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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安眠药自杀,药性发作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让我不要伤心。那会儿念书最紧的时候我天天为她提心吊胆。她死了一次又一次,都被她妈给救了。
就在痛苦挣扎的时候,她从一本杂志上看到了一篇文章,她很喜欢作者的文字,找杂志社跟人家联系,结果就谈起了恋爱。
不久,那男孩儿带了小小的行李包来欢城找她。他们租了房子开始同居。可突然有一天,她回到家,发现那男孩儿消失了,她想尽一切办法都没找到他。后来又在那本杂志,看见那厮把在欢城和她的生活写成了小说,比往昔的文字更加精彩。她彻底崩溃了。
她仅仅是一个供人书写的题材,杂志给配的相应插图上,女主人公的脸被丑化了一千倍,她抬头看看镜子又看了看手里的杂志,将书揉撕成末。
从此,格桑对人的信任感就越来越少,她除了我可以依赖,好像就没有其他的人了。”
马格丽特:“这女孩子信命么?”
轻微其实处心积虑地讲这么长的故事,就是想看看马格丽特的反应,想知道她对童年与不幸的理解。这时,她已经喜欢上了马格丽特,这个她完全不了解的女人。
她讲了这么多,对方的回答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竟然关心的是这女孩子是否宿命。
轻微仔细观察马格丽特的脸,摇摇头又点点头,陷入深刻的回忆与思索中。阳光不留余力地盖在她的脸上,轮廓出落得鲜明。
马格丽特:“你做得对,让她管理店铺,有事情可做就不会空虚,空下来的人容易乱想。像欢城这样的城市,人太容易呆住不动了,那样人就沦陷了。”
轻微:“你能感受她的感受?”她试探马格丽特。
马格丽特:“人知常情么,这不是?!”
轻微知道马格丽特在敷衍她,为了不讨人嫌,话题就此打住。
电梯在7楼停下,走进来三个人。两女一男,都是她外婆的牌友。
对于外婆的死,外界一直谣传是马格丽特和她男朋友不孝顺气死老人家的。所以这些人见到马格丽特也讲不出好听的。
太太甲:“马格,哎呀是你啊!一晃都好几年没见了吧。你还和你那男朋友一起住这儿吗?”
几个人一起打量轻微和她。
她抬头看了看太太甲,装作不认识,没做声。
太太甲继续:“太太乙,你看,这是马格不是?她外婆一直和咱们打牌来着,住21层的那个?”
太太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人家不理咱,应该是认错了吧。如果是她,干嘛不回应一句啊,她外婆又不是她害死的。”
太太甲:“哎,可惜啊,身子骨还那么好。是不是她害死的也都死了。我活了几十岁,第一次见有人这么在欢城死得不明不白……”
话还没说完,电梯从21楼停了。马格丽特含着眼泪从电梯间走了出来。轻微木讷着脸跟在后面。电梯门关上时,马格丽特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
轻微见她伤心,不好再问。二人进了房间。
马格丽特很多次都想离开这间房子,重新租。可是她又一想,她是外婆在这座城市里惟一的亲人,不能抛弃她。尽管,她还是会整夜整夜做着噩梦。
梦里,外婆站阳台的一角,太阳照不到的一个小空间。她侧转着身体,黑色旗袍罩住她瘦小枯干的四肢,感觉空荡荡的。她没有穿鞋,撑在围栏上抽烟。右脚脚尖点起,脚尖的四周摆满了药瓶,大的小的红色的蓝的黄色的饱满的空虚的药瓶。风吹过来,旗袍和药瓶都发出哗哗的声响……马格丽特知道心里的魔是要自己去战胜的,不能逃避。所以她干脆把外婆的房间锁起来,天气好的时候,她还会叫来杨佐罗,让他在一边看着她,打开那间房子,把外婆睡过的被子、床单都拿出来晒晒。这是需要胆量的。
轻微一进门先打量了一番。看见锁着的那个房间,自然与电梯间听到的议论联系到一起。她想:那间锁着的房间该是她外婆生前住的。可她们为什么说她死得惨呢?而那些人说的她过去的男朋友又是谁呢?这里几乎看不到男人住过的痕迹,现在那人去哪里了呢?她和马格丽特做了什么事情导致外婆被气死啊?那些邻居为何那么说她呢?!
她们在门厅换完了鞋子,从外婆房间门口走过,轻微指了一下锁头,问她:“锁来干吗?”
马格丽特:“空房间,现在不住人。”
轻微:“你外婆……?”
马格丽特:“是,她在这里去世的。”
轻微试探地问:“电梯里的人说的是真的吗?”
马格丽特不回答她,给她沏热牛奶,端到面前。
“喝吧!”
轻微见她不想回答,也就不再强求。
马格丽特陷入沉默中,轻微在改变话题来改善气氛。
轻微:“你真名不叫马格丽特吧?”
“我姓马,真名叫马格,马格丽特是我的笔名。”
“你现在写小说?
“噢,不。我是个编剧。”
“刷牙鬼的故事,是你编的剧本?”
“啊……那太短了,不能拍成电影的。不过就是个故事,随口说说罢了。”
轻微好奇:“那你天天呆在珍珠饭店里,边看别人的电影,边写自己的电影。那你的电影什么时候能播放啊?”
“不急,我的经历太短,等我的经历长了,我的故事才能长。”
轻微:“我觉得你有好多故事。”
马格丽特:“呵呵,我觉得你有好多问题。”
轻微:“我只问了一小部分。我对你有许多许多的问题和未知,我都想问,想得到答案。可是我知道我不能太急,我一定会慢慢知道那些故事的。”
马格丽特:“欢城人是不是都充满了好奇心?”
轻微:“不,大家都对你好奇,那是因为你很特别。”
马格丽特笑:“我哪里特别?”
轻微:“你的忧伤,骨子里的忧伤。欢城人大部分都不快乐,其实他们特别虚弱,他们宁愿住在一个被称作欢乐的城市里,缺乏了必要的追求和想像力,这样的生活想来是多么的无聊。而他们却都以为这就是快乐的根本,装出懵懂的眼神寻找悲伤,以此炫耀自己的宽心与优越感。其实就是内心虚弱。欢城的人因为欢乐而闻名,所以他们不得不继续虚伪掩饰他们的内心,以至见到一个从骨子里就忧伤的女人,他们顶礼膜拜,在他们眼里,你是奇怪又神圣的。你不可多得。”
马格丽特从听完轻微这番话,就再也不能将她仍看作为一个孩子。她一针见血地批判了这座城市。这座让子民引以为豪,每年有超过100万字政府报告用来夸赞自己的城市。这座子民真正做到安居乐业,让子民爱戴的城市。这座悲喜交加的城市。她调整了一下毛衣的袖口,认真看着轻微的脸说:
“快把牛奶喝完,不然呆会儿就凉了……你能告诉我,你的童年是什么样的吗?”她一直都渴望知道别人的童年。
轻微喝了一口牛奶,她在说谎的时候还是会紧张的,比如很明显,她吞咽牛奶的声音很大,像一口森林里的老井。她犹豫了片刻,将这个对人说过上百次的成长经历,再次说了一遍,尽量调整自己的语调和速度,让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平衡感:
“我父母是生活得认真仔细的人。他们很简单一如对我的要求。我的童年和一般小孩子一样,上幼儿园,每天吃零食,曾经得过蛔虫,挑食。生过几次病。我妈说我很好哄,一吓唬一表扬,什么事情都过去了。我是优秀学生,挑剔班主任的长相,给同学起外号,外语学得很好……呵呵,我的童年就是这么琐碎,很普通。”
马格丽特:“大家的童年通常都是这个样子么?”她疑惑而略微紧张地看着轻微。
轻微早已看出,马格丽特的童年和一般的孩子不同,应该是很不幸的那种,她的眼神和语气说明了一切。
轻微:“是啊,一般孩子都这样。你的童年是什么样啊?”
马格丽特陷入沙发里,用手敷在额头上,像常人测试体温一样:“我的童年……我全忘了,记不得了……”
轻微还以为她是敷衍,也不敢继续问下去。
天黑了,马格丽特果真给轻微做了草莓馅饼和双皮奶,两个人打开了一瓶红酒。马格丽特不喝,只是抽烟,轻微夸她性感,马格丽特抖掉烟灰,笑得朴素。
欢城政府一直体恤民众的取暖问题。过冬暖气一直给得很足。她们二人呆在十几平方的小卧室里,除去了厚外套,穿了背心和裙子。轻微借着机会,问马格丽特,要试穿她的衣服。马格丽特隐约记得她小的时候,很喜欢穿大人的衣服,父亲的母亲的外婆的,谁的新衣服她都要穿上在整容镜前试一试。父亲新的鞋子,她托着满屋子跑……马格丽特一走神的瞬间忽然回忆起这些,眼里有一些潮湿。最近她好像总能想起一些小时的记忆,她有时会幻想,一天清晨起床之后她突然回忆起了所有往事,她不知道那是灾难还是记忆的宝藏。
轻微试着她一堆素色的衣服,有衬衫、裙子、风衣、牛仔裤,马格丽特笑嘻嘻地坐在一旁看轻微撑起来的自己的皮囊,那感觉很神奇。
从柜子的最里面,轻微发现了一件衣服,她迅速穿上,好半天,马格丽特才想起来,这就是她刚来欢城,第一次见到杨佐罗那天穿的衣服,白色背心套着黑色开衫,黑色筒裙。她忍住心里的酸楚,看着面前年轻的女子,和她19的面目相仿,如此纯洁,如此无懈可击。那时,她像一张白纸,过去和将来都是一片未知。
夜要完全黑下来的时候轻微回家睡觉。马格丽特没有收拾凌乱的房间,而是吃了4粒药赶紧入睡。天一亮,她们约好一起去游乐场。
'伍'游乐场4453
游乐场里
没有池塘。
没有旋转木马。
没有摩天轮。
没有海盗船。
没有类似蝙蝠的倒挂游戏。
有的只是一间间的客房,客房里有生活所需,惟独没有钥匙。
游客被安排进房间,一个人或多个人都可,进去以后房间被反锁,你要做的就是寻找钥匙。一般每个房间都有一处机关暗道,钥匙就在那里也有可能在任何一个角落里。房间里有一些生活所需品以及卫生间,如果你撑不住了或者放弃寻找,可以按铃,游乐场的人会放你出去。
欢城人偶感寂寞无聊的时候,会花上好多钱来这里找钥匙,这像个收容灵魂的旅馆,每一步都步履为艰,每一天都带着一些使命降临。就是这个游戏,使得欢城人有着非一般的力量,让他们难得厌倦。这也是欢城特有的游戏。
轻微20多年来一直没有玩过这个游戏,她一直认为要跟一个她爱的人一起来到这里,住在房子里,经历这次考验。
她们被安排进4453室,房间有珍珠色的墙壁,比白要黄,比黄要白。大概二十几平方大小,卫生间的墙壁上有涂鸦,茶几上有留言簿,上面有一些游客自己写的寻找日记,有的人还描述了住在这里时梦境的样子……房间的摆设很简单,床、日历牌、落地钟、梳妆镜、饮水机、足够两个人吃10天的泡面、月亮形状的吊灯、花瓶里的花儿,还有一个可以镶嵌进照片的钥匙扣。
第一日:
她们二人齐心合力翻找了床铺、地毯、所有抽屉、落地钟的表芯、暖气片的层叠处、衣帽架的三角形顶端……未果。
马格丽特坐在床铺边望着房间,盘算着到底哪里是机关暗道。她一句话也不说。
轻微看起来则很轻松,穿着双排扣子的小上衣和下摆蓬松的棉裙子,戴着耳机,听着歌欢快地扭动腰肢。她掏出包里的香水瓶子,往枕头上和被子上喷了一通,还戴着马格丽特送她的披肩。她决定去洗澡,然后摘下了披肩,叠好,闻一闻。她一闻到那种奶香味道还是会受不了,就像灵魂抽离身体一样,觉得一切美好的欲望都逼近了她,觉得自己快要飞起来了。那是马格丽特的味道。
她对着那个味道沉溺了半天才回过神来。马格丽特泡好面,端到她跟前。她实在是饿了,吃得很干净。马格丽特抽了一枝烟,并没有吃东西,只是看着轻微的吃相发呆,憨实地笑。
轻微拿好睡衣钻进卫生间洗澡,出来时看到马格丽特正在读之前游客的日记。此时,月亮又圆又大,月光和暗黄的吊灯光芒混合在了一起。
轻微的睡衣是粉红色的,低胸,两根带子很细。马格丽特用余光看到了如此般娇嫩的轻微,心跳得厉害,有些不知所措,觉得尴尬。在她还没有找到处理方法的时候,轻微已经坐到了她身边,她可以闻见轻微头发上的香波味道,可以感觉到轻微呼吸时的温度,还有轻微的脉搏。马格丽特拿着留言薄的手一抖。
轻微:“你真美。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你为什么这么美?”
马格丽特不看她,眼睛没从本子上挪开:“我就是从不远的地方来的啊。哪里美啊?!你那样的年轻才是美的……我去洗澡了。”
说着,她合上了本子,站起身走到梳妆台跟前,摘下珍珠项链和黑色头花,轻微的眼神跟着她,直到她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轻微的手心里攥着一枚钥匙,银光闪闪,上面写着她们的门牌号:4453。她把钥匙用披肩裹好,放进包里。黑色的指甲油在书包拉链上轻轻划过。
……
马格丽特洗完澡,看见已经睡下的轻微。她灭掉灯,把枕头放在床的另一头,也躺了下去。
黑暗里,喘气声显得很突兀。过了很久,大约是一场梦的时间,马格丽特还没有睡着,她太久没和别人同床,太久没有心跳过。她下了床,拿起水杯喝水,点烟,坐在床头,黑暗里,她的身体有些发抖。她想到了一连串的问题:叫一条鱼的名字是为了受苦还是为了受宠。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在乎宠爱,是否真的会给爱人带来不幸,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找到这把房间钥匙。
自从她来到欢城,她的故事就越来越畏缩,先是外婆消失了,后来是男朋友消失了,再然后就是青春期消失了。她看着自己一点点枯萎下去,摸着手腕上的脉搏还在舒缓地跳动,她就开始恍惚:为什么她是存在的生命体?为什么她的生命里没有等待也没有寻找?如果说等待将自己的电影写完才是自己的等待,等到自己生命的THE END便是自己的意义,那人生不过是流水过场,有何期盼?!
头发还没有干,有一些贴在她的脖颈上,有一些则因为寒冷而伸展得很直,随着身体的抖动而摇摆。
忽然轻微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身体,她感觉到了温暖,她的心猛烈地跳起来,人僵在那里,不知该做些什么。不过她知道她喜欢这温暖,喜欢这样的气息和手感。
轻微亲她的眼睛时,发现了她的眼泪。
轻微:“为什么哭?”
马格丽特不语。
轻微:“你是喜欢我的对么?”
仍不语。
轻微伏下身子,用舌头舔干她的泪,用右手扣住她的左手,温度相亲。
轻微:“你多久没被吻过了?”她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答,继续说:
“我感觉得出,你肯定对爱情产生过什么不愉快的情绪。你也许曾经被伤害过,不然你不会不睡而坐在床头哭泣。你该是喜欢我的对么?”
这个夜晚就在轻微一个人的反问中结束。马格丽特只是流泪而一言不发。眼泪在倾斜进来的月光下,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
第二日:
马格丽特醒来时,轻微不见了。她没有按铃求助管理员,没有惊恐慌张。而是一如往昔地安静。坐在地毯上,环顾四周。以为是因为她昨日夜里一直不语,让轻微伤心,她才会叫来管理员首先离开的。她想自己也要找下去。
一只鸟停在窗口的栏杆上,眼睛丁点大,朝里面望过来。她洗了个澡,重新在身上搽了粉,不属于欢城的那种味道又浓烈开来,萦绕在四周。
又找了一天,很累。她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床上都是轻微喷好的香水味道。她怀念她的一切。她害怕动情又确实心动了。
第三日:
马格丽特醒来时,轻微躺在她的身边。阳光落在轻微的鼻翼上,她安静地看着熟睡中的轻微,一直在考虑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想得很累,直到最后她决定不再思考,无论梦境还是现实,能和轻微呆在一起就是幸福的。她想像着轻微醒来后会带给她的微笑她就开心。
结果轻微醒了,她们四目相对。轻微却哭了。
“我那天晚上问你的问题你都没有回答给我,我决定要用出走来吓唬你。可是我在游乐场的管理员办公室里呆了一天,都没见你求助。我就觉得你根本不在乎我。天黑了,我很冷,就让他们把我放进来了。我想你……”她哭得很伤心,眼泪流进了她的嘴里。
马格丽特很委屈,可是她不会解释。她只是浅浅地说:“我以为你生气走掉了呢。”
太阳很舒服,她们被烤化了,都睡了很久。
下午,马格丽特醒来时,轻微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头,裹好了披肩。
轻微:“游戏结束了,我找到钥匙了。你是想和我一起走还是想慢慢收拾,我先走?”
马格丽特看见面无表情的她,知道她生气了,仍旧不语。
轻微气得扭头就要走,马格丽特忽然问:“从哪里找到的?”
轻微不回头,站住回答她:“抽水马桶的水箱里。”
马格丽特:“不对啊!我第一天洗澡的时候已经找过那里了。”
轻微:“可是第一天是我先洗的澡。”
马格丽特:“那你为什么……没……没告诉我?”
轻微:“我把钥匙藏起来,是想和你在一起生活几天的。可是我没感觉到你和我在一起时是开心的,而且你好像特别关心这把钥匙,那我不交出来就无趣了。”
轻微说完打开门就往外走,马格丽特看着她的背影,她心里盘算着。果真没走出几米,轻微又回来了,走上前抱住了马格丽特。马格丽特亲了她的头发。
第二部分
'陆'谁在旧居烧信?
游乐场把那枚被游客寻找到的钥匙,挂在事先准备好的钥匙扣里送给客人。走出游乐场的时候,她们二人拍了贴纸照,把照片镶嵌进钥匙扣里。
轻微一直保管那枚钥匙,将它带在身边。合影里的轻微握好马格丽特的手,表情都很坦然。
她们离开珍珠饭店的三天时间里,杨佐罗是沮丧的。走之前,马格丽特只是告诉他,她要去游乐场。杨佐罗有些自责,认识她的这许多年里,竟然没有陪她去玩那个找钥匙的游戏。后来他转念一想,过去之所以没有带马格丽特到处游玩,只因她生性敏感忧伤,所有迂回的游戏都不宜多玩。
看见背着大包回来的她们,杨佐罗突然很踏实,马格丽特看起来气色很好,并没有因为找不到钥匙而惆怅,而且好像还是胜利者的姿态,竟然有几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