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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修正系统-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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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等到天亮,韩都督的人也该来了。”

    高侍卫应了一声是。

    漫长的等待实在无聊,高侍卫忍不住问王妧:“姑娘为何要留在这危墙之下,而不趁机带着二夫人离开离岛?”

    王妧不知道他是随口一问,还是思前想后生出的疑惑。于是她反问道:“离岛是危墙,整个南沼又有哪一处不是危墙?”

    高侍卫想了想。他无法回答王妧的问题。

    “虽然秦湘湘把仙人屿这条出路告诉了我,还说端王在离岛的一切人手都可以听我号令,我也不能只顾自己逃命,而不顾他们的死活。”王妧继续说。

    停灵庄外缠斗的双方,其中一方正是赵玄的手下。

    高侍卫有些动容。

    “难怪上次在陶然庄,姑娘不忙着逃命,反而亲自留下断后。”他恍然大悟,说道。

    王妧却否认了:“不,那条密道又暗又脏,我才不走。”

    高侍卫讪讪笑了。

    王妧看到他这副难为情的模样,突然想起了被韩爽扣押的武仲。

    她质问起高侍卫:“武仲是和你一起来的,怎么就他一个人落入俞舟堂设下的陷阱?”

    高侍卫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在王妧的再三追问下,他才说:“武仲大哥急着请姑娘回去给他说情,他把碧螺姐姐骂哭了。”

    当时他们再等一两个时辰,平波港便有不少货船被放行前往离岛。俞十一诓不动他和林启,只诓了武仲一人上了俞舟堂的船。

    而俞十一的目的也只在武仲一人身上。

    “莽莽撞撞,活该他吃苦头。”王妧摇头叹气。

    此事暂时按下不提。

    至于林启,王妧并不过问。

196 答案() 
停灵庄外的打斗声渐渐低了。王妧知道,是安州军督府的人来了。

    高侍卫打头走出停灵庄,王妧只落后他几步。

    不料这时,异变陡生。

    斜刺里一道寒光闪过,一柄长剑挡住王妧的去路。

    一边,高侍卫被两名黑衣人缠住,应对仓皇。

    另一边,王妧险险避开剑锋,脖子却被一截白绫勒住。

    王妧衣袖一抖,随身的黑水纹匕首便落入手中。

    匕首尚未出鞘,她的双手竟已被两截白绫所缚,动弹不得。

    滁州城外的那个佯装病弱的青年从庄院墙角晦暗之处向她走来。

    月色之下,青年面容白皙,英风凛凛,眼底郁结的黑气令他整个人散发出鬼魅般慑人的气魄。

    王妧看得清楚,长年累月的幽禁夺走了他的生气,难怪他要以鬼为名。

    “你到底是谁?”

    王妧怔住了,这个问题该她问对方才是。

    “你,到底是谁?”鬼三爷再次问道。

    他已走到王妧面前。

    他的手按在王妧颈脖间的白绫上。不知他是在测量王妧的脉搏,还是准备扭断王妧的脖子。

    王妧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只要她说错一句话,对方就会毫不犹豫地杀死她。

    “难道你不应该先报上你的名号吗?”她盯着鬼三爷的眼睛,“杀了我,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

    鬼三爷听了她的话,恍然道:“是了,你认不出我了。”

    他收回手,接过随从递来的白绫。

    “我可以帮你想起来。”

    巴掌宽的白绫随即覆住王妧口鼻。

    挣扎中,匕首从王妧手中掉落。

    她仿佛变成一条离了水的鱼。每一次呼吸都会挤走她胸腔中的空气。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几乎要失去控制。

    “窒息的感觉,好不好受?”

    她仍听得到鬼三爷的声音,只是她的脑子已经几乎无法思考了。

    “要残酷到什么地步,才能亲手捂死一个活生生的人?”

    鬼三爷想听王妧的回答,于是他松开了手中的白绫。

    王妧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她脑子里在不断鸣响,双耳再听不到别的声音。

    她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鬼三爷的嘴巴一张一合。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绫再次捂住她的口鼻。

    这一次,她已经无力挣扎了。

    透过白绫看到鬼三爷模糊的身影,她感到自己的双眼逐渐变得酸涩起来。

    那个时候,她太小了。她想不起那个乐伶的容貌,甚至连对方的名字也记不得。

    她只记得母亲江氏向燕国公哭诉:被陈王捂死的乐伶,是燕国公府三爷的知音人。

    记忆深处,有一处地方是她不敢碰触的,思绪的洪流将之越推越远,越埋越深。

    “娘亲……”王妧喃喃呐呐,唯有记忆中的江氏令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鬼三爷住了手。

    “我娘亲……因你离家出走,内疚至死。残酷的人……是陈王。”王妧说得断断续续,但她咬字清楚,决心将每一个字钉入鬼三爷心头。

    她做到了。

    鬼三爷的脸色冷得像冰块一样。

    “你任性离家,祖母心力交瘁,家中再无安宁之日。”王妧的声音极轻极低,“你还敢问我是谁?我,代祖母、代我父亲、代我母亲回答你,我们是被你背叛的家人。”

    王妧闭上眼睛。被她极力压抑着的情绪除了愤怒,更多的还是恐惧。

    齐整的脚步声向停灵庄靠近。

    王妧脖颈间、手臂上的白绫被人倏然收走。等她睁眼一看,四周空空如也。好像她刚才的经历只是一场梦。

    高侍卫也脱身回到王妧身旁,他注意到王妧脸上有些发绀,十分难看。

    “姑娘……”

    王妧朝他摆手示意。她感觉到鼻子有些哽塞,脑袋也昏昏沉沉,所以暂时不想说话。

    她本强撑着准备应对韩爽的盘问,不料对方竟然大发善心,容她回去歇息。

    万事等到明日再分说。

    韩爽只留了人马在仙人屿上细细搜寻,随后带走了田夫人派来暗杀黎焜的人。

    王妧有些气馁,怏怏动身,折返慕玉山庄。

    这个夜晚,她得知了鬼三爷的身份,但却有更多的问题紧随而来。

    鬼三爷究竟因为什么缘故被靖南王囚于王府地牢?难道这就是他无法归家的原因?

    他和暗楼的白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开始,她以为鬼三爷要置她于死地,后来他却轻易收了手。

    他为什么会问她是谁?

    他有不止一次机会能杀她。

    他利用黎焜将她卷入这次事件,到底有什么目的?

    船只随波摇荡。王妧带着许多疑惑,恍恍惚惚进入梦乡。

    乘着一艘快船、早将仙人屿甩到身后的鬼三爷收回了追击黎焜的命令。

    “老天佑我……”他望着黑黢黢的水面,伸手从怀中拿出一颗琉璃珠。

    代替阿福侍候在他身边的人是星罗。

    船室中仍能感受到颠簸,星罗却若无其事,专心致志关注着炉子里的炭火。

    她煮水、沏茶,待茶水微凉,又将它们倒入漱盂。

    这一套动作,她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只待鬼三爷心念一动,便能喝上热茶。

    一声咳嗽打断了她的动作。

    鬼三爷在船室外吩咐她弹一首琵琶曲。

    琵琶是她随身带着的,既是一件乐器,也是一件武器。在鬼三爷面前,它作为武器的功能自然是用不上的。

    星罗技艺高超,且又心思灵巧。她猜到鬼三爷是触景生情,便信手弹了一曲寒江月,排遣听者的失意。

    曲终,星罗静静等候鬼三爷的其他吩咐。

    透过卷得低低的竹帘,她只能看到鬼三爷衣摆上的金线。

    “你若早生十年,大抵也能做我的知音。”

    鬼三爷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她顿时心生惶恐。可她不能什么也不答。

    “星罗不敢。”

    鬼三爷不再说话了。

    他们在中途换乘了普通行船,回到离岛。

    码头上,水关营卫的兵士和安州军督府的人马严阵以待。

    抱着琵琶的侍女打扮的女子领头下了船。她低眉顺眼,取出一块令牌,展示给上前质询的兵士。

    裹在披风和兜帽中的男子步履从容,穿过一丛冷厉而又警惕的目光。

    “总督府?呸!”

    奉命留在码头守备的参事听了兵士的回报,朝那二人的背后吐了一口唾沫星子。

197 少庄主() 
昏暗的船室中,林启向周充禀报了他来到离岛后的所见所闻。

    最后,他拿出周充交给他的信,询问它该如何处置。

    周充伸手接了信,沉默良久,最终将信连带着信封扔进炭盆。

    他看着上腾的火舌将信舔成灰烬,说道:“离岛的事,镇察司不掺和。”

    林启听后,好像卸下心头的重担,长长出了一口气。他提起另外一个问题。

    “蒲冰说,她想离开离岛。”

    “离开离岛?”周充眉头微微蹙起,“去东夷?”

    林启知道是自己没把话说清楚:“是去容州。她……”

    林启说出蒲冰在码头上和一个东夷货商发生的龃龉,还说到蒲冰对东夷人的鄙夷。

    周充嗤笑一声,说:“送她去容州,给她找个落脚的地方。”

    林启还想说些什么,转念又觉得自己要说的话十分好笑。于是,他静静退出船室,远眺东面的点点渔火。

    ……………………

    王妧一觉醒来,发现慕玉山庄变了模样。

    田夫人被送入离岛县衙大牢,山庄的主人变成一个稚气十足的年轻人。

    山庄里涌入许多陌生的面孔,他们用目光进犯着山庄的每一个角落,连主人的住所也不放过。

    许多人都在盛赞慕玉山庄少庄主英勇无双,说他铲除了和海寇勾结的奸人,说他在田夫人落难之际,站出来承担他作为少庄主的责任,不让奸人的诡计得逞,还说他向众人许下承诺,田夫人很快就能回到慕玉山庄。

    王妧无法将那些话和她眼前这个低眉垂眼的少年联系到一起。但是,当她看到蜷缩在少年座位后的俞十一时,她恍然明白了一些事。

    “我们少庄主请王姑娘来,为的是向王姑娘赔罪。”田大管家亲自将一个扁长的木盒捧到王妧面前,“这些是俞舟堂账本、各处货仓的钥匙、各处铺面的屋契地契和上上下下百余名管事的名册,请王姑娘笑纳。”

    王妧看到少年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来,忍不住笑了。

    “慕玉山庄待客周全至极,你们赔的是什么罪?”

    田大管家微微愣住,随即将身子伏得更低了。

    “俞舟堂做事出了纰漏,差点连累王姑娘蒙受不白之冤。慕玉山庄难辞其咎,区区此心,望王姑娘万万不要推辞。”

    王妧不再接话。

    她看向首位坐立不安的少年。

    “你,是下人们都在说的少庄主吗?”王妧问。

    少年看了看田大管家,随后怯怯地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王妧又问。

    “田……恕!”少年将尾音说得极重。

    田大管家似乎比少年还要紧张,只是习惯令他不敢轻易插嘴。

    “田恕,田夫人是你的母亲吗?”王妧问完,见他仍旧在看田大管家的眼色,故意说,“看来,她不是你的母亲。”

    田恕心里一着急,忙说:“是,她是!”

    王妧知道,田恕的身份背后一定有很多隐情。她并不想问出那些令对方难堪的问题。

    “我收下俞舟堂,你的地位就能稳固几分,你的母亲回到慕玉山庄的机会就更渺茫了,如此,你还要把俞舟堂当作赔礼送给我?”

    田恕听后,如同受了当头一棒。

    王妧暗自叹气。她看向田大管家。

    田夫人昔日的心腹,如今已择了新主。

    “替我向三爷问好。”王妧对田大管家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随后便离开了议事厅。

    田恕吐出一口浊气。

    没了这口气的支撑,他软软地倒在座位上。

    田大管家心头生出几分不快,却什么也没说。

    他揉着发胀额角。

    王妧的警觉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件事一开始便碰了壁,叫他如何向鬼三爷交代?

    “你不是说,她可以救夫人吗?”质问的话从田恕嘴里说出来,变得苍白无力。若非如此,他岂会来扮这个少庄主?

    一想到田夫人震怒的模样,田恕的心更慌了。

    俞十一战战兢兢地挪动脚步。她望向田恕,眼里流露出渴望:她想回到容州,回俞舟堂去,即便那里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她一想到这里,眼眶又红了。

    田恕心一横,过去拉起她的手,便要离开。二人一同经历了不少恫吓和审问,颇有些惺惺相惜。

    “等等。”田大管家叫住二人,他面朝田恕,缓缓跪了下去。

    田恕又急又怕,脸涨得通红。他抢步上前,扑通跪下以后,还将脸贴在地上。

    田大管家扶着他的双肩,不让田恕真的伏在地上。他用一种悲愤的声音说道:“少庄主,整个离岛的人都在注视着慕玉山庄,山庄里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惹来风波。现在已经不是你想不想做少庄主的问题了。你看清楚了,只有我,只有我不会害你。”

    田恕抬起头来,半张着嘴,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你的身体……”田大管家上下看了看田恕,“我会找最好的大夫为你检查,好大夫根本不会去容州,你离开那里是对的。山庄里就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大夫,我这就去请他过来。少庄主,你一定要留在山庄里,守护好夫人的心血。夫人一定不希望她一手建成的山庄落在外人手里。”

    “我……”田恕犹犹豫豫。

    “十一,”田大管家说话的语气突然变得很严肃,“少庄主就不用说了,你一向也是个好孩子。”

    俞十一低着头,不敢答话,也不敢看他一眼。

    “夫人身陷囹圄,这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事。如今海寇犯我离岛,慕玉山庄不能坐视不理。少庄主留在山庄主持大局,是为了夫人,为了山庄上下数百条人命,为了整个离岛的百姓。他身负重任,已经很不容易了,你难道还要给他添乱不成?”

    俞十一哇的一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含糊地辩解:“不是,我没有要害少庄主……我没有要害她……我只是想我大哥了。”

    田大管家忍耐着刺耳的哭声,扶起田恕,自己也从地上起身。

    “好了,别哭了。”他身为大管家的威严在这个时候起了作用,俞十一立时噤声了。

    他的双耳重新得到清静。

    感受到田恕向他投来的信赖的眼光,田大管家脸上渐渐变得温和。

    他对田恕说:“只要你做好慕玉山庄的少庄主,你的母亲就不会有事。”

198 猎物() 
黑暗渐渐笼罩了阔斧林。猛兽们昼伏夜出,开始一整夜的追逐和厮杀。

    这里原本不该有人迹出现。

    草丛里窸窸窣窣,一张猎网兜住了一只瘸腿的野兔。它上蹿下跳,都逃脱不了猎网的束缚,反而被缠得越来越紧。

    猎人藏身在一棵榆树上,一对眼珠子又黑又亮,仿佛能够穿透夜色,捕捉到猎物的行踪。

    他是幸运的。

    几只老鸦从枝上惊起,几乎就在同一时刻,猎人一跃而下。

    棉鞋踩在枯叶堆叠的地面上,引起一阵细微的摩擦声响。

    猎人收了网,蹑手蹑脚朝西边移动。

    网中的野兔四肢僵直,像是受到惊吓而昏死过去。

    西面一道黑色人影正朝着猎人的方向而来。人影走走停停,一边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一边辨认身旁经过的每一棵树上是否有人为的标记。

    两人离得越来越近。最终,隔着一根斜出的枝条,四目相对。

    一人掉头便跑。

    一人拔腿就追。

    瘦小的人影行动灵活,往来时的路退回。

    猎人的速度迅捷如豹,却被杂乱生长的草木阻挡,始终落后一步。

    一条麻绳凌空飞出,套住猎人双脚。他狠狠摔倒在地,啃了一嘴烂泥。

    他想从地上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人反绑了。

    有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下巴,并用力往上抬起。

    一束微弱的光突如其来,打在姜乐脸上。他皱了眉头,半眯着眼,看见一个比他还要强壮几分的男人的轮廓。对方手里还拿着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会发光的珠子。

    而他先前遇见的那人活像只瘦猴,干的应该是探路的活儿。

    姜乐喝道:“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

    他的声音像惊雷一样在寂静的林子里炸开了。

    那只大手顺势捂住了姜乐的嘴。发光的珠子也被那人收入怀中。

    林中无风,树叶却在沙沙地响。

    有什么东西正向他们靠近。

    姜乐还没来得及辨认清楚,便被人一拳打晕过去。

    在这人迹罕至、野兽环伺的阔斧林,一个昏迷的人和一块鲜肉相比,并没有什么区别。

    瘦猴儿注意到猎人腰间的兜网有些动静,低头一查看,发现那原来是只半死不活的野兔子。

    他解下兜网,交给身旁的伙伴,伸手指向树丛响动之处。

    壮汉将那野兔连同网兜朝瘦猴手指的方向甩了出去。

    野兔并未落地。

    一阵粗重的鼻息声响起,随后便是撕咬和咀嚼的声音,让人听后不寒而栗。

    壮汉做出一个前进的手势。

    林间突然冒出十几道人影。他们一个个身形前屈,背着高出他们头顶的巨大包裹,脚步沉稳有力。

    “大哥!你在哪儿!”

    正前方的呼唤带着一股颤音。

    “你再不出来,我可走啦!”

    瘦猴儿转头和壮汉交换了一下眼神,比出按兵不动的手势。

    寻人者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停顿片刻,脚步忽然变得急促起来,像是要逃离什么灾祸一样。

    瘦猴儿嘴里发出叽里咕噜的怪叫。

    壮汉似乎有些犹豫,回头看了看身后众人,又被瘦猴儿催促。

    最后,他下定决心,迈步去追那个可能会泄露他们行踪的人。

    过了一会儿,瘦猴儿打算一个人去前方打探,被留下的众人却不同意。

    出来觅食的野兽可不止不远处这一头。瘦猴儿走了,他们一不识路,二无防身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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