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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明伸手和钟总握手道别,然后说:“真对不起,所里有点事叫我马上回去。这里的事就由李评估师全权处理,有关事情我已作了交待。”
钟总迟疑着说:“这……吃了中饭再走嘛!”
欧阳明说:“谢谢啦!来日方长,今后我们合作的机会多得很,钟总有空上我们所看看,我们很好地聚一聚。”
钟总说:“行!少不了会来拜访的。你就走,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欧阳明握过手匆匆要走,不想走几步又回过头来说:“钟总,你们公司的企业文化搞得真不赖,过几天我要专程来学学。”
钟总谦虚地说:“哪里哪里,我们一切还刚刚迈步呢。好!不远送了!”
欧阳明钻进汽车,扭动钥匙,汽车“呼!”地一声启动了。
欧阳明为何如此急切地赶回所,因为他知道,这样的外商能亲自到会计师事务所来投石问路,一定对会计师事务所十分信任,只要把关系弄好,将来一定是个大客户。
当欧阳明赶回所时,三位外商还在。进门后朴雪适时地给外商作了介绍,外商听说他就是阳所长,不觉肃然起敬。
欧阳明客气地说:“坐!坐!大家请坐!”
大家坐好后,朴雪重上了一道茶。欧阳明掏出烟来一一递给客人,三位外商都摇手说不抽。欧阳明见状收起烟说:“我也不抽烟,烟不是个好东西,劳民伤财,尽给国家纳税。”
“可不抽烟也不见多出钱来!”那位胖子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说。
欧阳明不觉一愣,在心里说:“难道又是三个假洋鬼子?”他问:“您贵性?”
胖子回说:“我免贵姓江。”接着他指着那位高挑个的女士说:“这位是我们香港林氏集团的林副总。”接着他又指着那位身材矮小,蓄着西式头的男子说:“这位是季总,财务总监。”说着各人都掏出名片,送给欧阳明。欧阳明也拿出名片,每人发了一张。欧阳明接过名片,稍稍瞄了一眼,见上面果然是副总经理,财务总监之类,而那位姓江的胖子的名片上写的是策划部经理。欧阳明心想,一个香港林氏集团的副总和财务总监能亲临会师事务所咨询,这倒真是少见。于是便和他们攀谈起来。
“不知你们内地验资需要些什么资料?”还是那位江经理问,另外两位一直没有说话。
“这要看你们用什么形式投资,假如是货币投资的话,一定要外币,而且要有外汇管理局的函证和银行的结汇资料。”欧阳明很熟练地回答。
“用人民币不行吗?”江经理问。
“外商用人民币投资不行。但有一种例外,你们在国内有合资企业吗?”欧阳明问。
江经理脑子转了一下,问:“有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呢?”
欧阳明说:“有的话,可以用你们投资的合资企业所得的利润投资,那么可使用人民币,但是也要到外汇管理局取得证明。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爱莫能助了。”
“哦!”江经理似乎明白了难处,又问:“如果用实物投资呢?”
欧阳明说:“如果是实物投资那就更复杂了。首先你必须取得国外销售商的发票,还有报关单、运单、商检部门的检验报告等等。另外还要进行资产评估。”
“这么复杂!如果是二手设备呢?”江经理问。
“那必须取得相应的证明文件,证明设备的产权是投资人的,并且也要有证明是从国外投入的相关资料。”
“那当然,既是国外投入,自然会有报关等资料。”江经理稍停一下又问:“阳所长,假如我们要投资,具体怎么操作?”
“首先,你们必须选中一个项目,不知你们是否有投资对象?如果已确定了项目,首先必须有项目建议书,立项后接着进行可行性分析,这些你们可以上招商局咨询,他们将会告诉你们整套程序和应准备的资料。”
“好!我们算是茅塞顿开了。阳所长,真该谢谢您!”江经理说得十分恭维和谦逊。接着他又问:“阳所长对本市的经济情况一定十分了解,我们还想问一下,目前金阳市的投资热点是什么?”
欧阳明说:“投资热点嘛?当前无非是房地产投资。但是我觉得这热点不会太长。目前住房已趋饱和,虽然还有不少的下岗工人仍然住在五六十平米的房子,但要他拿出十多万块钱去换新房,我看是不可能,一则他们拿不出这些钱,二则也没有必要。他们没有必要勒紧裤腰带去换新房。”
“透彻,我很赞同阳所长这个观点,现在沿海仍有许多空房卖不出去,金阳市怎么样?”
欧阳明说“差不多。”
江经理说:“那么您认为作什么投资好?”
欧阳明说;“娱乐业、餐饮业都是投资方向,但这些东西搞多了也不见得好,我倒有个建议,不知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江经理说:“您说!”
“我们金阳是个历史文化名城,如果几位感兴趣的话,投资文化,利用金阳历史文化名城这个品牌,大力发展文化产业,搞图书城、影视城、艺术创作基地、开发人文旅游观光等等。”
江经理三人对欧阳明的宏论似乎不感兴趣,谈话就显得不那么投机,闲扯几句之后,客人便起身欲走。欧阳明起身送客,临走,江经理表示以后有需要会计师事务所服务的地方,一定找黎明会计师事务所。还说可能董事长要和阳所长见见面。
欧阳明打发走三个外商之后,总会计师老孟送来一份验资报告叫欧阳明签发。欧阳明接过报告,一页一页地审阅。当他在审阅验资报告工作底稿时,发现其中有一份收购合同,这份收购合同的内容是甲方神卅大酒店以一千五佰万元收购北京隆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的金阳子公司。欧阳明看到这份合同十分怀疑,他知道金阳子公司是金阳著名的大型企业,资产上亿,过去是金阳市的利税大户。可是最近几年连续亏损,将要资不抵债,成了市政府领导的一块心病。同样的职工,同样的设备,同样的资源,同样的市场,过去年年盈利,现在年年亏损,这是何道理?现在竟以一千伍佰万元出卖上亿元资产,这实在令人怀疑。欧阳明将总会计师叫过来问北京隆科公司是一家什么公司?总会计师回答说不太清楚,欧阳明便叫朴雪将签字注册会计师叫来。签字注册会计师是审计二部主任谭建业,他见欧阳明一问,便说这是一家国有独资公司,也是一家高科技企业,以生产销售新型材料为主。他在金阳有一家子公司,由于经营不善,年年亏损,现在已累计亏损三千多万元。北京隆科公司认为这是一个背不起的包袱,所以就进行改制,改制后企业被神卅大酒店的老板莫学剑收购。
欧阳明听后觉得似乎很有道理,现在贱卖国有资产司空见惯。金阳子公司是北京隆科公司的沉重包袱,是金阳市政府的一块心病,迅速将其卖出去,这也顺理成章。这么一想,欧阳明又觉得自己的怀疑多此一举。然而他心中仍有不平,尤其他对莫学剑收购如此庞大的国有企业十分反感,从直觉上他就怀疑其中有问题。他问谭建业:“这家公司的年报搞过审计没有?”
谭建业说:“听说北京隆科公司管理混乱,多年来未派人过来搞过审计,金阳子公司也未请会计师事务所搞过审计。”
欧阳明一听,又生疑窦,他对孟总说:“孟总,这份报告暂时不能签发,等搞清楚再说。首先向北京隆科发一份函证,看有没有出卖金阳子公司这件事。”
谭建业有些不同意见,他说:“阳所,人家客户很着急,他们明天就要报告。”
欧阳明说:“哪有这么着急的,总要给我们一点复核研究的时间嘛!”
谭建业仍然坚持说:“这份报告有什么问题呢?明摆着是资本亏完了,能卖几个算几个,趁早脱身。我看他们倒是一种明智的选择,怎么会有问题呢?”
欧阳明说:“小谭,我们的脑袋要放复杂一点,在验资问题上,我们要把客户当作敌人。这样吧!先弄清这份合同的真实性再再说。马上函证,用快件也不过两三天。小谭,你知道北京隆科的详细地址吗?”
“不知道,我打电话去问问。”谭建业说着便打开手机拨了一个电话。一会,谭建业对欧阳明说:“他们说我们太啰嗦了,不要我们搞了,要另请会计师事务所。”
欧阳明说:“那也好嘛!悉听尊便。”
这样一来,这一笔业务算是黄了。欧阳明也没将它放在心上,以往主动放弃的业务也有不少,几万块钱的业务都放了,何在乎几千元。
下班后,他回到家里,敲了几下门却不见阿美开门。他好生奇怪,往常从未出现这种情况。接着他又敲了几下,才听到阿美有气无力地说:“你自己开门吧!”
欧阳明拿出钥匙打开门。进门一看,阿美躺在床上。欧阳明急步赶过去,着急地问:“怎么?你病了?”说着一只手搭在阿美额头上,烧倒是没有。欧阳明着急地问:“你哪里不舒服?”
阿美说:“我下午上班,突然发觉不舒服,脑子发昏,原以为只是感冒了,坚持了一会,后来硬是不行了。班里的小钦陪我到职工医院看病,医生说我的血压太高,开了药叫我赶快回家休息。”
“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这一点小病我怎好惊动你!”
“唉!小病,高血压还是小病?血压多少?”
“低压一百二,高压一百六。”
“哎哟!这么高!这还得了,赶快去住院。”
“你别大惊小怪,医生说,只要按时吃药,休息几天就会好。”
欧阳明打来一盆冷水,将毛巾浸入水中,给阿美敷上。他问阿美:“要不要打电话告诉阳纯?”
“别!别让她担心影响学习。她听到这消息,肯定会十分着急。她远在美国,又不能回来,岂不叫她着急……”阿美说着,眼圈儿又红了。她拉着欧阳明的手,似乎是怕欧阳明会离开她似的。她叹了口气,然后说:“唉!一个心脏病,一个高血压,只怕我们真要活到头了!”说着眼泪涮涮而下。
“你别说傻话了!如今得高血压心脏病的多得很,只要我们小心保养,照样可以活到七八十岁。”欧阳明安慰阿美。
“只要你活到这个寿我就心满意足了,只可惜我们不能白首同归了。”说着,阿美又伤心地哭了。
一句话,勾起欧阳明好一阵心酸!想不到阿美还记着这句话。
那是在一个星期天,欧阳明去谈一份合同,顺便把阿美也带去了。
上午还是天空晴朗,万里无云,一轮骄阳直挂中天。谁也没想到过了中午,天空便乌云堆积,雷声滚滚,眼看暴雨将至。欧阳明带着阿美联系完业务,两人来到公共车站,准备乘公共车回家。突然,欧阳明想起谈好的合同还未签字盖章,他担心夜长梦多中途生变。于是他对阿美说:“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说着朝那公司跑去。谁知刚跑进门便听到“哗啦啦!”一声巨响,一个炸雷在头顶炸开,吓得欧阳明浑身一哆嗦。炸雷过后,豆粒大的雨点倾盆而下,刹时间昏夭黑地,大地一片昏暗,天地连成一片,。欧阳明急跑进办公室找老板签了字,盖好章,可是瓢泼大雨哗哗下着,把他和阿美分隔开来,欧阳明站在公司的大门口竟迈不出半步。欧阳明回不了公共汽车站,他想大雨来时阿美定然跳上公共汽车走了,只要上了公共车就可直达家门口,所以他不太担心阿美。那雨哗哗哗足足下了两个多小时,欧阳明在那公司门口等了两个多小时。待雨小了,欧阳明急忙朝公共车站跑去。快到公共车站时,突然他听到有人在喊:“阳明!”欧阳明掉头一看,原来是阿美,她正缩在一个屋角躲雨,下半身几乎湿透了,欧阳明奇怪地问:“你怎么还没走?”
阿美跑过来依偎在欧阳明身边轻声说:“我怎么能走,我们相约要白首同归,我若一个人走了,岂不是同去不同归了!”
欧阳明不觉心头一热,这傻女人真是傻到家了。他紧紧把阿美揽在怀里,两人一块冒雨上了车。
今天欧阳明又听她说到白首同归,不觉心中一阵发热。真不可想象,他们两人中无论哪一个先走,活着的将不知是如何痛苦?他忙安慰阿美说:“你呀!轻易不生病,生了病就这么胡思乱想。你别胡思乱想好不好,既然医生说休息几天就好,那一定会好的。”
“嗯,会好的,你也不用着急,不用伤心。我们不是要白头皆老吗,我们头发未白,我哪会先走。”阿美反过来安慰欧阳明。“让我去给你作饭!”说着欲起身下床,欧阳明忙将她按住:“你莫逞强!病成这样,还作什么饭?今天让我来伺侯你。”
阿美莫奈何又躺下,一边说:“冰箱里有菜,你胡乱搞一点吃吧!我不想吃。”
欧阳明打开冰箱,将要作的菜搬到厨房。不一会手机响了,他打开手机,手机里出现一个不熟悉的声音:“是阳所长吗?”
“是呀!你是谁?”
“我是……是你的客户,你有空吗?请你出来我们聚一聚好吗?”
“你有事在电话里说吧!我家里有事出不来。”
“这……谭会计师,还是你来说吧!”欧阳明听到电话里传出他们谈话的声音。接着电话里传来谭建业的声音:“阳所,是这么回事,还是上午那家公司,他们还是要我们做,他们李总想约你出来见见面,喝喝茶。”
欧阳明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个小谭,明明交待了不能做,他偏偏还揽这桩事。他怕阿美听见为他操心,便把厨房门关了,对着手机吼道:“小谭,你搞什么鬼,我明明说了不能函证就不做吗!”
谭建业说:“阳所,情况可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过来一下嘛!”
欧阳明说:“不行!我爱人病了,我离不开。你跟他们说,若是同意函证就将北京的地址告诉我们,若不同意,就说明其中有鬼,更不能做。”
这时对方有人抢过手机,只听手机里有人吼道:“欧阳明,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一个所长有什么了不起,懂味的你赶快过来,我们还是朋友,我派车来接你,你不来,小心老子做了你。”
欧阳明一听,心里不觉震了一下。事务所开办这么多年,还没有碰到过这种客户,如此霸道,分明这宴是鸿门宴,绝对不能去。这更说明这宗业务做不得。他回答说:“喂!老兄你是哪位?请客有这么请的吗?我不去还要做了我,那就来做吧!”
接着又有人抢过电话:“阳所,你别听他的,他小子不懂事,火气大。我们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关于我们验资的事,想请你过来聊一聊,你指示!我们就照你的做。”
欧阳明听对方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态度,也缓和了口气说:“对不起,今天实在是我爱人病了离不开。怎么做谭建业很清楚,你和他商量好了,万一不行。明天来我办公室谈好吗?”
对方没有说话:“啪!”地一声将手机关了。
阿美在房内喊道:“阳明,什么事呀!我不要紧的,你尽管去好了!”
欧阳明打开厨房门,走到阿美床边,轻声说:“不要你操心,你好好休息,我会安排好的。”
阿美说:“若是我拖累了你,那真不该的。”
欧阳明说:“你放心,不是你拖累我,我不能去,倒是你的病帮了我的忙,使我有了借口。”欧阳明冲阿美神秘地笑笑。阿美见欧阳明笑得很开心,她脸上也漾开了美丽的笑靥 。
第二天上班时候,欧阳明越想越觉得这桩业务奇怪,他问朴雪谭建业来了没有?朴雪说刚才谭建业来过电话,说有宗业务要去联系,不到所里来了。谭建业不在,欧阳明便打开书柜,从柜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全国电话号码簿。他通过查电话号码查到了北京隆科公司的号码,也查到了它的详细地址。他先给北京隆科公司挂了电话,接电话的回答说:“这事我不太清楚,你打电话问我们董事长。”接着他告诉了董事长的电话号码。欧阳明又拨通董事长的手机,把情况简要说了一下。董事长听后说:“是有此事。我全权交给郝志道在办。”
欧阳明不觉呵了一声:“呵!原来是这样。不知您知不知道?金阳子公司以一仟五佰万元出让了。”
董事长有点吃惊地说:“这么便宜?我只知道他们在卖公司,具体情况他们还未向我汇报,不知道卖得这么便宜。”
欧阳明问:“你给郝志道签了法人委托书吗?”
董事长:“签了。”
欧阳明:“难怪,如今正式成交了,他们己在办验资手续”
董事长问:“您贵姓?该怎么称呼您?”
欧阳明说:“免贵姓欧阳。是黎明会计师事务所的所长。”
董事长问:“呵!欧阳所长,您有什么指教?”
欧阳明说:“指教倒谈不上,我是觉得那份收购合同很可疑。这叫什么收购,简直是掠夺!董事长!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董事长说:“这……看来是有点问题。您说该怎么办呢?”
欧阳明说:“董事长,我想问一个不该问的问题,为什么金阳子公司过去年年盈利,近几年会年年亏损?你们分析过原因没有?”
董事长说:“欧阳所长,这事说来惭愧,我们家大业大,真有些管不过来,像金阳子公司在我们公司只是个小兄弟,只能算个零头。过去这家公司领导闹矛盾,我们无法解决。后来我们招聘了一个能人郝志道,矛盾是没有了,可是年年亏损,问起来各种原因一大堆,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欧阳明:“董事长,我想再问一下,不知金阳子公司这几年的会计报表审计过没有?”
董事长:“郝志道说公司很困难,为了省几个钱,就没搞审计了。”
欧阳明说:“恐怕问题就在这儿,我们搞会计的知道其中有许多的决窍。”
董事长说:“哦!是这样。”董事长停了一下,大概在思考什么。接着他说:“谢谢你!欧阳所长,我会通知金阳子公司暂不执行收购合同,我想请你们对金阳子公司近几年的账务进行审计,待审计以后再说,你看行吗?”
欧阳明说:“为慎重起见,理应如此。”
董事长说:“好!待我们研究一下,我会派人来和你联糸。”
殴欧阳谦恭地说:“行!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接着欧阳明告诉了对方几个联糸电话和详细地址。他放下电话,心中很久不能平静。他想若是真如自己所料,实际上是神卅大酒店想通过一份收购合同,把这上亿元国有资产给吞了,那问题就大了。他想表面上看这家子公司亏空较大,可谁能保证不是人为做出的亏损呢?欧阳明还只认为他们在账上做了手脚,他还不知道背后的深刻复杂背景。如今这些人胆子大得很,只要有利可图,什么事都作得出来。他正思绪万千,朴雪过来问:“阳所,美姨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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