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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宏说:“我明白。”
徐宏放下电话,想了片刻,走出办公室,来到会议室。
正在交头接耳、纷纷议论的大家伙儿看到支队长进来,都安静下来,徐宏走到主席台坐下,大家知道他有话要说,都坐正了位置,拿出笔来,装模作样地准备记下领导的重要指示。
陆良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大家安静一下,等一下市局考察组马上就要来了,在考察组到来之前有些事情,我先给大家讲一下。”
他停了停,扫视了一下会场,看到大家正襟危坐,接着说:“这次干部选拔对我们每一名干部都很重要,追求上进,是每个人都具有,也应该具有的本质,不然,我们的工作就没有推进的动力。我们一定要本着对事业负责、对单位负责、对身边的同事负责、对自己负责的态度,实事求是地投出手中这关键一票。可以说,这次选拔,也是对我们每一名干部的一次考察。”
说完,他的目光变得严厉起来,停了足足有五秒的时间,才接着说:“如何投出手中这一票,考验着我们的干部是不是政治过关、思想过硬,是不是将我们这个支队视为一个集体。俗话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我们的投票结果出来不能真实地反应我们干部的能力、素质实际情况,业务能力强、工作干劲足、办案经验丰富的骨干推行不出来,那是我们整个单位的失败,说明我们的单位风气不正,干部素质存在问题,这要传出去,在全市公安,乃至整个政法系统丢的是刑侦支队的脸。在坐各位都还年轻,都有前途,都还有机会,这只是其中的一次选拔机会,将来还有更多的机会摆在大家的面前。大家可以想一想,如果以后各位再去参加全局的竞岗,会面临领导与同事们怎样的评价,大家千万不要为了一次的一几之私给我们今后的前途造成坏的影响。我给大家举个例子,我在部队上曾经工作过的一个团,团长与政委不和,平日里相互拆台,矛盾不断,最后闹到师里。师里最后决定,两人一齐转业,事实证明,只有在一个团结的集体里才能出战斗力,才能出干部。我们现在在位的各位科长,像黄文宁、樊兆虎、沈业等同志,不光工作能力强,成绩突出,单单讲他们的努力工作的精神,也是值得你我各位好好学习的,还有像负责特案科的陆良同志,虽然工作是间不长,但连破大案,特别是前段时间办的强奸案,那是受到市局领导一致认可的。我们这样的带着作用突出的同志如果推选不出来,那说明我们的同志真的有问题,这一点,我作为支队领导,要对支队全体民警负责,要对全市的刑侦事业负责,对于这种现象,我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对于这种不负责任的同志,我是深恶痛绝的,这种同志,我是不敢重用的,重用了,那是要出问题的。”
说到最后,徐宏的口气已经非常严厉,在坐本来已经商量好了要搞小动作的人听了,心里开始发虚。
最后,徐宏望着大家,语重心长地说:“同志们,为了大家共同的事业,我拜托大家,一家要慎重考虑,投好手中的这一票。我相信我们的干部是有素质的,我也相信投票结果,我就说这么多,大家做好准备,迎接考察组的到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大家开始琢磨徐宏提到的几个名字,悄悄地和给出的几个名字进行对号入座,而被叫到名字的几个人,除了陆良外,个个窃喜。
谭晓诚带着四名干部终于来了,他个子不高,戴着一幅眼镜,皮肤黑黑的,只有一双大大的眼睛在镜片后面闪光。徐宏早就在办公楼的入口处等着他来,等考察组上来,迎上去与他们一一握手,然后领着他们往会议室走。
谭晓诚小声问:“准备得怎么样了?”
徐宏说:“没问题。”
刚一进会议室的门,考察组还在身后,徐宏就高声说:“起立!”
大家有些发愣,但徐宏的口令与声音都是标准的部队模式,大家听了不由自主地齐刷刷站了起来。
徐宏又说:“欢迎市局政治部谭副主任一行到我支队进行干部选拔!”说完带头鼓掌,其它人也跟着哗哗地鼓掌。
谭晓诚也有些意外,因为徐宏搞的这一套都是部队特色,在地方公安部门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但他毕竟见多识广,很快适应过来,一边向大家点头示意,一边带着考察组到主席台上坐了下来。
等他坐好,大家才坐下,徐宏跟着在主席台就坐。
徐宏说:“今天,谭副主任带队到刑侦支队来进行干部选拔,我们很荣幸,这是市局党委及各位领导对我们支队队伍建设的大力支持,我代表支队表示衷心感谢,下面,请谭副主任做重要指示。”
谭晓诚人虽然不高,但说话中气很足,所谓出口成章,说的就是他这种人了。也可能是他参与干部选拔次数太多了,说话不用打草稿。他先是介绍了一下干部选拔的程序和**投票的具体要求,介绍得清清楚楚,完了后,立马宣布:“现在开始发票。”做事干净利索。
跟随他的几个干事走下台,给每人手中发了一张选票。选票上有此次空缺的岗位以及各岗位对应的符合资格的候选人名单,每个人的名字前有个小框框,只须将心目中的候选人进行勾选即可。
拿到选票一些人还在琢磨,而另一些人拿起笔来,毫不犹豫,刷刷几笔选完后,将选票交回主席台。其它的人也不也敢多耽搁,怕时间久了引起别人的犯忌,也跟着刷刷勾选,整个填票过程不到一分钟就结束了。
收好选票,并不现场唱票。谭晓诚说:“谢谢大家的配合,此次**推荐过程进展得很顺利。根据程序规定,我们不现场唱票,回去后我们会在市局纪委的监督下进行票数统计,请大家相信结果的公正性,最后结果会在五日后在刑侦支队公示。”
望着徐宏说:“好吧,投票就到这里吧。”
说完,站起来笑着对大家说:“我还要跟徐支队交流,单独听取支队领导的意见。”然后带着考察组与徐宏一起走了出去。
临出门,徐宏叫了声:“解散。”
等他们走远了,会议室里并没有人相互,都在各自盘算着刚才自己的选票,又避讳着什么,各怀心机地走出了会议室。
至于谭晓诚与徐宏如何交流、交流什么,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二十七、小公务员的纠结()
五日后,一张白纸贴在支队办公楼大门口,各岗位上在位的几名科长全部入选,另外的人选有外单位的,也有本单位的其他人员,特案科副科长的候选人有陆良和郑显奇,还有外单位的一名人选,科长位置上有两位外单位人员。大家都认定升格后各处的处长会由现在的科长升任,特案处副处长笃定是陆良的了,唯一有悬念的就是特案科升格后处长的位置了。结果早已内定,所谓的程序只是走过场,这是所有人最直观的概念。
随后自由演讲程序也如期展开,按规定,副科长位置由市局领导直接评选,并不进入自由演讲程序,所以陆良与小郑也不用进行准备,只能听天由命,等待最后结果的出来。
会示出来后,在一次吃完午饭后,趁着散步只有两个人在一起的机会,小郑主动对陆良说:“陆良,不好意思了,我也报了名,但我知道,肯定竞争不过你,我只是想试一试,体会一下。”
陆良一点也不介意,跟往常一样,笑着说:“没什么,这很正常,这是你的权利,机会都是均等的,也是让领导认识你的一个机会啊。如果你不报名,我觉得才不正常呢,我还会劝你试一试,我们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的朋友。我也没有自信,天知道,不想那么多,等结果吧。”
小郑这才释然。
自由演讲程序结束后,最后的任职会示出来了,陆良毫无悬念地任特案科副处长,职务由副科提至正科。他的当选没有任何意外,唯一的意外是特案处并没有处长提上来,由他这个副处长全权负责,特案处依然是他说了算。
其余各处的处长人选就让大家大跌眼镜了,本来人们心目中的人选一个没有选上,黄文宁、樊兆虎和沈业这些老科长,全部改任副处长,称呼改了,但职务仍然是正科级,原地踏步。三个处长都是市局机关下来的,分别为一处处长任长荣、二处处长方龙、三处处长邱云。
此公示一出,虽说刑侦支队表面上平静,但暗地里一片哗然。他们猜中了内定的结局,却没有猜中相关的人选。黄文宁等被公认为会得到提拔的往任科长失落的也有,像樊兆虎这样已经干得很累,如今落选了感到轻松的也有,没有入选的人对现实环境愤怒、失望的有,幸灾乐祸的也不少。
无论民间反应如何,最后大局已定,民警的各种情绪会像尘埃,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归于平静,旧的秩序被打破,新的秩序在经过各种博弈之后,会重新铸定。胳膊拧不过大腿,失去的是机会,但至少不能因为闹情绪而把饭碗也丢掉吧,这个社会最不缺少的是干活的人,与大局作对,其实就是跟自己过不去,这些道理,对混惯了机关的人来说,早已熟谙于胸,剩下的就是慢慢调整自己。
小郑就属于那种愤怒失望的那类人,通过这次选拔,他看清了现实。没有关系,就算再优秀,再出色,也不一定有机会。政治前途对有些人来说,就像隔了一块玻璃的天花板,他们能看得见,却永远也摸不到。他先是感到愤怒,等愤怒过后,慢慢分析自己,又感到无比的失望。没有了前途,他不知自己还有没有干事的动力,想到自己还年轻,以后的时光还那么长,没有激情,整天混日子的生活让他有就些害怕。
陆良注意到小郑的变化,也知道原因,他想劝一劝他,但不知该怎么办。这就是他们生活的丛林,有着这里的规则,规则会把每个人定在自己的位置上,这是单个个人很难打破的。
一天小郑正心事重重地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过去这段时间的事情还在他的心中萦绕不去,突然身后有人叫他。
他扭头一看是边锋,他正穿着一身专业的骑行服,戴着头盔护具,骑在一辆看起来很专业的运动自行车上。
边锋在他身边停下,从车子上下来,把墨镜摘下来,推着车子跟他一起步行。
边锋问:“最近心情不好啊,小郑。”
小郑笑了笑,低着头,没有回答。
边锋也不在意,看着前方,说:“你对这次选拨的结果怎么看?”
小郑知道自己的心事已被看透,也不隐瞒,说:“不怎么看,这就是现实。”有些失落,有些无奈。
边锋笑着说:“小郑,有些事要学会看淡。结果出来之前,我就猜个差不多了。”
小郑自嘲地笑了笑,说:“边哥,说实话,起初我还满怀希望。”
边锋说:“正常,因为你还年轻。这次支队升格是徐宏费了很大的气力争取下来的,你知道么?”
小郑说:“我听说过,他也是为了支队好,但有些事情他可能也决定不了。”
边锋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说:“你错了。实话告诉你,他之所以这么争取,目的绝不是为了支队考虑,他争取出来的这些岗位都是用来交易的。”
小郑听了,如同惊雷,他只以为选拔是被更高的上级操纵,徐宏没有办法,但说他用这些职位来做交易,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边锋看到小郑一脸惊讶的样子,说:“更深的东西我就不跟你讲了,我只告诉你,新来的一处处长任长荣以前在市局是给王副局长服务的,相当于他的秘书,二处处长方龙是市委组织部部长的侄子,三处处长邱云是市编委主任的关系,他们背后的这些人,对徐宏来说,都是用得着的人物。”
小郑似乎还不明白,但好象又隐隐约约地明白了些什么,他不甘心地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边锋一笑,“你看看这些关系人的位子,你就明白了。”
小郑想了半天,还是不解地望着他,边锋看他实在想不明白,看了看四周,小声说:“他准备干市局的副局长啊。”
小郑这下子明白了,市局里空出一个副局长的事他并非没有耳闻。
边锋接着说:“我告诉你,整个支队所有干警,只有陆良是他的心腹,他特案处副处长的位置是必须保留的,其它的,都可是用来交易。”
小郑有些羡慕了,他知道陆良工作能力强,但怎么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得徐宏的赏识。
边锋劝他说:“算了,在机关混,有些事情要看得开,不能分得太清,想得太细,有句话叫难得糊涂,精辟啊。告诉你,工作是生活的手段,成绩都别人的,我们得到的只有那点工资,这就可以了,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呢,生活才是自己的,要好好享受生活,再见。”
说完,跨上车子,吹着口哨飞快地向前面骑走了,轻快的身影从后面看就像个小伙子。
小郑真有些羡慕他的洒脱,但自己偏偏很难做到这样,他告诉自己,那是因为自己还年轻,还有事业上的追求,但这样的追求到最后又有什么结果呢?通过这次选拔,他似乎看得到自己的前途。
小郑彻底纠结了。
二十八、意外()
陆良上任特案处副处长后,由于已经形成的威信,把特案处的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加上他为人又豪爽大方,容易相处,大家伙儿气氛很不错,经历过最初由普通人员走上领导岗位上的短暂不适后,陆良很快适应了新角色。倒是别的新任处长,由于抢了别人的位子,又是接手新的工作,业务上要熟悉,同事关系要磨合,工作开展得比较辛苦。
时间很快就要到年底了,陆良感觉到这段时间徐宏忙得很,基本上很少在支队里出现,陆良跟着他出过几次车,不是往市委市政府这些部门跑,就是请这个部长,那个主任吃饭。徐宏明显瘦了许多,陆良明白他是为副局长的位子做最后的冲刺,所以只要徐宏需要,他是随叫随到,他心中有个信条,让领导满意,就是自己最重要的工作。
一天早上,徐宏突然打电话给他,电话上语气很是焦急:“快点下来,跟我去市政府,我在办公楼门口等你。”
感觉徐宏的语气不对,陆良赶快跑着赶到楼下,徐宏已经在车子里坐着了,他赶快坐到驾驶员的位置上,发动车,徐宏说:“快,快去苏副市长家里。”
陆良从后视镜里看到徐宏脸色有些发白,他知道一定是苏达钧出事了,飞快地向市政府开去。
到了市政府,与以往的避讳不同,徐宏让他把车子直接开到苏达钧的院子门口,门前已经停了几辆车,还有一辆救护车,车顶上闪着蓝色的灯。
徐宏下了车,对他说:“你也跟我进去。”
陆良停好车,紧跟在他的身后。院子里已经有一些人了,个个神情凝重,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像是刚从医院赶过来的医生。陆良看到那天在龙头村抱骨灰盒的小伙子也在,应该是苏达钧的秘书,他看到徐宏来了,赶快迎了过来。
徐宏着急地问:“苏副市长病情怎么样?”
秘书说:“有些严重,已经不能动了,血压突然升高。,昨晚他一个人在家里,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我是早上才接到他的电话的,就急忙叫人赶来了,他已经躺在床下,我赶快叫了救护车,他们也是刚到,正在紧急救治。”
由于人多,徐宏挤进苏达钧的卧室,看到他穿着睡衣,闭着眼,躺在床上,脸上罩着氧气面罩,脸色青紫,几个医生,有的号脉,有的量血压,正在救治。
徐宏正想上前问情况,医生们收起器械,说:“都闪开,要把苏副市长抬到救护车上,赶快送医院。”
众人都从卧室里退出来,几个医生一起把苏达钧抬上担架,旁边上去几个年轻人把他抬了出来。
医生经过时,徐宏问:“现在情况怎么样?”
医生注视着苏达钧的脸说:“现在血压已经降下来了,心跳也恢复了正常,但有可能中风,要住院观察。”
医生们把苏达钧抬到救护车上,众人跟着出了院子,陆良看到徐宏脸色有些不对,立即明白在这个关键时候,他最大的靠山突然倒下,对他来说是个灾难性的后果。
陆良走到徐宏身边,轻声说:“支队长,我们跟着到医院看一下情况吧。”
徐宏点点头,上了车,陆良开车跟着救护车到了宁海市立医院,苏达钧被立即送进了重症监护室,秘书忙着办手续,大家都在重症监护室外的过道里坐着等待。
不久,一位领导模样的人带着两个人走了上来,徐宏站起来,小声说:“是市政府办公室主任黄兵。”
徐宏走过去,两人似乎是老相识了,相互握了一下手,低声交流着苏达钧的病情,正说着,秘书办完手续回来了,看到黄兵,过来把情况大体跟他介绍了一下,看到黄兵,在场的多数是市政府的人,都了围过来。
黄兵说:“市委冯书记和市政府姜市长听到苏副市长病情以后,非常关心,但两人都分不开身,特意委托我过来探望一下苏副市长,并处理一下相关事情。大家放心,咱们一定会用最好的条件,让苏副市长尽快康复。”
正说着,一位护士端着一盘子药走了过来,由于人多,挡住了监护室的门,她不耐烦地说:“让一让,重症监护室门口不让围这么多的人,人们留下病人的主要家属,听着招呼,其它人到别的地方去等吧。”
黄兵看在场的人真的太多,苏达钧现在监护室里面,大家也帮不上什么,就说:“各位都还有事,可以先回去,小刘留在这里,大家看看没事就可以回去了。”
他说的小刘就是苏达钧的秘书。
大家过来有的是跟苏达钧是有真感情,有的纯粹是冲着他副市长的位子来的,现在管事的来了,多留无益,留久了也许会被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对自己不利,所以,都借故走了,现场只留下黄兵和他带来的两个人,秘书小刘,还有徐宏、陆良六个人。
六人一直等到下午,重症监护室的门才打开了,一位医生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