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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桐叶一愣,不过随即反应过来,倘若她是濮阳碧菡也一定会做出这种决定,成王败寇,无可厚非。
“算了,你想知道的我也都告诉你了,丞相府如今是自身难保,我老娘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你男人的本事了,若她能醒过来,对你只会百利而无一害。”慕流殊摊手说道,“至于其他的,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侄女,需要帮忙就直接说,。”
见对方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顾桐叶也不会不识好歹,起身朝慕流殊行礼,“濮阳终黎见过姑姑!”
“诶诶,你干什么,给我挺直了腰杆,”慕流殊急忙嚷嚷着。
顾桐叶只觉得胳膊上一股力道将自己给托了起来,怎么都弯不下去。
慕流殊不悦的抱怨,“你别以为你是我小辈我就会照顾你,我可告诉你,我这人最不爱搞这些虚的,你要是真有诚意,就将你那些武器炸药什么的都给我来一份,哦,对了,还有你腰上的那个铁疙瘩,我也要一个,正好送人。”
慕流殊说的那叫一个轻松,上嘴唇碰下嘴唇,千金难买的东西在她嘴里就跟白菜萝卜一样。
顾桐叶嘿嘿点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让慕修看紧了那些东西,绝对不能让人有可乘之机。
知道慕丞相的事情耽误不得,顾桐叶在慕流殊的再三保证下也不得不松了口,答应明日让叶枕言进丞相府看病。
两人将所有的事情都商量完之后,已经是申时了。
慕流殊似乎决定要在温芙这里休息,她挥手不耐烦的打发了顾桐叶与慕修二人,房门“啪”的一声关了。
一夜未睡,顾桐叶的眼下已经是深深的黑眼圈,整个人捂着嘴哈欠不断。慕修心疼不已,这些日子天天赶路,好不容易到了建安,她还没来得及休息又被叫来这里商议。
“怎么了?不走吗?”顾桐叶不解的看向慕修,双眼闪着水润的光泽,泪花点点。
慕修突然抱起顾桐叶,一手托住了她的腿腕,一手搂住了她的后背,声音温和,“我抱你回去。”
顾桐叶脑子有瞬间的短路,被慕修突然的体贴给吓到了,“不,不用,我自己——啊!”身体突然轻飘飘飞起来了。
“闭嘴!”慕修吼了一声,面色不愉的飞上了屋顶。
顾桐叶所有的睡意顿时全消,湿润的冷气席卷全身,失重的感觉让她头脑发昏。
慕修低头看了眼顾桐叶苍白的脸颊,安慰道,“马上就到了,你先睡一会儿吧。”
慕修的身体很暖和,像是一个天然的暖炉,顾桐叶环抱着他的腰,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突然就觉得没那么冷了。
跳跃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慕修用身上的斗篷将怀里的女子包裹的严严实实。
也许是太暖和了,也许是太累了,顾桐叶打了个哈欠,不知不觉就当真睡了过去,甚至连什么时候回客栈的都不清楚。
第二天醒来,阳光已经升到了半空中,初春的天气暖和的让人止不住懒意。
顾桐叶坐在桌前,她面前是一张皇宫的局部图,上面被她用黑炭头稀稀疏疏的画着不同的标记,若非她本人,其他人绝对看不出上面是一些什么东西。
顾桐叶放下黑炭头,伸了个懒腰。昨夜慕流殊的一席话让她意识到自己还有许多方面没考虑周全,所以一起来她就让慕修将地图给送了过来,自己关在房间里研究了半天,终于有了一些眉目,正想着让人将慕修请过来,却听到房门被敲响了。
“小姐,叶公子询问何时出发?”暗卫的声音。
这个呆子,一碰到病患就跟着了魔一样,顾桐叶又气又无奈,“让他等着,我马上就好。”
“是。”
顾桐叶将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干净,这才开门往叶枕言屋里走去。
“呆子?”顾桐叶敲门。
“可以走了吗?”叶枕言很快就开了门,满眼期待的问道,他的身上已经背起了自己的药篓,显然立马就可以走了。
“不急,先下去吃个饭。”顾桐叶将他背上的竹篓给拿了下来。
叶枕言急了,“我不饿,我一点都不饿,救人如救火,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顾桐叶瞪着他,不耐烦扯着他的手腕往楼下走去,一边走一边骂道,“没见过你这样的烂好人,活这么大也算是奇迹。”
叶枕言还巴巴地望着自己被扔在房间的竹篓,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还看什么看,吃饭!”一筷子敲在叶枕言脑门上。
叶枕言揉着脑门,乖乖的扒着碗里的饭。
慕修从盘子里夹了块排骨送到顾桐叶碗里,“多吃点。”
顾桐叶受宠若惊,“谢谢,你们也多吃点。”
说着就站起身为慕修和叶枕言夹菜,“你们俩最近辛苦了,多吃点肉,长肉,多吃点蔬菜,补充维生素!”
顾桐叶的动作比较大,一筷子就能夹掉一大撮,两筷子下来,对方的碗里都堆成了尖,而桌上的盘子里却已经没了什么菜。
“砰!”
“不吃了!”子桑即墨手一推,气鼓鼓的坐在位子上,那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顾桐叶还没反应过来,关心道,“怎么了,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子桑即墨牙齿“咯嘣咯嘣”的咬声,双目恨不得瞪出两股火来,“吃什么吃,你把才都夹完了,我还能吃什么!”
第171章 丞相府治病()
子桑即墨牙齿“咯嘣咯嘣”的咬声,双目恨不得瞪出两股火来,“吃什么吃,你把菜都夹完了,我还能吃什么!”
顾桐叶这才注意到桌上的盘子已经见了底,特别是那几盘荤菜。
“呃,我让厨房再给你做两盘?”
顾桐叶手上还夹着一筷子肉片,顿时给谁也不是。
子桑即墨气呼呼的挽着手,双目圆瞪,“做什么做,做了还不是让你给别人了!”
顾桐叶暗道这小子脾气还真不小,手肘一拐,将手里的肉片送到了子桑即墨碗里,“他俩稍后要出门,所以我急了点。待会儿让厨房给你另外做一些你喜欢吃的,别赌气了。”
看着碗里的肉片,子桑即墨瘪瘪嘴,用筷子戳了几下,不满道,“这么肥……”
“不喜欢就别吃了,稍后吃点别的。”顾桐叶说着就要将那几块肉片给夹出来。
“不许动!”子桑即墨突然大叫一声,“咔咔”两筷子将肉片夹起一咕噜全部塞进了嘴巴。
桌上三人都望了过去,眼中的情绪各异。
叶枕言是担心,他害怕子桑即墨吃的这么猛会不会噎到;慕修却是打量,眼中隐隐有着戒备的怒火;顾桐叶则完全是吃惊,她看着子桑即墨,欲言又止。
子桑即墨狠狠的瞪着众人,嘴巴快速的咀嚼着,好像深怕会有人来夺食一样。
一顿晚饭就此结束,顾桐叶与叶枕言也要准备去丞相府。
根据慕流殊的描述,叶枕言大概知道了慕丞相所中的是什么毒,但最终的结果还是得等到亲自去查看了才能知道。而顾桐叶这次也不得不冒险随行,因为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丞相府的帮助,而且慕丞相是她的外婆,于情于理,她都得亲自去一趟。
天色渐渐暗下来,橘红色的夕阳垂在山间,淡薄的金光将建安城笼罩在了一片金光闪闪之中。
“让开让开,都让开,官家办事,闲杂人等都回避。”
顾桐叶等人才刚走出客栈门,便瞧见一行官差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他们推攘着周围的百姓,最中间的那个官差手中拿着一叠黄纸。
“这又是怎么了?”有百姓压低了声音嘀咕。
“你傻啊,没看到官差手里拿着皇榜啊,一看就是有大事发生。”
“我听说是华清王府出事了。”有个身着大红袍的男子爆料道。
顿时一语惊起千层浪,众人开始七嘴八舌的猜测起来,这个说她看到有官差去华清王府抓人,那个说华清王府造反,又有的说华清王还年幼,恐怕是被冤枉的。
总之,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众说纷纭。
顾桐叶听了个大概,回头见慕修一脸凝重的表情,心里有了猜测,“华清华是不是你当初说的最小的亲王,濮阳玉书?”
慕修点头,“华清王是女皇最小的皇弟,今年也才十一岁,只是不知濮阳碧菡又发了什么疯。”
周围的百姓吵得越来越凶,声音越来越大,终于官差忍不住了,腰间的佩刀“啪”的抽出,刀刃泛着冷光。
“嘶~”众人抽气。
“吵什么吵,谁再敢妖言惑众就是与朝廷作对,都是要砍头的!”官差凶神恶煞的威胁道,一身横肉颤抖个不停。
吵吵闹闹的围观群众终于安静了下来,而官差也走到了城门口的布告墙上,只见一个官差拿着手中的浆糊刷子在那墙壁上刷了两下,随后另一个抖了张纸小心翼翼的贴了上去。
“这都写了些什么啊,找秀才你读的书多,你给我们念念呗。”
“对对,给我们念念,我老婆子也听听。”
于是那个被称作赵秀才的瘦竹竿被众人给推了出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经户部查实,华清王濮阳玉书盗窃宫内珍宝……特此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盗窃?
顾桐叶差点都要笑起来,濮阳玉书好歹也是一个皇子,就算九昭国皇子的俸禄不高,可也没穷到去偷窃的地步吧?偷得还是宫内的珍宝?
“真是笑死人。”顾桐叶忍不住嗤笑一声。
身后伸出来一直碧玉手掌,它拉了拉顾桐叶的衣袖,探出脑袋,着急问道,“我们不走了吗?”
顾桐叶无奈的捏了一下对方的手指,有点粗糙的薄茧,想来是采药爬山太多了,“走走走,这就走行了吧。”说完就拉着对方从人群中往外挤去。
慕修回头又看了眼那皇榜,眼中一片凝重。
“濮阳碧菡这是什么意思,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这布告有问题,她这么做到底是和目的?”
马车内,顾桐叶问慕修,对于京城中的局势她了解的还是太少,很多事都不能转过弯来。
慕修摇头,显然也没搞清楚,这个皇榜的内容太过诡异了。
“盗窃宫内珍宝,他一个皇子,需要盗窃什么珍宝,或者说宫内有什么珍宝值得濮阳玉书冒险盗窃的。”顾桐叶嘀咕道,想也想不通,转头往马车外看去,现在已经到了东城,街上的行人也渐渐少了,路边的商贩都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几个头扎羊角辫的小孩子正聚在一起玩游戏。
“我要当大王,上次是你当大王的,这次换我了。”一个矮小的孩子流着鼻涕嚷道。
听着这话,一个高个子的小胖墩不赞同了,“不行,大王才不会像你那么小,我最高,我才是大王。”
“我年龄最大,我是大王,我是大王。”又一个长得高高瘦瘦的小姑娘也跟着嚷了起来。
四五个孩子聚一起,顿时吵论不休,你一言我一语,就快要打起来了。
顾桐叶不由扬起了唇角,一群傻孩子,当大王哪能这么排序。
突然,顾桐叶愣住,脑中一道白光闪过,似乎有什么瞬间破土而出。
“我知道他偷了什么!”顾桐叶惊喜的说道。
“玉玺,一定是玉玺!”顾桐叶为自己的发现而开心不已,她迫不及待的跟慕修分享自己的猜测,“如果濮阳碧菡想要登基做皇帝,她就必须得有凭证,如今母皇和父后均被她软禁,就说明母皇和父后根本不会受她的支配。所以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她想要得到玉玺,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名正言顺的篡夺皇位。”
慕修认真的听着顾桐叶的分析,“你的意思是皇上将玉玺给了华清王?”
顾桐叶点头,又摇头,“我的猜测是这样,不过我毕竟没亲眼见过,但我觉得十有**是这样了。不然这件事根本说不通。”
二人正说着,便听见驾车的暗卫敲响了马车车门,“小姐,到了。”
顾桐叶与慕修对视了一眼,“这件事等你回来再说,你小心一点。”慕修还是有些担心的叮嘱,他不能跟顾桐叶一起去丞相府,不然被暗处的人瞧见了,她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
“嗯,知道了,你也一样。”顾桐叶应道。
两人像是要出远门一样,依依惜别,让旁边的叶枕言看的莫名其妙。
“这里面可是大小姐请的城南李大夫?”马车外的管家大声询问道。
“正是在下。”顾桐叶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应了一句便出了马车。
叶枕言作药童打扮,青色外袍,背上背着药篓,他的脸上跟一般九昭国男子一样罩着白色面纱,乍一看并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平平无奇。
顾桐叶出来穿了件绣着祥云富贵花的锦缎长裙,头上梳起了妇人的发髻,上面插满了金钗银钿,脸上因为化了妆,所以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几岁,跟二三十岁的老妇人一般。
出门迎接的管家看到顾桐叶下了车,立刻迎了过来,那热情的模样,就跟见了救世主一样。
这也难怪,自从丞相府被濮阳碧菡下了只需进不许出的命令之后,整个府里都萧条了下来,宫里的御医左请右请都没个人来,而在民间请的大夫要么是招摇撞骗,没有真材实料,要么是畏惧二皇女的权势,不敢上门医治。
不过还好,天无绝人之路,大小姐与那李大夫还有点交情,这不,李大夫刚回京城,就立刻过来了。
“前面带路吧。”顾桐叶粗着嗓子说道,她的手搭在叶枕言的胳膊上,五个干瘪的手指上都戴满了金光闪闪的宝石戒指。
早听人说,这李大夫医术算是不错,可就是为人贪财了点,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管家暗暗在心里嘀咕着,扫了眼“李大夫”身上的那些黄金首饰,管家弓着身子,笑呵呵道,“二位这边请,大小姐与二小姐都在大人院子里伺候着呢,李大夫您随我来。”
眼看着顾桐叶与叶枕言进了丞相府,慕修在马车木门上敲了一下,声音很轻,却足够外面的暗卫听见。
暗卫听到声音便驾着马车离开了。
“你可认识那个人?”
在丞相府的暗处,有个声音问道。
“城南的确有个李大夫,我瞧着刚才那人的模样和满身的珠光宝气,应该错不了。”
“此事要不要与二皇女禀报?”
“算了,听说二皇女最近极易发怒,我可不想去送死。”
“好吧,听你的。”
丞相府内,顾桐叶跟着管家绕过大厅,本以为会是往主院走去,却没想到被管家领导了花园内。
顾桐叶挑眉,看着园中的点点新绿,“管家带在下来这里做什么?难不成想让在下赏花不成?”
管家连忙摆手,“李大夫误会了,是我家二小姐说有些事情想与李大夫事先说一下,您看,我家二小姐这不来了。”
顺着管家的手指方向看去,顾桐叶还未反应过来,突然觉得脖子一疼,眼前天旋地转起来。
靠,中计了!
【祝大家——呃,算了,不说了,果儿单身狗一万点伤害。。。。。。】
第172章 丞相苏醒()
顺着管家的手指方向看去,顾桐叶还未反应过来,突然觉得脖子一疼,眼前天旋地转起来。
靠,中计了!
管家吃惊的看着“李大夫”在自己面前突然晕倒,当即手足无措的看向慕流殊,“二小姐,这是?”
慕流殊甩着手中的针筒,摆手轻松说道,“我自有分寸,你去干你的事去。”
管家巴不得如此,若是出了人命她可担待不起,当即拔腿匆匆跑了出去。
“麻药!”叶枕言拔出顾桐叶脖子上的银针,看了眼淡淡说道。
“你别担心,死不了人。”慕流殊一把拽起顾桐叶背在背上,回头朝叶枕言喊道,“走吧。”
叶枕言跟了上去,摇头絮叨说,“你错了,千日醉一般情况下的确死不了人,但若是剂量用的太大,则会导致患者呼吸抑制,生理功能衰竭,甚至对智力都会有很大影响。是药三分毒,这世上没有完全安全的药物,你这次的剂量用的很好,不多一分,也不会少一分,刚好足够顾小姐昏睡半个时辰。”
慕流殊奇怪的看向叶枕言,“你既然知道她中了**为何不救她?”
叶枕言的表情比慕流殊还要奇怪,“不是把她迷晕了吗?你如果要我救她你怎么不说,你不说我又怎么会知道呢,你又没说我就默认为你不需要给她救治的。现在你又问我,你这个人还真是奇怪,把人迷晕了又要救醒,奇怪啊奇怪。”
慕流殊嘴角抽搐不止,只觉得眼前有无数的蜜蜂在“嗡嗡嗡”吵闹不止。
“停停停!”慕流殊受不了的打断叶枕言,“你说你个大美人儿怎么这么啰嗦!”
叶枕言抿嘴,立刻不再言语。
慕流殊扛着顾桐叶穿过了一座假山,假山后面是一座雕栏玉砌的小凉亭,亭中并未摆放任何的桌椅石凳,两边的白玉扶栏将整个亭子围在了花圃之中。
“都给本小姐眼睛睁大了,若是有人进了园子,格杀勿论!”
树枝间一阵枝叶的抖动。
叶枕言目不斜视的顶着园中的那些还未长出嫩芽的花草,嘴里喃喃道,“香草,芍药,珍珠兰,牡丹,月桂……”
“你在念叨什么,走了!”
不知何时,那亭中的地板上居然打开了一个两人宽的洞口,而慕流殊已经下半个身子都进去了。
叶枕言吃惊之余赶忙跟了上去,除了病人,叶枕言一般都不会多话。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洞口,转眼就消失了踪迹,而那凉亭也恢复了原样。
顾桐叶觉得脖子酸疼的厉害,她晕乎乎的揉了揉太阳穴,眯起眼睛,眼前的景色逐渐清晰起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墙壁上那几根如婴儿手臂粗的白色蜡烛,明晃晃的烛光让整个屋子都亮堂起来。
“咳咳,什么味道。”
一股腥臭的味道扑来,带着温热的湿气,让人感觉几乎要窒息。
顾桐叶回忆起昏迷前的事情,当时她听见叶枕言的话,便转头看向迎面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