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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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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宏说:“你们都认识,我就不介绍了。黄科长现在具体负责专案组的工作,陆良呢,由于以前有过不错的破案表现,所以借调回来。别的不多说,跟黄科长回去了解案情,马上投入工作。”

    陆良二人从徐宏办公室出来,陆良说对黄文宁说:“黄科长多多指教啊。”

    黄文宁知道陆良跟徐宏的渊源,仍一脸倨傲,不冷不热地说:“指教谈不上,我们一起努力,早日破案吧。”陆良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在心里说服自己,人家是多年的老刑侦,平时办理的都是大案子,在这一行也是靠工作成绩积累了威望,这种神情应该是长期的工作成就感形成的,如果是一个没能力没威信的人,也不会这般自信。

    到了一处的办公室,这是一个大的通间,中间留出过道,两边靠墙摆着两行桌子,里面坐了大概十多个人,小郑也在。看到陆良进来,冲着他挤了挤眼睛。

    黄文宁清了清嗓子,说:“大家先停一下,我向大家通报一下,原来我们特案科的陆良同志暂时从基层抽调上来,补充到我们专案组,大家欢迎。”

    办公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大家脸上无精打采的表情告诉陆良,可能是由于连续作战,又没有什么眉目,身体上的疲惫加上精神上的挫败感,专案组出现了厌战情绪。

    黄文宁接着说:“我向陆良同志介绍一下案情,希望你能尽快了解情况,进入工作状态。这是一起连环强奸案,已经发生了五起,受害者有纺织厂女工,有学校女大学生,有下班的家庭妇女,案发时间多为午夜,并且其中一起,受害人被害。目前是不是还有受害人顾及名声不愿报案还不清楚,此一系列案件,在社会上形成了极坏的影响,百姓晚上不敢出门,妇女同志人人自危,各种谣言四起,公安部门和政府面临极大的破案压力,苏副市长已经放出狠话,三个月内如果不能破案,我们主要负责人就要被问责。现在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月,这段时间大家做了大量工作,很辛苦,但考虑到我们肩上的重担,请大家打起精神,苦战三个月,争取破案。”

    龙头村真是个世外桃源,宁海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自己竟然不知道。听了黄文宁的介绍,他才清楚,别看徐宏刚才说得挺轻松,其实作为市刑侦力量的老大,他面临着巨大的压力,甚至存在着官位不保的可能。这个时候徐宏把自已抽调来,说明了一种信任,陆良陡然觉得身上的担子更重了几分。

    介绍完了案情,黄文宁说:“小陆,不好意思,专案组有规定,在破案之前任何人不准回家,只能辛苦你住在单位了。”黄文宁说得委婉,但语气里却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任务艰巨,这种规定也是情理之中,一是可保证所有人精力全部用在破案上,二者也可以防止不良信息传播开去。

    陆良指了指小郑,说:“没关系,我跟小郑睡在一起吧,我以前就是跟他住一间宿舍,那个位置应该还是空着的。”

    小郑点点头,说:“欢迎你回来。”

    说完这些,黄文宁就坐在桌子旁,眉头紧锁,埋头研究卷宗。

    小郑走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这次你如果再能破案,我就真的是佩服你了。”

    陆良淡淡地说:“上次那是幸运,好运不可能总站在我这一边。”

    说完,拿起桌子上摆着的卷宗,认真看了起来,整整一个下午,他没有动过地方。

    到了快吃晚饭的时间,肖菲打了电话过来:“老公,什么时候回来吃饭啊?”

    肖菲是个传统的女孩子,平时老公很少叫出口,今天之所以这么叫,是因为看到了陆良调回来的希望,心情出奇地好所致。等叫出了口,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陆良心思还在案子上,没有觉察到肖菲有什么异样,说:“不好意思,我回不去了,我这次回来加入了专案组,大家都不能回家。”

    肖菲有些失望,本希望陆良回来,陆良就能过上上班下班这样规律的日子,她性格虽然有些男孩子的特点,但骨子里还是个传统的小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爱人有什么大富大贵,只要长相伴,平平淡淡地过日子就是幸福了。

    陆良又不放心地叮嘱:“你晚上值班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太晚就住在医院,不要回家了。”

    肖菲说:“我知道,大家都在传着宁海最近发生的几起案子,宁海出了色魔,我早就知道了,现在我们晚上值班都有男同事陪。对了,你回来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案子,你们专案组就是破这个案子的吧?”

    肖菲果然是冰雪聪明,陆良刚叮嘱两句,她把前后事情关联起来一想,就明白了陆良回来的原因。

    陆良说:“是的,工作纪律,你要替我保密。”

    肖菲说:“好吧,连我你都不放心啊。”

二、新案() 
在刑侦支队仔细地把卷宗看完,陆良对案子的各个细节已经了然于胸,第二天一早吃过饭,他对郑显奇说:“走,陪我去看看现场。”

    两人坐上特案科的那辆破吉普,轰鸣着出了刑侦支队的门。

    小郑一边开车,一边说:“我们先从最近的看起吧,最近的现场就是中心公园。”

    陆良说:“好吧。”

    二人开车直接赶到中心公园,这是宁海市最大的公园,正中心是个大理石铺的广场,广场中心是个喷泉,喷泉四周围着十多个直径一米左右的石球,喷泉再往外就是十多根四五米高,两人环抱的石柱子,柱子上雕刻着宁海市的历史故事。广场的外面被草坪围着,草坪上还用一米多高的冬青树围出种图案,最外面种着高大的树木,草坪树木间散放着林质的条椅,以供人休息。

    小郑把车子在路上停下,两人从车上下来,小郑指着冬青树最高的地方说:“就是这里了,当时一个女的下了夜班从这条路上回家,被罪犯挟持到冬青丛后面强奸的。”

    陆良观察了一下,离这时最近的路灯有四五米远,晚上光线应该非常的暗,加上树木与冬青丛的遮挡,是个很隐密的地方,适合做案。

    由于现场早已恢复原状,两人上车,继续往前走。

    第二处现场在纺织厂女职工宿舍楼,两人在厂区保安的带领下,直接到了楼上。正是工厂上班时间,宿舍楼晨除了门口看门的大娘,看不到太多的人影,整栋楼静悄悄的。宿舍楼一共有六层,案发现场在五楼正冲着楼梯的一间。保安敲了敲门,正好里面有人上晚班,正在里面休息。叫了几次门,有个小姑娘把里面遮住玻璃的布窗子拉开,看到保安后,才哗哗啦啦的开锁,听动静上不了止一道锁,看来事情对其他的人心理影响不小。

    小姑娘满脸的倦意,陆良和小郑出示了证件,讲明了来由,小姑娘一指最靠里边的一张床说:“当时她就睡在这张床上,我们都去上夜班了,只有她一个人在,大概凌晨一点多,事情发生的。”

    由于看过了卷宗,陆良对情况大致了解,知道这起案子除了受害者外,再没有别的目击者。由于案发时是晚上,甚至受害者也说不清罪犯的体貌体征,只是反映比较瘦,但非常有力量,最突出的特点是身上有股深深的体臭味。

    陆良没多问,他观察了一下房间,只见门后面有三把暗锁,其中两把是新的,当初应该只有一把锁,另外两把是刚刚加上去的。

    陆良记得卷宗上说受害者反映睡觉前把门锁上了,认定罪犯是从窗子里翻进来的。陆良把窗子打开,两人往外面看了看,墙上有一根从楼顶接到地下的管子。这种管子每个楼都有,是把楼顶上的雨水排到下面的排水管,被固定在墙体上,管子离窗子有一米多的距离,此外再没有别的可以攀爬的东西。

    这栋楼的层高有三米多,五楼的话离地面少说也有十五米,小郑摇了摇头,意思是不可能有人顺着管子爬上来。那么是不是有人从楼顶顺绳子爬下来的呢?小郑说:“当时我们看现场的时候,在楼顶没有发现任何痕迹。”陆良说:“没关系,我们再上去看看吧。”

    保安带着他们出来,小姑娘问:“你们还要进来么?”

    陆良觉得里面也没有多少有价值的线索,说:“不用了,打扰你了,休息吧。”

    保安带着二人爬到七楼,靠墙角的地方横着嵌了一排铁把手,把手的上面有个上下的口子,大小只容一个人钻过,可以通向楼顶,口子上面用盖子盖着,防止阴天下雨时雨水会浇进来。

    陆良顺着把手爬了上去,用手托着推开盖子,爬上楼顶,保安和小郑也爬了上来。楼顶上光秃秃地,铺了一层黑乎乎的防水材料。陆良仔细观察了一下,案发后下过雨,也没有什么痕迹,整个楼顶,没有任何外露的东西可以固定绳子,所以从上面顺着绳子下去的可能极小。陆良试着往墙边走,下面的物体与行人变得有些小,他一阵眼晕,赶快走到中间去,说:“罪犯如果从楼顶下去,色胆还真不小,可是冒着生命的危险啊。”

    小郑说:“不可能,他没地方拴绳子,除非是团伙做案,有人帮他拉着绳子。但是怕没人有这个胆子,下手的地方有的是,他何必冒这个险。”

    告别了保安,从纺织厂出来,上了车,陆良问:“你认为罪犯会是从哪里进去的呢?”

    小郑一边开车,一边说:“这个问题专案组讨论过,都认为不可能是从窗户里进去的,受害人说过,事发前曾经去过一趟厕所,因为厕所就在旁边,当时没有锁门,我们都认为由于房间就在楼梯口,应该是罪犯藏在那里,趁她去厕所的时候,偷偷溜进房间躲了起来,等她睡着了,才实施犯罪。”

    陆良点点头,突然问:“受害者有没有看到罪犯是从哪里逃离的?”陆良觉得他从哪里逃离的,应该就是从哪里进来的。

    小郑摇摇头,说:“罪犯很狡猾,逃离之前把受害人反绑起来,堵住耳朵嘴巴,又用被子蒙住她的头。由于看不见听不到,她都不清楚罪犯是从哪里出去的。同宿舍的人反映,第二天早晨回来时,发现门没有锁,应该是从门那里出去的。”

    第三个案发点是一个小区里,受害人住最高的十五层,晚上回来坐电梯,刚从电梯间出来,就被罪犯从后面捂住嘴用刀逼着拖入消防楼梯后,遭到强奸,事发后由于担心她喊叫,罪犯残忍地将其杀死。

    第四起是在河边,受害者与男友约会时发生争吵,独自一人回家,罪犯实施犯罪后逃离。

    第五起在宁海师范学院,一女生因减肥,晚自习后在操场跑步,被侵害。

    看完这五个现场的,回到支队,已经是晚上。办公室里人都在,陆良就独自一人躲在宿舍里,像过电影一样,反复回忆着白天看到的每一个细节。

    第二天一早,众人刚在办公室坐定,黄文宁走了进来,说:“等一下徐支队要听案情汇报,大家想一想怎么发言。”说完,又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徐宏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黄文宁跟在后面。徐宏在最靠门的办公桌前坐下,黄文宁坐在他对而的桌子旁。

    徐宏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说:“案子发生有一段时间了,今天我想坐下来,听一听同志们对案情的分析,以及下一步的开展工作的思路,黄大队长,你先说一下吧。”

    徐宏的表情很凝重,也没有多余的话语,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沉闷起来。

    黄文宁翻了一下笔记本,说:“这个案子有些棘手,第一,罪犯在现场留下的痕迹很少,我们没有提到了他的指纹,只提取到留在受害者体内的**,已经做了dna鉴定。由于他做案时都是从背后下手,不与受害人正面接触,目前没有更多关于他的外貌特征,几个受害人只是反应他比较瘦,有力气,还有就是有狐臭。这一点我们很难排查,针对他有狐臭这一点,我们去了市里所有医治狐臭的医院,找到五年内所有接受治疗人员的信息,与罪犯dna做了比对,没有发现相符的人员。另外把近期刑释人员的dna也做了比对,同样,没有结果。对此我们得出的初步结论是,罪犯没有前科,也没有去医院做过相关治疗。不做治疗的原因有三种,一是经济能力不足以让其考虑去掉身体的这个问题,二是对这个问题不认为有太大的影响,第三,不抱希望。从这三点分析,认为罪犯应该是社会层次不高,收入较低的人,对自身的形象不太注意,其生活环境应该是农村或城乡结合部。目前我们已经通知全市基层派出所,对具有以上特点的人进行重点排查,但由于涉及人群太多,环境也复杂,反馈回来的信息不理想,该项工作正在进行中。”

    听到这里,徐宏默默地点了点头。

    黄文宁接着说:“第二,从案发地点分析,其选择性没有共性,偶然性比较大,有学校,有偏僻的地方,有公园。从分布来看我们可以大致圈定在这样一个范围。”

    说完,他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一张宁海市地图前,很潇洒地用红色钢笔划了一个圈,说:“主要集中在我市东部,西起中心公园,东到开发区,南到宁河,北到学院路这一区域,五起案子,全部发生在这一区域内,罪犯应该居住在这一区域内或周边。我们已经布置了这一区域内的刑侦大队,调取范围内监控录像,发现案发时周围可疑人员,进行比对。以上区域发现共同的嫌疑人,那么,就可以基本锁定对象。目前我们把重点放在这一块,每个大队专门有专案组的同志在组织协助他们搞这项工作。”

    徐宏又默默地点了头。

    黄文宁回到办公桌前坐下,继续说:“第三,受害者的身份没有共性,说明罪犯做案并不针对某一种人群,很难分析他的犯罪心理。但罪犯敢于选择人群密度比较高的居民楼、学校、纺织厂作案,并且作案密度比较高,说明他比较嚣张,并不是很惧怕警方的力量,可以说他胆大心细,我们认为,近期他还会作案。针对这一点,我们已经在高危地段布置了警力,一是防止发案,再者也希望能有所收获。”

    说完这些,黄文宁脸有有些许的得意,很明显,他对自己的这些分析很满意。

    徐宏问:“还有其它需要补充的么?”

    黄文宁说:“我还有一点考虑,就是为了尽量缩小案子在社会面上的负面影响,除了要加大破案力度,还要注意保密,尽量封锁消息,不要造成恐慌,稳定人心是非常必要的。我决定下一步还要加大重点地区的警力和巡查力度,争取杜绝再有新案件发生”。

    徐宏说:“从你所说的情况来看,下一步的工作就要就是看监控,来确定人。那么我问你,现在你圈定的这个区域内摄像头覆盖率有多高?”

    黄文宁有些犹豫,说:“我市是从去年开始才陆续在全市重点路段重点区域安装携眷,但由于经费问题,以及有关领导对这一问题的重要性认识还存在差距,所以摄像头装得不多。”

    徐宏有些不耐烦,拧着眉毛问:“我不问你这些,你问你覆盖率是多少,你给我个数字就行。”

    黄文宁说:“百分三十不到吧。”

    徐宏听了神色更加凝重,说:“这么说来,依靠监控来锁定罪犯的可能性还是很小。”

    黄文宁点了点头,很肯定地说:“但是我们没有别的办法”。

三、老手() 
徐宏没再继续问黄文宁,扫视了一上全场,立马在场的人感受到那双眼睛里含着的威严与压力,身上的厌倦立马抛到了九宵云外,全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徐宏问:“黄大队长说完了,你们在座的各位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黄文宁把情况说得已经很清楚,大家也没有太好的思路,听到徐宏问话,一个个把头都低了下来,很显然,徐宏对目前的办案进步不满,所以谁也不想站起来说话,免得撞到枪口上,成为撒气筒。

    徐宏看大家都不出气,说:“这起案子市委和市政府的领导非常重视,应该说我们前期也做了大量的工作,很辛苦,只是缺少重大突破。时间过了一个多月,我们时间不多了,同志们啊,支队班子的政治前途,宁海刑警的名声,全在各位的身上了。如果在限期内破不了案,我丢了这顶帽子事小,坏了刑警的名声事大啊。这件事是我市刑警发展历史上的一次重大考验,破不了案,我们就阻碍了这个警种的发展,后人讲起这段历史,都会骂我们啊,我们就是宁海刑警的罪人,到时就算你我各位已经退休了,不在了,都会被人戳脊梁骨,所以拜托各位了。如果没有人补充,那就散会吧,大家继续努力。”

    徐宏正准备端着杯子离开,突然一个声音从办公室的最后面响起:“我想谈谈自己的观点。”

    听到这个声音,所有人都扭头往后面看去,只见站起来的是陆良。黄文宁有些意外,虽说以前他知道陆良破过枪案,但他认为这不过是个巧合,在他眼里,陆良只是刑警界的一个新兵,只是运气好了些。现在陆良站起来,让他感觉有些意外。意外的不光黄文宁一个,其余的人也都想听听陆良准备说些什么。

    看到陆良站起来,徐宏心里升起一丝希望,他总感觉陆良这个小伙子在办案上一定有过人之处,这也是他把陆良抽调回来的原因。

    他抽陆良回来还有另外一个考虑,那就是专门针对这个黄文宁的。这个黄文宁虽说表面上看起来对自己还算尊重,但他知道,他骨子里是看不起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军转干部的,更何况自己当初从事的是政治教育工作。他原来是高进的人,心里只服气高进,现在高进退了,他在自己手下,不得不低头而已。

    徐宏下决心要破这个案子,就是要在全体刑警面前树立自己的威信,可刑侦支队办理任何一起大案要案都离不开黄文宁,他的工作能力目前来说如果他说自己在宁海属第二,没有人敢说是第一。徐宏一方面要用他,另一方面又希望有个忠于自己的人抗衡他,削减整个刑侦工作对他的过度依赖。当黄文宁不再是工作中离不开的人物,他如果有什么过分行为,自己就可以放手收拾他,而陆良,就是自己选中用来制衡黄文宁的人。

    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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