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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育琪还在等你回答,你不是告诉过我,你要跟她复合吗?”
“……那种事怎样都无所谓了……”
仔细一想,庆志发现自己从以前到现在,很少有主动追求人的经验,顺着情势而自然与对方交往,或由对方先告白而开始的恋爱,果然还是占大多数。但这样的恋爱总结束得快,只要对方提出分手的要求,庆志也会干脆的ok。
不过从来都没有像这样,为了无名的不安而犹豫不泱……
不给绍祥回答应该是正确的,虽想这么说服自己,但懊悔跟沮丧仍然挥之不去。
没有积极挽留他,是因为觉得好像会一直跟他在一起吧……觉得他应该会一直留在我身边才对……是太过安心的错觉让自己疏忽,使得不到回应的绍祥,被伤害而独自逃走了,庆志恍然大悟。
不过夏天已经结束了,绍祥也像季节更替一样地,会在自己的回忆中变消失吧……到了夏天就会忘记冬天有过的寒冷、冬季时也会忘记夏天曾渡过的严热,这是自然的道理。
“你的脸色好难看。”
“……调侃我很有趣吗?让我静一静……”
“我没有调侃你,只是测试你而已。”
有点惊讶的张开双眼,雅竹笑着,虽然不是很乐意的微笑。
“没有拍贴啊,老大姊?”翻弄桌上的明信片,成浩补上一句。
“那——”
“我刚刚是骗你的。因为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很认真……对绍祥的事……”
“……”
“拍片的时候我就多少有点感觉……绍祥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太一样,而且有的时候会用羡慕的眼光看我……你也是,若说是宠绍祥,那未免也太过了一点,如果今天绍祥是女孩子,在外人看来你们两个已经跟亲密的情侣没有分别了。”
“我宠他?”
“本人没察觉的溺爱吧……你有谈过这样的恋爱吗?
喜欢对方喜欢到溺爱的程度?或者想到对方的事就全身发热?一定也没有吧。”
“所以这才是奇怪之处,你对一个又不是兄弟、又不是女朋友、甚至还跟你做过对的小鬼这么好干嘛?”成浩插话。
“我……”
“刚才说的是骗你的……绍祥没去上学,他现在跟他的父亲在巡回游乐园画画,这个时候应该停留在USJ。”
“是那个新开幕的影城吧?”成浩怕了拍庆志的肩膀:“老师住难波,很近呢,宴会结束后,你还可以去找那个孩子。”
“去找他也没用……”
“打电话给我的时候,”雅竹从成浩手中取走明信片,将它交给庆志:“好像哭过,声音有点哑,除了聊些近况,他完全不敢问有关你的事,我也只好避免提到你……让女人和小孩哭的你,实在是个罪恶的男人……”
“是吗……小祥哭了……那家伙还在哭啊……”
“我并不是想做撮合你们这种无聊事才说的,但这是我看到你第一次对固定的对象认真……你何不自己到日本去确定一下?”
“……”
听完两人沉重的谈话,成浩双手抱胸,随口开了个玩笑:“老哥,如果你真是同性恋,想想我们一起在日本留学你没偷袭我还真是奇迹。”
“偷袭你这个壮汉我还不如去偷袭老师的女儿……”
“那就对啦。”回到桌前,成浩点了烟:“你想想,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你跟他发生了关系,虽然他是男的,但你不是同性恋,也不想抱其他男人,所以呢……”
“啥?”
“你非要我点破你不可吗!?反过来想想,那家伙如果今天是个女孩子,搞不好会被你弄得怀孕呢……你真的对他一点好感也没有的话,又怎么会去碰他?你只是因为他是男孩子而觉得尴尬?”
“你不要曲解我的——”
“要不要听个故事?”
“?”庆志握着自己的酒杯,斜着眼看他,雅竹也凑近。
“呐、我还是国中生的时候作过家教的打工……”
“你的成绩能教人?”
“……教小学男生,因为是混血儿,中文又说不好,所以在学校没什么朋友,安静得很,可是只有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会变得很多话,那时候我正是叛逆期,一天到晚在外头鬼混,就这样跟那孩子变得亲密起来……那个年纪的小孩是真的很可爱耶……因为他很爱黏着我,两个人很自然的也开始做了些不该作的事……现在想想那可是犯罪呢……你别想太多,我们只到B而已……直到我毕业考上高职后才被迫跟他分开,不过我走的那天,那家伙哭得好惨,连他爸妈都吓了一跳,实在是个不错的回忆啊……”
“你这个故事想说什么?”
“我也不是同性恋,一直到现在也不是,但是我还是有这种经验。”
“你的故事,是真的假的?用不着为了说服我编谎话。”
“……”成浩双手环着杯子,困扰的微笑起来:“你觉得呢……?”
“你很清楚不是吗?”雅竹皱眉,开始寻找钱包准备结帐。
“喂、我——”
“票你就收着,不去也可以,早点卖掉吧。”将咖啡一饮而尽,成浩也翻开帐单看着。
“喂喂喂,怎么回事?你们两个要走了?”
“无精打彩的施庆志实在看起来很讨厌,为了自己也为了绍祥,加油吧。”
“是啁,如果你真是同性恋,那大不了我入赘你家娶你老妹。”
“你们两个真是的……”
不论如何,自己去确认吧。
从两人严厉的目光中,庆志最后接收到的只有这句讯息。
虽然外表并不像花心的男人,但施庆志与女人交往过的经验其实意外的多,即使每个女人都有一点类似特征,然大体上却都还是不同典型、差异颇大的女子,对摄影师的他而言,长相排第一重要,然后,是绝对能容忍他的温柔个性,也因为如此,与他个性不合的人,他从不愿主动配合,“体谅他人站在他人的立场想”或是“客观的角度上”这些词,绝不出现在施庆志的字典上。
不过这个夏日他第一次容忍了一样东西。
一个人在店里呆坐着,想想该结帐时,庆志掏出了皮夹来。
打开夹层,透明的照片套中,放的是裁剪过的育琪广告宣传照;他将颤抖的手指伸入照片后侧,取出了夹层内另一张照片。
那是自己身边仅存一张绍祥的照片,是两人在天台打闹时用自己的老相机照的,照片里的绍祥笑得很漂亮,就好像似乎没有比他更幸福的人般快乐的笑着。
不过当时是边闹边拍之故,这是张很模糊的相片。庆志抚摸着照片里绍祥的脸,那笑容却依旧模糊不清。
从今以后,再也无法清楚看到这个笑容了。
那个擅于唱爵士老歌、柔和而微微沙哑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两个月前和育琪分手,一人独骑着机车之时,他开始真正考虑,对于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伴侣,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对方或许不用那么忍让也可以,偶尔会跟自己吵架使性子也不错,最好对自己的工作也有兴趣,总是能鼓励自己、但也会适时依赖自己的人。
那个曾紧拥着自己的背部,坐在机车后座的小个子,竟叫人如此怀念。
还以为只是失去了一季夏天,但实际上他知道自己失去的,是让他产生所有热情的源头。
***
秋天的虚弱日光总是无法温暖身体。
绍祥拍拍自己的两颊,抬头看了看少云的熟蓝色天空。
在自己的画架之后,是在台湾时想也没想过的大排长龙;日本人比较喜欢被画吗?绍祥皱着眉头,想想父亲那边的空荡景况,这个猜测就很快的被推翻掉。
到日本来已经一个月,一见到父亲时,他没有像个真正的父亲那样跟自己亲热的问话,只说了一句:“来得好。”。
不过不用挨打,生活自由,比全家一起住时好得太多了。
每两个礼拜就换一个游乐园画画,父亲像是修行一般的沉迷于街头作画之中,但还是跟以前一样画着死板板的人像素描,生意会不好也是当然的。
绍祥一丁点也没有学日文的打算,客人用日文问了什么他就用英文反问回去,在餐厅吃饭时也照样用英文点菜;日本人听到英文时总是一个劲的慌张,然后三五个店员凑在一起讨论,最后却仍然战战就就的用日文回答自己,这点让绍祥觉得非常有趣,也让他下定主意以后也绝不使用日语。
父亲这样旅行各地的方法绍祥还算满喜欢的,这样的生活方法他曾想过一两次,但并没有实行的机会,如果以后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甚至到欧美洲的街道去画画,一定也很不错吧。
天气真好……要是可以到哪里走走就好了……
看着眼前穿着白制服与格子短裙的日本少女,绍祥兴趣缺缺的在打好的草稿上涂色。
“悲伤”在每个人心里,应该都储存有一定的量吧……
离开台湾后,绍祥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掉泪的怪物:在飞机上哭泣、在机场哭泣、在旅馆哭泣……
父亲可能单纯的认为自己只是想家而什么都没说,但绍祥却是为了完全不同的事在消耗悲伤,出生至今,他还不曾为了什么哭得这么惨。
我的眼泪还没耗尽吗?真是的……
绍祥厌恶那个一看到带相机的人就心里隐隐作痛的自己,偏偏在这种影城式的游乐园,几乎没有游客不带相机入场,虽已不会在客人的面前掉眼泪,但心里还是像被什么挖钻般一样痛苦。
离开台湾的那一天,施庆志那种嫌恶的表情,深深的刺伤了绍祥。就算两人之间有性关系,对于施庆志而言,那仍然没有任何意义吗?绍祥只嘲笑自己像个白痴,把那家伙的各种温柔曲解为对自己的爱。
不过那些日子,却不会叫人后悔。
庆志以前也曾待在日本一阵子过,这里是他生活过的地方,他也曾看过这里的天空,呼吸过这里的空气,应该也喜欢这里的夏日……如果那个混帐家伙可以适应这里,那自己一定也没问题。
为了提神,绍祥放下画笔,从画架上取下先前准备好的薄荷糖球,剥开包装纸时,面前的女学生客人不耐烦的瞪了自己一下。
“让我休息一下不行啊?”
“?”
只要日本人有所怨言,绍祥就用中文回以颜色,也不在乎对方到底听不听得懂,至少对方会不知如何回嘴。
一不小心手滑,绍祥将糖球掉落在地上,他皱眉,忘了等着被画的游客们,从折椅上站起来。
园内的寻人广播响起了,先播放了一次英文的,然后是一次日文的,绍祥虽然没有注意,也听不懂,但不可思议的预感,却催促他不自觉往高高架起的播音器望去。
相同方向,热闹而噪杂的人群中远方有个巨大的人影缓慢前进着。在秋天的夕阳下十分显眼的高个子男人、身着灰色西装,朝着自己所在的喷水池走来。
男子的领带打得有点歪斜,短发浏海整齐的一并往后梳,宽大的肩膀将银灰色的西装撑得相当好看,但是在游乐园里出现这种人未免太过显眼了……绍祥停住脚步,连糖也没有捡,只有双眼瞳孔随着男子的靠近越来越放大。
“喂……小祥?”
“……!”
收拾画具,折起画架,甚至连带走这些家当的时间都没有,绍祥干脆直接捡起滑板往反方向逃;一看到画家跑走,长列的人群也不禁骚动起来,而跟在逃走的少年画家身后,猛追不舍的西装男子更让人们议论纷纷。
“臭小子!你干嘛逃啊!?”
“啐!那你就别追啊!”瞬间察觉自己还有增加速度的工具,绍祥赶紧放下滑板准备踏上,却不意失去警觉。
“喂——等等!”逮到机会揪住绍祥的领子,庆志从身后踩住他的滑板,绍祥一时失衡,不小心跌进水池里。
“咳、呼、呼……混帐!你是故意把我推下去的吗!?”
“没事吧?”庆志连忙将他拉上来:“话说回来,你一开始用滑板逃走不就好了?”
“你管我啊!?……我忘了啊……”甩开庆志的手,绍祥愤愤不平的将头上的棒球帽摘下来挤干水分。
“……你干嘛一看到我就逃?”压低声音,疑惑的庆志严肃的提出质问。
“……我才想问你哩。”绍祥背对他,继续挤干衣物下摆:“你……干嘛到这里来啊?又不是小说可以说来就来……还穿那么显眼的衣服,怕没人注意你吗?”
“喔、你说这个啊。”拉拉自己的西装外套;“我刚刚去参加老师女儿的婚礼所以……想说你在这附近,就顺便来看看……”
“顺便啊……”
“也不能算顺便啦……不过……”
“谁告诉你我在这的?”
“雅竹。”
“喔、那好啊,你没事了吧?我没事要问了,你滚回台湾去吧。”
“喂!”
“你生什么气啊?”绍祥回头,用力的将水甩往庆志身上;“我才该生气呀!工作到一半被打扰还得被推进水池里……你快走,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喂……你不是喜欢我吗?”
“!?”听到这句惊人之语,绍祥从脖子到耳根红透了,说话突然结巴起来,他用力网庆志的胸口上揍了两拳,“我,没有。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我对老人一点兴趣也没有!上次那个是骗你的,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随便相信人好不好?”
接住绍祥的两个湿淋淋的拳头,庆志有点勉强的笑着:“我们一起玩仙女棒那个晚上……你答应过我你不会对我说谎……所以我一直相信你。”
“……”除了赤红外,绍祥的脸还满是发稍上滴下的水,他低下头来,水聚积得更严重了;庆志帮绍祥擦去水珠,绍祥难堪的回抓住他的手:
“那又怎样……就算我喜欢你好了……你又不是同性恋……当然我也不是啊……可是你却用看怪物的眼光看我……而且今天只是顺便来的,并不是为了我来的吧?这样叫我怎么高兴得起来?看到你我就会想起来我说过的蠢话跟做过的蠢事,所以如果不逃走……难道呆呆的坐在原地等你来冷嘲热讽吗?”
“……傻瓜……我不是顺道来的。”
绍祥抬头,庆志轻蔑的笑着,眼神却意外温柔,努力压抑着不要心跳加速,绍祥却又因他接下来的话而惊讶:
“参加婚礼是真的,但是为了来找你,我从难波借老师的车飙过来,买了这个什么鬼环球影城的票,还拜托服务台帮我广播寻人……不过想也知道你大概听不懂。”
“那,那又怎样?”两手抓着庆志的袖子,他慌的眼泪都快滴下来:“就算这样,又有什么意义?我绝不再拍那个广告了!钱也还你了,我也不纠缠雅竹了,你还想要我干嘛?
对你来说……我已经……不是已没有利用价值了吗?”
“天啊……真的是傻子……难道你除了画画跟玩滑板以外,其他事都完全不懂吗……反正我来带你回台湾。”
“咦?谁拜托你的?我妈?”
“……”竟然能笨到这种程度……庆志板起脸来,用力捏绍祥的脸颊:“对不起,这位少爷,是我想带你回去,是本大爷施庆志特地飞来日本要带你回去,稍微也高兴点吧你。”
“咦、咦咦?”绍祥一脸慌张,他抬头,庆志不好意思的转移了目光。
“……讲这么白你还不懂啊……”
“可是、可是……”
在绍样还来不及反应前,庆志已紧紧将他拉进怀里,虽然是粗暴得像要被压碎的拥抱,绍祥却不知为何怀念地又掉下眼泪。
“我反省了很久……当然雅竹他们也一直要我讨啦……我当时不应该顺着气氛抱你的,就算你不会怀孕,却还是未成年……何况我还被骂对男孩子也会发情……总之被念得很惨,所以不论如何,我还是得先跟你道歉……”
“嗯……”
“可是被雅竹训了一顿后,我才开始检讨自己……那天下午回到家,电视刚好在播那天你参加的半管赛,不过我看的时候已差不多结束了。”
“……那又怎样……”
“等我回神,我竟然盯着那台运动频道六个小时,只为了等那个节目重播……我在想……说不定可能……”话到这里,庆志停下来,绍祥抿着嘴唇不作声:“我也许……还算是有点想你……吧?”
“哦……”
“不过不管什么工作,我都无法专心,也没心情去做……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活着这么累……因为有个会煮饭,没事老霸占我床位,喜欢找我麻烦,但是帮我打气、长得又挺可爱的家伙不见了……”
“……”
“所以我……”原本就不擅表达感情的庆志,此时更是讲得满头大汗,相对于看热闹心情的绍祥,他不禁一肚子火:“说到这边你还不懂吗!?”
“……是因为你没讲重点。”
“……对不起……我很后悔,不应该让你走的,是非常的后悔,不管你是小学生还是国中生还是男的,那种事根本就不重要,因为以前一向都是女人倒追我,所以我还没有自己追人的经验……不过这是第一次,我觉得……如果放了手,绝对会后悔……”
“这时候才说,也太晚了吧……”绍祥轻轻推开庆志,从他怀里挣脱:“那时候为了你的事害我烦恼了那么久,还要被冷眼对待……我已经决定绝不回去了……”
“……”
“没有我在你才能正常生活啊,你不是老说想要那种有很多小孩的家庭吗?跟男生在一起绝对是不可能的……何况你又是摄影师,如果这件事被人知道的话,搞不好又会被开除了……你就不会多帮自己想一想吗?”
“……”这个时候了,还是帮我着想吗……庆志眼神变得冷漠,他双手插入长裤口袋,不以为意的回答:“那种事我根本不在乎。说什么我都要把你带走,你没有拒绝机会了。被说是同性恋又怎样?反正我只喜欢你这个小鬼而已。”
“什——”
“小鬼,我喜欢你。啊啊……早讲这一句刚刚就不用说那么多废话了!”
第一次看到庆志脸红和懊恼的表情,绍样为这得来不易的机会开心的笑了,但同时却也泪流不止;庆志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粗鲁的帮他抹去泪水。
“刚刚说的……是开玩笑?”
“去你的!”庆志在他头上轻敲了一下:“当然是真的……想也知道……你一走我就满脑子都只剩你的事,猜你在日本一个人躲起来哭了,或者是说骂我的梦话……”
“我…我才——”
“对不起,原谅我。”紧握住绍祥湿漉漉的手,他僵硬的说:“其实我真的很后悔……跟我一起回台湾吧。”
绍祥低下头,两肩也无力的下垂,为难的回答:“……
你自己回去吧。”
“你还在在意那件事吗?在意我说我是异性恋的事?”
“……”
“不论如何,我想要带走的是张绍祥。如果有女的张绍祥当然很好,但是男的张绍祥我也喜欢,若是张绍祥是猫或狗那也可以,总之我喜欢的是你……性别还是其次……这是听了学弟的劝告之后,我才发现的。我想你也不觉得自己是同性恋吧?除了我以外,你有喜欢上其他男人吗?”
“……可是,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后悔的!你会觉得还是女人比较好,跟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