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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让你全家灭门。首当其冲的便是你的母亲。”说完,他对着身后从外面闻声而来的狱卒说道:“你们用铁索把他给我绑了。对了还有那两个,也给我绑了。”他又看到了颜天佑身后不远处的崔侯二人。
可是等黄铯朗的命令下了好大一会儿,他身后新来的十几个狱卒竟然一动不动。他不禁疑惑的扭头看去,就看到狱卒们都在原地踌躇不前,显然都怕了颜天佑这个杀神。
黄铯朗厉喝道:“怕什么,他的母亲在我手里,我就不信他敢不顾自己母亲的安危。都给我上,凡是不前者,一律开革。”
关系到自己的饭碗,黄铯朗身后的十几个狱卒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个个都小心翼翼地走到颜天佑身边,拿出铁链锁上了颜天佑。
颜天佑确实不敢反抗,他怕对面的狗官狗急跳墙,伤害到他的母亲。索性站着一动不动,任由狱卒把他绑住。反正在他看来,一条铁链是栓不住他的,凭他的武功完全可以挣开铁链。
等颜天佑三人都被重新绑好,包括黄铯朗在内的狱卒衙役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吊着的小心肝。
闹出这一出,黄铯朗也没了猎美的心思,草草吩咐了几句要对颜天佑严加看管的话,便匆匆离开了大牢。
“娘亲你没事吧?”
李清婉眼中闪烁着泪花,看着这个和他相依为命的儿子,心里满是自豪与欣慰,感叹着:我的佑儿终于长大了,可以为娘遮风挡雨了。
“娘没事,佑儿没事吧,怎么这么冲动,你要有个闪失,娘可怎么办?”
颜天佑呵呵笑道:“只要娘没事就好。”
“好小子”“好样的”“吾等佩服”……
两边监牢的不少的犯人起哄道,方才的一切他们都看到了,只是迫于狱卒以往的淫威,他们才不敢妄动。直到狱卒走了大半,他们才敢胡七胡八的嚷嚷道。
“都给我老实点,”剩下的几个狱卒执刀敲着牢门,冲着里边的犯人喝道。
说话的功夫,颜天佑几人再一次被关进了牢房,只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颜天佑三个男人都加了沉重的铁链。
感受着身上铁链的沉重,侯新第心里却在想着,我这是何苦来哉,当初怎么就做了投靠李家的决定,好后悔。
侯新第心里的后悔,颜天佑不会知道,此时的他,靠坐在墙边,正盘算着明天的计划。他知道,闹出了今夜的一幕,黄铯朗恼羞成怒,明天肯定会过堂,而且会以最快的速度落实他们一家的罪名。结果都不用想,肯定当邪教信徒来处以刑罚。要是没有准备的话,他们一家肯定全家丧命。
他现在还有一点担心的是,就是扬五能不能劝服刺史韦坚。不过,他倒是很有把握,他相信明天刺史韦坚明天一定会过来的。
一夜无事,连早饭都没有吃,一个衙役就来县狱传达了县老爷黄铯朗的命令,关于李家涉及邪教一案,今天开审过堂。
颜天佑听了一脸平静,心里暗道:成败就在今日了。
(本章完)
第98章 过堂 (上)()
衙役宣布完县令黄铯朗的命令没多久,便有十名佩戴腰刀的衙役白直来到了颜天佑所在的牢房门外,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前两天押送李家人进县狱大牢的赵得志。
由于昨天夜里并不当值,颜天佑大闹县狱的事情赵得志也是今一大早上值的时候才听说,知道颜天佑身负不凡的武功,他对着身边的跟班衙役说道:“马六你带两个人押送女犯,剩下的人都给我押送男犯人,都给我小心着点儿,尤其是叫颜天佑的这小子,一定要盯好了。要是出了差错,当心挨板子。”
“卑职领命”其身后的衙役白直俱都抱拳应诺道。
赵得志在牢门外的话并没有避着颜天佑,因此,他说的每句话都一字不拉地传入了颜天佑的耳朵。对方的如临大敌,颜天佑心里呵呵了,他知道,赵得志来之前肯定受到过某人的嘱托,怕他再闹事,所以才会派了这么多人来押送他们。
咯吱吱吱吱吱,加厚过的牢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颜天佑,崔相平,侯新第你们三个出来,过堂了。”赵得志走进来对着三人说道。
颜天佑一言不发的站起身来,老老实实的走到牢门口,然后被两个衙役一左一右包夹押送着向外走去。崔相平侯新第亦如是,遭受了同样的待遇。
县狱位于县衙西侧不到两里远的位置,在十几名衙役的押送下,一路相安无事,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一行人从侧门进入了县衙。
进入县衙以后,并没有立即提审颜天佑他们,而是先把他们关进了县衙大堂右侧的班房小黑屋里,在那里等待着县令老爷的开堂问案。
早上巳时(上午九点)左右,呆在班房关押人犯的小黑屋的颜天佑忽然听到了一声‘带人犯’,然后便是几声洪亮的传报声“带人犯”,声音清晰悦耳。
没过多久,小黑屋的房门打开,赵得志当先走了进来,一本正经地开口说道:“案犯颜天佑、李清婉过堂”。说完,向后退了两步,又说道:“来人,带走。”
他身后走出来两个衙役,走过来分别站在颜天佑李清婉身后,意思很明显,要押送二人走。
颜天佑没有反抗,一脸淡然,步履从容,随着赵得志走了出去。
出了衙役的班房,走过县衙正堂前面的院子,然后被带进了江都县衙大堂。
刚走进县衙大堂,颜天佑一眼就看到了高坐正堂上方的县令黄铯朗。今天的黄铯朗头戴展脚幞头(官帽)身穿圆领浅绿色官服腰上系银腰带,再配上一脸肃然刚正不阿的模样,要是不知道他为人的话,颜天佑还没准真把他当成了一个正直铁面无私的官员。真可谓是画人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堂下两侧站立着左右两班八名衙役,各手执一根水火棍,神态漠然,一脸肃穆。他们的后面,一侧放着简单的几样刑具,另一侧则放着两块回避、肃静的官牌和一道木栅栏。
待颜天佑李清婉两人走到距离黄铯朗公案不到两丈的地方站定,黄铯朗一拍惊堂木,高声喊道:“开堂”。
处于其右下首的衙役捕快班头重复喊道:“开堂”。声音更加洪亮,传出去好远。
在下面的颜天佑心里却在想着,开堂?不是升堂么?
不等他继续想,两边的衙役突然用力地将水火棍砸着地面,频率快且整齐有力,骤然听还吓了颜天佑一大跳。
不是应该该喊‘威武’了么,这与颜天佑想象中的审案情形不太一样啊。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黄铯朗一本正经地问道。
“民妇李氏”李清婉率先开口道。
母亲开口,颜天佑只能跟着来,本来他还担心要像影视剧里那样要给官员下跪,看到母亲只是微微躬身,这正好遂了他的意,他可不想跪黄铯朗这个狗官,有样学样,也略微弯腰说道:“李氏之子颜天佑”。
“你二人可知你们犯了何罪?”
这一次,颜天佑稍上前半步,声音铿锵有力地说道:“小民不知”。
“不知?那从你家搜出的白衣教佛像又是何来由?”黄铯朗声音变得高昂了起来。
“大人,那是纯属有人陷害。”颜天佑继续不卑不亢地说道。
“好你个刁民,人证物证俱在,还敢拒不认罪,我看你是找打,左右先予我打他二十大板,看他招是不招?”黄铯朗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鹜。
看到黄铯朗眼睛里浓浓的阴厉,颜天佑哪还不知道,这狗官明显是要借着审案的机会公报私仇,颜天佑说道:“大人,这人证又是哪一个?可否请出来当堂对质?”
颜天佑从黄铯朗的话里听出了一个疑点,物证他知道,可这人证嘛,他倒要看看是谁在诬陷他,当即询问道。
黄铯朗就是要借机整治颜天佑,怎么还会理会颜天佑的要求,再一次恶狠狠地说道:“打,给我重重地打”。
李清婉听到要打自己的儿子,决定先不要惹怒黄铯朗,当即跪下说道:“大人,我们家真的不曾与白衣教有半点牵连,请您明察。”
黄铯朗要打颜天佑,怎么还会因为李清婉的话而放过颜天佑,他丝毫不理会,怒喝道:“你们愣着干什么,给我打!”
堂下的左右两班衙役是听闻过颜天佑昨夜大闹县狱大牢的威名的,听说有好几个人都落了个重伤残疾,都被县老爷送回家去了,估摸着很难再回来了。莫不是顾及颜天佑的很辣手段,要是平日里他们早上去开打了。听到大人再三喊打,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上。
两个衙役走过去按住颜天佑,想按倒颜天佑,却发现怎么也按不动。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对着颜天佑的小腿一踢。可是,他们对付犯人的这招竟然不灵了。往日里可是一踢犯人就跪倒。
他们哪知道,颜天佑从小就开始练站桩的人,下盘格外的稳,怎么还会被他们两个小小的衙役轻易踢倒。
两个衙役又踢了两下,还是没倒,就在他们踢第三下的时候,就发现,他们的脚还没碰到颜天佑的小腿,颜天佑就跪倒了。不明真相的他们,还以为颜天佑是被踢的坚持不下去了。
颜天佑之所以主动跪下,那是因为他从黄铯朗眼睛里看到了厉色,他怕牵连到母亲受罚,所以才主动跪倒。
又走出两个衙役,提起水火大棍,照着颜天佑的背部就是一棍。
虽然很疼,但是颜天佑坚持咬着牙不发出半点声响。
一时之间,县衙大堂响起了一起一落的木板敲打血肉的声音。
与此同时,县衙班房内,侯新第也在面临着一个选择。方才一个衙役把他单独从小黑屋提出来,并暗示他只要他在大堂上检举李家通涉白衣教,县老爷会帮他和妹妹脱罪,放了他们,毕竟他与妹妹只是李家的家仆,不是很重要的人物。只是,他有些下不定决心,毕竟李家对他们兄妹有恩,要是这么恩将仇报,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儿。可是,不按照县令大人的意思来,他们可能会没命。李家虽然对他们兄妹有恩,可事关身家性命,想了半天,侯新第决定还是先保下自己的命来。至于李家人,他只能说对不起了。
大堂上,二十大板已经打完了。尽管颜天佑成年累月的练武,可背上还是被打的血肉模糊,可见,衙役们是用足了力气。在被打的过程中,颜天佑硬是闷声不吭,打人的衙役都在心里暗暗佩服,道一声好样的。
“颜天佑,你招还是不招?”
“大人,你让我招什么?”颜天佑咧着嘴说道。
见颜天佑如此嘴硬,冥顽不灵,黄铯朗心中更恨,再次命令道:“左右,再打二十大板,在滚钉板上打。”
滚钉板就是一块木板上满是铁钉子,人要是趴在上面再被打板子,身体前后都会疼的要命,一般人很难承受的住。
衙役们不敢怠慢,直接上了滚钉板,正要拉颜天佑过去。
“刺史大人到”一声嘹亮的声音传来。
(本章完)
第99章 过堂 (中)()
通报声刚落下,扬州刺史韦坚携四五个扬州刺史府大小官员就从县衙正门走了进来。
黄铯朗不敢怠慢,起身从公案后走出来,站在公堂外台阶下,躬身迎接。
“下官江都县令黄铯朗恭迎刺史大人、司马大人……”刺史府衙下佐官都叫他挨个问候了一遍。
韦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地道了一声免礼,直接越过他走进了县衙大堂。
尽管摸不清刺史大人的的来意,但黄铯朗能感觉到,向来不问江都县事的刺史大人,此番前来怕是来者不善,这从方才对他的态度可以感觉出来。只是,他思前想后,怎么也想不出来自己有哪些地方得罪了刺史大人。
“敢问刺史大人同列位大人大驾光临江都县可有何吩咐?”
听到黄铯朗的问话,韦坚心里想起了昨夜见到那个男子的情景:
“大人,我家少爷颜天佑一家被人以涉嫌信奉邪教白衣教的罪名栽赃陷害入狱。”
骤然听到自己欣赏的年轻人以这样的罪名入狱,韦坚眉头就是一皱,但他并没有立即采信扬五的话。而是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你怎么知道你家少爷一家与那白衣教没有牵扯,还有你怎么没有一起被抓起来?”
“小的平日里在扬州城里居住,并不与主上住在一起,故逃过一劫。”扬五说道:“而且,我可以以性命担保,李家绝对与白衣教没有联系。”
韦坚却冷哼道:“在我眼中,你的担保毫无半点价值。”
“小的知道自己人卑言轻,但我家少爷说,他虽与大人只有寥寥的两次见面,但他却深信,以大人正直遇见如此不平事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韦坚心里暗道:“好个小子,这是暗示我,要是不管他的事,就把我推到正直的对立面了。”
他本来就极其欣赏颜天佑这个文武双修的少年,更是对其寄予厚望,打算等明年再给他一个科举贡士名额,如此一来,也算兑现了先前自己的承诺。可没想到,还没有过了多久,颜天佑就出事了。
“你家少爷还说了什么?”
扬五道:“少爷说,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他也不需要您对他的案子徇私枉法,只望大人能亲临江都县衙观摩审案的全过程,监督江都县令秉公办案。”
韦坚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说道:“喔,这是何意?难道他江都县令还敢徇私枉法不成?”
“不瞒大人,在少爷被抓之前,派人通知我,让我替他去查几件事情。然经过小人的探查,已得知,是有人故意先指使手下在少爷家的布坊放火,借着少爷去布坊察看火情的时候又派人把栽赃之物放入李家,放火之人和潜入李家栽赃之人现已经被我们控制在手里。”
听到这里,韦坚已经相信了扬五的话。他没想到事情一波三折,脸上不由地露出了严肃的神情,带着些许怒气说道:“究竟是何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真是狗胆包天!”
“大人,背后之人是一个叫做‘宋由’的人。”
“宋由?这是何人?又与你李家有何仇怨?”韦坚沉吟道。
“宋由,外号‘宋油子’,是南城的地痞大混混,手下有七八十号无业游民,平日里尽干些欺行霸市偷鸡摸狗的事情。过新年的那天我家少爷与几个朋友伙伴进城游玩,少爷的一个伙伴被他的手下偷去了钱袋,他们后被我家少爷追上,经过一番打斗,夺回了钱袋。可能少爷当时没顾忌宋油子的面子,狠狠地让他在手下人面前丢了脸,故对我家少爷怀恨在心。”扬五一口气说了整件事情,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但如此,宋油子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江都县令黄铯朗的亲侄子,正因为有了江都县令的庇护,他才敢如此大胆妄为。”
“原来如此,看来我是得去一趟江都县衙了”韦坚沉吟道:“对了,你家少爷还有何打算?”
扬五躬身说道:“大人,除了请您移步亲临江都县衙,少爷说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做。”
听完整个事情的经过,韦坚心里就下定决心去一趟江都县衙了,这不仅是为了颜天佑这个有为的青年,也是为了他自己,他相信只要他明天出现在江都县衙,并为颜天佑一家翻了案,再经过底下人宣扬,他正直无私青天大老爷的名声必定能远播四方,为百姓所称道。而且,这也算他的一项政绩,是可以写进给朝廷的奏折表功的。这一举多得的事情,他何乐而不为呢?
“你回去告诉你家少爷,让他放心,我明天必定准时前去。”韦坚郑重承诺道,从方才的对话中他捕捉到一个细节,那就是颜天佑不可小觑,竟然轻而易举地就把整件事情给破解了,而且其背后的力量更是让人不可轻视。他之所以如此说,是相信对方是有能力让身在牢狱的颜天佑知晓的。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扬五听后轻轻点头,说道:“小人告退,会把大人的原话转告给我家少爷。”
韦坚挥手,示意扬五可以走了,然后管家韦博便引着扬五离开了。
等管家回来,韦坚突然问道:“阿博,他的武功如何?”
“四脉高手”韦博直接回答道。
“这等高手普通人家可用不起啊!”韦坚抚须道。
“是啊,而且还不止他一人,我去送他的时候看了看,外面至少还有四个三脉高手在潜伏接应。”
沉吟了片刻,韦坚叹道:“看来这个李家还真是不简单吶!”
这时,韦博道:“大人,那明天?”
韦坚明白他的意思,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答应的事情何时反悔过,去!还要带着刺史府衙下司马司法司刑他们去。我倒要看看,颜天佑明天能玩出什么花儿来。”
正因为有了昨天夜里的事情,江都县衙才会有了今天早上的一幕。
听到黄铯朗的话,韦坚板着脸说道:“怎么?黄县令,本官没事就不能来你江都县衙了?”
“下官不敢,刺史大人能来我江都县衙,是下官的荣幸,下官岂敢妄议大人的来意。”黄铯朗怕恶了他的直接上官,听出了韦坚话里的荚揄,连忙解释说道。
韦坚冷哼一声,看了堂下的颜天佑一眼,接着道:“今天这是要审案么?”
“是,大人。”
“本官可否与众位大人一起观摩你的审案?”
听到如此要求,黄铯朗更摸不准了韦坚的来意,但他不敢不答应,说道:“有各位大人在,下官如何敢在列位大人面前班门弄斧。”
不等他再说,韦坚大手一挥,直接说道:“好,就这么定了。黄县令,你开始吧。”
没办法,黄铯朗只能让人搬了方凳放置在大堂两侧,供扬州刺史府大小官吏就坐。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颜天佑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暗呼道:“好戏开场了。”
(本章完)
第100章 过堂 (下)()
等扬州刺史府的列位上官安坐,黄铯朗才走到公案后重新坐下。他并没有立即开始审案,先是向着刺史大人的方向看去,官场的这点规矩他还是知道的。直到韦坚示意他开始,黄铯朗右手才拿起惊堂木向下一拍,啪的一声,清脆拍击声传出老远。然后,黄铯朗高声说道:“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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