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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明说:“没事,血压高了一点。你千万不要大惊小怪,搞得这个去看,那个去看。”
朴雪说:“我去一下总可以吧!”
欧阳明说:“你也不要去,等会我还有重要事情交你办。”
朴雪问:“什么事?”
欧阳明打了个哑谜说:“暂时不说。”
朴雪说:“你要不说我就暂时请假。”
欧阳明问:“干什么去?”
朴雪以牙还牙说:“暂时不说!”
欧阳明嗔怪说:“哪有请假不说明原因的?”
朴雪说:“宪法都规定公民有隐私权呵!难道你要侵犯人权?”
欧阳明说:“行了行了。我可不愿犯法。是谈朋友了吧?你这个年纪是该谈一个了。去吧去吧!”
朴雪佯装生气说:“阳所,你不要乱讲啊!我什么时候谈朋友啦!你要误传出去,害得我嫁不出去,你可要负责啊!”
欧阳明只好以表示谦意地口吻说:“好啦好啦!又是犯法又是要负责任,我可担戴不起。对不起,我不问了行不行?”
朴雪卟哧一笑,一溜烟跑了。
朴雪三十多了还未婚配。欧阳明心中着实有些着急。四年前当谭建业刚到所里时,欧阳明就动了这个念头,把朴雪介绍给他。他想虽然朴雪比谭建业大两岁,但他是大学本科毕业,又是注册会计师,跟朴雪还是般配的。当他个别跟谭建业隐约提起此事时,谭建业欣然同意。后来欧阳明又跟朴雪提此事,朴雪也未置可否。以后谭建业就主动接近朴雪,两人一起上过公园,下过馆子,也跳过几次舞。两人虽未明确恋爱关系,但是朝这方面发展。可是后来发生一件事叫朴雪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天下班时,谭建业对朴雪说:“朴姐,晚上我要出一个报告,你帮我找一份档案好吗?”
朴雪点头同意。
吃过晚饭,朴雪按时到了办公室。谭建业已在等候她。他叫朴雪找出一份档案,然后对朴雪说:“我这报告明天上班客户就会来取,你帮我打出来。”
朴雪见是客户急需的报告,二话没说,便坐到电脑前打报告。
谭建业站在朴雪背后看她打字。朴雪身上的一股香气直扑谭建业面门,叫他精神恍惚,想入非非,真有点把持不住。于是他的手不自主地搭在了朴雪肩上。朴雪正在全神贯注地打字,对谭建业的举动未加抗拒。
谭建业见朴雪未加抗拒,便将手伸到了朴雪的胸部。
朴雪一惊,挥手打开谭建业的手,忽地站起来斥责道:“小谭!你要干什么?!”
谭建业有点不好意思,低下了头。忽然他像条发情的公狗猛地抱住朴雪,发疯似地叫道:“朴姐,我真爱你!我是真心爱你的!”一边说着,一边抱住朴雪狂吻。
朴雪气急,竭力挣脱谭建业的拥抱,对谭建业吼道:“谭建业,你干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请你放尊重点!“
谭建业见朴雪如此抗拒,顿时恼羞成怒,他对朴雪吼道:“你……你……我知道你心里根本没有我,你心里只有欧阳明!”
朴雪一听,更是怒火中烧,“啪”地甩了谭建业一记耳光,骂道:“你这混蛋!流氓!”接着她不再打什么报告,丢下谭建业扬长而去。
这晚,朴雪彻夜未眠。谭建业吼的那句话,是她心中藏着的秘密,可是从谭建业口中吼出来,她觉得这是对她感情的最大亵渎,所以怒不可遏,挥了谭建业一记耳光。可是回到家里躺在床上时,她却无法抗拒地想起了这句话。
是的,自从欧阳明把她从洗车房招到所里,自从欧阳明对她关怀备致,时时培养,让她获得了学历,获得了职称,获得了资格,成为一个有身份、有能力的人,她无时不对欧阳明深怀感激之情。欧阳明的为人,欧阳明对事业的敬业精神,对别人的关怀宽容,还有欧阳明对他夫人的那种真挚感情,都使她对他十分敬重,油然而生一种爱意,令人难以忘怀。可是她又多少次地否定自己,这怎么可能?!人家有着和睦的家庭,他简直就是自己的父亲,我怎么能产生这种胡思乱想。可是她越是否定自己,对欧阳明爱得却越来越深。但是她从来没有向欧阳明表露过这种感情,也从未向任何人讲过这种感情,这是深深埋藏在她心中的秘密。今天她的秘密突然被谭建业吼了出来,她感到又羞又愧,同时对谭建业产生了十分厌恶之情。
朴雪一夜辗转难眠。她明知道这是一种毫无希望、毫无结果的感情,可是她仍然希望他能走进她的梦境。就这样她一直思念到天明。
刚才欧阳明和她说起谈朋友之事,虽然她口头上很轻松地和欧阳明调侃,其实她心里很苦,也很伤痛。阳所,我哪里是去谈朋友,你怎么才能知道我的心?她心事沉沉地离开欧阳明之后,到超市买了点水果和营养品,打的到了欧阳明家。她敲了两下门。阿美起身开了门。阿美见是朴雪,她忙说:“是朴雪,快请进!”说话声有点有气无力。
朴雪见阿美头发蓬松散乱,衣衫不整,显然是刚从床上起来,便说:“你快躺下!”阿美进屋要倒茶,朴雪忙说:“我自已来,你快躺下喏!美姨你平素不生病,怎么一病就病成这样?”
阿美只好仍旧躺到床上,一边说:“也没什么,就是血压高点,医生说吃了药,休息几天就会好的。”
朴雪关切地说:“美姨,血压高可不是好事,要多注意,尤其要休息好,累不得。”
阿美说:“是喏,这下不能照顾他,反成他的累赘了。”
朴雪从带来的水果中拿起一只苹果到厨房洗了。她坐到阿美床边用水果刀一边削着苹果一边说:“你也不要太着急了,你不能照顾阳所,还有我们嘛!有事你只要吱一声我们就会来的。”本来朴雪是想讲你不能照顾阳所还有我嘛!她怕阿美多心,便在我字后面加了一个们字,这样就没有暴露她的心思,也表现出全所同志对欧阳明的关心。
阿美是个很单纯的人,她根本没有往邪念上想,她说:“是该谢谢所里的同志对他的关心。我又不能常跟他在一块,家里的事情我可以照顾他,外面的事情可得靠你和大家多关心了。”
朴雪说:“这个当然,我们都会尽力的,你放心好了。”
说到这儿,阿美细心地问:“朴雪,有件事我搁在心里放不下。昨天我听他和别人打电话,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要做了他,所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为什么要做了他呀?”
朴雪闻言大吃一惊,她根本不知道有这等事。这两天阳所为隆科公司的验资和谭建业发生了争执,怎么会说出要做了他之类的话呢?一时间她真是坠入五里雾中,但她不好和阿美说出自己的疑虑,甚至她还不能把欧阳明和谭建业发生争执的事告诉阿美,那样将更添她一份担心。她只得说:“所里没发生什么事呀!可能是你听错了吧!”
阿美说:“是呀!我也在怀疑是不是我太多心了,把话听错了。”
朴雪说:“肯定是你听错了。来!把这个苹果吃了!你生着病还这么关心阳所,阳所真是有福哩!”
阿美说:“你吃,我不想吃。”
朴雪说:“我要吃自己再削嘛。你吃吧!多吃水果对你的病有好处。”
两人推让一会,阿美只好接过苹果放在枕边。接着两人又闲扯了一会。终究朴雪心里有事,她要赶紧回所去把这个情况落实清楚。最后她对阿美叮咛几句就起身离开了阳家。
回到办公室,欧阳明正在看报告。朴雪在他对面坐下来盯着他半天没有说话。欧阳明觉得奇怪,问道:“有什么事吗?”
朴雪见问,这才埋怨说:“你呀!这么大的事还藏在肚子里,真出了事怎么办?”
欧阳明问:“什么事呀?这么神秘兮兮的。”
朴雪说:“有人要做了你,你还神秘兮兮哩!”
欧阳明故作惊讶说:“谁呀!谁有这个狗胆?”
朴雪说:“你自己不告诉我,倒还问我。”
欧阳明猜想朴雪定是去了他家见了阿美,阿美听到昨天的电话了。这还了得,阿美向来胆小,一定会为他担心死了,便着急地说:“你到底还是去了我家,真不听话。阿美她给你说了些什么?”
朴雪知道欧阳明定是为阿美担心上了,便故意跟他呕气说:“你不说我也不说。”
欧阳明说:“没什么事,有一个混蛋在电话里威胁我,说若是不去赴宴,他就要做了我。”
朴雪气愤地说:“这是什么话?请客哪有这种请法?”
欧阳明说:“是为谭建业作的那份验资报告。要我去会面肯定是作我工作。简直就是鸿门宴,你说我能去吗?”
“也是。可把美姨担心死了。”
“你给她说什么了,没火上加油吧?她胆子小,最听不得这些事。”
朴雪说:“你以为我会傻到这种程度。我说绝对没这种事。是她过多地担心昏昏沉沉听错了。后来她自己也说可能是听错了。你放心好了!不过真要有这种事你可得小心,如今这些人什么事都作得出来。”
欧阳明说:“好好!别啰嗦了,去干你的事吧。”
朴雪又问:“你说要我去干重要事,是什么事呀?”
其实并没什么重要事,欧阳明想阻止朴雪去探望阿美才这么说的。现在朴雪一问,倒把他问住了。欧阳明脑子一转,忽然想起一事,这件事倒真是一件大事。他对朴雪说:“你去趟F局,问一问刘正国的案子怎么样了,总不能长期将人这么关着,现在要刘正国办的事正多着哩!”
“好!”朴雪答应着:“我先打电话问问,那位酒鬼局长说过有事就找他,看他能不能帮忙?”说着她拨了个电话,可是电话里说:“对不起,您拨的是空号,请查正后再拨。”朴雪生气地磕上电话,骂了一句:“这老猾头,留个空号给我!我到F局去找他。”说着朴雪匆匆走了。
朴雪匆匆来到F局,除了询问刘正国的事情外,她还有一个打算,就是要把人家对欧阳明的威胁向F局报案,请求F局保护。
朴雪到F局的副局长办公室,危局长正襟危坐坐在那儿,见朴雪进来,忙起身相迎。
朴雪见面便问:“危局长,你好!还认识我吗?”
危局长:“认识认识,女中豪杰,怎么不认识,请坐!”
朴雪在危局长对面一条木沙发上坐下。危局长叫道:“小黄,倒杯茶来!”
门外小黄应声,不久一杯热茶送到了朴雪面前。
危局长问:“朴小姐,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啦!”
朴雪说:“当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喏!是阳所派我来问一问刘正国的案子调查得怎么样啦?”
危局长说:“你是说那桩诈骗案啰!好,我叫刑队长来一下,他最清楚。”说着他拨了一个电话:“刑队!你过来一下。”
危局长拨完电话,便与朴雪亲热地攀谈起来:“小朴,最近还好吗!”
朴雪说:“托您的福,好着哩!”
危局长说:“你可是越长越漂亮了,像你这种又有才又有貌,办事干练泼辣大方的女同志真难找哩?”
朴雪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危局长如此看重我,何不将我招到您的麾下。”
危局长:“敢情不!只要你愿意,明天我就给欧阳明说,先把你借过来。”
朴雪佯装着急说:“那可不行!要来就正式调过来!”
危局长认真了,接着却又面露难色说:“行!可是……还得弄个编哩!”
朴雪卟哧一笑,说:“我说你是假心假意嘛!那个编那么好弄,算了!你有事要我作一个电话就来了。”
危局长像解了围似地说:“好好好!你真厉害。我还担心,你这样的角色来了,会把我的副局长位子给夺了!”
朴雪仍开玩笑说:“那也说不定啊!”停了一下,朴雪转为认真地问:“危局长,我要向你报个案哩!”
危局长也严肃起来说:“你说!”
朴雪说:“有一家公司要验资,因为有一些原因,阳所长不同意验,有人就威胁说要做了他,不知你有办法帮忙不?”
危局长说:“有这等事?是什么人?”
朴雪说:“我正在查。”
危局长说:“行!保障人民生命财产安全,这是我们的职责,我给你们那里派出所说一下,要他们注意这方面动向。你也把查到的情况随时向我报告。”
朴雪感激地说:“好!”
正说着,刑队长进来了。
朴雪立即起身打招呼:“刑队长,你好!”
刑队长说:“好!好!请坐!小朴,你是来问刘正国的事吗?”刑队长单刀直入地问。
朴雪说:“是呀!可以解冻了吗?”
刑队长说:“我正准备通知你们,可以解冻了。”
朴雪问:“哪个诈骗犯抓到了吗?”
刑队长说:“诈骗犯还没抓到,那位代他办营业执照的代理人我们找到了,通过调查,刘正国的确与诈骗犯无任何关系,也未收他任何东西。”
朴雪说:“明镜高悬,明镜高悬。我代表阳所长,不!我代表黎明会计师事务所谢谢你们!”
刑队长说:“明天,你把那八万块钱保证金领回去。”
朴雪说:“嗯!”说着她起身欲走。
危局长叫住朴雪:“小朴啊!来!坐下!我跟你商量个事。”
朴雪不知又有何事,慢吞吞坐下。
危局长:“小朴啊!如今我们办案经费很紧张,你们会计师事务所是有钱单位,能不能给赞助一点。”
朴雪可为难了,刚才她还满心高兴,满怀感激之情,如今突然提出这个问题,一下让她掉进了冰窟窿。她脑袋里轰地一时作声不得。稍许她喃喃说:“此事……此事还得阳所点头。危局长,请原谅我,我们小老百姓一个,作不了主的。”
危局长说:“嗨!谁不知道你在阳所长心中的份量,只要你同意了,八成就行,好!你去和阳所长商量商量,我可不是强拉强要,可你们也需要我们保驾护航啊。”
朴雪不好再说什么,她悻悻地离开了危局长办公室。回到所里,他向欧阳明汇报了此事,不料欧阳明听后哈哈一笑:“行!给他四万吧!我们能拿回四万也算不错了。明天你要他们开张收据吧!”
朴雪有点莫名其妙地望着欧阳明,她不相信阳所长会如此慷慨。可是他见欧阳明高兴,她自然也高兴了。
下班时,朴雪意外地邀请谭建业去跳舞。自从那晚不欢而散之后,两人再也没有单独接触过。第二天谭建业给朴雪发了一条短信,要求原谅他的鲁莽,其实是因为爱才产生如此冲动。可是朴雪仍不原谅他,而且更加鄙视他。朴雪不再理谭建业。谭建业见她那神圣不可侵犯的凛然正气,真是惧怕三分,再也不敢轻易邀她。可心里对朴雪仍然须臾放之不下,只是由於朴雪那种凛然正气使他不再敢轻薄,其实他对朴雪渴求日盛。今天朴雪主动邀他跳舞,这使谭建业真有点受宠若惊,兴奋不已。吃过晚饭,他将自己着意修饰打扮一番,然后早早来到“梦巴黎”门口等着朴雪。刚过八点,朴雪来了。朴雪并未着意打扮,却仍然像出水芙蓉般显得高雅出众,引人注目。朴雪是那种追时髦而不显流俗,爱打扮而不显风骚的姑娘。两人见面后会心地笑一下,便一同走进舞厅。舞厅里音乐早已响起,进去后两人便下舞池跳了第一支曲子。
谭建业一边跳舞,一边对朴雪说:“朴姐,你能原谅我,我真高兴极了。事后我后悔不已,我真是个猪狗不如的混蛋。”
朴雪根本不想提起这种事,她极不耐烦地说:“别提了!”
当第二支曲子响起时,朴雪遇到了一个熟人,那人主动邀朴雪跳舞,朴雪只好将谭建业凉在一边,跟熟人跳了一曲。
第三支曲子是慢四,朴雪主动地邀了谭建业。跳舞间,朴雪很随便地问:“小谭,你说那些威胁阳所的人到底是些什么人?”
“你问谁呀?”谭建业反问道。
朴雪说:“你别装糊涂,听说那天打电话时你和他们在一块。”
“哦!是那些人!那是个二百五,你别听他的。”谭建业说。
“我听说他们涉黑,有这事吗?”朴雪试探着问,她想套出谭建业的话来。
“他们涉不涉黑我不清楚。但我得说一句,他们这帮人势力很大,我们最好不要惹他们。”
朴雪一听,觉得有点门,但不知谭建业陷进去没有?陷了多深?便说道:“小谭啊!听朴姐一句话,如今社会很复杂,你的脑子可得放清醒一点呵!”
谭建业见朴雪对她如此关心,内心感动极了,尤其是朴雪在他耳边如此温柔悦耳,亲切若姐地说话,这是破天荒头一遭,尽管在那嘈杂的音乐声中,他都感到这是天籁之音,使他兴奋不己,激动不己,他恨不得立即将朴雪搂在怀中,可是在灯光照射下,众目暌暌之中他终究不敢造次,但是他心里像有一块蜜在溶化。他亲切和蔼地回答说:“谢谢你!朴姐!我会注意地。”
两人没再说话,随着那轻快的舞步又跳完了一曲。坐到座位上后,朴雪又问谭建业:“你说那验资到底能作不能作?”
谭建业说:“我看可以作,可阳所他……”,谭建业自知失言,嘎然止住。
朴雪说:“小谭,尽管我们有不同意见,我们都得维护阳所这杆旗,要是他这杆旗倒了,我们这个所就完了。”
“嗯!”谭建业点了点头,可是他心里却有好些醋意,朴雪如此关心欧阳明,他心里难以忍受。可是转念一想,她可能纯粹是为了工作,如此他心里才好受一些,接着他想起了一件事。
通过朋友介绍,谭建业认识了北京隆科公司金阳子公司的财务总监吴有才。那天晚上,吴有才约谭建业到水上威尼斯茶楼见面。
晚上七点半,谭建业如约到了水上威尼斯。他进门右拐,进了君山银针包箱。吴有才早已在等侯他了,在另外一张沙发上还坐了一个人。
谭建业进门叫了声:“李总你好!”
吴有才说:“你好!小谭,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副总经理韦一鸣。”
谭建业与韦一鸣握手:“韦总好!”接着他递过自己的名片。
韦一鸣接过名片瞟了一眼。说:“坐!坐!请坐!”
谭建业在韦一鸣对面的一张小沙发上坐下。韦一鸣递给他一支烟,谭建业摇手谢绝:“对不起!不会。”韦一鸣见他不抽烟,自己将烟叨到嘴上,“啪!”地一声打着打火机。他深深吸了一口,长长地吐出一个烟圈。看模样他是个吸烟的老手,也是个经济场中的老手。
吸了几口烟,韦一鸣缓缓说道:“谭会计师,我们想验个资,难吗?”
谭建业说:“不难,只要你资金真实,资料准备齐全,那只是一个多小时的事。”
韦一鸣问:“哦,我们不是新设公司验资,我们是想变更一下股东,容易吗?”
谭建业说:“按照工商局的规定,如果是光变换股东,不需要验资。你们股东之间互相办好转让协议,直接到工商局去办变更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