仍任副总统;但因车患胃溃疡病,亟需赴美就医,并借以在美国进行外交活动;白崇禧为行政院长兼国防部长。
李宗仁知道,以他和白崇禧交情,只要白能混得下去,则无论到什么时候,白也会请他回来坐第一把交椅。现在川康危急,大西南己到了朝不保夕的时候,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李宗仁左思右想,把总统府参军长刘士毅和秘书长邱昌渭找来,交代一番后,便飞往昆明去了。
李宗仁在昆明盘桓的那几日,心境恶劣,胃溃疡日甚,常常出血不止。不久,程思远由重庆飞抵昆明,向李宗仁报告,白崇禧所提的妥协方案没有被蒋介石采纳,吴忠信转告程思远:“白健生任行政院长的事,不能作为蒋、李合作的条件。”并声言:“蒋总裁即将到重庆视事”。
紧接着,云南省主席卢汉来探望李宗仁。李宗仁过去和卢汉曾有过两次军事冲突,且都被李宗仁打败成了俘虏,后又被李放了,虽未结下旧怨,但也无深交。但李宗仁知道,卢汉一直反对蒋介石的独裁,处心积虑在寻找发泄的机会。
卢汉见李宗仁此时已走投无路,便悄悄地献了一计:“总统,看样子,蒋介石马上要复职了。可否由我二人发电报给他,建议把国民政府迁到昆明来。等他一到昆明,我便把他扣起来,一块一块地割掉他,以泄心头之愤!”
李宗仁听了大吃一惊,他首先想到的不是蒋介石如何被宰割的问题,而是自身的安全问题,因为看来卢汉已经不稳了,很可能这位云南王要投共。作为向共产党的进献礼,卢汉逮不住蒋介石,会不会将他这位代总统抓住交给共产党呢?李宗仁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看来昆明已经不是久留之地了。
但他此时到哪里呢?看来还得回桂林,尽管人民解放军即将三路入桂,但也只有去逗留几日,再作筹划。
卢汉探望李宗仁的第二天,李又回到了桂林。
李宗仁回到桂林,白崇禧、李品仙、黄旭初、徐启明和程思远等,立即前来谒见。
待李宗仁坐定,白崇禧说道:“目下共军四野陈兵湘西,陈赓兵团则由广州向南路进军,企图围歼我华中部队于桂柳之间,形势紧迫。老蒋要复位看来己成定局,我们何去何从,亟需从速定夺。”
李宗仁心里清楚,他们找他来,是要他作最后抉择的。他无力地靠在沙发上,扫视了一下在座诸人,说道:“诸位有话只管说吧!”
“鉴于目下之形势,我看似有两途可供选择。”李品仙接着说道:“其一,桂、黔、滇和海南岛自成一个局面,德公将总统府迁于海口,不与蒋合作,自力更生,独立领导反共救国事业。其二,德公暂时出洋,西南残局由健公妥筹善后,以待时机。”
在座的看得清楚,让德公再举大旗,反蒋抗共,另图一方天地已不可能,于是,大家都沉默不语。
沉默一阵之后,李宗仁缓缓说道:“值此国家危亡的关头,我本应与诸公和乡土共存亡,但不幸身患重庆,心有余而力不足,我决于近日赴美就医,如留得一命,则将来尚有为国效死之机会。我赴美之后,善后事宜一切由健生处理,望诸公好自为之!”
李宗仁的话,倒是让白崇禧听后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眼下如果既反共又反蒋,只有加速灭亡。广东与广西本是唇齿相依,现在广东已失,广西亦很难支持下去,要想保住桂系这十几万人马,不靠老蒋怕是断难行事。因此他同意李宗仁赴美就医,由老蒋出来领导,以缓和内部矛盾,多得几日喘息的时间。于是他说道:
“德公赴美就医,看似消极之举,实则不然。当年西南反蒋,德公驻节广州,我则经营广西,形成一个有力的格局。抗战一起,老蒋不得不把我们请到南京。现在,形势虽然险恶,但我们尚有十几万能战之大军,德公赴美期间,可就近察美国之形势,广结朝野人士,争取美援,如此我们这步棋就可以走活。”
白崇禧又说道:“我们北代的时候,不是穿草鞋出广西的么,今日还可以穿草鞋上山啊,广西到处是山,到那时完全可以和共军打游击,我们人熟地熟,占地利人和,德公在美争取到美援,时局一变,我们又可东山再起。”
黄旭初说道:“打游击怕不是出路,共军是打游击的老祖宗,我们哪里能比得他们,还是另图筹划吧!”
“十几万装备精良的正规军全部上山恐怕也不易于机动,此事可否让保安团队和民团担任,正规军需有一暂时去处为好。”有人不赞成地说道。“当然,”白崇禧挥了挥手,似早已成竹在胸,说道,“我们就近可退入海南岛,以海南岛为基地,再其次亦可退入滇、黔固守大西南。”李宗仁听着白崇禧喋喋不休的言词,倒觉得白不再是以前那位精明强干、料事如神的“小诸葛”了。。
“德公在赴美就医之前,可否飞一次海口,与陈伯南和薛伯陵具体谈一谈华中部队退往海南岛的计划。”白崇禧对长时间沉默的李宗仁请求道。
李宗仁长叹一声:“我尽力而为吧!”
1949年11月20日,晨,南宁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