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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剑圣-第2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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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拜访者,就连送礼物的都不见了。

    裴旻满心奇怪的来到了府前,让人敲开府门,呈送拜帖。

    府门大开,迎面走上来的并非是门房而是高力士。

    “高内侍!”

    裴旻心底恍然,忙下马上前打着招呼。

    高力士出门来迎道:“国公来访,蓬荜生辉,请进。”

    裴旻左右一见,高力士的豪宅,比周边的王侯府邸豪华高大的多,大笑道:“内侍这可不是蓬荜,听说高府有一山茶花园,里边有这天下所有的山茶花品种,美不胜收,今日可要好好观赏。”

    高力士笑道:“那巧了,某就是在茶园请国公叙旧,让您鉴赏鉴赏新品种。在种茶花一道,某敢说当今世上无人比得上我夫人。”

    说道自己的老婆,高力士是一脸的自豪。

    裴旻也颇有兴趣,要知道历史上对高力士的老婆用的可是“国姝”二字形容的。

    《诗·邶风·静女》写道:“静女其姝”。

    自古“姝”意味着美女,国姝几乎就是国花的意思。

    裴旻亦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够给尊为国花。

    高力士领着裴旻在府中行走。

    裴旻发现高力士府邸的占地面积不亚于他的裴府,里间的陈设更在之上。

    果然是土豪!

    裴旻心底感慨。

    其实裴旻平时不在乎这些,他真正的资产比高力士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名动天下的洮石就是他垄断的,可谓日进金斗。

    还未抵达茶园,裴旻已经闻到山茶花特有的清香。

    前走十余丈,来到了高府茶园。

    入眼便见一个山丘,成片的山茶花遍布山丘之上,争奇斗艳。

    裴旻并不懂茶花,但是基本的审美眼光还是用的。

    山茶花以种类繁多著称,而这茶园里的山茶花包罗万象,不同的种类,不同的颜色,一眼望去有十数种之多。

    它们相互穿插在一起,却不给人繁杂的感觉,就如一副画卷一样,让人心旷神怡。

    “如何?”高力士颇为自得的说道。

    “太壮观了!”裴旻如实道:“我不懂山茶花,却也可以感受到此间主人的用心。”

    这别院用山茶花点缀成花海,不止需要投入大量的财力物力。若没有主人的细心呵护,也做不到这种奇景。

    高力士道:“国公可知这茶园,您是第一个踏足此间的外人。”

    裴旻忙道:“三生之幸,我夫人对于花草也颇为钟爱。不知日后可否也让她一睹此间风采。”

    高力士一口应诺,不止如此,甚至还道:“高府大门永远为国公而开,即便某不在府中,国公亦可领着夫人前来。”

    裴旻赶忙道谢,心底却莫名古怪,暗忖:“这是真话,还是客套话?听起来不像是客套话,你明明有了家事,还叫我来,就不怕脑袋上多点绿。”

    顺着小道,从花丛中向上而行,裴旻发现整片山丘的土地都有些异样。

    高力士道:“这每一粒泥沙泥土都是从苍山洱海运来的,那边是山茶花的故乡。那里的泥土,最适合这山茶花的培养。”

    裴旻完全服气了。

    李隆基为了杨玉环,万里送荔枝。

    高力士为了他的夫人吕氏,竟然万里送泥土,而且数量还不少。

    一直深入山茶花丛,裴旻在高力士的带领下靠近了花丛中心的亭苑。

    亭苑中心有一女子正在上下忙活,拨弄着火炉烧着开水。

    裴旻神色一怔,那女子斜对着他,只能见到侧面,可仅看侧面已经展露了那不亚于娇陈的姿容。

    对方的身份,呼之欲出。

    来到近处。

    女子也发现了他们,迎了上来。

    裴旻从见女子正面姿容,忍不住赞叹一声“国姝”二字,她当之无愧。

    女子有着一张特别精致的俏脸,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真是清秀无伦。

    吕氏的美不同于娇陈,精通文学六艺,有若水中莲一般,拥有大家闺秀的气质,也不像公孙幽那般恬静睿智,似桂如兰,但却有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秀而不媚,清而不寒,仿佛是这一片山茶花孕育的精灵,生机无限。

    高力士先一步介绍道:“这就是我夫人,吕氏。夫人,这位就是您的恩公,裴国公了!”

    裴旻大感意外,不知如何开口。

    吕氏盈盈一拜,脸上飘着几缕微红,轻声细语的道:“见过恩公!恩公不必奇怪,您公正英烈,救人无数,微末小事,自当不记于心。但点滴小事,与在下而言,却同再造,不敢忘却。”

    原来当初吕氏随着父亲吕玄晤进京考科举。

    红颜祸水真正的解释是祸水红颜。

    吕氏无辜,但她的容貌却是一切灾祸的根源。因风华正茂,受到了京中官员的逼娶。

    吕玄晤给诬陷下了大狱,吕氏求告无门,正好当时裴旻弄出了匿名检举制度。

    吕氏鼓起勇气便弹劾了那个官员。

    最终还了吕玄晤的清白,吕氏也渡过危难。

    裴旻听吕氏提起此事,隐约记得有这么一件事情,只是当时他在处理杨矩卖国案件,没有亲自负责,而是让自己的属下接管了这个案子。

    “原来如此!”

    裴旻笑道:“在其位,谋其政,这是份内之事,当不上恩公一说。”

    高力士邀请裴旻入座。

    吕氏为他们上茶。

    裴旻有些拘谨。

    高力士道:“国公不比如此,吕氏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不喜欢受人伺候,诸事都是自己动手。这整个山茶园,两千多株茶花,每一株都是吕氏亲手栽种,亲自照顾的。某心疼她,让她招些下人帮着照料。她却嫌弃下人什么也不懂,笨手笨脚。”

    他的语气有些自傲,但说话却显得有些生分,有种相敬如宾的感觉。

    裴旻左右看了一眼整片山茶园,由衷的说了一声:“佩服!高夫人不图富贵享受,以辛劳自娱,令人激赏,刮目相看。”

    吕氏忙道:“奴奴可当不得国公这般赞美,只是喜欢而已。”

    裴旻听着吕氏自称“奴奴”心底有些小小的别扭。

    “奴奴”一般是妇女的自称,但吕氏嫁给了高力士,却可用奴奴自称,但又如何从少女过渡到妇女?

    不过裴旻也看的出来,高力士很宠她,作为外人自然不好追究细节。

    裴旻接过茶杯,掀开茶盖,一股清香扑面而来,看着茶碗中的花瓣,略微一怔。

    高力士笑道:“国公好薄荷茶,人尽皆知!今日不妨换换口味,这是吕氏亲自栽种的茶花茶,你尝尝味道。”

    裴旻亦道:“我这爱好,人尽皆知,不管去哪作客,只要上茶,必然是薄荷茶。这首次不同,还不习惯了!”

    唐朝原本唯有蜀中西有饮茶的习惯,是裴旻好茶,带起了整个大唐饮茶待客的风气。

    裴旻细细品尝,茶水中也加了一点点的薄荷,有着薄荷的清凉,还有这山茶花的清香,只是少了茶叶苦尽甘来的感觉。

    论及味道,比之茶叶更好入口,更好喝。不过还是茶,对他胃口,个人喜好习惯,不会因此改变的。

    但此刻他也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夸赞了番。

    吕氏似乎很是高兴。

    裴旻与高力士喝茶,聊着长安的事情。

    他们这一次相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单纯的联络感情,就如后世聚餐一样,没有什么正事,瞎比乱吹。

    裴旻一度想着自己要不要将青龙的事情跟高力士说说。

    略一沉吟,还是决定不说为好。

    跟高力士说了,等同跟李隆基说一样。

    青龙是李隆基暗中安排的眼线,可谓藏的彻底。

    自己一个外臣,连这细末的东西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谁能保证李隆基不多想?

    而且李隆基对于姜皎、李令问、崔澄的信任不亚于自己。

    一方面可能打草惊蛇,另一方面,等于是公开宣战姜皎、李令问、崔澄他们其中一人。

    不管是成是败,对自己都无好处。

    尽管他问心无愧,可是在政治场上最先陨落的往往就是问心无愧的忠义之士。

    能够置身事外的打赢这场仗是最佳的选择,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才能正面相对。

    喝了茶,高力士先领着裴旻观赏了山茶花,又找来围棋手谈对弈。

    高力士的棋艺绝佳,裴旻曾经领教过,下的特别用心认真。

    裴旻善于布局,不管是战场还是棋盘,他的大局观极好,能够掌握局面的主动。

    但是高力士细节把握的妙至毫厘,与裴旻的风格正是相生相克。

    两人的棋艺输赢在五五之间,胜负取决于一子半子。

    许是因为水平相当,他们下的尤为认真,第一盘棋牛刀小试便下了一个时辰。

    第二盘更是从午边下到黄昏,中饭也顾不得吃,全靠吕氏精心准备的茶点,尤未分出胜负。

    “我输了!”高力士将双手一摊,认输了。

    裴旻道:“算是和局,还未到分胜负的时候呢!”

    棋局还有的下,目前他是领先一目。

    弈棋之道,不到最后一刻都有可能,领先一目算不上什么优势。

    高力士道:“我可专门为国公准备了美酒,保证国公未品尝过,只是不知国公能喝几杯。”

    裴旻不服了,道:“内侍说什么都行。说酒,几杯,也太小觑我裴旻了。”

    高力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裴旻也顾不得棋局,大步便走。

    来到一间雅居,侍女已经在堂中烧着美酒了。

    闻着酒香,裴旻道:“中山冬酿!”

    高力士道:“国公果然是好酒之人。”

    裴旻道:“天下烈酒,莫过于冬酿。但是想要凭借中山冬酿,将在下醉倒,内侍可是失算了。”

    中山冬酿是中国记载最早的白酒,在春秋时期,以名扬于世,更有千日醉之说。

    古代流传的千日醉,说的就是中山冬酿。

    两人入座。

    侍女分别给裴旻、高力士倒满了酒。

    在喝之前,高力士笑道:“事先说明,某这酒是杜康,这中山百年陈酿,某三杯就倒,可没法与国公共饮。”

    裴旻还真没喝过百年的中山陈酿,听他说的悬乎,兴趣大增,说道:“我不管内侍喝什么酒,反正喝不过我!先干为敬……”

    迫不及待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股火辣辣的感觉直上肺腑,瞬息之间,心肺如火烧一般。

    “好酒!”

    裴旻回味了一下,与他以往喝过的中山冬酿味道有些偏差,但感觉远胜中山冬酿,烈性十足,几乎不亚于后世的白酒。

    高力士连连相劝。

    裴旻放开了吃喝,还未尽兴,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有些燥热,还有些摇摇欲坠。

    “什么情况?”

    裴旻忍不住瞪圆了眼睛,这酒真的如此厉害?

    念头闪过,人已经倒下了。

第五十四章 古怪 忘忧草(二合一)() 
裴旻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迷迷瞪瞪的仿佛经历了许多事情。

    当他睁开眼睛醒过来的时候,以是天光大亮。

    陌生的床榻,陌生的环境,脑海中一片空白。

    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仁,茫然的坐了起来,记忆一点点的浮现脑海。方才想起自己在跟高力士喝酒,然后自己就倒下了

    “是醉倒了?”

    “不可能吧?”

    裴旻一脸是不可置信,他的酒量在贺知章、张旭的培养下,以海量称雄一时,甚至到了不战屈人的境界。

    当年他成亲结婚的时候,诸多人想将他放倒,看他出洋相。

    结果都让他自身的气势所震慑,不敢灌他喝酒。

    这么多年过来,他最多也就是喝高了,有些醉意。

    脚步漂浮,似醉非醉,理智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并未真正的醉倒,更加没有到醉吐的地步。

    昨夜仅存的记忆里,他喝得并不多,也就是斤把左右。

    在后世听起来确实很多,但古代这很正常。

    古代的酒度数很低,经过火烧之后,酒味散发,度数也就与啤酒一般无二。

    当然昨天的中山冬酿确实非寻常酒类可比,作为千年前就给誉为千日醉的清酒。

    中山冬酿可算是这个时代度数最高的烈酒,即便是北地苦寒的马奶酒都比及不上。

    存放百年的中山冬酿更是拥有非凡的烈性,可不至于将他醉的人事不醒吧?

    突然寒意涌来,裴旻打了一个激灵,双手抱着左右双臂,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赤露着身子,一件衣服也没有。

    时近冬季,这关中的气候,日渐寒冷。

    裴旻体魄健壮,却也受不住这样赤身暴露在空气里。

    钻进了暖乎乎的被窝,裴旻叫了一声,道:“有人嘛?高内侍,可醒过来了?”

    屋门打开,一清秀可人的侍婢推门而入,她手上还捧着一套衣物,瞧着被窝里的裴旻俏脸上微微泛红,笑道:“国公可醒来了,快要中午了。您都睡了好几个时辰了。”

    裴旻现在赤身露体的,面对这么一个可人的侍婢,也有些害臊,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侍婢手上的衣物他有些眼熟,但肯定不是他昨天穿来的那一套,问道:“我的衣服呢?”

    侍婢轻笑道:“昨晚国公醉的厉害,吐了自己一身,奴婢拿去清洗了,这天气不好,还未干透。这是家翁一早让下人去裴府取的衣物”

    裴旻念着高力士想的周到,回过神来,忍不住带着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道:“我吐得厉害?”

    侍婢道:“国公这是不记得了嘛?”

    裴旻摇着头道:“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侍婢带着几分失望,含情脉脉的看着裴旻一眼道:“国公醉的厉害,吐了自己一身,家翁让奴婢们伺候国公洗漱,就在府中睡下了。”

    瞧着侍婢的模样,裴旻忍不住在心底打了一个咯噔,迟疑道:“我昨晚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侍婢脸色一白,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

    裴旻佯怒道:“说,你骗不了我!”

    作为一个手握十五万兵马的边疆大帅,他这一怒,极具威严,便是李翼德、折虎臣这样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虎将都要抖上三抖,何况是个小丫头。

    侍婢吓得直接跪了下来,诚惶诚恐的道:“国公息怒,国公息怒。也没什么,就是在给国公洗浴的时候,国公将奴婢,将奴婢当成了尊夫人”

    “啊!”

    这下轮到裴旻,手足无措了,低呼了声。

    虽然自己一点记忆也没有,但是事关姑娘声誉,他却不能吃了不认账,“我们那样了?”

    侍婢羞愧的猛摇着头道:“没有,没有。只是亲了亲,抱了抱”

    她害羞的脸蛋都要渗出血来。

    裴旻也尴尬的不知怎么说了,心底却松了口气,真要上了,他也只能负责了。

    只是他真不记得自己干过什么,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女的,心底特别变扭。

    尽管觉得怪怪的,却也不好多问什么,自己占了人家的便宜,再问这问那也实在太没品了。

    “抱歉,在下酒后失态,轻辱姑娘了。”裴旻也顾不得冷,用被子捂着自己的身子,对着侍婢一拜。

    侍婢惶恐道:“公子严重了,奴婢因祸得福了才是。家翁昨夜以答应归还奴婢契约,从今日起,奴婢不在是奴籍,可以堂堂正正的做人了。姐妹们都羡慕了,再说了,国公是一等一的大英雄,却也算不得吃亏。”

    裴旻闻言有些哭笑不得。

    侍婢说着低着头来到了近处,道:“国公请起,奴婢伺候您宽衣。”

    裴旻脸色微微一变,忙摆手道:“这个,我自己来。我习惯自己动手了不需要伺候,你去帮我打盆热水来!”

    他这一丝不挂的,实不好意思露在外人面前。

    要是单纯的将侍婢赶走,却也不太合适,将她支开,也顾全了他他的颜面。

    侍婢将衣服放在床上,听命去了。

    裴旻目送侍婢离开,呆了半响,脑中实在是一点记忆也没有。

    担心侍婢回来,裴旻取过了裤衩,在被子里套了起来,往被褥里瞧了瞧,看了看安分守己的小兄弟,颇为意外。

    离开娇陈已经有大半月了,这些日子里自己未近女色,每个早晨小兄弟都会起来抗议。

    今天怎么这么安分?

    听着若有若无的脚步声,裴旻也无暇多想,慌忙的将内裳穿上,站起了身来,将余下衣物一件件的穿起。

    侍婢打来了水,上前帮着裴旻一起穿衣。

    裴旻这回没有拒绝,由着她帮着打理一些细节。

    洗漱完毕,裴旻心中又诸多疑问想问,问起了高力士的去向:“高内侍呢?”

    侍婢替裴旻整平了衣裳,回道:“家翁一早就去皇宫了,吩咐我们好好伺候国公。”

    裴旻挠了挠头,苦笑道:“内侍还真不将某当做外人!”

    刷了牙洗了脸,裴旻吃了早午餐。

    这主人家不在,自己也不方便久待,裴旻道:“却不知高夫人在何处,在下不打扰了,向她告辞”

    侍婢正想开口,神色却是微动,盈盈一拜道:“高夫人应该在内堂,国公不方便前往,奴婢这就去请示。”

    裴旻自不疑有他,古人礼教之防深严,主人家不在,内堂外人是不方便入内的。

    等了片刻,侍婢微微行礼道:“夫人说了,家翁不在,不方便相见,让奴婢送国公出府。”

    裴旻怔了怔,这倒有些反常,只是吕氏不想相见,他也不能勉强,颇为遗憾的点了点头,出了高府。

    让街上的寒风一吹,裴旻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竟然觉得有些寒意。

    他体魄向来健壮,之前未穿衣服觉得寒冷,到没在意,如今穿了不少,还觉得冷,颇为怪异了。

    想着昨夜不明不白的醉倒,裴旻一扬马鞭,直奔仁德药坊而去。

    **********

    长安,崔家!

    “父亲!”

    崔鸿在崔澄下朝回到府的第一时间,迎面走了上来。

    父子两人心领神会的走向了书房。

    崔鸿关上了门,轻声道:“孩儿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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