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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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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门,穿好自己的衣服,在确保没有个人物品遗留下来之后,走出了房间。

    他把房门锁好,带着钥匙,到了旅馆的门口。旅馆的老板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电视,没有察觉到发生的一切。沈可良镇静地从前门走了出去,没有引起老板的丝毫警觉。出了门,走出了老板的视线,他发足狂奔,打了一辆出租车,连价都没有讲,直接杀到火车站,买了最早的一趟火车的票,也不管是开往哪里的,反正只要最快地离开这个地方就好。

    等他挤上火车,还不能完全放下心里,等乘务员着上车门,火车缓缓开动,他才瘫在座位上。

    后来他连家也没回,直接跑路了,他知道自己在旅馆登记时留下了自己的身份证信息,警察一定会找到自己的,所以这些年来,从来没有回去过,也没有跟家里的朋友联系过,至今,他也不知道那个老鸨和小姐的死活。

    所以,由于有了各种经历,许喜言和沈可良尽管见了老乡亲近,但从来不结交老家最近的老乡,也不讲自己的真实身份,许喜言和沈可良,完全都是假名字,对他们而言,只是个代号而已。

三十、初入江湖() 
许喜言这样的人是不甘心一直给别人做打手、护院的,一个老乡的事,改变了他发展的轨迹。

    这天许喜言值了一个晚上的夜班,第二天在红船村租的房子里休息,一个老乡来找他。许喜言看到老乡一脸的愁容,关心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跟我讲。”

    老乡坐下来,先是长吁短叹了一番,开始抹眼泪,说:“老许啊,我们在这里是借土养命啊,不容易啊,外地人就是受欺负。”

    许喜言平时最恨别人欺负老乡,一听就火了,问:“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老乡说:“我不是做啤酒生意吗,代理了老家的一个品牌,做得还不错。”

    许喜言说:“我知道啊,你挣了钱,还买了车。”

    老乡说:“是啊,后来业务量大了,我就找了个当地的代理商,本来说好了,先由我垫一批货,等货卖得差不多了,由上一批货的货款,来买下一批货。为了取得代理权,这个狗日的是好话说尽,表示得相当积极,我就相信了他。第一批货卖完了,我去送第二批货,按当初的协议,顺便去收第一批货的钱。这个狗日的说下游零售商欠了他的钱,现在暂时没有钱来买这第二批货,所以,让我留下这批货,缓几天,再来收上批货的货款。我又次相信他了他,留下了第二批货。”

    许喜言一听,气不打不处来,指着老乡骂道:“你傻啊,还是脑子进水了,他明摆着就想骗你。”

    老乡耷拉着脑袋说:“是啊,后来一而再,再二三地催,狗日的就是不给钱,我就断了他的货。”

    许喜言说:“对啊,这就对了,再给他送货,你真的是**了。”

    老乡继续说:“今天我去批他要前两批货的钱了,你猜怎么着,这狗日的把我的车扣了。”

    许喜言噌地一下子从床上站起来,问:“他凭什么扣你的车?”

    老乡说:“他说我不给他发货,耽误了他赚钱,要我赔他损失。”

    许喜言气得直哆嗦,说:“这不是倒反一耙么,怎么还要赔他损失,他这是讹人,赔多少?”

    老乡一摇头,说:“十万。”

    “什么?十万,他怎么不去抢银行?”许喜言差点没被气疯了。

    老乡说:“没办法啊,人家是当地人,人多啊。开了两辆车把我的车夹在中间,说不给钱就不让开车。”

    许喜言急了,脱口而出:“你他妈的报警啊!”

    要说这许喜言,这几年还真的进步了,这个节骨眼儿上,他这个平时老跟警察过不去的主儿竟然想到了警察。

    老乡无奈地说:“报了,人家不管。”

    许喜言更气了:“为什么不管,他们警察不就是吃这口饭的么?”

    老乡说:“警察来了,问了情况,说这是经济纠纷,让我们上法院,就走了。”

    许喜言的肺都要炸了,骂了句:“这帮狗日的,就会打太极,我看他们的祖宗都是从河南陈家沟出来的。后来呢?”

    老乡说:“后来他派了两个混混在那里看着,硬是不准我动车,我没办法,只能找你来了。”

    许喜言咬着牙说:“妈的,太欺负人了,警察不管,老子不能不管。”

    老乡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还在那里装怂,说:“算了,我们是外地人,借土养命,算了。”

    许喜言气得一拨他的脑袋,骂道:“少你妈的借土养命,这是谁的土,谁说了算就是谁的,他当地人怎么了,老子就是不信这个邪。”

    说完,打电话叫人,由于红船村的房租便宜,所以几乎所在的兄弟都住在这里,一会儿功夫,他收留的那帮弟兄,二三十个,齐码码地在外面等着了。

    他说:“我们是外地人是不是?”

    他的弟兄看他眼睛都绿了,奇怪地说:“是啊。”

    他又问:“外地人就应该受当地人欺负是不是?”

    这些人都是漂泊在外,都有过被人欺负的经历,没有一个人说话了。

    他吼道:“是不是?”

    有人小声说:“许哥,没办法啊。”

    他瞪了好人一眼,好像要吃人,吓得说话的人缩了回去。

    他说:“如果你是狗熊,就是在家门口有人照样欺负你,如果你是一头老虎,你在别人的地盘上撒泡尿就是你的了。我们不能这样被人欺负,以前被人欺负主要是心不齐,现在我们就要横下一条心,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亲兄弟,谁欺负我们当中的一个,就是欺负我们大家,我们绝对不能答应。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以后,谁要欺负我们,我们就跟他拼命。”

    他还真是个鼓动家,这一番话,加上他平时的威信,一下子把大家被放在最心底的自尊心给挑拨了出来。其实每个人,哪怕是再懦弱的人,都有反抗,都有强过别人的心,只不过平时感觉自己的力量太小,这种心理被压抑着,当遇到一个集体的时候,个人的弱小会被集体的强大而代替,从而使压抑的心理得到释放,个人也强大起来。弱小的人都有寻找群体庇护的心理,只是这个群体不一定能找得到。现在,许喜言给他们提供了这样一个群体,并且有一个要以信任的带着人,一个集体自然而然在出现了。

    许喜言看到大家眼里出现了希望的火焰,一挥手,说:“现在有人欺负我们的兄弟,就是欺负我们大家,我们一定要讨个说法,不然,下一个被欺负的就是你,想一辈子被人欺负,愿意一辈子当狗熊的留下,其余的人跟我走。”

    用手一指老乡,说:“你带路。”说完,提了一根棍子,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老乡跟着他,还一边不相信地往后看,等他看到二三十号人都随手抄了家伙跟在身后,他精神头来了,欢蹦乱跳地带着这伙人往那个扣他车的人家里走。

    这一伙人,提着棍棒,浩浩荡荡地往前走,一路上引得不少人停下来围观,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他的车被扣的地方不远,十多分钟就到了,许喜言看到老乡的车就在那家人的大门口放关,两辆车一前一后,把它夹在中间,只有几厘米的空隙,旁边两个小混混正在下棋,光着的膀子上露出纹身。

    老乡一指这两个人说:“这两个就是被叫来负责看车的。”

    许喜言走过去,一棍子把棋盘打翻,问:“这是谁的车,赶快给我开走,不然老子要砸车了。”

    这两个小混混平时打个群架,欺负个中学生还可以,哪里见过这么多人,吓得脸都灰了,用手一指大门:“老板在里面,钥匙在他手上。”

    许喜言走过去,朝着大门邦邦就是几下子,差点没把门给砸下来。里面立刻有人操着宁海话骂道:“谁他妈个逼砸门,不想活了不是不。”

    一个上身穿件背心,下身穿件短裤,踢着一双拖鞋的人走了出来,当他看到外面站了这么多怒目而视、手拿棍棒的时,也愣了。但他仗着自己是本地人,很快又硬了起来,问:“你为什么砸我的门?”

    许喜言用棍子一指他的鼻子,问:“这两辆车挡住了我的车,是不是你的,是你的你开走,不是你的我就要砸车了。”

    这人说:“你敢?”

    许喜言说:“我就数三声,你如果不说是不是你的,我就开砸,一--”

    这人说:“你敢砸,老子就弄死你。”

    “二――”

    “老子叫人。”掏出了手机。

    “三――”

    “喂,老三,来几个人,我门口有人闹事。”

    “给我砸!”

    这是这二三十个人第一次干这种事,有些人还有些犹豫,下不去手。这家主人露出鄙夷的神情,说:“他妈的以为人多拿了棍子就是黑社会啊!”

    许喜言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喝道:“给我砸!”

    这些人被人嘲讽了一番,又被许喜言这么一喊,再不犹豫,拿着棍子,咬着牙朝着棍子砸去,一会儿功夫,一前一后两辆车没一完整的模样。

    干这种打砸抢烧的事情就跟女人干床上那事一样,第一次刚开始有些害怕,等干到一半的时候快感就来了,干完这第一次以后就放开了,想做怎么干就怎么干,还能干出很多花样来。经过这第一次,这群人的性质彻底变了,就像处女变成女人一样,一个带有黑社会性质的团体宣布诞生。

    那人一看这些人真敢砸车,急了,又打了电话:“快点,砸车了。”

    许喜言听到有人要来,不知对方要来多少人,好汉不呼眼前亏,招呼兄弟们把两辆车挪开。人多力量大,这两辆车的重量也不是太大,十多个人负责一辆车,一二三,开,三下五除二就把车子抬开了,还故意掀翻了一辆。

    许喜言把车钥匙交给一个会开车的,说:“赶快把车开走,开到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那人说:“好嘞。”上车发动车子,这家主人还想拦,被许喜言当头一棍抡在地上。

    许喜言看了他一眼,说:“把他给我抬一边去。”

    人抬走后,老乡的车子一溜烟地没了影子。

    许喜言一看目的达到,说:“走!”

    想走,走不成了,人家的援兵来了,而且来的人还不少,足足有三十多个,比他们这边还多,手里也拿着家伙。

三十一、一战成名() 
许喜言这边的人有些退缩,他知道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退。这是拉起队伍之后的第一战,如果输了,不但影响士气,还会给这支队伍带来毁灭性的打击。许喜言大喊一声:“狭路相逢勇者胜,兄弟们我们扬名立万的时候到了,是永远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还是像个男人一样活着,在此一搏!”说完,举着棍子,带头冲了上去。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瘦高个,许喜言劈头就是一棍子,瘦高个赶快拿手中的棍子顶住,两棒刚一沾在一起的功夫,许喜言飞起一腿。这次他接收了上次被剪径时抬腿过高的教训,没有瞄着胸窝子,而是冲着肚子去,结果他又犯了个错误,眼前的这个瘦子比上次他踢的那个人高多了,这一下子他踢得高度又神准,一下子踢在这哥们的下体,立时他就双手捂着关键位置蹲在地上不动了。

    许喜言暗骂了一句:妈的,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没有实事求是,忘了这小子的身高了。

    现场不容他做过多的自我批评,一个胖子又冲了过来,许喜言又是举起棍子劈头砸下。由于看到他一脚踢倒了自己的同伙,眼前的这个胖子有些心虚,赶紧双手举着手中的棍子去挡,同时防备着自己的下体被踢。没想到这次许喜言手中的棒子是虚的,砸到半空中突然变成了戳,棍子头直奔他的脸庞而去。胖子的注意力都在下体了,没想到这次他的棍子向上来了,想躲时已晚,这一棍子结结实实顶在了他的鼻子上。他只觉得鼻子一酸,瞬间整个脸都麻了,是痛得,接着鼻血像开了口子的黄河一下汹涌着流了出来。他要不成了,赶紧捂着鼻子丢到一旁。许喜言的棍子又向另外一个人打去,他每次出手都是冲着对方的要害而去,下手毫不留情,完全是拼命的打法。

    许喜言片刻之间击退两名对手,身后的兄弟士气大振,各执棍棒,向面前的对手冲去。

    这帮人本来是指望着人多来撑场面的,没想到遇到了这群不怕死的人,一时间心中害怕。他们都是普通百姓,还要过日子,要养家糊口,可以说自己的这条命不完全是自己的,不能随随便便就交了出去,所以心中有了犹豫。打架这种事情,最怕有所顾忌,不能放手一拼,两相比较,不一会儿,许喜言这帮人就占了上风,打得三十多个村民四散逃跑。这一下子他的人威风就来了,到处追着打。

    许喜言赶快叫住:“不要追了,打赢就行了。”

    他也知道穷寇莫追这句话,毕竟是在别人地盘上,别把人逼急了,如果他们都红起眼来跟你拼命,就凭这二三十个人,那还不够别人收拾的。

    许喜言清点了一下人数,确定没有少人的情况下,带着队伍,赶快走了,这才叫战略性撤退,等打败了再退,那叫逃跑。

    刚走不远,就听到后面传来警笛声,许喜言骂了一句:“狗日打太极的,速度就是慢。”

    老乡有些紧张,他知道公安可以选择不帮他,但可能会选择收拾他。许喜言说:“你是跑不掉的,再说也没有必要跑,你没参与打架,又没开车,到时候警察问起来,你就说不知道是谁打的架,也不知道车子被谁开走了,给他们来个一问三不知,他们也没有办法。”

    许喜言这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办法还真的有效,你不是善打太极么,我今天就跟你玩太极,只是大家的门派可能不同,你们是陈氏,我是杨氏。果然,看到警察,被打了一顿又被砸了车的院子主人拉着老乡说是他的人动的手。

    警察把他们都带到了派出所,处理他们的警察就是早些时候让他们上法院的那位,他也明白,此事肯定是老乡叫人干的,但他矢口否认,把自己跟这件事撇了个清清楚楚,警察抓不住有力的证据,只得作罢,给他做完笔录,把他放了回去,他毫发无伤地回到红船村。

    再说回到红船村的这帮人是既兴奋又紧张,只有许喜言见惯了打架的场面,若无其事。

    有人担心地问:“他们会不会到处找我们?”

    许喜言自信地说:“放心吧,他们没有这个胆子。如果他们敢来找我们,我们就瞧准了机会,一个一个地单独收拾他们,他们跟我们耗不起。”

    果然,事实证明他说对了,此事过后,那个村子里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们是普通百姓,最喜欢得过且过平安的日子,没有人愿意与这帮好狠斗勇的人去纠缠下去。只有那个欠钱的,被砸了自己的车,又被老乡开走了车,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老乡拿回了自己的车,对许喜言自是感激不尽,几日之后,拿了一万元钱过来,说是为了表示感谢。许喜言碍于老乡情面,本来不想收,后来想一想,这是一帮兄弟一起讨回来的成果,也要给他们一个说法,就收了下来,自己留了一部分,其余的都分了。

    许喜言为老乡讨车这件事很快在老乡当中传开了,大家都觉得他够义气,出手狠,不怕事,真能办成事,于是几个遇到类似讨不到钱的事,都来找他。出门在外做生意的人经常遇到这种情况,这种生意上的纠纷,打不起官司,就算打赢了官司,也不一定拿得到钱。所以很多人不愿意求助于司法系统,而宁愿自己私下里解决,所以许喜言从为老乡讨账这种事情上,获得颇丰。后来手有个小弟建议:“许哥,不如我们成立个要账公司算了,专门吃这口饭。”

    许喜言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他也不是那种受得人管的人,干这个没有前途的看场子的,说出去也就是个鹰爪,所以琢磨了一下,领着这帮小弟们出去单干了。要说这个许喜言那是真正秉承着诚信经营、顾客至上的理念营业的,绝对比大多数的单位更诚信,更讲商业道德。接下来的活,一定要办得成才收钱,办不成,分文不取,真所谓货真价实、童叟无欺,所以,在业界赢得较好的口碑。一开始,他们只是接些老乡的活,后来名声出来了,各行各业的人都有找他帮忙的,他的业务也扩展到老乡这个圈子之外。再后来,周围一些营业场所的老板们出了事,也找他出面解决,顺便给他一些感谢费。

    许喜言这伙人在红船村经过快速发展,地盘越扩越大,引起了另外一伙人的不满。原来,红船村还盘踞着另一个团伙,那就是在全省都知道的东阳帮。当然全省闻名的不是红船村的这个团伙,这里的东阳帮是个泛指,是指所有东阳人组成的团伙,不光是红船村的这个,也包括全省乃至全国各地的东阳人组成的团伙。前面我们表过,东阳人出来混社会,那是出了名的。

    红船村的这个东阳帮的老大叫甄有财,与许喜言带领一帮弟兄白手起家不同,甄有财的老大的位置是从东阳帮以前的老大黑老车那里继承来的。

    据说这个老黑车人比较侠义,还是有些侠肝义胆的感觉,他干这一行遵循“三不原则”,伤风败俗不做,比如组织卖yin;损人利己不做,比如贩毒;打家劫舍不做,比如抢劫、盗窃。

    像很多豪侠的传统出身一样,甄有财生长在东阳县一个贫困的农村家庭,不像许喜言是大户,他爹年轻时是个走乡串户的郎中。与别的郎中不同,他爹专门照顾驴马骡这类大牲口,现在很多东阳人还记得他爹的形象,一个又高又大的小伙子,仰着头,戴着个破草帽,穿着解放鞋,右裤腿上打着厚厚的补丁,肩上扛着个两米长的棍子,棍子另一头装着个铁铲子,与普通的铲子是平的不同,他爹这把铲子是半圆形的,有点像现在传说中的洛阳铲。说到这里,很多人就明白了,他爹是专门给骡马铲蹄子,上掌子的。说得现代一点,就是给骡马做美甲的。他爹的手艺在十里八乡是最好的,一般干这一行的都挺费劲的,为了防止被马骡踢着,一般都要先将马骡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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