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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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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头发后面一个小弟忍不住了,说:“发哥,跟他啰嗦什么。喂,你是装傻还是真傻,我们是来收钱的。”

    钱老四一脸茫然,问:“收什么钱?”

    小弟一指外面,说:“这条街是我们兄弟罩着的,你说收什么钱?”

    钱老四说:“这条街这么长,你们用什么罩啊,到哪里找这么大的玩意儿可以把这条街都罩住?”

    红毛这下明白了,这人是跟他装糊涂。他瞪了一下眼睛,说:“少他妈装逼,我们是来收钱的,你交还是不交,说句痛快话,别耽误兄弟们的时间。”

    钱老四也不再跟他们绕弯子,上前一步,挡在了他们面前,屁股坐在桌子上,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说:“我不交你能怎么样?”

    红头发一愣,没想到钱老四说话这么硬,说:“那我就把这店砸了。”

    钱老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可以,但我告诉你,你把这店砸了,你们就别想走着出去。”

    红头发不相信,看了看他,还有小东北,小东北一脸冰霜,电玩厅里玩游戏的人都停下来,看着他们。红头发说:“你口气有点大?”

    钱老四的屁股依然没有从桌子上离开,说:“那你试一试。”

    红头发笑了,回头对他的兄弟们说:“兄弟们,看到了没有,我们遇到这么一个能装逼的主儿,你们说我们是不是吓大的?”

    小弟们跟发情的狗一样:“砸,别管这狗日的。”

    一群人提起棍棒,刚想上前,钱老四大喝一声:“谁敢。”

    他这一嗓子跟炸雷一样,楼上的王立等人听了,走了下来,这边六个人,对红毛这边十四五个,人数对比为一比二。

    红毛看到突然有人从楼上下来,也有些意外,但看到只出来四个人时,胆子又壮了起来,跃跃欲试。

    王立走到红头发跟前,指着他的鼻子说:“出去!”王立比他高了一个头,他须仰视才见。

    红毛一把拨开王力的手,说:“你他妈是谁,敢跟老子这样说话。”

    他话还没有说话,脸上就挨了一巴掌,清脆的声音竟然要盖过屋子里游戏的声音。

    出手的是小东北,早就忍不住的他赶在红毛拨开王力的手之即,蹿到他前面,抬手给了他一巴掌。王立回身看了看小东北,脸上带着怒气,说:“谁让你打人的?打人不打脸你知不知道?”

    说完,转身看着红毛,红毛一头雾水,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被打晕了,怎么眼前这个人竟然替自己说话。

    王立突然抬起腿来,一脚踹在红毛的肚子上,他这一脚力道太大了,红毛本来挺结实的身体,竟然被他踹得后退向步,要不是身后的小弟挡住了他,肯定会倒坐在地上。

    王立这一出手,身后的几兄弟一起跟了上来,抡起手中的根子,朝着眼前这帮人就招呼过去。

    钱老四在后面有些着急,大声叫:“把他们全都轰到外面去,不能伤到机器。”

    王立一边打,一边说:“你放心吧。”

    王立这边还有心思跟钱老四对话,小东北早就咬着牙下手了。有句话叫低头的狗咬人,他不是狗,是人,但如果是狗,他肯定是咬人最狠的那种狗。他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从旁边的桌子上随手拿了根东西,死命朝面前的一个家伙脸上打去。打了两下,他发现,对面这个家伙每挨一次,都会有羽毛飞起来,他拿起这件武器的时候,也没来得及细看,只是看着挺粗,就随手抄了起来,没想到这东西拿在手上挺细,战斗力也不强,打在对方脸上,只是起了两条血棱子,并没有击倒性的效果。他低头一看,手上拿的原来是一根鸡毛掸子!

    他索性丢掉鸡毛掸子,赤膊上阵。对方提着棍子朝他头上抡了过来,他握紧左拳,抬臂迎了上去,棍子砸在前臂上,火辣辣地疼,他顾不了这些,左手反转,拧住那人的手腕子,右手拼命往他脸上捣去,一下,两下

    对方挣脱不了被叼住的手腕,另一只手抡着棍子往他身上砸。现在是近身肉搏,棍子的作战半径太大,等抡到他身上,也没有多大的分量,反倒是他的拳头,带着他全身的力量往对方脸上招呼。他是咬着牙在战斗,对手砸他一棍子,他对打对方三拳,几个回合下来,对方终于支撑不住,丢掉棍子,倒在了地上。

    小东北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挥拳又冲向下一个目标。

    他是第一个把人打倒的,也是唯一一个赤手空拳的人。

    王立被他的勇猛震住了,嘴里骂了一句:“你他妈的真猛。”

    钱老四站在最后面,看着兄弟们跟这帮混混战在一起,并没有加入进去,他注视着,防止有人把手中的棍子砸向旁边的机器。

    这帮混混被几个人堵在了门口的地方,并没有距离去砸旁边的机器。

    还有好几个混混被堵在后面,干瞪着眼睛,插不上手,叫道:“发哥,这样不行,我们撤出去,到外面收拾这些狗日的。”

    红毛在与王立的激战中,抽空叫了一声:“兄弟们,到门外去。”说完,边打边退。

    这样正合钱老四心意,他正怕打斗中会伤及机器。两伙人到了门外,钱老四依然守在门口,防止有人进入到店内。

    王立一边打,一边说:“兄弟们,使劲儿干,打废了这帮狗日的,打出我们的威风。”

    大伙儿听了心中明白,只要这一仗打出了名气,以后再没有人敢到这里来惹事,于是都抖擞精神,拿出十二分的气力来。

    王立拿着钢管,总觉得轻飘飘的,不如他那双节棍来劲。他一边打,一边寻找,发现门口放着一张遮阳伞,伞插在一根七八公分粗的钢管里,为了防止伞歪倒,钢管下面焊了一块大铁板。他猛地挥动手中的钢管,把红毛逼退了几步,自己蹿到伞边,拔下伞丢在一边,提起钢管,连着的铁板变成了最前端,挂在前头跟博士帽一般,他又加入了与红毛的战斗。

    这下子,王立手中有了得心应手的武器,挥舞着手中的带着博士帽的钢管,这一奇门武器让他一下子变得跟金刚一样,气势就上来了,只一次碰撞,就把红毛手中的棍子给砸飞了。红毛的虎口处疼得像有无数的钢针在扎,还没等他看伤势,王力的第二下又下了,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的肩膀上。红毛听得自己肩膀处咔嚓一声,接着是钻心的疼痛,他差点没晕过去,心里清楚,骨头断了。

    王立的第三下又来了,这次是冲着他的头来的,武器的来势实实在在,绝对没有虚张声势的意思,这是冲着要他的命来的。眼看着没处躲,他急中生智,就地扑倒在地,王立手中的钢管够不到他了,头上的钢板又太重,如果弯着腰砸,非把自己拖倒了不行。他放下钢管,抬起脚,冲着红毛头上就是两脚。

    眼看着红毛爬不起来了,他又冲向别的人。

    王立和小东北两个人,一个手持重兵器,另一个赤手空拳,战斗力却都是同样惊人。这群混子平时还真没见过这样打仗的,这哪里是斗殴,分明是玩命啊!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这伙人明白,再这样打下去,自己人非全趴下去不行。

    果然,战斗又持续了几分钟,又有几个人被打得倒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钱老四在后面看得清楚,他明白,这一仗,自己已经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已经摧毁了这帮人的心理,他们只是在苦苦支撑。于是,他大喝一声:“住手!”

    听到钱老四的叫声,王立他们几个都停了下来,只有小东北,还在揪住一个人的头发,拼命地拽着头往自己膝盖上磕。

    几个还能站得住的小混混,看到王立他们住手,像拳台上马上就被击倒的拳击手听到裁判吹响了终场哨声一样,强自支持着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兄弟被小东北暴打,没有了上去救援的力,也没有了救援的心。

    钱老四又叫:“东北,行了!”

    小东北又朝着对手弓起的背上捣了一肘子,才松了手,对手摇摇晃晃,终于还是没有站起来,扑通,倒在地上。

    这时,路上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看到小东北如此凶残,都吃惊地张大了嘴,更有几个胆子小的女孩子,用手捂住了嘴,瞪大了眼,一脸的惊恐。

    钱老四扫视了一下现场,红毛带来的人,有一多半在地上爬,自己这边杨超仁和小东北挂彩,特别是小东北,头上不知挨了几棍子,额头都肿了起来,鼻子也流了血。

    钱老四走到红毛面前,蹲下来,揪起了他的头发。王立一脚踢裂了他的耳朵,血流得满脸都是。

    钱老四用手帮他挘艘话蜒担骸暗轿艺饫锢刺锸常值埽阏掖淼胤搅耍腋业秸饫锢纯缤妫挥辛较伦樱新铮俊�

    红毛闭上了眼睛。

    钱老四又说:“回去告诉让你来的人,下次如果再有人到我这里来,我就找个夜黑风高的时间,到他家里喝杯茶,如果他不信,就让他试试。”

    说完,放下红毛的头,站起来,对几个混混说:“滚!”

    小混混们像听到赦令一下,转身就走。

    钱老四又喝了声:“回来!”

    小混混们又停下,不知又有什么事。

    钱老四用嘴巴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几个人,小混混们这才敢回过身来,把倒在地上的人抬起来,相互搀扶着走了。

    钱老四擦了擦手上的血,对着兄弟们一招手,一起回到了电玩厅。

九十五、买车?我送你一辆算了() 
回到电玩厅,玩游戏的人都停下来,扭头看着他们,钱老四笑着冲他们说:“没事,兄弟们,到我这里来玩不会有事,我向你们保证,该玩什么玩什么。”

    说完,带着几个兄弟上了二楼。

    到了楼上,钱老四看小东北的头上开始流血,关切地问:“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小东北用衣衫擦了擦血,漠然地说:“不用。”

    王立向他伸出大拇指,说:“兄弟,真行,我算见识了,你是真有种,难怪老四这么喜欢你,我看兄弟几个当中,最能打的就是你了。”

    小东北淡淡一笑,又不说话了,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王立问钱老四:“老四,你说这伙人是谁找来的?”

    杨超仁用手一指窗外街对面的终极电玩,说:“还用问么,用脚趾头想都想得出来,肯定是对面干的。”

    刘典翔这次被砸着了脚背,他脱下鞋,一股臭气熏得现场几个人都捂住了鼻子,刘业华说:“你把你的臭脚放回鞋子里去,太他妈臭了。”

    刘典翔嘻嘻笑着把脚伸到他的面前说:“你瞧,我的脚光荣负伤了,放不回去了。”

    刘业华看旁边有块旧桌布,拿起丢在他脚上,说:“快包上,我要呕了。”

    刘典翔接过桌布,问:“你说对面还会不会再找人来找麻烦?”

    钱老四说:“这一仗打完,我估计不会再有人敢来了,如果再有人来也不怕,把他们打回去,我们直接找老板算账。”

    这一架打完,终极电玩果然没有再敢找人来。

    听说打架的事,陆良也没往心里去,有了钱老四和这帮兄弟,打架斗狠这些事情他是不担心的。

    日子像流水一样,静静地流淌着,很快到了年底,陆良找郭燕了解了一下,提炼厂和电玩厅这边,收入都还不错,提炼厂这边的利润已经足以还掉所有的设备款了,电玩厅这边,每天都有将近两万多的营业额,生意保持得非常不错,事情做得顺,陆良的心情也不错。

    电玩厅这边,陆良也很少参与管理,财务交给了郭燕,管理交给任汝荣,一些小事就由钱老四来处理,没有什么棘手的事情,他一般不出面。

    眼看着马上就要过年了,陆良让任汝荣拿出一笔钱来,弟兄们一人十万,其它工作人员发些年终奖。任汝荣不同意,他不舍得把这么多钱分下去,还想着继续扩大经营。陆良坚持了自己的意见,他考虑兄弟们辛苦了这么长时间,要让大家开开心心过个年,毕竟,好日子看到了影子。

    拿到钱,钱老四等人都挺开心,这才是刚刚开始,以后的日子更好过。

    提炼厂这边,陆良听取了周扬的意见,先还了一半的设备款,其余的资金用来周转。处理完这些事情,陆良的心里无比的踏实,今年是个耕耘的年头,收获的日子应该不远了。

    加上提炼厂和电玩厅两边的收入,陆良的口袋里又有了些盈余,他考虑着要给肖菲买辆车子开,由于摆到了橄榄小区,离医院有些远,她平时上班都是坐公交,很不方便,最关键的是陆良考虑到她上夜班回来有时很晚了,不安全。

    一次在和蒋平一起出去办事时,陆良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讲了一下,由于平时都是开公车,对于该买什么样的车子,要花多少钱他不是很清楚,他想听听蒋平的意见。

    听说他要买车,蒋平毫不犹豫地说:“不要买新车,太贵,买水货吧?”

    陆良对水货这个词还不明其意,不解地问:“什么?”

    蒋平看他疑惑的样子,笑了,说:“水货就是走私货啊。”

    说到走私货,陆良想到了以前去东海时,在魏建华家外面庄稼地里看到的成片的走私车。

    蒋平看他若有所思,问:“怎么了,所长,你不放心?现在走私车多了去了,只要你能上得了牌子,用起来比新车都好得多,那全是原装进口的,你可以买二手的,也可以买新的。”

    说完,他指着车外轰鸣驰过的辆车,说:“看,这辆百分之百是走私车。”

    陆良往窗子外看了看,是一辆黄色的保时捷。是的,他也注意到,这段时间在宁海的街头,出现了不少世界有名的豪车,他还曾感叹过,宁海人真的是富了起来。

    陆良问:“这车要多少钱?”

    蒋平说:“这车要是正规渠道买,要将近二百万,走私车不到五十万就拿下了。”

    陆良吃了一惊:“差价这么大?”

    蒋平说:“很正常,我们国家对进口汽车征收的关税太高了,再加上国内经销商层层加钱,同一款进口车,国内比国内贵得多得多,并且越是好车,差价越大,还有,这些车大多来历不正。”

    陆良想到了魏建华奢侈的生活,这小子这几年不知道整了多少钱。

    蒋平看陆良不语,有些卖弄,接着说:“我告诉你,现在全国走私车最多的地方就是南方广东一带,还有就是我们这边的东海,那汽车都是一船一船地往国内运,几乎是公开的。”

    陆良问:“那么国家不管么?”

    蒋平说:“国家是想管啊,可是不好管。”

    陆良问:“为什么?还有国家管不了的事?”

    蒋平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拐向通往红船派出所的大道,说:“走私这个东西对地方政府有好处,促进当地经济的发展啊,还有,参与走私的人早把国家的有关部门给搞定了,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还有些相关部门直接参与走私,你说,这事好管不好管。”

    陆良想了想,说:“我觉得这种事情长不了,国家可能一时腾不出手来,但绝不可能容忍这种事情长期存在。”

    蒋平拍了一下方向盘说:“这就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了,反正我建议你,如果能挂上牌子,买辆走私车最划算,我们普通老百姓,不懂什么国家大事,只懂得精打细算过日子。”

    说完,指了指外面说:“所长,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去宁海任何一个小区去查一下,所有的高档车,豪车,百分之百都是走私车。”

    到了派出所,蒋平的话给了陆良极大的刺激,他以前曾经亲眼目睹过汽车走私的情况,他这种事情只是出现在少数地方,没想到事实却是规模如此的巨大。

    他想了想,拿出电话,找到魏建华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魏建华的声音挺沉重,问:“好久不联系了,兄弟过得怎么样?”

    陆良说:“还行,你怎么样?”

    魏建华声音依旧沉静:“还是老样子呗。”

    陆良问:“汽车的事情你还在搞么?”

    魏建华含糊在“嗯”了一声,不肯定,也不否认。

    陆良说:“我手头上有了些闲钱,想搞辆车,你帮我整一辆吧。”

    魏建华轻描淡写地说:“不用买,我送你一辆就行了,什么样子的车?”那口气仿佛要送的不是车,而是一条烟,或两瓶酒。

    陆良说:“一般的,老婆上下班开开就够了。”

    魏建华说:“好,过两天我让人给你送过来呢,还是你来提?”

    陆良说:“不好吧,我给你个成本价。”

    魏建华仍然沉静,说:“不用,我送得起,普通的日本车吧,用着省油。”

    陆良也不推辞,说:“那你给我送过来吧,我没时间去开。”

    魏建华说:“好,明天就送过来,到了打你电话。”

    挂掉电话,陆良深思了一会儿,看来魏建华真的是混大发了,一辆车说送就送,跟常人送条烟,送瓶酒无异。

    有了车,上牌子的事情还要解决。陆良跟交警队的人并没有太多的联系,这事,还得找路子野的丁大力。

    丁大力接到他的电话,回答得很痛快:“拿一万块来,我给你搞定。”

    陆良挺好奇,他问:“真的这么好办么,你找的是什么人?”

    丁大力说:“这事你就别问这么多,拿钱来就行。我也要求别人,如果我就能办,钱一分不收你的。”

    陆良也就不好再问,说:“好,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我明天开着车找你,车跟钱一块交给你,不能让你替我办事还替我出钱。”

    丁大力笑了,说:“是了嘛,你是明白人,再说,小钱我就替你出了,一万块不是小数目,我承担不起啊。”

    第二天,陆良的电话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接通后,对方说:“我是来送车的,请问要把车子给你送到什么地方?”

    陆良不想让他送到派出所里来,他考虑了一下位置,旁边的立交桥是从东海过来的必经之路,接到车之后,他也可以直接从那里去刑侦支队,于是就让他把车子直接送到立交桥下,自己过去接。

    立交桥离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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