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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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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良从内心里感觉到很累,说:“支队长,我能不能不去啊,身体不太好?”

    徐宏说:“你这是怎么了,是苏副市长请客,他可是点名要你去的。”

    他这才想起请客的是苏达钧,陆良马上想到苏季肯定也会在场,就说:“好的,支队长,到时我来接你。”

    下午五点半,陆良准时到了绿园,接着徐宏,一起到了鸿宾楼。

    包间里苏达钧和市立医院的郭院长,还有秘书小刘早就来了,正在那里斗地主。看到徐宏到来,小刘站起来说:“救星来了,支队长你来的真是时候,我已经输了好几杯酒了,再打下去,今晚就回不去了,你来你来!”

    徐宏知道小刘是故意让给他位置,客气了几句,就接过小刘的牌坐了下来。

    看到苏季没有在场,陆良有些失落,但还是安慰自己:“可能临时有事,等一下就来吧。”

    可等到酒菜上好,也没有看到苏季的影子。苏达钧最后来了个一吃二,哈哈笑着把牌一放,说:“可以了,饭菜都上齐了,我们开饭吧。”

    徐宏看了看,说:“小季呢,怎么没来?”

    陆良也在关心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答案。苏达钧似乎无意地看了一眼陆良说:“她有事,今天就来不了啦。”这下子,陆良彻底失落了。

    苏达钧安排大家坐上桌子,他本人坐在主陪的位置,右边是郭院长,左边是徐宏,陆良和小刘遇分别挨着徐宏和郭院长坐下。

    服务员端着一瓶白酒过来,问:“请问你们的酒要倒上么?”

    苏达钧一指桌子上的杯子,说:“倒上,都倒满。”

    徐宏说:“市长,你的病刚刚恢复,还是不要喝了吧,我陪郭院长喝一点。”

    苏达钧说:“没事,我心里有数。”

    苏达钧坚持着让服务员把每个杯子倒满,然后说:“各位,我这次大难不死,要感谢在坐的各位,我今天没请别的人,就叫了大家,是有我的特别意思的。”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郭院长,说:“都说大难之后有大悟,我感觉这句话不假。这段时间在日本,每天有小季陪着,到后来能活动了,天天都要去看看富士山,眼看着病情越来越好,我觉得那段时间,是我人生最幸福的一段时光。有亲情、有美景、有希望,人世间哪里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

    众人都点头表示赞同。

    苏达钧说:“经过这次事情,我体会到,对一个人来说,什么功名利禄,都是过眼云烟,只有健康、亲情还有友情,那是最珍贵的,我说这些不是虚的。我给大家讲个故事,是日本的一个医生讲给我听的。日本是地震多发区,一次大地震后,死了很多人,其中包括日本一名著名企业家和他的妻子。他的儿子在外地读书,幸存了下来,处理震后事情时,他可以继承父亲存在银行里的巨额遗产。但是,银行通知他,需要他证明自己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他去亲戚家挨个寻找,他的兄弟、哥哥、姐姐、妹妹、叔叔、伯伯等,所有有资格继承一部分财产的亲人都在地震中去世了,到最后,他拿到了一把关于这些亲人死亡的证明。后来他放弃了遗产,捐给了震中遇难的人,面对着那一把证明自己亲人死亡的纸条,他觉得此时给他再多的钱,都已经没有意义。结合我自己的经历,这个故事给了我很深的启发,让我有了以上的感悟。”

    在座的人唏嘘着表示同意。

六十、难题() 
苏达钧举起杯子,先给郭院长碰了一下,说:“感谢院长你组织专家力量给我最好的建议,让我转院,如果没有你的虚怀若谷、不怀已念,我是不会有去日本的决心的。来,我敬你一杯。”

    郭院长说:“哪里,我们这里条件真的是有限,我们跟国外先进的医院,不论是技术,还是设备,都有不小的差距,还需要努力啊。”

    郭院长不愧是知识分子,讲话与思考问题始终离不开专业。

    苏达钧又举起杯子,对小刘说:“小刘,多亏你及时赶到,打了急救电话,才为我的抢救记得了富贵的黄金时间,感谢。”

    小刘谦恭地站起来,用杯子的上端碰了一下苏达钧杯子的底部,把酒一饮而尽。

    苏达钧又对徐宏说:“谢谢你在医院期间对我的照顾,和各种事情的安排,谢谢。”

    二人碰了一下杯,又各自喝完。

    最后,苏达钧举起杯子对陆良说:“小陆,这次多亏你坚持让我去日本,又帮着苏季回到我的身边,我真的很感谢,来,我们喝一杯。”

    但陆良似乎被施了魔法,坐在那里皱着眉头,灵魂出窍般定定地坐着,面对苏达钧伸过来的杯子,竟然没有半点反应。

    徐宏赶紧在下面捅了他一下,陆良这才反应过来,慌张地拿起杯子,脸涨得通红,与苏达钧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这一切苏达钧看在眼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说:“这是我在日本期间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一定要向大家表示感谢,现在心愿已了,我宣布,从现在起,再也不喝一滴酒。”

    对于苏达钧如此重情义,大家都很感动,郭院长说:“好事,苏市长,就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说,能戒酒,那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啊。”

    苏达钧哈哈大笑,这个郭院长真的是学者型的人才。

    对于陆良的失常,苏达钧全都看在眼里,他也明白是为了什么。在日本期间,随着关系回暖,他与苏季之间又成了无话不谈的父女,他听苏季说得最多的就是陆良的事,提得最、多的就是陆良的名字,再到回宁海时的兴奋,所谓知女莫过父,他当然知道女儿的心思。但终于如愿回国后,突然苏季的心情低落了下来,满面乌云、心事重重,本来定的吃饭要一起来的,她也不来了,他知道这一定跟陆良有关系。

    整个晚上陆良都没有敬徐宏一杯酒,这在以前那是不可想象的。徐宏端着酒杯,对陆良说:“来,小陆,我们干一个。”

    陆良一愣,似乎刚刚反应过来,连忙拿起杯子,与徐宏碰了一下杯,由于慌乱,杯子里的酒都洒了出来。

    苏达均看在眼里,冲着徐宏使了个眼色,走了出去,徐宏也跟了出去。二人来到走廊里,苏达钧问:“小陆的个人问题怎么样了?”

    徐宏说:“他结婚了,不,应该是领了结婚证,但没有办酒席。”

    苏达钧有些失望地点点头,徐宏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说:“要不今天晚上回去时我跟他谈一谈。”

    苏达钧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一言不发,转身走回到房间。

    陆良似乎丢了魂一样,行尸走肉一般,不知道是怎么走出的房间,回到车上,徐宏似乎无意地说:“小季今天没来。”

    陆良怔了怔,立马明白,自己的表现都已经被他看穿了,他掩饰着说:“我正担心她是不是跟苏市长的关系又出现了裂痕。”

    徐宏没有顺着他的话说,问:“你跟现在对象的关系怎么样?”

    陆良说:“挺好的,她是个挺善良,挺懂事的姑娘,我们俩挺合适的。”

    “那么小季呢?”

    陆良呆住了,他没想到徐宏会问出这句话来,说:“她挺优秀的,苏市长有个好女儿。”

    徐宏说:“如果让你选择他们两个,你会选择谁?”

    陆良说愣了,不知怎么回答。

    徐宏看着他,说:“你要仔细想好了,再给我答案。”

    陆良回过神来,说:“这是不可能的,我们已经离了结婚证,就是合法夫妻了。”

    徐宏说:“我说如果。”

    陆良想了想,肯定地说:“没有如果,这怎么可能呢。”

    徐宏沉默了。

    把徐宏送到家里,他的一番话让陆良无法平静,苏季知性的脸庞与肖菲纯净的脸庞不时在他脑海里交替闪现,他感觉头有点疼,最后,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再去想这件事情。

    自从徐宏找他谈过话之后,陆良决心尽快把自己和肖菲的婚事办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陆良了解这句话的含意。

六十一、新角色() 
年前,徐宏的任职命令终于下来了,到市局任副市长,分管刑侦工作。当天,陆良带都会丁大力、王勇、郑显奇等人帮着他收拾办公室里的东西。徐宏的东西不少,用了一上午的时间才把东西收拾好,装上了车。

    送走了徐宏,陆良坐在办公室里,仿佛自己的心也空了,徐宏走了,把他干工作的激情也带走了。刑侦支队长的位置暂时空着,要到来年三月份才会定下来人选。来的人不知道是谁,虽说徐宏是分管刑侦的副局长,但新支队长是什么背景,又是什么样的人,陆良心里没底。徐宏交待过他,先在这里再干一段时间,等他到市局,把情况摸熟了,再调他过去,因为到那时,杨衍周也要退休了。

    陆良决定趁这个空档时期,处理一下自己的事情。他向徐宏请了一个月的探亲假,等再上班的时候,会是过年后的事了。

    他先是去了一趟龙头村,提炼厂是他关心的头等大事。

    车子还没到龙头村,他就看到山头上烟囱里冒出的青烟,一种成就感瞬间布满他的心头。自从卖水开始,他深切体会到经济实力对于自己政治前途的重要性,这里,蕴含着他所有的希望。

    车子经过吕大峰家门口时,他看到大门上着锁,吕大峰不在家,他就直接把车子开到了厂子里。

    工厂用石头垒了简单的围墙,里面建了一排活动板房,算是办公区,周扬正在办公室里低头忙活着,看到陆良的车,他放下手中的资料,走了出来。一段时间不见,周扬的外貌起了很大的变化,由于风吹日晒,他原本白晰的面庞变得又黑又燥,嘴唇都是黑的,也瘦了,眼窝陷了下去,颧骨突了出来。他穿着浅灰色的工作服,猛地看上去,跟普通工人没有太多的区别,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陆良笑说:“你都成了贫下中农了。”

    周扬嘿嘿笑着,露出满嘴的白牙齿。

    陆良跟着他进了办公室,看到办公桌上他正在制定的管理制度,就顺手拿起来看了看。制度制定的相当详细,又很有操作性,他放下来,由衷地称赞道:“我找你算是找对人了。”

    周扬说:“我在这里算是找到了用武之地,现在身上都是用不完的劲,以前走路都嫌累,现在每天忙个不停,都不想歇下来。”

    陆良说:“怎么样,那边的手续办了没有?”

    周扬说:“办完了,我现在已经彻底成了工人阶级的一分子。”

    陆良问:“生产情况怎么样?”

    周扬说:“正式生产一个月来,已经出了将近四五吨的货,因为还在不停地调试,所以产量上不来,估计下个月会更多一些。”

    陆良问:“按市值的话有多少钱?”

    周扬说:“十多万吧,你同学已经把货取走了。”

    陆良点点头,兴致勃勃地说:“走,到外面看看去。”

    两人刚出门,李传义已经闻讯起来了,他也黑了不少,两人笑着打了个招呼。

    两先是走到设备的下面,看到底部基座已经用灌浆料填充死了,看样子相当牢固,几个人正在向设备里面抽水,有人在看着一排排红红绿绿的按键。

    陆良问:“这些东西你们能明白么?”

    李传义笑着说:“这东西太复杂,我看不明白,小周看得懂。”

    周扬笑着说:“刚开始也不太懂,现在差不多了。”

    陆良问:“人手够么?”

    李传义说:“没问题,几个人抽水上料,几个人操作,还有人负责定时出料、包装,平时两班倒,人手比较宽裕。”

    陆良说:“宽裕没关系,我们要让更多的人得到好处,再说也能贮备一些人,不然以后我们扩大规模后,造成人手紧缺。”

    本来李传义还担心陆良嫌人多,开支大,听说招工,不少人来找他,都是乡里乡亲的,他不好拒绝谁,所以进了太多的人,现在听陆良这么一说,放了心。

    三人转到井边,陆良揭开盖子看了看,水位还是像以前那样高,说明贮量没问题。最后陆良又来到各办公室里看了看,虽然周围尘土比较多,但办公室里窗明几净。

    陆良说:“这是部队的传统,从内务看养成,从卫生情况能看出一个单位的管理水平和人员的精神面貌,不错,谢谢两位副总了,呵呵。”

    这是两人第一次被人叫作副总,虽然陆良是半开玩笑,有扣大帽子的嫌疑,但让二人感觉到未来的前景,两人听着很受鼓舞。

    三人正说着话,吕大峰走了进来,看到陆良,说:“你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一下,晚上就在家里吃饭。”

    陆良说:“那是肯定。”

    说着一指车子:“我今天带来了一箱好酒,我们好久没有痛快地喝一回了。”突然想到他刚才不在家,问道:“书记你刚才忙什么去了,我看到你家里关着门?”

    吕大峰说:“我刚才到市长媳妇的墓上看了看,好久没人去了,我去除了一下杂草,不然,市长说不定什么时候想起来看看媳妇,满地都是荒草怎么能成。”

    陆良说:“真是谢谢你了,以后不要一个人去,路远,又不好长。”

    吕大峰说:“这点路算什么,走,天快黑了,我们去吃饭。”

    陆良看了看表,五点五十,问:“你们几点下班?”

    周扬说:“白班是六点。”

    吕大峰说:“只有十分钟了,今天早下班。”

    李传义想跟着一起走,周扬却说:“我再等一下,马上就来。”

    李传义不好意思了,说:“你们先去,我跟小周一起来。”

    陆良知道周扬是要坚持原则,他也不勉强,因为这毕竟是个厂子,要用制度管理,不能太随意,于是说:“那我和书记先去准备菜,等着你们,对了,记住多叫几个人。”

    两到了家里,刚忙活了几个菜,吕大路还有几个小组长就来了,看到陆良,吕大路高兴得不得了。陆良没提车子的事,现在产量还太小,用不了更多的车子,所以他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特别照顾了吕大路,吕大路也不提这件事。

    不一会儿,周扬与李传义也来了,大家坐在围坐在桌子上,吕大路打开陆良带来的酒,给每人倒上。照例,每人都先跟陆良来了一杯,陆良来者不拒,全部喝得一滴不剩。周扬早就知道陆良的酒量好,但看他这般喝法,还是有些心惊。

    众人又与周扬喝,周扬勉强应付着喝了下来,陆良看出他已经到量了,但周扬尽量表现得很平静,又每人回敬了一杯。从周扬这一圈酒喝下来,陆良放心了,周扬已经基本上融入了这里的氛围。

    众人再劝周扬喝酒,他把杯子放在一边,死活不喝了,他是个做事有分寸的人。

    陆良有意保护周扬,拿起杯子来说:“该我敬大家了,厂子运转得不错,感谢各位的支持,我今天向大家保证,苦过这段时间,等我们还上了设备的钱,以后,还有更好的日子等着大家,来,一块干一个。”

    众人觉得跟周扬喝酒不是很过瘾,听了陆良这么一说,把周扬放在一边,与陆良一通豪饮,当晚,陆良酒醉,住在了村公所。

    第二天早晨,陆良接到一个电话,是他在草海时带的班长郭强打来了。原来郭强面临着一期士官满期,将要转二期的关键时期,他是打电话给陆良,想问问他在省城古平省总局那边有没有关系,好帮着他活动一下。

    陆良了解了一下他在部队的情况,说:“我在那边真的没有关系,如果有关系的话,我也不可能当初分到草海。”

    郭强是个聪明人,凭两人在部队时的关系,还有他的为人,知道陆良这么说,那是肯定没有关系,所以就说:“队长,自从你转业,我再也没有见过你,很想你,也是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现在好不好。”

    陆良说:“有时间过来找我玩,现在周扬跟我在一起,你来的话我们一起聚一下。”

    虽然郭强不是干部,但在陆良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士官与干部的区别,在他心里战友的感情是一般无二的。

    郭强说:“有时间我就来找你们,如果这次找不到人,转不了二期,我也就退伍了,二期太难了,要送钱,还要有关系,没意思。”

    陆良说:“你给我个卡号,我给你寄点钱来,虽然我不能帮你找到关系,但经济上还是能支援一下的。”

    郭强不好意思要他的钱,陆良说:“别客气,钱是身外之物,要用来办事才能发挥他的作用,就当你借我的,等以后你转了二期,工资高了,再还给我也不迟嘛。”

    郭强确实需要钱,也就没有拒绝,给了他卡号,说:“队长,你对我的帮助,我真永远也忘不了,以后如果你哪里需要我,你尽管跟我讲。”

    陆良说:“呵呵,跟我客气起来了,我可不跟你客气,如果需要你,一个电话就打过去了。”

六十二、婚礼() 
挂掉郭强的电话,看到时间不早,陆良与众人告别,回到宁海,时间刚刚下午,他先找了个银行,给郭强打了一万元钱过去,然后开着车子,径直奔向橄榄小区,来到自己的房子里。他在房子里考虑了半天,对下一步房子使用做了大致的规划后,回到市区找了一家装修公司,他要赶快把房子装起来。

    装修公司派人跟着他去了实地看了一下房子,做了丈量,又要陆良提供户型图,陆良回家取了图纸,双方约定,一周后出效果图,由他来最终敲定装修方案。

    晚饭时一家人坐在一起,肖菲也没有上夜班。陆良说:“爸、妈,我想趁这段时间休假,把婚礼办了,你们看怎么样?”

    刘玫早就等着他说这句话了,为些她不知偷偷地催了肖菲多少次,看到孩子跟肖菲一般大的同事都抱上了孙子,她羡慕啊,经常对肖菲说:“你们还不赶快结婚,趁我现在还跑得动,帮你们带带孩子。”

    而肖菲总是说:“不急,不急。”搞得她不得了的气恼,不知道这个老姑娘是中了什么邪,自己像她这么大时,肖菲早就会跑了。所以她满口答应,害得一旁的肖菲说:“你是不是要贱卖你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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