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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说那么多干吗?我才不在乎你跟泰瑞莎是什么关系哩。”虽然是这么说,但她心头的苦涩已渐渐消退,反被甜蜜取代。
而且现在她也不会说要赶他走了。
跟吃醋的女人沟通的重点是,千万别说“你在吃醋”这几个字,否则肯定吃不完兜着走。
“她是从以前的朋友哪里得到我的联络方法,接着就说她想到这度假兼访友……我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谁想到她真的来了。”
除了不能说对方在吃醋,“装无辜”也是很重要的。
姬冠艳瞪了他一眼,觉得他真的越来越好辩,她都说不过他了。
“既然只是朋友,干吗那么亲密?”姬冠艳还是捺不住心头的酸,说了这么一句。
杜允觞强忍着笑意。这小女人明明就是躲在房间里抱着醋坛狂饮,还口口声声说不在乎!
“我没有对她很亲密,一切都在合理的范围内。”话说回来,泰瑞莎的确挑逗暗示他,但这些都是不可坦白的。
“那下次她要是接近你的话,你要躲开。”姬冠艳嘟着嘴下了最后通牒。反正她就是不喜欢看到杜允觞跟其他女人太过接近。
“好,我会躲开。”杜允觞顺了她的意,而且很贴心的没有点破她。
她到现在还是不肯承认自己早喜欢上他……这样的鸵鸟心态到底要持续到何时呢?
杜允觞颇为无奈。
他走到她身旁,将她整个人揽进自己的怀抱中,低首亲吻她的发梢,充满疼借。
他从来没有如此爱一个女人,总想时时刻刻将她锁在自己身边……为了她,他还解释了一堆。他向来不爱解释,尤其是对女人,他总奉行“多一句不如少一句”的原则,宁愿对方误会也不愿解释,所以之前每一段恋情总会无疾而终——毕竟很少女人受得了他这种个性。
但对于姬冠艳,他发现他跟以往不一样了……
“我要你……”他在她的耳畔轻声细诉他的渴望。
姬冠艳没有拒绝,圈住他的颈项,将自己拱向他……现在的她已经很能对自己的欲望坦白了……
泰瑞莎在杜允觞的门外按了好久的门铃,就是不见他回应。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仅穿性感薄纱睡衣的她频频发颤。
不是说好要喝她亲手煮的咖啡吗?只要入得了他的房,要挽回他的心,让两个人的关系恢复以往的亲密便不成问题。
这是她的如意算盘。
她又投了一次电铃,似乎没进入杜允觞的房绝不罢休。
终于,门开了。
但不是杜允觞的房门,而是在他对门的媚儿。
她一脸睡意跟不耐。“我哥不在!你就行行好,不要再按门铃打扰我的美梦了。”
泰瑞莎尽管再不悦,也不敢对媚儿发火。她陪着笑,“允觞在忙吗?”
“忙?”媚儿挑高眉。他是真的在忙,但可不是在忙公事。“算是吧。”
“那……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媚儿想想。“应该知道。”在冠艳身上吧。呵!
“可以告诉我吗?”泰瑞莎问。
“当然可以。”媚儿很大方的说。“他在二○八室。”
“二○八室?”泰瑞莎不懂。
“一个女客人的房间。”
“他在帮客人处理事情吗?”
媚儿又想了想。“算是吧。”
“处理什么事呢?”
“他正在处理客人的情欲需求……很伟大的老板,不是吗?”
在泰瑞莎的愕然中,媚儿大笑的关上房门,睡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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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自从泰瑞莎出现,姬冠艳的鸵鸟心态更加明显。
她分明不喜欢看见泰瑞莎跟杜允觞在一起,却又死不承认,只得将全副心力摆在工作上。
而杜允觞也不愿逼她。
她想躲着写稿,他就出让自己舒适的书房;她不想到餐厅用饭,他会准时送上三餐,不让她饿着;她不喜欢喝咖啡,现在他每天煮花茶的次数比煮咖啡还要多。
更甚者,只要一有空,他就窝在她身边陪她写稿当然——这也是他避开缠人的泰瑞莎的方法。
只是当两个人在一起,姬冠艳压根就没有办法工作——她从来不知道一个大男人会像饭粒这么黏人,她对杜允觞算是“刮目相看”了。
就像现在——
他自个儿的书不看,直在她身后徘徊,而她工作时超龟毛,相当忌讳有人观看她工作的模样。
这些天让他进入她的“工作室”实属勉强,毕竟她口中的“工作室”是他的专属书房。
“你到底想怎么样?”姬冠艳终于放弃工作,叹了口气旋身回头问杜允觞。
“喔,只是好奇。”杜允觞淡淡的回了一句。
“算了吧,杜允觞先生,换个借口。你从来就不是个好奇的男人。”他啊,对任何人、事、物都冷漠得可以,只除了对她。
杜允觞扬起一边的眉。很好,她渐渐了解他了。
既然如此,那他现在想对她做的事,应该在她能理解的范围内。
谁教她工作时将长发全数挽起,那微倾的美颈强烈挑逗他的视觉及考验他的耐力。
他的眼眸逐渐深沉黑浊,迸射出他的欲望。
姬冠艳瞧出了他的渴求,只差没将桌上的手提电脑往他头上砸去。
他竟然在她工作的时候对她产生——
只是……话说回来,刚刚所写的剧情也稍稍影响了她。谁教她是写情欲小说的,写那么煽情的内容,多多少少也让她有点想……
姬冠艳的美眸也同时反应出她的需求……
云雨过后,两人紧紧拥抱躺在长沙发上温存着,都舍不得离开先前彼此分享过美好的激情。
他温柔的拨弄着她凌乱的长发,不时落下轻吻。
只是这么美好的气氛却在姬冠艳开口问他问题后消失殆尽——
“喂,我发现你关于心理方面的藏书特别多……怎么,你对这方面有兴趣?”
这个疑问存在她心中已久。到现在她才惊觉,虽然他们已经相当亲密,但她对他的了解却是如此少。
杜允觞看了她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那是以前的工作。”以前的他并不是自己所喜欢的样子,所以他甚少提及。
“你以前是……”
“老师。”杜允觞的身体明显的僵硬。
偏偏他的冷淡跟回避却引起姬冠艳莫大的兴趣,她打算追问到底。
泰瑞莎的出现让她发觉,泰瑞莎知道他过往的一切,但她却对他一无所知……
“泰瑞莎是英国人,那你跟她是在英国认识的?你在英国读书?”她抛出一堆问题。
杜允觞点点头。
“你在哪所学校任教?为什么会辞掉教职而开了宾馆呢?好奇怪喔……”姬冠艳再抛出一堆问题。
杜允觞双唇抿得死紧,摆明不想回答。
姬冠艳不满的瞪着他。她只是想知道更多的他——过去的他、现实生活的他,而不是只能熟悉在床上的他。
杜允觞松开拥抱她的手,揉揉眉心,仍勉强扯开嘴角。“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最重要的是现在,不是吗?”
“不是。”姬冠艳看得出他在敷衍,也拉开跟他的距离。激情过后的美好氛围已被破坏,现在两人如对峙的敌人。
“冠艳……”杜允觞企图靠近她的唇,想安抚她。
但姬冠艳把他推开了。
她不要这样!好像他们两个人永远只局限在性关系,除了在床上彼此的身体可以沟通外,下了床就好比陌生人。
这样的关系一开始是她定义的,但现在她变得贪心了。
尤其在泰瑞莎出现后,她发现自己的心不似自己以为的那么潇洒,她要更多……
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姬冠艳不愿让他看见自己的狼狈,慌乱匆忙的离开他的怀抱,跳下沙发背对着他闷不吭声的穿上衣服。
杜允觞只能对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姬冠艳火速的穿戴好,原本以为他会说些什么来留住她,没想到他却连一句话都吝啬给他。
忍住在眼眶打转的泪水,姬冠艳受伤的离开书房,离开他。
“冠艳……”杜允觞本想留下她,但伸出去的手却又放了下来。
也许是该让她好好的想一想,让她去正视自己的心。
他太理所当然的存在只会让她的鸵鸟心态变本加厉,再这样下去,他们的爱情何时才能分明呢?
如果短暂的冷却可以让她思考面对自己的真心,那这么做是值得的——虽然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有点难熬。
杜允觞暗自一叹。
曾几何时,爱喝咖啡的他书房里飘散的已是茉莉茶香,这足以证明她介入他生命之深……
在书房不欢而散之后,姬冠艳很明显的保护起自己。
她躲着杜允觞,但心里仍期望他能主动化解两人间的争执——就像以往,不用她去找他,他总会先来找她。
但这一回,不一样。
杜允觞没有在夜半来敲她的房门,甚至把她当成一般的客人对待;反倒是泰瑞莎,两人几天的冷战下来,她已趁虚而入,以杜允觞的女友自居。
浑浑噩噩过了几天,姬冠艳甚至打算干脆回台北算了,只是她总还抱着一丝丝的期望。
直到泰瑞莎找上门来——
“不请我进去坐?”泰瑞莎挑高眉,先来个下马威。
她打听过这女人跟允觞的关系,连这几天她跟允觞冷战的事她也知道,所以她才会选这个时机上门。
姬冠艳请对方进来。跟明亮动人的泰瑞莎比起来,因为心情不好而不修边幅的她活像个疯女人。
一头乱发不说,身上还穿着当作睡衣的宽大棉质T恤,面容憔悴,两个黑眼圈活像大陆国宝熊猫。
她不晓得泰瑞莎登门拜访有何用意,但瞧她一脸挑衅的模样,她直觉接下来不会很好受。
要是平常,她绝对有能力应付。但这几天她心情低落,在离开跟留下间徘徊,睡不好、吃不好,工作情绪更是不佳。
唉,爱情真是恼人啊!
爱情?
姬冠艳忽地被自己脑中闪过的思绪给骇着。
原来,她爱上杜允觞了……
那份爱意也许在之前就已产生,但她总是刻意忽略,不愿对自己承认。
现在才领略还来得及吗?她瞄了泰瑞莎一眼。情敌都找上门来了,这一场战役是要放弃还是坚持呢?
乱了。她真的乱了……
泰瑞莎一脸不耐的出声,“你到底要发呆到何时?”
她可是趁杜允觞外出才有这机会上门跟她说清楚讲明白,可没多少时间浪费。
姬冠艳猛地回过神,泰瑞莎已自动自发地坐在沙发上等她回应。
“你找我有事?”
“没错。我希望你离开‘恋寂夜’,离开允觞。”泰瑞莎开门见山的说,理直气壮。
姬冠艳苦笑。她未曾拥有过杜允觞,叫她离开未免可笑。
“你不愿意?”泰瑞莎扬起眉。“现在要你离开是为你好,免得将来难堪。”
“怎么说是为我好呢?”
“你没发现吗?你跟我其实长得有那么几分相像,允觞该是从你身上寻找我的影子……”泰瑞莎点出重点。
她这么一说,姬冠艳也突然惊觉泰瑞莎除了金发碧眼跟她有所不同外,身材、脸型五官真的和她有几分相似。
她们都是艳丽型的女人,卷发、大眼、丰胸、长腿……
这应该只是巧合。这世界上有一半的人口是女人,相似的人应该很多吧。
姬冠艳如此安慰自己。
但是——
为什么如此巧合呢?
姬冠艳落寞的看了泰瑞莎一眼,这一眼却让泰瑞莎大喜,因为她看到了姬冠艳眼中的不确定跟退却。
“允觞还是爱我的。错在当初我背叛了他,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现在不能原谅我也是因为这一点。但我相信我的真心可以感动他。”泰瑞莎继续说服鼓动。“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我发现允觞对我还是不能忘情。虽然他已经有你了,但是……但是……”她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
“允觞是个好男人,我想他是不忍伤你的心……这几天你们冷战,我总是陪在他身边。看他勉强和你在一起,让我很心疼,所以我决定找你谈谈……”
“允觞是这样跟你说的?”姬冠艳激动的问。
他真的跟泰瑞莎说他跟她在一起只是勉强?他只是把她当成泰瑞莎的替代品?
“允觞也没说得很明白,他只是跟我暗示……”泰瑞莎说起谎来压根不用打草稿。
“暗示?”
“对。他不忍跟你说得太清楚,怕伤了你的心。”泰瑞莎佯装伤心的垂下眸。“对不起,我不该来台湾的,算起来该是我介入你们之间……虽然我跟允觞过去曾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我也不了——”
“别说了!”姬冠艳阻止泰瑞莎继续说下去。
她句句言语都像毒钉一样扎痛她的心!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说这些的,请原谅我。”目的达成,泰瑞莎准备下台一鞠躬。
她放低姿态,不让自己的窃喜太过明显。
“你不用说对不起。我离不离开‘恋寂夜’绝不会受你影响,所以我无法答应你。”姬冠艳坚定的说。“我会跟杜允觞谈清楚的。”
“什么?”泰瑞莎一颗心差点跳出来。
姬冠艳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但没多想。
“你放心,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我不会提到你的。”她跟杜允觞不该再道么暧昧不明。尤其在她发觉自己爱上他之后。她是该做个了断……
姬冠艳整整做了三天的心理准备才有勇气面对杜允觞。
她选了一个好时机想和他谈谈——可当她看见泰端莎跟杜允觞坐在庭院的凉亭中优闲的喝着咖啡,她的心猛地紧缩,止住步伐,不敢再前进了。
可是她也没有离开,就这么傻愣愣的立在原地,看着不远处有说有笑的两人。
可能是她周遭冷凝的空气感染了他们,泰瑞莎跟杜允觞同时转过头,发现她的存在。
气氛围当下沉重起来,姬冠艳跟杜允觞对望着,没有人肯先开口。
倒是泰瑞莎先有了行动。她起身,主动且娇媚的在杜允觞的脸颊落下一吻,然后靠近他耳边,带着笑不知说了什么。
姬冠艳不清楚杜允觞有什么反应,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好痛好痛。
他们两人形成了一幅美好的画面,似乎是她的出现破坏了他们原来的美好……
泰瑞莎离开,留给杜允觞跟姬冠艳一些私人的空间,走过姬冠艳身旁时还给了她一抹笑,但那不是友善的笑容,而是胜券在握骄傲的笑容。
仿拂过了一世纪之久,姬冠艳才缓缓挪动步伐走向杜允觞。
她在杜允觞面前坐下,却没有人愿意先开口。
杜允觞暗自深深一叹,对混沌的情况感到无奈。
他不喜欢让她撞见他跟泰瑞莎在一起,偏偏这些天泰瑞莎黏他黏得死紧。
刚刚她主动亲吻他,他压根来不及阻止。他怀疑泰瑞莎是因为冠艳在场才这么做的。
这下子误会大了。而两人冷战这么久,只会造成他更难解释的困境。
“找我……有事?”杜允觞终于开口。
他这么问是出自关心,但听在姬冠艳耳里却是冷漠,仿佛她必须有事才可以找他。
“对,有事。”姬冠艳双手紧紧握着桌上的咖啡杯,似乎这样可以让自己有力量些。
既然都决定面对面了,她不该退却,就一次说清楚吧。
“有什么事吗?”杜允觞尽可能的放东声音。
可惜姬冠艳却丝毫感受不到。她正在武装自己的心,准备打一场仗。
“我想问你……问你……我们的关系。”姬冠艳放轻声音,很小心的开口。
她不敢正眼看他,怕他冷漠的表情会让她的心破碎。
杜允觞听了,愣了一愣,没有马上回答。
他的计谋生效了,几天的冷战让她终于肯正视自己的心。但他不能因此而窃喜,否则一切还是会回到原点。
他必须逼出她的真心。
“你认为呢?”他将问题丢回给她。
姬冠艳慌乱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一时之间不晓得该怎么回答。
说话啊!快说话呀!姬冠艳不停的鼓舞自己。以往勇气十足的姬冠艳怎么不见了?
一碰到爱情,她向来的干脆统统没了,连一句喜欢都说不出口……
也许他只当她是旧情人泰瑞莎的替代品,那她的告白岂不是会造成他的困扰、她的蒙羞?
她是个骄傲的女人,即使在爱情面前,还是不肯低头……
最终,她还是没将自己的喜爱说出口。
杜允觞等不到她的回答,失望的冷笑。看来是他想太多了,以为几天的冷漠可以治愈她的鸵鸟心态。
“怎么?你还是认为我们只是‘性伴侣’吗?”他讥讽的问。
“性伴侣?”姬冠艳倒抽一口气。从他嘴里听到这三个字,让她一颗期待的心完全摔成粉碎。
“你……只是当我是‘性伴侣’?”她用发颤的声音问。
杜允觞深深的看她一眼,喟然道:“你怎么认为我们的关系,我就怎么认为。”
说完这一句寓意深远的话,杜允觞便起身离开,留下发愣及……心碎的姬冠艳。
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索杜允觞的话意,耳边只回响着他说的“性伴侣”三个字。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关系……
姬冠艳苦苦的一笑。
看来,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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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你说什么?!向来温和的杜允觞只差没拍桌子大骂。
当他从媚儿口中得知姬冠艳已退房离开,他那扑克牌似的脸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他苍白的脸刷上一层冰霜,那模样教一旁的泰瑞莎感到害怕。
媚儿倒是还满自在的。
哼,任谁看了冠艳离开时那副伤心的模样,都不会同情那个伤了她的负心汉的!
就算对方是她大哥又怎样?她可是很珍惜冠艳这个好朋友,她决定不给她大哥好脸色看!
“为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