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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敢说她在床上一定是秀色可餐。”罗根像在说梦话一般。
巴黎脸上的笑容顿失,“我不想在酒馆里讨论我的妹妹或她们在床上的表情等等诸如此类的事。”
道格拉斯连忙问:“最近你是不是见过玛丽·芙莱明?”
巴黎的心情又好了,“不见她见谁啊!”
“谈到结婚,你们有没有听说那个老钱鬼亚伯拉汉的事?就是那个在王子街有栋华厦的金匠。你们知不知道他在下个礼拜要结婚了?”李诺士说。
“你是说那个放高利贷的麦斯威尔·亚伯拉汉?”巴黎问。“你一定是听错了——他是个老同性恋。”
“他老是捡国王用过不要的男孩子,对不对?”罗根大笑。
“是真的。下个礼拜六在哈里路宫的教堂举行婚礼,我有参加婚筵的请帖。”李诺士说:“那个老怪物吸走了我不少的金子,我打算去大吃他一顿。”
“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谢天谢地,我不至于有向他借钱的时候。那老臭虫为什么要结婚了?”巴黎不太有兴趣的问。
“啊,那可有因由的。”李诺士咧嘴一笑,“据说性病有新的药物可治——就是处女!”
“处女?”麦唐纳好奇的问。
“没错,据说处女的血可以在一个月之内清除梅毒的伤害。那只老臭虫都快烂了。”
罗根大笑,“他在爱丁堡哪找得到什么处女啊?”
“很明显的,只要你有钱什么事都有可能。表面上那个女孩是出自名门,不过我听说她其实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
巴黎脸色一白,他不由自主的手脚发凉。他知道了!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但是他真的知道那个倒霉的新娘是谁了。“李诺士,我要陪你去参加那个婚礼。”巴黎很快的恢复正常,“我搞不好会带我一个妹妹一起去哦。”他贬了眨眼。
狂徒寇克本的怀疑一点也没错。亚伯拉汉是个腐败的人,但表面上看不太出来。他约有五十岁,嗓子挺亲切的,那双手也挺漂亮的;不过,他的肤色太白,个性也太阴柔了,总而言之不大像个男人。他最喜欢穿黑的衣服来凸显他的肤色。
他每年总要傅葛拉汉太太来几趟,一来他会捐笔款子让她拿回孤儿院去;二来她会送来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子给他。这一次他传唤了葛拉汉太太却是别有所图。
“亲爱的葛拉汉大太,我很高兴又看到你了。来杯雪莉或威士忌?啊,我看你是比较喜欢威士忌的。”
葛拉汉大太与亚伯拉汉是一对狼狈为奸、又各怀鬼胎的搭挡,她对这个怪佬也很小心。
他坐在书桌之后,修长的手指不停的玩弄着他的现金。“亲爱的葛拉汉大太,这一次我有个比较特殊的想法。”
她警觉的聆听,此人是她退休养老的基金来源。她啜饮着酒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这一次我要的是个女孩子。”他温柔的微笑,“这个女孩子必须是年轻、干净、听话的。葛拉汉太太,你能完成我这些要求吗?”
她夸大的摇头,“先生,这是不可能的。”他的条件一提,她的脑海中立刻浮硫黛比的影子。但,黛比是很值钱的。“我是有个适婚年龄的女孩,她是个美丽的黄花大闺女。最近,我正与一名贵族在商议娶她的价钱呢!”
“亲爱的葛拉汉太太,我可以出多他一倍的价钱。”
她坚定的摇摇头,“先生,我可不敢。这名女孩得明明白白的嫁出去才行,否则‘上面’会有很大的压力下来。她的父母是谁我们当然是不得而知,不过我有我的顾虑,此女系出名门。所以,先生,除非是明媒正娶,否则我不敢作主。”
“那是不可能的。”他微微一笑。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亚伯拉汉先生,恕我冒昧,但请听我直言相劝,你的身分地位是迫切需要一名妻子的,一来可以中断别人的谣传,二来这位身分特殊的姑娘将可以使你与一位皇室后裔的伯爵大人沾上点亲戚关系。不过,我似乎是说多了。我们还是忘了这回事吧!”
“亲爱的葛拉汉太太,我想,先看看那女孩也无伤大雅。你说,明天两点好不好?我顺道到你那儿去看看。”
那一天,黛比就有预感会发生什么事,因为在黎明之际,葛拉汉太太非但没叫她去准备早点,而且还让她有充裕的时间去洗澡洗头。然后,她又得到一件洁白的罩杉,是那种有蕾丝领子与蓬蓬袖的高级品,同时,她的长发也可以梳得光亮的披在肩上了。
黛比设法压抑她内心的振奋。自从寇克本大人来过之后,她早也等晚也等,等了几个月她就死心了。她暗下誓言,总有一天她会找那个大人算帐的。让一个人充满期望又不守信用的毁约是天底下最残酷的事了。反正,她也不是一个小孩子了,她都快满十七岁了,是可以设法报复的年纪了。当葛拉汉太太领她到起居室去面对亚伯拉汉时,她不禁惊呼:“哦,我还以为你是寇克本大人呢!”
葛拉汉太太发现老先生的眼光一亮。虽然亚伯拉汉的性趣不在女人,但对于美的事物他都有收藏的兴趣。
“这位绅士是麦斯威尔·亚伯拉汉先生。”她面对他。“这位是黛比·拉蒙。你瞧,她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
“比你说的更好,葛拉汉太太。拉蒙小姐,今夜可否赏光到舍下共进晚餐?”
黛比可是从来没接受过任何人的邀请,所以她毫不犹豫当下就答应了。
葛拉汉太太站到他们之中,对黛比说:“你先到外面等一等。”
与亚伯拉汉独处之后她才说:“我不能让她现在就跟你走,否则我再也要不回来了。”
“去死吧,女人。如果你担心的是钱,我现在就可以付钱给你。”
“不只是钱,亲爱的先生,不只是钱。你必须给我一份正式的求婚文件,如此一来我才可以向……上面的人交代。”她强调了一下,“她虽然是个孤儿,但我必须为她的福利负责。”
他知道暂时得听她的。这个葛拉汉太太是个麻烦,不过呢,麻烦总是有解决的一天。
“星期六我在爱丁堡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交易’,我需要一名绝色美女的相助。”巴黎说。
“那么照排名来说只好是我。”塔玛丝卡立刻说。
“胡扯!”夏蓉抗议道:“最近你怎么老是在瞎扯啊,我听得都要反冑了。”
巴黎不理会唇枪舌剑的这两位,他直接对娜娣亚说:“你,你是陪我去参加婚筵的最佳人选。”
她警觉的看着他,“礼多必诈。你倒是说说,这件工作有多危险呢?”
“哦,如果是危险的任务就交给我吧,巴黎,求求你让我去!”亚莉珊卓一听到危险两字兴致就来了。
“我知道你很勇敢,但是你年纪大小了。娜娣亚,你应该知道,我是不可能拿你的安全开玩笑的。只是小事一椿,真的。你将与我一起赴宴,那是在哈力洛官举行的婚宴。你必须在新娘子离开的时候立刻离开,绝对不可贪玩逗留,到时候我会留下六个手下保护你。你们必须悄悄的到接近城堡的那个王子街的一间大房子,当我从那闲房子走出的时候,也就是你快马加鞭的从圣吉尔教堂冲到卡农街的时候。在卡农街你很可能会被一些士兵拦下,这个部分将是你最爱的部分了。你必须扮演一名懊恼被士兵阻拦的大小姐,你可以痛快的训他们一顿,别忘了告诉他们你是皇室后裔玛乐司大人的侄女,就说你正要到叔父家过夜。总而言之,尽管骂。”
“哦,我当饵好让你逃开。”娜娣亚默记这段程序。
“我为什么不能去当饵?”塔玛丝卡忿忿不平的说。
“你的嘴不够辣。”巴黎笑道。
“我就够。”夏蓉说。
“是的,甜心,但是你老不听指挥。我如何信任你呢?更何况,我需要你在此迎接我的俘虏。”
“这到底是哪门子的交易?”她追问。
“抢人勒索是也。”
那个星期,巴黎一直想在拉蒙行婚礼前就把她给救了,但亚伯拉汉那个老鬼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付出赎金的,除非……那个女人已是他正式的妻室。一名在贵客面前与他行过婚礼的新娘是他不得不付钱赎回家的。
在哈力洛宫举行的婚筵热闹非凡。美丽的小新娘羞涩的对宾客微笑,一看到他,她立刻认出他来。他那对尖锐的绿眼使她心跳加速,他连忙以手捂嘴并摇头暗示她什么话都别说。怒火逐渐在她心中燃起,她很想不听他的指示,但在这堆人群中她一点办法也没。当时,李诺士正将他介绍给亚伯拉汉认识。
“很荣幸你能光临,大人,”亚伯拉汉温和的欢迎他,“很遗憾我们一直没机会做做生意。如今我们既然认识了,以后也许就有机会了。”
巴黎举起酒杯,“为未来的交易干杯!”
他仔细的观看这位带着邪气的老先生,然后再看看那个小新娘。她的美真是清新脱俗,美得令人忘了呼吸。他怎么把她忘了呢!这短短的两年间,她已完全成熟。那乳白的肌肤、红色的秀发令他为之悸动。他的视线自礼服的领口往上提,两人四目交接,心情遂变得复杂。终于,他挪开了视线去对娜娣亚说:“现在我要离开了。别忘了你的指示。”
巴黎爬上楼时,身上的珠宝首饰及徽章标记都已拿下,他的时间控制得很好。他到那房间的时候,下人正好帮新娘脱下厚重的蕾丝礼服。她惊愕的望着突然闯入的人,她的侍女霍尔太太则奋勇的将她挡在背后。
巴黎笑道:“放心好了,这位夫人是认识我的。”
“我只知道你是该死的狂徒。”她低斥。
他则很高兴她还记住他的外号。
霍尔太太说:“你不能进来。今天是我小主人的新婚之夜,她的夫婿此刻正等待着她。”
黛比完全忘了此时自己衣衫不整。“我早就料到你会来看我的,但很可惜你的方式错了。我的丈夫会杀了你的——我应该让他把你杀死!”
她的警告惹来一阵大笑。令她不由自主的感到恐慌,“嘘!小声一点!”她求道:“霍尔太太,请你不要说出此事,他马上就走了。”她以水汪汪的泪眼看着他,“大人,你上一次造访只给我带来不幸。我求求你,现在可别破坏了我的幸福。”
他不曾如此的渴望过任何人。“幸福?”他眉一挑,“你想要这椿婚事?”
她张大了眼,“当然,这是美梦成真你知不知道?我等了许多年才终于有人救我脱离那个地方。日后,我将永远感激亚伯拉汉先生。他是我的救世主。你瞧——”她打开衣柜的门,“这些漂亮的衣服都是给我的。为了准备婚礼,我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礼拜了。就像身在天堂一样,那些吃的——你不会相信的,高兴吃多少就多少!他一点也不在乎。我甚至有自己的侍女,霍尔太太。我简直是生活在乐园中的人,他是全世界最慷慨的人了,就像一个父——”
“够了,”他一声令下,“他不是你的爸爸。你醒醒吧!”
她惶恐的张大了眼,“不要叫,他会进来的。”
“有我的人拿刀扣住他的脖子,你放心好了。霍尔太太,收拾一下她的衣物——只能带走一袋。”他说。
“你要干什么呢?”她难以置信的问。
“绑架你。”他的眼底闪烁着光芒。
“你不可以。你不能!哦,不要,不要在一切都那么美好的时候!”他根本不理会她的哀求,于是她发火了,“我不跟你走!你哪边来哪边去!”她命令。
“请你穿好衣服,要不然我就带着身穿内衣的你离开。”他微微一笑。
她这才发现自己身穿内衣跟他吵了半天,她头昏脑胀的以双手遮掩自己半裸的胸口,“你是玩真的!你这个怪胎!你看过我的新床了没?就是那张充满丝被的豪华大床!”
他冷冷的看她,“黛比,那不是你今天要睡的床。所有的事都得付出相当的的代价。”
“但,代价只不过是小事一件。他给了我一切,而我必须给他的只是我自己。我愿意付出这个代价以换取眼前的一切。”
他没想到她是如此的单纯。他原以为来救她可以让她感激得痛哭流涕,结果呢——她要求留下!他扣住她的手臂,“小姑娘,你根本不晓得会有什么后果。”他发现只有他才能保护这朵脆弱的小花。
她跪倒在他眼前,“求求你,不要带我走。我可以忍受失去这些漂亮的衣服、美丽的大房子与下人,但食物——你知不知道我已经饿了一辈子了!”
她的反应令他为之动容,但很快的,他又以不在乎的态度掩饰了真情。“够了,丫头。”他拉她站起。
她杏眼一瞪,“狂徒寇克本,你去死吧!我一看到你就该知道你是来者不善。我一共也只见过你三次,但这三次都成为我一生中最倒霉的日子。”她悲惨的说。
霍尔太太也跪下了,“寇克本大人,我并不认识你,但请你原谅她的不敬,她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微微一笑,“霍尔太太,你会骑马吗?”
“我会,我也愿意去。如果我留下,你势必得灭口,因为我可以指证是你带走夫人的。”
他觉得有点懊恼,因为他们似乎把他视为匪徒了。老天,他是来拯救这个傻丫头的!“有个人陪伴她也好,日后你也可以证明她依然保有她可贵的处子之身。”他面对黛比,“等我拿到你的赎金以后,就会把你还给这世界上最慷慨的男人!”
她合起双眼,现在她真的害怕了。这个男人认为自己就是法律,她可以清楚的看出他的粗狂野蛮。霍尔太太帮她套上一件外出服,然后又拿了两件有头套的外衣。
巴黎盯着她看。她的确很害怕而且很有可能一出门就尖叫。“给我一条丝巾或袜子。”他直接对霍尔大太说。“我不得不塞住你的口,抱歉了。出爱丁堡后就不用塞嘴了。”他道歉。
黛比的双眼张得比西瓜大,她的下嘴唇不由自主的抽动。他于是低声的安抚道:“相信我,小姑娘,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走,我不会骑马。”
“你该不会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骑马逃走吧?”他笑眯眯的把她的嘴给塞住了,还好霍尔太太给他的是丝中。这一次他不用爬窗户了,他大大方方的由楼梯走下。这屋子里的人全被绑住、被封口了,虽然如此,他们依然不便久留。他一到屋外就护现娜娣亚已依指示从哈力洛赶来,于是他吹了个口哨,特洛伊便带着他的马过来。
黛比发现自己被一个红头发的男人扛上马去跟另一个红头发的男人坐在一起,她既怕这匹高大的马,也怕这高大的男人。
“特洛伊,我到达克司官去跟你会合。行动要快。”他相信他的手下绝对没问题。他的左右手依安是完全可以信任的。他这一部队的人直接到包司威的城堡去避避风头,特洛伊带着人质与几名士兵到达克司宫去等他,而霍尔太太则被带到玛乐司叔叔的房子去等娜娣亚,然后他们在第二天才一起回寇克本堡。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巴黎先送他的部队到包司威城外,才一个人赶到达克司宫去跟特洛伊会合。
巴黎一看到大伙儿安然才松了一口气,他直接过去把人质给扶下马,“她怎么还塞着嘴,你这大西瓜!”
“老实说,我本想拿下塞嘴的东西,但是她咬了我一口。”特洛伊百般无奈的说。
巴黎亲自解下她口中的丝巾,她又冷又惧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了。“她就没咬我。”巴黎指责他弟弟。
“问题在于——”特洛伊微笑的解释,“我是如此和蔼可亲的一个长相,所以这位姑娘才占我一点便宜。像你这种凶神恶煞的脸,所有的女人都怕。”
巴黎扶她下马时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她的颤抖,然后,他又听到那种几乎快哭出来的怪声。他小心的将她扶到自己的坐骑之上。这一天也够她受的了,先是累人的婚礼,接着是被挟持,然后又是月下奔波。他让她坐在前面就是想让她舒适一点。“回寇克本去!”他一声令下。
从达克司宫到寇克本堡只要越过两座山头便到了,但在月色底下赶路是很神秘、很怪异的。
“你要带我到哪里去?”她问。
他俯视她的小脸温和的低语:“君不见微风入幽径?前有仙谷月夜待客赏。”只见他双脚一蹬,马疾如风,她连呼吸都难了。他还会吟诗呢——见鬼的!
“放开我。”她求道。
“闭嘴,否则我就放了你让你一路走回去。”
“我可以走!”
“我在通过这些沼泽时请你安静一点。这沼泽区可以在瞬间将人吞没,正因如此,寇克本堡才得以长治久安。你还想自己走吗?”
“不用了。”她低声的说。
她的无助令他感到无比快慰,她是如此娇小,只消一臂便可环抱她的细腰,如丝缎的发丝随风轻触他的喉头。他情不自禁的将她搂紧,他有满脑子的想象,想象甜美的她如此清纯的吸引人。但是,他不能冒犯她的纯净,否则她的赎金就得贬值了。
他们自夜雾迷茫的路径回到寇克本。巴黎一扶她下马,她就虚弱的跪倒在地上,他干脆一把抱起她。特洛伊,他俊美的弟弟也跑来帮忙。
他一进门就问夏蓉,“你准备了哪间房间?”
她诧异的看着她兄弟。俘虏当然有俘虏专用的房间,这还用问吗?她扠着腰不悦的反问:“哪有准备什么?她不是俘虏吗?”
他狠狠的瞪她一眼,“老天爷,难道什么事都得由我自己来做吗?把她安置在我上面那闲房间好了。”他先把人质抱到他的房间去,他那一家子弟妹全跟在他屁股后。他边走边命令道:“准备火、水、干净的毛巾。叫些下人进来把这房间弄好。亚历山大,拿酒来。”
他温和的把她放置在床中央,大伙儿好奇的靠拢。黛比面对满坑满谷的红头发,她一眼就可看出这些人士是兄弟姊妹,他们都有一张美好的脸蛋。而十五岁的亚历山大则是初尝心动的感觉,他近乎崇拜的为她送上美酒。
黛比一见这干净斯文的男孩子,就知道她至少可以不用怕这个人,然后她又看看夏蓉这位身段突出的美人。
“她值多少?”夏蓉问。
“两万镑金子。”巴黎说。
黛比目瞪口呆的认为自己大概听错了,搞不好道一切只是一场梦。
塔玛丝卡大叫:“哈!谁会付出这一大笔钱?她看起来像只落汤鸡一样,哪有这种身价?”
黛比认为塔玛丝卡是她前所未见最具古典美的女孩。
亚莉珊卓甜甜的说:“请原谅塔玛丝卡——她只是太吃惊了。直到今夜为止,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全苏格籣最美的女孩。”
黛比看着这一本正经的小女孩,当她微笑时那原本严谨的面容是那么美。黛比原想回以一笑,但是人实在太多了。她这十六年来一直是过着被人冷落的生活,如今她的命运丕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