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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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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徐宏说:“没问题,只要他能转业,我保证这个问题可以给你解决。”

    陆良说:“太好了,他是我下活这盘棋的关键棋子,有了他,我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从徐宏处出来,陆良立马给郭强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不要再花钱找人转二期了,赶快写退伍报告。郭强听了露出望外,说:“好好,我现在就写。”

    开会的时候,又有倒数第一的两个所长上去做检讨,看到他们那个沮丧的样子,想想如果自己不能扭转局面,上去做检讨是早晚的事,陆良心里有些着急。

    在做讲评的时候,徐宏提到了红船派出所:“红船派出所虽然没有倒数第一,倒两项工作的指标都是倒着数,如果你们再不努力,我想你们上台做检讨的日子不远了,希望陆良同志不要以刚刚到任,经验不足为借口,多加努力。”

    陆良知道,这是徐宏在当着全市所长们的面在给他施加压力。

六、恶性斗殴() 
就在陆良等待郭强的时候,红船村发生一起斗殴致伤案件。当天晚上正是陆良值班,值班室接到群众报警电话,说是红船村蓝月亮歌舞厅门口发生群殴事件,有数人被砍伤,要求警察赶快赶到现场。

    当晚是慕小山和杨雄值班,陆良跟着他们的出警车,带着东北和小狗两个保安直奔现场。蓝月亮歌舞厅在红船村是非常有名的地方,陆良在刑侦支队的时候就听说过这里经常发生命案。这是一个三层小楼,离派出所只有四五面米的距离,其实就是一个半公开的**场所。老板弄了几个小姐,穿着暴露的衣服,一到天黑,吸引着大批无事可做而又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到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有时甚至是不开灯,一群年轻人在里面扭动身躯,小姐们则混迹其间,可以任由别人抚摸身体的任何部位。由于小姐数量有限,经常一个小姐身上有好几双手在游动,还有人跳了一晚上,根本碰不到小姐的身体,所以经常发生争风吃醋、挥刀相向的事件。陆良不明白这样一个污浊不堪,又经常引发案件的地方为何能到现在还在营业。

    到了现场,歌舞厅已经关了门,一群人正围在那里议论着,几个年轻的女孩脸上还带着惊恐不定的神情,看样子当时斗殴的场面相当激烈。现场已经没有了参与斗殴的人,只有几摊血留在那里,从流血量来看,受伤人的伤势应该挺严重。

    杨雄拿着相机,对着现场的血迹啪啪照了几张像,又取了血样。慕小山过去对几个群众问:“你呢,现在去了哪里?”

    受惊吓的一个小姑娘说:“妈呀,太吓人了,头都砍破了,怕是要死人,都让120给拉走了。”

    慕小山问:“去的哪个医院?”

    小姑娘摇摇头说:“我都给吓傻了,离得远,没看清楚。”

    旁边一个小伙子说:“是仁爱医院,我看到下来的医生口袋上印着几个红字,就是仁爱医院。”

    慕小山问:“你们可以跟我们到派出所做个笔录么?”

    小姑娘们赶快摇头,说:“我们可不敢,吓死人了,走了走了。”

    看到警察要带人去做笔录,这些人都怕事,一下子走了个精光,面前的小伙子也想跑,被慕小山一把抓住,警告他说:“你要是敢跑,我就把你丢进去,关几天你信不信,法律有规定,公民有做证的义务。”

    小伙子被吓住了,说:“我可以去,但你要保证我的安全啊。”

    慕小山说:“你放心吧。”

    对杨雄说:“你带着小狗回所上给这小伙子做个笔录,我带着东北去医院。”

    又问陆良:“所长,你要不要一起去医院?”

    陆良说:“我当然要去。”

    杨雄带着小伙子走着回去做笔录,陆良和慕小山、东北则开着车去医院,一路上,还有不少人停在路边向着警车观望,此事影响不小。

    仁和医院就在红船村白附近,开车十分钟就到了。还没走进医院,在外面隔着玻璃就看到一楼的大厅里围着一群人,看到三人进去,这些人根本就当没看到他们。慕小山挤进去,看到中间围着一张可以推动的床,床上躺着一个年轻人,满身是血,从身上的伤口来看,明显是刀伤。这恐怕是陆良见过的最重的伤者了,他两眉中间斜着被砍了一刀,这一刀是如此的深,砍进肉里足足有半厘米,肉都翻卷了起来,血正从伤口处不停地流出,在血流比较小的地方,陆良甚至能看到下面的白骨。他身上应该还有不少的伤,衣服被划破了很多地方,这时陆良注意到,他的两口脚在床面上分别向外歪着,角度异于常人,慕小山小声说:“他的脚已经断了。”

    陆良平时的案件现场去了不少,各种各样的死尸也见过不少,但如此惨的活人,还是让他感觉胸口有些沉闷,有种喘不上来的感觉,这是什么样的仇恨,分明就是冲着要他的命去的。

    再看伤者的眼睛,两只眼珠子已经有些泛灰,在灯光下无力地向上翻着,陆良担心他的命十有**怕是难以挽回了。

    床前站着一个医生,冲着人群叫道:“谁是他的家属?”

    人群里没有人回答,一致地沉默,这时,从门外匆匆走进来一个中年人,不到四十岁的样子,留着平头,个子高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走过来看了看伤者,说:“我是他的叔叔。”

    医生把手中的一张单子递给他,焦急地说:“快,伤者情况严重,你赶快在这上面签字,然后去财务交钱,我先把他推进手术室,立马手术。”

    中年人签上字,医生说:“如果不想耽误救人,你们都闪开。”

    人群闪开一条路,医生跟旁边的护士一起推着车子跑向了电梯。

    医生刚走,一个年轻人满脸是血跑了进来,右手捂着左手,说:“医生,我的手指被人砍断了,我要快点手术。”

    他身后跟着一个女孩子,矮矮瘦瘦的,满脸焦急。

    一位护士迎了上去,把他们带上了电梯。

    等围观的人散去,慕小山走到接待台前,问那里的护士:“你好,我们是红船派出所的,请问这几个受伤的人是不是救护车从红船村拉过来的?”

    护士看了看本子,说:“从红船村一共拉来两个人,一个已经送进了重症监护室,一个就是刚才你们看到的用车子推进手术室的,就这两个人。”

    陆良问:“那么刚才捂着手跑过来的那个呢,是不是救护车一块拉来的?”

    护士说:“应该不是一块拉来的,是他自己跑过来的吧。”

    慕小山说:“手术室在几楼,我们上去看看?”

    护士说:“手术室在九楼,重症监护室在十楼。”

    慕小山说了起谢谢,三人到了电梯前,由于电梯前挤满了等电梯的人,电梯运行的速度又太慢,几乎每个楼层都要停一下,三人决定爬楼梯上去。在空空的楼梯里,他们边走边聊。

    陆良说:“我感觉后来的这个跟前面的两个应该是一起的,你觉得呢?”

    慕小山说:“应该是吧,我们上去问问再说。”

    到了九楼,楼道里坐着在外边等待的家属,几个手术室的门都关着,两人不知刚刚推进来的伤者送到了哪个手术室,就坐在楼道里等护士或医生出现时再问。

    正在这时,传来一阵咚咚的脚步声,声音在静静的楼道里分外的刺耳,众人都侧目等待出现的是什么人。

    不是别上,上来的正是自己跑来的手指被砍断的那个小伙子,后面跟着那个女孩子还有一个医生。

    小伙子捂着受伤的左手,脸色蜡黄,说:“大夫,赶快给我做手术吧,我疼得受不了啦。”

    医生领着小伙子走进一间手术室,门从里边关上,一直跟着的小姑娘被留在了外面,她在门口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双手抱着肩,一脸的担心,像受惊的小鸟。

    陆良看了看慕小山,走了过去,在小女孩的身边坐下来,问:“你好,我问一下,刚刚进手术室的小伙子是你什么人?”

    看到身穿警服的陆良和站在旁边的慕小山,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瘦瘦的白净的小脸上,长了些雀斑,在惊慌后的瞬间又平静下来,说:“他是我男朋友。”

    陆良又问:“他是怎么受的伤?”

    小姑娘说:“被人用刀砍的。”

    陆良问:“在哪里被砍的?”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说:“在双凤路。”

    双凤路离这里有四五公里,陆良觉得小姑娘没有说实话,问:“双凤路离这里这么远,你们受了伤为什么不就近找个医院,而是跑到这里呢?”

    陆良的反问显然出乎小姑娘的意外,她支吾着说:“我们去了几家医院,但人都满了,我们没有钱,也去不了好的医院,所以就一路寻找着跑到了这里。”

    解释似乎很有道理,但并不能完全说服陆良,他追问道:“刚刚有几个人也是被人砍伤了,你男友是跟他们一起的么?”

    小姑娘摇着头说:“不是,我们不认识他们,我们是自己在吃饭的时候被几个人砍伤的。”

    陆良又问:“砍伤你们的是什么样子的人,有几个人,是什么原因?”

    小姑娘神色有些乱,摆出一副不太耐烦的样子,说:“我们两个去吃饭,跟旁边几个吃烧烤的人发生了冲突,他们拿出刀来就把我男朋友砍伤了。”

    慕小山问:“你男朋友是什么地方的人,有电话么?”

    小姑娘说:“我不知道,我们刚刚认识了不多久,不知道他是哪里人,他没有手机。”

    慕小山又问:“他在宁海住在哪里?”

    小姑娘说:“我们刚从外地过来,随便找了个饭馆住下了。”

    慕小山问:“是什么宾馆?”

    小姑娘一脸茫然,说:“不记得了,我只记得路,具体怎么走,也说不出。”

    慕小山问:“你有身份证么?”

    小姑娘摇摇头。

    陆良问:“你的电话是多少?”

    小姑娘说:“我也没有电话。”

    刚说完,她的口袋里传来嘀嘀的电话铃声,小姑娘红着脸,尴尬地拿出手机,接通了,放在耳朵边,说:“我在医院,没事,你不用过来了。”

    小姑娘无奈地告诉了他们自己的电话,正在这时,那个自称是伤者叔叔的中年人走了上来,看到陆良他们三人在,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远远地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七、遇阻() 
看到中年人走了上来,陆良三人赶快走了过去,看到三人过来,中年人知道躲不过了,站起来,主动给他们三人发烟,慕小山不抽烟,他推辞了。

    四人在一张长椅上坐下,陆良坐在中年人身边,问:“你贵姓?”

    中年人说:“我姓贾,叫贾明。”

    陆良一听这名字有些怪怪的,说:“你这是真名字还是假名字?”

    中年人一脸认真,说:“我真的叫贾明。”

    陆良不再追究他名字的真假,问:“你带了身份证没有?”

    贾明在身上摸了个遍,说:“不好意思,我听说侄子出了事,就急忙起来了,忘了带身份证。”

    陆良问:“你侄子是怎么受伤的?”

    贾明一脸的痛心疾首,苦着脸说:“这小子,是今年过了年才到我这里来的,跟着我搞装修,一直挺老实的,今天说是跟几个朋友出去喝酒,我就让他去了,要是早知道他出去后会出这样的事,我真的不会放他走。我平时管他太严了,觉得应该让他出去透透气,不然会憋坏,没想到出去就出事了,我现在后悔得啊,恨不得那刀子是砍在我头上,你说我怎么向我哥交待?”

    他一脸的苦相,眉头几乎拧到了一块,就差眼里没掉泪水了,别看他不说话时老是沉默着,但说起话来是声情并茂。

    陆良问:“那么砍他的是什么人,他们一共几个人被砍?”

    贾明说:“我听到消息的时候还在装修工地,不太清楚,听说是两个人吧,一个人已经送进了重症监护室,不知道伤得怎么样。”

    正说着,一间手术的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位穿着蓝色手术服的大夫,走到贾明的身边,摘掉口罩,说:“你侄子的手术还在进行,你赶快去做血型检验,他需要大量地输血,目前我们的血不太够,如果你们血型一致,就要抽血了。”

    贾明冲着陆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对不起,我要先去一下了。”

    贾明走后,陆良问医生:“大夫,你好,我们想了解一下伤者的情况。”

    医生一脸忧虑地说:“还在全力抢救,不好说最后结果怎么样。”

    陆良又问:“那么重症监护室的那个人如何呢?”

    医生想了想,说:“也很严重,断了一条胳膊,头部受到击打,颅内有血,还不能做手术,只能保守观察。”

    陆良说:“看情况他们是做不成笔录了。”

    医生点点头,说:“从他们的病情来看,都不能做笔录。”

    陆良与慕小山对视了一下,对医生说:“医生,我们是红船村派出所的,这起案子的事发地在我们辖区,所以等他们健康状况允许的时候,请你给我们打个电话,我们再来做调查。”

    医生举了举戴着橡胶手套的手说:“我不好记电话啊。”

    陆良看到门口挂着一个夹子,上面有几张纸,就拿出笔,在空白的地方把派出所的值班电话和自己的手机写在了上面。

    医生说:“我一定会及时告知你们。”说完,又进去,把门关上。

    陆良跟慕小山商量了一下,既然在这里什么事也做不了,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只能等了们病情好了再来,再说就这些人目前的状况来看,一时半会也出不了院,随时可以找到他们。

    三人忙活了半夜,只得到一个小姑娘的电话,其它任何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得到,回去的路上,陆良有些失望,慕小山也很沉闷,一言不发。

    东北平时跟挺多的,别人不说,他可不管,说:“我感觉后来的小伙子跟前头那俩人儿指定是一伙儿的,不然他们不会都到这个医院来,来了又装作不认识,真他妈挺鬼的,一看就是惯犯。”

    他说了半天,陆良和慕小山没有一个说话的,他觉得无聊,也就不说话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陆良看到下面的厕所还在改建着,心里有些愤怒,妈的,医院里人都被砍成那样了,这边还在这里搞迷信,真是不问苍生问鬼神啊。

    开完交班会,陆良对慕小山说:“走,到蓝月亮歌舞厅看一看,了解一下情况。”

    二人到了歌舞厅,那里大门紧闭,已经停业。

    大约一个星期以后,医院里打来电话,说是住院的两个人已经可以活动了,陆良听了,赶快跟杨雄和慕小山驱车赶到医院。

    两个受伤者住在同一个病房里,几个年轻人陪着,贾明也在,几个人都在抽烟,病房里一片乌烟瘴气。

    看到三人进来,里面的人都掐了烟,慕小山皱了皱眉头,用手在眼前挥了两下,扫荡了一下眼前的烟气,说:“你们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少抽点烟。”

    贾明赶快过来敬烟,三人拒绝了。

    陆良看到那天眉头被砍开的年轻人躺在床上,眉头上的伤品已经拆去了包裹,一条长约七八公分的伤口上缝着密密的线,被染成了血色,蚯蚓一样地横在那里,原本苍白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眼珠也不再灰白,陆良真的是惊叹人的生命力有时是如此的顽强,看他当时的情况,陆良原本以为这个人再也救不回来了,没想到现在又活在他的面前。

    他敞开着的胸膛前刺着一只黑鹰,凶狠的眼神,钩起的喙,两只爪子上滴着血,栩栩如生,仿佛马上要从他身上飞出来,扑向眼前的猎物。加上他本人黝黑的皮肤和络腮的胡子茬,整个人看上去虽然带着伤后的虚弱,仍然掩盖不了本性中的凶悍。

    看到三人,他想欠欠身子,但伤口的疼痛还是让他咧着嘴停了下来。

    陆良说:“不要动了,你的脚怎么样了?”

    贾明说:“医生把筋和骨头接上了,看恢复的情况了,估计会留下残疾。”

    面对如此之重的后果,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一脸的漠然,仿佛这些伤是留在了别人的身上。

    另一个头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只有两只眼睛和嘴露在外面,连鼻子都给蒙住了,根本看不清面容,左臂上打着石膏。

    陆良问“黑鹰”:“我们是派出所的,想向你了解一下那天晚上的情况,你能不能说话,能不能写字?”

    他点点头。

    陆良问:“是什么人砍的你们?”

    他有些费力地说:“十多个人吧,不知道是些什么人。”

    背后的杨雄找了个桌子坐下来,开始准备记笔录。

    陆良又问:“他们是用什么东西伤的你们?”

    “黑鹰”说:“有铁棒,有砍刀。”

    陆良问:“为什么对你们动手?”

    他说:“我们刚刚走到歌舞厅,本来想到里面玩一下,没想到从后面冲出十来个人,拿着家伙冲我们就来了。”

    陆良问:“那些人你们认不认识?”

    他吃力地摇摇头。

    陆良还想接着问,他突然说:“我想拉大便。”

    陆良听了一阵恶心,贾明赶快走过去,从床下面拿了个医用坐便器出来,旁边的几个年轻人上来架着他,由于他自己的腿不敢用力,几个人便硬是抬着他的身体想让他坐起来,可能是不小心碰着了脚上的伤口,疼得他哇哇大叫。

    陆良说:“我们在外面等着。”

    三人走到外面,一直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再进来看时,他还在坐便器上坐着。

    贾明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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