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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这一个月马上就要过去,可吸毒人员一个都没抓住,这个月的打处任务肯定又是全市垫底,他担心如果陆良为此在全市会议上全检查,会迁怒于自己,于是跟杨雄商议后,他横下心来,指使东北拿了一点缴获的毒品,偷偷放在马小荣的检测标本里,这样,做出来的检测结果,马小荣的尿样呈阳性。
说出实情后,东北低着头坐在那里,再不说话。陆良听罢,啪地一声把一本书拍在桌子上,怒气冲冲地喝道:“怎么能这样做?这是什么性质?我宁愿去做检查,也不允许你们这样做事情!”
东北的头低得更低了。
陆良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步,虽然他感觉得出这事有些蹊跷,但绝对没有想到慕小山会这样做事情,他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多年的工作,让陆良养成了狂怒之下努力控制自己的习惯,他知道,人在发怒的情况下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而自己现在是一所之长,绝不能义气用事,说出的话,泼出的水,做出的事,板上的钉,是无法更改无法挽回的。他努力平静下来,坐在椅子上,点上一支烟,狂抽了几口。
几分钟后,他对东北说:“这事对谁都不能说,你知道么?”
东北很少见陆良发脾气,虽然平时敢跟他嘻嘻哈哈,但心里对他还是很忌惮,听陆良这么叮嘱自己,赶快点头,说:“所长,你放心,这是什么事啊,说出去我自己也逃不了干系,我怎么会随便跟人说起。”
陆良摆手让东北出去,自己仍坐在椅子上,考虑着这件事情可能造成的后果。他现在也不敢去主动找马小荣一家去承认问题,如果人家揪住不放,他这个所长的位子虽说丢不了,但对以后肯定会造成影响。最关键的是慕小山,他很可能会因此丢了饭碗。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暗自祈祷,希望派出所不去追究,马小荣一家能把这件事给放过去。
第二天,陆良带着郭强,按照马小荣表哥留的位置找到了陈正会,马小荣没有去上班,正在和母亲一起小声地说着什么,看到陆良进来,二人都站了进来。
陆良赶快示意二人坐下,他打量了一下这个二十见方的小出租房,心里一阵发酸。周扬的出租房好歹看进来还像个家,这里呢,两张床就把房间挤满了,做饭用的炉子就放在门外,里面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正是夏天的天气,房间却没有窗户,里面像蒸笼一样热。陆良二人没的地方坐,只能一人坐在一张床的床尾。
陆良掏出一支烟,递给马小荣,马小荣摇摇头拒绝了。
陆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温和一些,他真的不忍心再给这对母子增加什么压力,生活的压力已经够他们承受的了。
陆良问:“马小荣,我是过来了解一下,你到底有没有吸毒历史。”
马小荣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领导你看一下,就我们这个条件,拿什么去买毒品吸呢?”
陆良沉默了,陈正会的话头就来了,她从自己出嫁,至女儿发疯,再到自己到宁海来,絮絮叨叨地讲了大半个小时。从她讲话,陆良听得出来,尽管她思维还算清晰,但有些事情总反反复复来讲,特别是讲到自己的女儿,不由得悲从衷来,眼泪不停地往下落。
听着这个家庭悲痛的故事,房间的气氛有些沉重,等陈正会住下声来,陆良说:“大娘,我放心,你女儿的事我们会上心的,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陈正会感激得连连道谢,完全忘记了自己儿子在派出所的遭遇。
陆良看时间停留得已经不短了,再说,太阳渐渐升高,房间的温度也随之提升,他感觉真的有些坐不住了。他对马小荣说:“马小荣,我相信你说的话,你们娘俩个在外面不容易,你一定不要做对不起自己母亲的事啊,她已经受了太多的苦,经不起再次的打击了,你好自为之,我们也不再对你进行检测,你好好生活,有什么困难,可以到派出所来找我。”
马小荣连连点头。
陆良又掏出一千块钱,递给陈正会,说:“大娘,这点钱你拿着,找个大一点的房子,天热了,这房子里不通风,太热,住的时间长了怕出问题,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陆良这一千块钱是临时起意拿出来的,他本来是想表个高姿态,让马小荣他们认为派出所不追究他的事了,就会放弃重新检测的要求,自己与慕小山也算过了这一关。但当他看到这里的居住环境时,他实在是忍受不住了。人都有父母,想想刘玫与肖名远两口子的生活,想想自己父母在老家的生活,他觉得生活对面前的这一对母子真的是太不公平了。但他自己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不可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只能尽自己的心意,力所能及地减轻一下他们的苦难,所以,他掏出了这一千块钱。
陈正会没想到陆良会拿钱给她,并且还是这么多,她推脱着,不敢接这一千块钱。陆良硬把钱放到她手里,说:“大娘,你别推了,就收下吧。”
陈正会这才把钱收下,眼眶湿润着,嘴唇嗫嚅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陆良和郭强走到外面,说:“你们留步吧,我们就走了,女儿那边如果有消息,我们还会再来。”
告别马小荣母子,虽然就目前情形来看,他们母子不会再来找麻烦,问题应该能够得到解决,但陆良的心情依然沉重。他庆幸自己来了这么一趟,也庆幸当天他们跟慕小山争吵时自己下来看了看,不然,如果真的是为了完成任务,冤枉了马小荣,对这一家的打击是多么的大,那是雪上加霜啊。他暗自告诫自己,工作的事情,绝对要谨慎,任何时候都不能埋没了良心,一个人的背后,是一个家庭,如果对他们不公,会改变一个家庭的命运,自己的罪过就大了。
七十四、要学会放手()
回到派出所,陆良想到杜仲好久没有跟自己联系了,他就像自己放到海里的一枚鱼饵,他是希望得到回报的,可杜仲这段时间本人却仿佛变成了鱼,如鱼入大海,完全不见了踪影,鱼饵的功能一点都没有发挥。
他打了个电话给杜仲,还好,电话接通了,说明这个鱼饵没有脱钩。
杜仲听起来情绪不错,跟当初他刚刚把他带到派出所来时的情形完全不同,他问:“老大,有什么指示,我现在外面。”
陆良一听,觉得这个小伙子是挺聪明,不叫职务,叫老大,既表达了对自己的尊重,又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问:“你在外边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货?”
二人之间的对话,只有二人明白了。
杜仲说:“有一些,不知道老大你什么时候要。”
陆良一听,大感高兴,说:“我现在就要。”
杜仲说:“那好,红船飞扬发廊你知道吧?”
陆良对红船村的熟悉程度现在就跟熟悉自己的手掌差不多,他当然知道,飞扬发廊就在他刚来清理摩托车时与摩托车手们冲突的那条巷子里。他说:“我当然知道。”
杜仲说:“就在那条巷子里,过了飞扬发廊,你再往前走,第一个路口右拐,这个巷子的最里面一家三楼,是吃药的地方,你看好了时间去,应该还有的吃。”
陆良说:“好的。”就挂断了电话。
有了线索,陆良心里挺高兴,但情报可靠性还有待验证,再说如何进行成功抓捕也很关键,他打电话把慕小山和杨雄叫上来。
慕小山和杨雄上来,不知道陆良找他们又有什么事,担心又是马小荣的事,忐忑不安地坐在那里。
陆良淡淡地说:“你们不用担心,我找过马小荣他们,这件事过去了,谁都不要说,就当没有发生过。”
二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陆良要区别对待,孟令欣那是跟他对着干,是消极怠工,而慕杨二人则是为了干工作,不择手段,性质不同。
陆良说:“我得到消息,飞扬发廊旁边的一条巷子里有个聚众吸毒的场所,你们研究一下,应该会有所收获。”
听说有聚众吸毒的,二人都兴奋起来,如果能给他们来个一锅端,完成这个月的任务就不成问题了。
慕小山说:“我们要确保能抓现行,抓不到现行就不好做检测。”
陆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心里说:“马小荣没抓现行,你不是一样检测了么?”
想是这么想,他没有说出来,淡淡地说:“找个可靠的人,不要用东北和小狗了,他们在这里混得太熟了,很多人都认识他们。从郭强那里找个人,到旁边盯着点,看到人进去了,就给我们打招呼,到时你们和郭强一起,带着保安队冲进去抓人。”
杨雄说:“我们中队还有一些化妆侦察的东西,可以让他装成擦鞋的,在发廊旁边看着,应该不会引起注意。”
陆良点点头,同意了他的想法,说:“具体的事情我就不管了,你们找郭强商量一下,有了结果告诉我一下就行了。”
二人下去后,陆良把头靠在椅子上,他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学会放权,具体的事情不必事必躬亲,不光派出所的事情是这样,自己的那些事也应当这样,不然又是提炼厂,又是电玩厅,自己哪里有这么多的精力。
想到提炼厂,他突然想到好几天没见到郭燕了,不知道小姑娘这几天工作状态怎么样,他给郭燕打了个电话。电话刚接通,那头就响起了小姑娘精神头十足的声音:“哥,啥事啊?”
听到郭燕的声音,陆良自己都觉得欢快起来,不由得又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他说:“哥想你了啊,这几天工作怎么样,是不是被我们这里艰苦的工作环境吓坏了?”
郭燕嘻嘻笑着说:“怎么会呢?我现在正在龙头村,周大哥这里呢,他陪着我上山摘了果子,呵呵,还是你留下来的遗产呢。”
陆良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一个人跑到了龙头村,问:“那么工作情况怎么样?”
郭燕说:“工作的事情还是让周大哥跟你讲吧。”
那边响起了周扬的声音:“老陆,你给我派的这个财务总监怎么是个小丫头片子啊?”
陆良听到郭燕在一旁说:“什么丫头片子,你这是歧视。”陆良明白,这个情商极商的小姑娘一定跟周扬打成了一片,于是笑着说:“小丫头片子还不错吧,你们那里清一色的老爷们,我派朵红花来,给你们调剂一下气氛,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你不感激我,反倒来怪我了。”
周扬情绪也不错,哈哈笑着说:“小姑娘干活还行,就是太闹了,鸡犬不宁。”
开了一阵子玩笑,陆良将话头转入正题,问“现在厂子时的产量怎么样?”
周扬说:“新上的三个罐子都投产了,运转还行,现在产量上来了,销量有些小,单靠你同学一条线不行,我想这两天就去一次日本。”
陆良说:“你把厂子里的事安排好就去吧,另外去的话替我带点药回来,治高血压的。”
周扬说:“你把这些药的名字告诉我。”
陆良说:“好,等你回来我告诉你。如果去的话,你就要开始准备了,什么签证、护照之类的要开始办了。”
周扬说:“上次回去办注册的时候我就办了护照,这两天签证差不多也要下来了,拿到签证我就定机票。”
陆良说:“好,到时候钱带足了,不要让小日本笑话我们中国人手头紧。”
周扬笑着说:“那是,现在我们都跟着你有钱了。”
二人说笑一番,陆良才把电话挂了。
七十五、周老板访日归来()
两个周后,周扬从日本回来,陆良带着郭强去接他回来,正在电玩厅工作的郭燕听说了,非要跟着一块去。周扬坐的飞机停在古平,他自己又坐长途长回到了宁海,等陆良三人到了宁海车站,西装革履的周扬正站在车站门口,西装上衣搭在手臂上,左右张望着等着他们呢。
由于周扬去之前善意打扮了一下,穿着雪白的衬衣,下面是笔挺的西裤,再加上鼻子上架的眼镜,猛一看,还真有些大老板成功人士的派头。陆良坐在车里笑着看了他永久,问郭燕:“这身衣服是你帮着选的?”
郭燕自豪地说:“是啊,感觉怎么样,周大哥穿上还帅吧。”
陆良摇了摇头,喃喃自语:“这不叫帅,这叫帅呆了!”
说完,一踩油门,桑塔纳警车开了过去,停在周扬面前。还没等周扬反应过来,陆良已经下了车,走到他前面,帮他把副驾驶的门打开,弯腰对他说:“周老板,请!”
周扬也笑着,没有客气,把行李箱将到陆良手里,昂着头坐了上来。陆良帮他关好门,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才绕到自己这边上了车。
坐在后面的郭燕已经乐不可支了,说:“周大哥,你真有老板派头!”
陆良笑着说:“那么我这个驾驶员像不像啊?”
郭燕说:“像,太像了!”
坐在车上,周扬把领带松了松,解开最上面的扣子,说:“妈的,穿上这身行头,太难受了,**的,身子骨都僵硬。”
陆良说:“你以前不都是这样穿的么?”
周扬说:“现在不同了,不习惯了。”他突然问:“你怎么不关心我这次去的情况啊?”
陆良说:“我问什么问,我这个老板从来不主动问员工的工作情况,好的员工会主动向老板汇报的。”
周扬笑着朝他肩膀上给了一拳,说:“你这个老板当得好有派头。”
说完,他拿过文件包,从里面掏出厚厚的一堆文件,说:“不虚此行!与两家日本公司签了合同!我真不想回来,那边对我们太热情了,去一个地方都要拉着我签合同,如果不是考虑产量问题,我真想把跟他们把合同都签了。”
陆良斜着眼睛,瞄了几眼合同,笑着说:“不错,我就知道你会主动向我汇报好消息的。”
周扬又扭头对坐在后面的郭燕说:“你要好好学一下外贸知识。我们这次签的合同价格比陆良那同学的价格高了不少,因为我们是直接跟他们交易,不需要代理公司,但中间的报关、装船、运送等各种环节都是我们自己来跑了,你要有很多新东西要学。”
听说有新的挑战,郭燕一下子又兴奋了起来,说:“太好了,我太想学了。”陆良说:“等你在我们这里工作一段时间,就成了复合型人才了,我先说好,到时候你可不能单飞啊!”
郭燕说:“我要和你们同甘共苦,决不背叛组织。”一句话说得两人哈哈大笑,看到妹妹有新的锻炼机会,郭强也为她感到高兴。
周扬又对陆良说:“我看这个业务发展状况,需要买一辆车,不然太不方便,到时候我们要跑好多地方。”
陆良痛快地说:“没问题,小妹,你那边还没有没预算?”
经过这段时间的整理,郭燕已经把提炼厂那边一团乱麻的账目整理得清清爽爽,她说:“有,但买不起太好的车。”
周扬说:“我们也需要太好的车,捷达就可以,经济实惠又皮实,七八万块钱就够了。”
陆良说:“就买捷达,你这次回来就把车去提了,就拿给你用。至于跑报关这些业务,基本上都在宁海,就让小燕去跑了。先缓过这一阵子,等有了盈余,再给她买辆车。”
郭燕挺想得开:“反正我现在也不会开车,要车也没用。”
周扬说:“你要去学,就我们这发展速度,到明年你肯定能开上车。我回去之后就加班加点的生产,那钞票进得跟流水一样,不信的话,你等着瞧吧。”
四个人都被周扬从日本带来的好消息鼓动得热血沸腾,直接去了陆良常去的海鲜大排档,好好地撮了一把,一边吃海鲜喝啤酒,一边畅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第二天,周扬去买车了,跟朱爽爽在一起生活的那段时间,他早就学会了开车,对他来讲,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郭燕吵着非要跟周扬一起去,陆良拿她没办法,只得让她去了,反正她也管着财务,去也说得过去。
看着二人兴高采烈地去买车,郭强叹了一口气,陆良回头看了他一眼,问:“你叹什么气啊,买车是好事情?”
郭强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你没发现小燕有事没事总往下边跑?”
经过郭强这么一提醒,陆良才意识到事情真如他所说,这个小姑娘三天两头去龙头村,他本来还以为是工作积极性高,也没往别的地方想,郭强这么一说,他也觉得不太对劲,难道小姑娘真的是被周扬给迷住了?
反过来一想,这也没什么,虽说周扬离过婚,但人不错,又挺有才干,现在在厂子里干得风生水起,腰包鼓起来,只是时间问题,年龄也比郭燕大了几岁,但这都不是问题。
他拍拍郭强的肩膀,说:“你就别瞎操心了,小燕接受过高等教育,又是成年人了,她的事情,还是由她本人来决定吧,想多了没用。”
郭强只有苦笑,说实在的,从在草海见到周扬第一眼起,他就没有看周扬顺眼过,他真心不希望自己的妹妹跟他有什么感情上的瓜葛。
七十六、市长家的激情()
这次从日本回来,周扬没有忘记陆良临走前的嘱咐,给他带回来很多治疗高血压的药。下午下班的时候,他给苏季打了个电话,跟苏季交往了这么长时间,但每次打她的电话,陆良都觉得特别的激动。
接通电话,苏季刚刚从报社回来,接到陆良的电话,她很高兴,陆良已经好久没有主动给她打过电话了。
苏季问:“什么事啊?”声音里带着期盼。
陆良说:“周扬刚刚去了一趟日本,我让他给苏副市长带了些治高血压的药,我想给他送过来,不知道今晚他方不方便?”
听说是送药,苏季有些失望,她故作平静地说:“那你今晚送到家里来吧。”
郭强说:“好吧。”
挂了电话,他才想起,自己忘了问苏达钧是否在家,后来一想,算了,反正苏季让送到家里,他应该是在家吧。
他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上一件雪白的衬衣,下面是黑裤子、黑皮鞋,整体看上去又精神又帅气,最后他又在镜子前照了照,确信没有瑕疵,才走出了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