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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他还没见过如此让他神魂颠倒的少女。
她有张精雕细琢的俏脸,清灵澄净的黑瞳,小巧的鼻子下是微翘的红艳双唇,再加上一头乌亮的长发,纯真中不自觉地流露出浑然天成的妩媚性感。
就像是那浮出水面的莲花,纯洁高雅,不染一丝世俗的气息。
「我……」他不禁诧异,自己居然口吃了。「你好,我是……」
突然,她急急地撇过头,不肯正视他。
他皱起浓眉,不解中竟感到强烈的失落……
但是,他会错意了。
其实是他强烈的存在感,让她感到害羞极了。
他有著如斧凿般深刻而俊美的五官,古铜般的肤色,更添几分阳刚之气,光鲜的穿著下,无法遮掩他伟岸俊朗的体魄,看来他绝非泛泛之辈。而一双深沉敏锐的冷眼,在金边眼镜的修饰下,看起来多了一些温柔。这个男人仿佛就像一块磁石,把她的心百分之百吸引住了。
虽然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却自然而然展现出一股强悍的领袖气质,让人不自觉地臣服于他。
「小姐,」他不客气地唤著她。「不要不理我!」他干脆地问道:「叶水琏呢?她应该离开了吧!」他深深叹口气,似乎为他的迟到感到汗颜。「算了,没关系!我问你:『这幅画卖多少钱?』」
「画——」水琏的目光又黯淡下来。「『佛国莲花』是非卖品。」她小声道。
「非卖品?」宋赦邦无法置信。「为什么?」
「那不是我的作品……」她心虚地说。「那是借来摆的,因为我真的很爱这幅画。」她好不容易趁这次画展,找到收藏这幅画的英国主人,请他「暂时割爱」借她摆在画廊中展览。
「不是你画的?你用借的?为什么?」一时间,他还会意不过来。「你刚说什么没人会看上你的画,难不成……」
啊!灵光乍现,眼前的她,会是那个画坛才女叶水琏?
娇贵中,竟是显得那样清纯,绝世的美貌,让他彻底失了神。
「你是叶水琏?」他承受到相当大的震惊。
叶教授的千金竟然如此可人?
她轻轻地点了头。
「对不起。我刚刚将你误认为画廊小妹……」向来对下属颐指气使的宋赦邦,竟然对叶水琏行了九十度礼。「对不起……」
叶水琏连忙回礼说:「没关系……」不知不觉间,她的双颊更显酡红了。
白皙粉嫩的皮肤,罩著一袭粉色的百合扇长衫,让她显得更加灵秀动人。
「这是我的名片。」他连忙把名片递给她。「我是宋赦邦。」名片上顶著银行总裁的「大」头衔,让叶水琏不由得另眼相看。
而宋赦邦这回费心向她解释:「你的父亲是我大学时经济系的教授……」原来,缘分就是从那时联结起来的。「这么多年,我和老师都还有连络……」
他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堆话,但叶水琏的反应却好冷淡,让他的心凉了半截。
他在商场上向来立于不败之地;在情场上,更是无往不利,所有女人一看到他,无不想尽办法,希望得到他的青睐。如今,他却公然吃了闭门羹?
他绝不轻言放弃,话锋一转:「是否有这个荣幸,请叶小姐为我介绍一下你笔下的莲花?」
说到画,她深邃清澈的眼瞳,立即绽放无比的光彩,似乎绘画是她生命的全部。
看著她晶亮的眼神,宋赦邦不自觉地失神了。
「莲花——」她引领他走向「佛国莲花」那幅旷世钜作。「我笔下的莲花比起这幅,只怕是小巫见大巫、不登大雅之堂的儿戏之作。如果要介绍莲花的高风亮节,只有『佛国莲花』的意境能够表达了。」
水琏露出倾国倾城的笑颜。「你很有『眼光』,这幅画是中国历史上的经典作品……」
她告诉他「佛国莲花」的故事由来关于一位圣洁的高僧和青楼名妓的缠绵情事……
「『佛国莲花』这幅画,最后落入谁的手中呢?」宋赦邦莫名地关切不已。
「历经战乱流离,一直到清朝末年的八国联军,兵荒马乱间被英军带回英国,之后被一位喜爱艺术的将军买下私藏,一直到现在。」叶水琏诉说著来龙去脉。
「原来是高僧的大作,那这幅画所想要呈现的就是世外桃源的景象了。想必当时那位高僧已经有世界和平、乌托邦的观念!」宋赦邦不胜唏嘘。「照坚法师的画已经达到超脱世俗、无人能及的境界。哎!只是不幸遭小人暗算,最后的遭遇真是可怜……」
「这幅画其实是复制画。」文静的叶水琏,难得地侃侃而谈。「真迹那幅,传说被照坚法师放火烧了,这幅是他另外绘制给皇帝的。但尚未完成,就被奸臣用计陷害,在妓女的引诱下!破戒自毁……」每次说到这儿,她的心窝儿总是感到隐约的疼痛。「所以,这幅画有一些瑕疵。」
「怎么说?」宋赦邦听得津津有味。
「莲花的花瓣少了啊!」她伸手指著。「法师大概来不及完成……真是美中不足的地方。」
「是吗?」宋赦邦抬眼近瞧。「真的呢!」他侧身对水琏露出亲切的笑脸。「不过,这并不影响画的风采和境界,不是吗?」
「水琏——」这叫声让他们从历史的走廊回到了人间。
「爸爸!」原来是叶威期来接女儿回家了。
「我在楼下等你,见你一直没下来,让我担心了好久——」叶父每天都会顺道来接女儿回家。「所以,我临时停车,就赶紧跑上来。」
叶水琏抬头看看?暀W的钟,才发现时间已经好晚了,她居然跟眼前这个陌生男子聊到忘了时间。「对不起,爸爸,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都是我造成的。」冷不防,宋赦邦雄浑的声音插进他们父女的对话。「老师,是我,你还记得我吗?十年前被你教过的学生。」他神采飞扬地靠过来。「我是宋赦邦。」
叶威期霍地眉开眼笑。「我教过的每一个学生,我都不会忘记。没想到,你也来了——」他老人家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眼前这位青年才俊,感到满意极了。「如今,你事业有成,是社会的中坚份子,我也与有荣焉!」
「那是托老师的福气!」
「有女朋友吗?」叶威期随意问著。
「目前没有,需要老师介绍了。」宋赦邦意有所指地看了叶水琏一眼,而一旁的她顿时满脸通红。
谁知,叶威期摇头微笑。「够了!你和学生时期没两样,仍这么喜欢耍嘴皮子!」他根本不相信。「记得学生时代,你就是系上有名的情场高手。如今凭你的家世背景和经商头脑,只怕身边的女人更是有如过江之鲫……」
半晌,叶水琏的脸色转为惨白。宋赦邦则被教授的话弄得很难堪。
「走吧!水琏!再不走,车子被拖吊就惨了。」意外的,叶威期冷漠地往外走,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是的,爸爸!」水琏从小到大都很乖巧,从不违抗父亲。她依依不舍地偷望了宋赦邦一眼,赶紧随著父亲离去。
留下宋赦邦一人停留在原地。
他继续盯著「佛国莲花」那幅画,被画中莲花的眩彩魅惑了心。
没想到,教授竟会毫不留余地地讽刺他。叶威期根本是护女心切的老狐狸,一眼就看穿宋赦邦喜欢他的女儿?
每每看到莲花,他就心跳不已……如今,莲花幻化成了双颊泛著微微红晕的叶水琏。
他不知道站在原地有多久,直到,保全人员来关门,他才不得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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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琏再也画不出任何东西了。过去每天吃完饭后,她都会乖乖地回到书房里,作画看书。
但她是奇特的,作画的方式与一般人不同。
就像和尚尼姑打坐那样,她是盘坐在家里的和室作画,或盘坐著看书。
谁能想象,才十八岁的她,喜欢看的不是时下一般少女捧读的言情小说,而尽是一些佛教经典,甚至是艰涩的西藏佛典翻译过来的经文。
不过,这一刻,她望著绢纸,一直发呆。
她拿起毛笔,想用墨汁在绢纸上挥洒,无奈,当墨汁从毛笔尖端滴下时,她还是一动也不动,果真是失了魂。
此刻,叶水琏脑海里翻腾的,全是宋赦邦的影子……
等她惊觉时,绢纸早已染上大量的墨汁。
她想读佛经,不过,映入眼瞳的,不是愣严经的经文,而是宋赦邦深沉的冷眸和勾出一抹邪气笑纹的嘴角。
天啊!她究竟怎么了?十八年来,她首次尝到又甜又酸的少女情怀。
叶母沉湘君关心地从客厅向和室望去,看著背对她盘坐的女儿,叹气说道:「水琏从小就比较内向安静,不但不像同年纪的女孩,神情也老是一副不属于世间的冷眼旁观……有时连我们父母都难猜到她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小时候看水琏,很惊讶她小小年纪就在读佛经,当时,叶母好怕女儿将来会出家。如今,看著女儿长大,心中的「芥蒂」更深了。尤其,现在她居然还会打坐冥想,更让父母亲牵肠挂肚。
叶威期脑中闪过宋赦邦的影子,突然感到忐忑不安。「哎!唯一值得欣慰的事,是水琏从小到大,一直很乖巧,从来没有给我们添过任何麻烦。」她语重心长说。「现在长大了,又长得这么标致,就怕女大不中留啊!」他舍不得道:「唉……真希望水琏能永远留在我们身边!」
沉湘君回答得妙。「我宁愿她有好的归宿,也不要她终生不嫁,甚至出家做尼姑去。」
「嫁给一个爱她的男人才是最重要的。」叶威期不由得又想起宋赦邦,担心像他这样花心的男人,出现在女儿的生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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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赦邦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就算闭上了眼睛,梦中熟悉的莲花这回变成了清新绝美的叶水琏。
隔天早晨醒来,他憔悴地对著镜子许久。
他无法置信,自己居然会对她一见钟情!
谁说他是纨绔子弟呢?他忿忿不平地想。
弱水三千,他只取一瓢饮——只是,他从未碰过让他可以生死相许的女人。
不管如何,他要定叶水琏了,就算是不择手段他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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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一早到了画廊,叶水琏无法置信,她所有的画都义卖出清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
「是的。」打工小妹兴高采烈告诉她。「今天早上,英达银行的会计部门打电话来,说总裁交代买下所有的画。很快地,就派人来把画取走了,然后,给了这张支票——」
面对画廊空荡的?椈嚏A手里握著七位数字的支票,水琏只能对著惟一剩下的那幅「佛国莲花」发呆。
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她一下子还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没想到,这么快就达成她帮助孤儿成立奖学金的愿望。
这恩人是谁呢?
支票上的开票集团是英达银行,与昨天宋赦邦给她的名片上印的公司名一模一样。难道会是他……
书展还开不到三天,莲花画销售一空——
隔天,各大报艺文版都刊出这个消息。
叶水琏料得没错,是宋赦邦买下了她所有的画。
报导内容写道:「……英达银行总裁宋赦邦推崇叶水琏笔下的莲花超凡脱俗,他说:『有哪位书一家年纪轻轻就能在画廊展出作品?』可见,叶水琏在台湾画坛已有不容忽视的实力……而叶小姐爱心不落人后,英达财阀当然全力资助她完成心愿,成立孤儿奖学金……」
这篇报导,她剪下来,带在身上好久好久。
可是从那一天起,她再也没有见过宋赦邦。听说,他飞往英国了。
画展奇迹似地开了三天就圆满闭幕,所以,「佛国莲花」很快被送回,飘洋过海还给主人,看来她也跟「佛国莲花」没什么缘分吧!
叶水琏又恢复了往常的日子,上课,回家,读经书,听佛经,绘画写生。
不过,对著绢纸,她的手发抖著,因为她再也画不出画了……
她向来是个有心事往肚里吞的孩子,不会给父母添麻烦,父母也探不出她有什么不对劲。
只是发觉到她更加沉默寡言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过了好几个月。
第四章
半年后——
「叶教授,你好。」
今天,下课后叶威期走在校园里居然碰见宋赦邦。
他穿著一套简单的休闲装,戴著一副深色墨镜,似乎有意遮掩他不凡的身份。他简洁地说明来意。「如果教授有空的话,希望您能到敝公司演讲,跟我的员工们谈谈关于人类与经济发展的历史演进。」
面对过去的学生这么诚挚的邀请,让叶威期不好意思拒绝,而他也明显感觉到宋赦邦有某一程度的改变,他的眼神中常不由自主地闪烁著渴望的光芒。
难道,他谈恋爱了?
这样最好,别把脑筋动到他女儿身上就没关系。想到这儿,叶威期顿时松了口气。便答应了宋赦邦的邀请。
这场演讲十分精彩,员工反应都相当热烈,举手发言的人很多,让叶威期忙著回答问题,忘记时光的流逝。殊不知,这是宋赦邦的「刻意」安排。
下了课,叶水琏预备搭公家的车回家。
可是今天,她突然想起油画要使用的帆布画框没有了,明天上油彩课可不能没有画框。而爸爸临时有事不能来载她,她只得自己坐公家的车去美术行,再扛著巨大的画框坐公家的车回家,真是辛苦极了。
叶水琏扛著画框,经过宁静的小巷,这一带房子虽有些老旧,但是家家有庭院,花木扶疏,算是台北市区的文教区。安静、远离尘嚣,经过这巷子,总会感觉到别有洞天。
蓦地,她觉得不对劲,后面有一辆车,一直尾随著她……
是谁?是坏人吗?
她想起报纸常常报导女人在暗巷被偷袭的事件……水琏不禁感到惊慌失措,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
真是的!爸爸没事接受什么演讲的邀请,这下子,害她一个人……不知如何是好,她扛著沉重的画框,不敢回头,脚步也越来越急了。
幸好,家门就在前方了。
冷不防,那辆宾士车居然紧急煞车。
尖锐的煞车声,夹杂她的尖叫声,手上的背包、画框也散落一地。
惊魂未定的她还搞不清楚一切,整个人就被一道黑影拖进车子里。在密闭式的车厢内,她连声尖叫「啊——」
「别害怕,是我,是我……」他多想用唇堵住她尖叫的嘴巴,但是,他不能如此唐突。
被误认是坏人的宋赦邦,与她一样狼狈。「我绝对没有吓你的意思。」他嗫嚅地说:「我只是想跟你见个面……我知道你家教很严,而教授又不喜欢我……」
尖叫声停了,她的美眸圆瞪,说不出话,双手一直按住自己的心口,她真的差点被他吓得魂都没了。
宋赦邦知道应该先安慰她,等她平静下来。不过,他什么都没做,只是一迭声低唤著:「水琏……」
「我……」他竟然口吃了。「我很想你。」
他这句「想你」,惹得水琏的思念及委屈都化成泪水潸潸直流。
「水琏……」泪眼汪汪的她让他手足无措。「我知道我用这方式强押你,很过分。但是,我真的对你……」他哑口无言了。
他搞不懂自己,越来越迷惘。他们才见过一次面,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爱上她?
但如果这不是爱,那又是什么?
「别哭,别哭……」他多想把她揽在怀中呵护她啊!「你如果真的讨厌我,我现在就离开。」宋赦邦知道自己做得太过火了,竟然不顾她的意愿强抢豪夺。
说著,他果真打开车门,跨出长腿。
「不……」她轻喃。「别走,不要走。」
他的双眼闪烁著喜悦的火花。
「你……如果真的想我……」娇羞如花的面容,充满了少女情怀,她提起勇气问:「为什么走得无影无踪,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恍然大悟。「你……也在等我?」他激动得说不出任何话。「我以为你……你讨厌我。」
「那一天后,我就好想你,好想你……」水琏坦白说出自己的心事。「我真是没用……」她嘲笑自己无能。
「水琏——」他不顾一切、结结实实地抱住她。「喔!水琏……」他后悔莫及。「都怪我粗心大意,差点辜负了你的真心。」他有千万个对她的歉意。「都是我疏忽,害我们平白无故受了好多折磨!你能原谅我吗?」
「我怎舍得怪你?」她闭眼呢喃。「我只求你的心里有我,只要你心底在乎我就好。」
「我怎么会不在乎你?」他怜惜地望著她。「你——已经偷走我的心了!」
虽然,他们才第二次见面。
但不可思议的——他们就像是认识多年的爱人,如此熟悉的感觉迷惑著他俩。
「我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渴望一个女人,除了你——」他轻触她的粉颊,真情挚意地说。「水琏,我爱你。」
「爱!」她吸吸小鼻子。「我相信我一定也爱你。否则,我怎会对你魂牵梦系呢?我满脑子都是你!没有一刻停止过想你。」她傻里傻气道。
「喔!是的,我们是如此相爱!」他无比坚定地说:「我相信我们前世是夫妻,这世也会是夫妻。水琏,我要娶你,我要你当我的妻子。」
他拭去她如珍珠般成串的泪水,冷不防,他低下头,厚实的唇贴住她红艳的唇瓣。
她惊呼了一下,却立即羞怯地迎合他。
生涩的她,有如含苞待放的玫瑰,面对清纯的她,宋赦邦心中升起无比的疼惜。
「这是我的初吻。」在他的胸膛上,她娇喘吁吁道。
「我知道。」他发誓道。「嫁给我,我会好好珍惜你,从现在到永远,一辈子。」
她惊喜他的承诺。「我相信你,第一眼看到你时,我就明白,你拴住我了。」她像小鸟依人般的惹人怜爱。
「天啊!我真舍不得你。」他自私地想赶紧将她占为己有。「这些日子没有你,真是苦不堪言。没想到你这小东西真会折磨人。」他将她搂得紧紧的。「我知道我亏欠你很多,但在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尽力弥补。」
弥补?她被这字眼逗得轻笑。
「为什么要弥补?」她问:「难不成,你上辈子欠我吗?」
「我相信,一定是我欠你,不然,你怎么会把我折腾得不成人样!」
她躲进他的怀里,娇嗔念出令他们俩都莫名熟悉的誓言:「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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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威期无比后悔。
他没想到一场演讲结束,竟发现女儿还没回家,心急如焚又不知如何是好。过了半晌,门铃响了。
沉湘君著急地开门,进门的,除了女儿,还有一名陌生男子。
曾几何时,女儿竟交了男朋友?
总是闷不吭声的叶水琏,做事向来不动声色,这天外飞来一笔的行径,更让做父母的无法招架。
叶威期冲了出来,愕然看著宋赦邦。「怎么回事?你们……」
沉湘君礼貌地先请他们到客厅坐著,倒了茶水给宋赦邦。
她观察眼前器宇不凡的男人,从他从容不迫的态度,可以看出这是个「人中之龙」。但这反而让做父母的更加不放心啊!因为这种帅气非凡的男人,不就是现在社会最容易出轨花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