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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晴天(3)
青格刚来学校的时候就被石杨他们几个堵在厕所搜身,结果青格出来了,他们全在里头;我们初三的时候,石杨不知哪根筋坏了居然打起楠楠的主意,楠楠不甩他结果遭了他们班里女生的魔掌,青格为此事第二次打了石杨第一次打了女生(咳咳,我是帮凶!),我们高一的时候石杨更是搞笑,居然来招募青格和我跟他做朋友——谁不明白想带我们做小弟?排开我们根本不想欺负谁的本质,就算做小弟那他做我们小弟说不定还嫌他不禁打呢,于是没能达成合作关系,架是打了一场;嘿,没想到高二时那家伙不为了自己毕业操心又转回来找楠楠的麻烦,于是架就打得没完没了,我们被楠楠骂得也是没完没了——真是惨,其实每次我们都比别人伤得重,人家人多呀!就这么需要同情的时候楠楠还是要叽里呱啦地骂一堆,说是用在我们身上的红花油都可以炒十几桌菜了!
现在好了,我们从初二一直把他打到了毕业,终于可以清净了,我们三个甚至为了庆祝石杨那人渣光荣离校跑去海吃了一顿,在那天楠楠郑重地对我们说既然恶人都走了,以后再不许打架,还啰唆地冒出什么最后一年大家加油学习等等苍蝇蚊子之类的嗡嗡声!
跟大猩猩一起回味了一下光辉历史,那家伙就拖我去买了几大包零食,说是要给楠楠送到宿舍去表示他无言的道歉以及慰问,而我也告诉他其实楠楠根本就没生气,就是不好先开口讲和罢了……
她的眼神(1)
下午上课时,那两人也没找着机会开口讲句话,倒是王思妍委屈万分地亮出自己的手背给我看:“你说我容易吗?为了演这出戏,我可是遭了大罪了,那医生真是不道德呀,我明明就是装着病去的,他非说我体质太弱,硬逼着给我输了瓶氨基酸。”
“没事没事,那玩意儿正常人也能输的,没副作用。”
“你当然没事了,你知不知道我这个星期连着下个星期的饭钱就这样一次性输进了血管!”
人家这是为了配合我演戏救人于水火,我怎能让她挨针还挨饿?
“这个星期跟我混不就得了,操什么心哦,大不了我们一天三顿都吃馒头稀饭嘛!”
“嘿嘿,这还差不多。”王思妍立即少了几分委屈,“还有啊,我手都肿了,下午又轮着我们组大扫除,别忘了代我啊!”
她转身走时,我看见她脸上的委屈一扫而光——是全跑到我脸上来了吧!
下午大扫除的时候,我和楠楠,应该是王思妍和楠楠被分配扫教室,其他人去扫公共区,青格就在教室里帮我们拉拉桌子摆摆板凳,我知道那家伙其实是想找个机会打破两个人的沉默。
果然,在我和楠楠站在桌上擦窗户时,那家伙鬼头鬼脑地摸出个小册子站在我后面:“喂,你们想不想看看我的新邮票?”
天哪,我几乎都要忘了这新世纪文盲一直还有个集邮的高雅爱好,从初中二年级转到我们班的时候就一直摆弄着那些一小片一小片的纸张,有时候还会在上课的时候,用纸把邮票包着经过很多同学的手传给我和楠楠看,他还在纸上写明这是什么什么纪念票,什么什么套票——都是些我们不懂的东东!我们都不知道这些小纸片儿对我们有什么好处,不能吃、不能穿,拿来擦屁股好像又不够尺寸!倒是楠楠无意中提醒了我,说这些东西对我们没用,却是青格的心肝宝贝哪,可千万别给他弄脏了,到时候他又要来讹诈!
于是乎,在青格又一次在上课时带着炫耀的眼神目送着他的宝贝邮票到我们手里时,我们也第一次回赠了他一页纸——上面写着:“你当它是宝,我当它是草,不曾想害命,只求一顿饱。切记:如果不请我们吃饭就让老师以你打扰别人听讲为由没收你的邮票!三思、三思!”青格看了字条后笑着摇头,我们不知道他摇头的意思是指我们不会那么卑鄙还是不请我们吃饭,所以我毅然决然地站了起来喊了声老师!正在写黑板的老师转过身问什么事时,我就用威胁的眼神看着青格,这时的他脸上挂不住笑了,两手在胸前不停作揖,我看他好像还是不肯就范,就又毅然决然地叫了声“老师,我……”这时再看看青格,他无奈地赔着笑把作揖的手变成了假装拿筷子扒饭的手。老师已经不耐烦了——“你要干吗?”我这才说肚子疼要拉肚子。青格知道逃不过被宰割的命运,于是打打嘴仗也算稍微解解气——在我走到教室门口时他说了句:“肠胃不好,就不要到处骗吃骗喝嘛,当心拉死你!”这句话引得班里哄堂大笑,但是老师不高兴了——“你这个青格咋的呢?这样子说自己的同学,不像话,到后头去站着!”青格在走向教室后面的时候,我相信他和班里所有同学一样都听到了教室外的走廊里传播着我奸诈的笑声!
这件事过去好几年了,我们都还记得,但是青格似乎早就把它忘到了九霄云外,要不然他怎么能把那些小纸片再次亮给我们看?
此刻,青格正得意地向我挥舞着小册子说:“哎,我妈昨天看我陪她逛街有功特地给我买的一组梅花小票,精致得不得了。”我站在桌子上停下在玻璃上舞动的抹布,伸手让他递给我看,他却摇摇头,我以为他是想起了过去的仇恨,他却依然摇着头说:“你的手太脏了,擦擦!”于是我边擦手边嘟哝:“有什么了不起,又不稀罕,我不看了!”他嘿嘿地笑着递过他的小册子:“不是的,我是怕你手上的灰和水不小心弄在邮票上。”于是我接过他的集邮册,随便翻了翻,这时我突然想到能不能故伎重施,让他再请我们吃顿饭——这时我瞟一眼另张桌上的楠楠,那家伙的脸色让我猜到她也是想起了当初!
于是乎,我双手握紧集邮册然后尽量靠近窗户好离青格远些,之后带着奸诈的笑说:“请吃饭,不然别想拿回邮票!”青格这才突然鼓大眼睛估计是想起初三时的遭遇,开始责怪自己不长记性——送羊入虎口的事竟然做了两次!接着又大骂我是披着羊皮的狼、卑鄙下流的白眼狼、偷鸡摸狗的黄鼠狼……看着我都充耳不闻时终于咆哮着爬上桌子要来抢集邮册,等他还没站直腰我就不慌不忙地把东西扔给另一个窗户前的楠楠,并还加了句:“不让他拿到,我们就有丰盛的晚餐了!”青格只好又跑去楠楠那里,结果是集邮册又回到我的手中,几次折腾下来,他就已经被我们的“抛物运动”弄晕了头,他站在地下定了定神,然后笑出了声——他不再东跑西跑而是来把我的桌子往楠楠那边拖,使我俩的距离变成了零,然后他迅速地爬上我的桌子来抢我手里的集邮册,我于是很快地递给楠楠,又说:“快跑!快跑!”可是青格一脚就踩到楠楠的桌上拉住了她的手,在他想控制楠楠那只不停搅动的手时,我就抢先一步得到了集邮册,于是,他只好又来与我周旋,此刻场面已经到了非常混乱的地步,每个人心里都很紧张,在他离我还有一小段距离时,我就急于脱手,把集邮册使劲朝楠楠扔过去,青格却瞄准了机会,把他打篮球时用的抢篮板的技术都使了出来——只见他两手向上一伸,便在空中拦截了集邮册,可是因为没有抓住又用力过猛,集邮册在触碰到他的双手后径直飞到了窗户外面,我们三人同时把脑袋伸出窗口——我的天!下面有一大堆正在燃烧的树叶,而集邮册——正不幸地躺在那堆火中!青格终于发怒了,伸手来掐住我的脖子,我只能从嗓子眼里冒出一句话:“快去楼下,说不定还有救。”他这才撒手往楼下的火堆跑去。
她的眼神(2)
我在这混乱的时刻突然看到教室后面还有一桶洗过拖把的水,赶忙和楠楠抬到桌子上——我想这桶水肯定是可以灭掉那堆火的,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它弄到窗台上朝下倒去——这同时从下面传来两声尖叫,我们伸出头朝下看——亲爱的青格兄弟连同他手上的被火烧卷起来的集邮册此刻都浑身滴水,他站在被水浇过而升起一股黑烟的火堆边上,头发上插着一片烧焦的树叶,脸上也粘着些黑黑的树叶灰,和着他那双盯着正在滴水的集邮册的忧郁眼睛——那感觉真是太凄美了!楠楠在我耳边说:“真是太惨了!”我点了点头:“何止惨,简直是残忍!”
话说到这里,我得提到一件事情,刚才不是说了是两声尖叫吗,不错,除了青格外,还有个人跟他遭了同样的待遇,估计是正在负责烧公共区垃圾的高二学生,迷彩T恤和蓝色牛仔裤还有运动鞋全被灰浆包裹着,她那一头微微弯曲的长发也正滴着污水,我一看是个身材瘦弱的女生,便放心些许,想着她虽然气愤难当也不可能有胆量来找我寻仇,但是她那双眼睛盯着我的时候,我有点发憷——很难形容的眼神,像是没多少愤怒,但是绝对不是没有恼恨,几秒钟后,她就把目光转向了我身边的楠楠,没想到女生在看见楠楠时也会睁大了眼睛,她足足盯了楠楠半分钟才终于轻飘地眨了下眼将目光收回,拍都没拍一下身上的污秽就提着扫帚懒懒地走开——很从容!
“方啸含——楠楠——你们两头猪等着挨宰吧——”
大猩猩狂呼着往楼上跑来,我都没来得及害怕,因为那个女孩突然转过头望了我一眼,那时候我看清楚了,她的眼里是一种——我看不懂。
容不得我去想那没来由的“看不懂”眼神,青格的拳头已经打在了我的身上,而楠楠不帮忙却还在一边咯咯笑着助兴。
这俩冤家可就这么和好了,但是我觉得自己是不是太那个什么冤大头了,王思妍敲我竹杠那也无可厚非,人家是牺牲了金钱与身体的,青格可就太过分了,自己打肿脸充胖子把生活费都买了零食给楠楠,反过来却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我——蹭了早饭就想着午饭,晚上他还得吃好的,说是练拳消耗太多体力。就这样吧我还得看他脸色,稍不留神他就把集邮册的尸体摆在我眼前说一个字——“赔!”
赔不起,就只好当奴才,碰上这么些妖怪,我上辈子不知是造了什么孽!话是这么说,但是终于不必两面看脸色也终究是件高兴的事情,想着下次给悄然说起她给我出的点子奏效了不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
一想到悄然,说不清楚的感觉,这个女孩从一出现就是那么犀利那么桀骜不驯,但是我总是在很多时候想起她,不知道她长什么模样,像她那种性格,应该不会太漂亮,但是一定有很多吸引人的地方,除了性格以外,她的穿着打扮也绝对不会跟其他女孩一样,她的眼睛也绝对不会是楠楠那种温柔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人的时候也不会动不动就笑,而且有可能在大家为一件事情得意忘形时突然用一句经典话泼来一瓢冷水,然后看大家扫兴的模样……
某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我胡乱地想着这些,禁不住自己都笑起来。
“你一个人傻笑什么呢,吃饭了我的财神!”
青格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旁边,我才发现已经放学。
在食堂吃个饭可真像打仗,顾着打饭就顾不上占吃饭的地儿,还好我们有四个人,我和青格长得人高马大自然去人堆里挤抢饭抢菜,楠楠和王思妍就跑去找位子,一切搞定后,我们四人围在桌前笑闹着吃饭,却发现不远的一张桌子前闹着不愉快,本来在食堂里为了争位子而吵架打架再正常不过了,我们甚至都已经把它当作了一道开胃菜,但是今天有点不一样,我想,青格和楠楠也都注意到了,那个面对着我们的女孩——她有一头微微卷曲的头发,有一双冷静而幽深的眼睛,对,就是那个被我们用污水泼到的女生!
她今天穿着件白色的T恤,给人的感觉是干净朴素,她一个人坐着,周围是四个女生,看那情形应该是那四个女生用饭盒的盖子占了位子后跑去打饭,结果卷头发的女生又坐在那里吃饭,四个女生叫她让开,她不让——
“我的天,那女生完了,怎么去招她们呀?”
王思妍的话是对的,那几个女生是学校里最招摇最霸道的人物,以前石杨没走的时候,她们都是跟他混的,从来都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没想到老大都被我们打得毕了业,她们还是如此嚣张!
只是觉得那卷毛女生也真是的,既然人家占了位子你也就不要倔头倔脑地不识相嘛,你看看这时候不是弄得自己下不了台?
“你是瞎子啊,这位子有人你知道不?”
说话的是四个女生中最高的一个。
“是瞎子的应该是你们,没看见我坐在这里吃饭?”
我的天,一个瘦小的女生居然口气跟总统似的。
“你找打是不是?就算这位子是你先占的,让你滚蛋还得滚蛋,何况我们是用了饭盒盖子占了的。”
“我得提醒你,一个饭盒盖子代表占一个人位子,我只坐了四个中的一个,剩三个你们自己挑!”
原来如此,我还真以为那卷毛不懂事呢。
她的眼神(3)
“真他妈是头猪,话都听不懂,我说了叫你滚!”
“还真说对了,我是听不懂你的话,因为我没研究过动物语言!”
听了这话,那几个女生气急败坏,把手里的饭啪地扔在桌上,便动手去抓扯卷毛,当然嘴里伴随的肯定是不堪入耳的三字经。
这同时,青格和我都已经按捺不住,楠楠更是想到那次对不起那卷毛让我们去劝,于是我们冲了过去,便拉开那些女生。
“闹什么闹,这是我方啸含的朋友,别说你们没占完位子,就是用四个盖子占完了,也得让你们滚蛋就滚蛋!”
天,这是我吗?我都不知道自己能说这么霸道的话。
几个女生气鼓鼓地走掉,我和青格像救世主一样站在卷毛面前慈祥地看着她,等她报以感谢的目光,然后好对她说没什么只是举手之劳,然而她她她……怎么可以是那样——不感谢不说,居然端着饭盒就开始吃饭,头都不抬一下,好像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忘了一般!
两个人悻悻地回去吃饭,青格更是把人家瞪了又瞪:“什么嘛,早知道就不帮她了!”
“算了算了,她多半是想起那次我们拿脏水泼到她了。”
楠楠赶紧替那卷毛解释。
和那卷毛几乎是同时吃完了饭,同时走到食堂门口,不知道谁那么缺德,剩饭不倒进泔水桶里,直接就洒在大门口,楠楠跑在最前面去倒剩饭,一脚踩上去就往前滑倒,那前面可是十多级的阶梯呀,摔下去可得遭罪,我们三个慌忙冲上去拉——可来不及了!
说实话,我们都没看清楚卷毛是怎么冲到前面,又是怎样把已经快要倾斜倒地的楠楠拉起来站直的,几个人一身冷汗地站在那里回想惊险一幕,而那个飘扬着一头微微卷曲长发的女生已经走出了很远。
“我估计那卷毛练过拳脚,人在倾倒时候的重量也占人本身重量的一半,而且倒下的速度也非常快,她那么瘦,腿又比我短没道理呀……”
青格像是个专家一样分析着,很明显他也想不通,自己那身手都没来得及,怎么个刚被欺负的小女生就能做到!
“难怪刚才四个女生欺负她她都那么镇定哦,原来是个高手啊!”
王思妍啧啧地称赞着。
但是,他们好像都没发现一件事,那女生在扶稳楠楠的时候,很认真地看了看楠楠的脸,而且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我看见她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才离开,这让我想起第一次看见她时,她也很认真地看过楠楠,难道她认识我们这位朋友?
当我询问楠楠的时候,她说绝对没有可能会在污水事件以前见过那女孩,可是为什么我倒觉得与她似曾相识?
第二章 也许快乐也许孤单
失眠夜(1)
星期五下午,青格他老爸开车来接他去亲戚家过周末,想先送我回家,我知道并不顺路就没答应,本来搭公交车也就十来分钟就到家的,何必让人家转个大弯呢!
九月里的太阳到了黄昏依旧剩余几分毒辣,没什么风,下班、放学的人群和那些街边被晒蔫的树一样像在煎熬着最后的残忍,而树没有逃脱残忍的希望,只能安然等待日头西落,但是人就不一样了,总想着要挤着早一班的公车回到自己避难的卧室。
看着站牌下那一堆等车的人,我真有走路回家的冲动,挤不挤得上去是另一回事,我是担心挤上去了也没什么好滋味,但是转念一想,不就是忍受十分钟吗?管它呢,于是也参与进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翘盼着那辆能载我回家的公共汽车。
我的天,看那车像裹脚的老太太一样摇着步子靠近时就想象得到它已经超负荷了,真不知道我们这群人是怎么一个不剩全都挤上去的,看来售票员对空间的合理安排真是值得我们学习,我最后一个上去,就贴在了后车门上,几乎动弹不得,车启动了却又突然停下开了门,原来有一个女孩扬着手臂追赶而来,没有风,她微卷的头发却因跑动而飘扬着……
“大家都挪一步,好关门开车了——”
售票员一边卖票一边指挥着,女孩就紧挨着我贴在了车门上。
我跟她的距离,不,当时的拥挤迫使我们不能有距离,可就算那样,她似乎都没发现我,或者她根本就对我没印象了,可是她给我的印象却是那么深刻,起码我注意到她那无法形容的眼神,卷曲的长发跟一身简单干净的穿着,而此刻这种没有距离的距离,我才发现她真是那么的“干净”——依然是T恤和牛仔裤,斜挎的蓝色书包没有任何装饰品,手腕上,耳朵上甚至脖子上都没有装饰的痕迹,甚至在我鼻子下那些干净的微微卷曲的头发都没有任何的味道,我开始猜想哪种洗发水是没有味道的?
“门口的,钱递过来买票!”
我这才被惊醒,也立即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烫,估计是发现自己竟然那样去打量一个女生吧!赶紧掏出一块零钱让旁边的帮我递过去,而那女孩掏出钱包翻了一阵,却只拿出一张一百的……
“拿零钱,哪个坐公共汽车拿那么大的,难得给你找!”
“不好意思,身上真的没零钱!”
其实她的声音很好听,极有磁性,像足电台的播音员,一点学生妹的味道都没有,但是语气里总是那么冷静,就和她的表情一样。
“麻烦哦!刚才才遇到张50的,这下又来100的,找不开!”
我赶紧再掏了块硬币递过去:“我帮我朋友买!”
女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