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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道。“琛郎报的是从五品骑都尉,与驸马都尉倒是相符,琛郎武艺极高又是五驸马。约莫会得圣主青睐。”
再迟过个二三日丹阳也会知晓林大郎打算从武并赴边疆一事,不知丹阳会作何感想。又是否会伤心。
李晟又同温荣谈起了婵娘的夫郎杜乐天学士,逼二皇子谋反一事少不了杜乐天学士的帮忙。可婵娘不几日就要生产了,晟郎有托荣娘常去探望。
温荣抿嘴笑道,“便是晟郎不交代,妾身也是要去的,妾身还准备了一只长命百岁锁,要送于婵娘的孩子做礼物。”
李晟头,“是我多虑了,荣娘考虑的比为夫周全。”
用过晚膳后,温荣便提笔写了封信与温景轩,让其明日同国子监告个假,下午早些出来,到临江王府与她话再一起用晚膳。
李晟知晓温荣安排后笑道,“明日我去接轩郎,只隔了两个坊市,避开人群,骑马很快的。”
接着二人又聊了些白日皇宫里发生的事情,温荣不想叫晟郎担心,将卢医官对她的那些话都略去了,只言卢医官亦为她开了些寻常补身子的药,让她每日定时吃两次。
李晟听言揽着温荣的细腰,手轻轻揉了揉,若有所思,“是太瘦了,荣娘往后要多吃一些,否则为夫会心疼。”
温荣打了下李晟不安分的手,撇嘴道,“时辰不早了,累了一天,快歇息吧。”
第二日温荣特意准备了几道轩郎喜爱的吃食。约莫是一起在杭州郡长大的缘故,轩郎的口味与她颇为相似,皆好稻米饭,温荣特意用粳米熬了一锅云母粥,捏了大虹桥晕子,草火炙鹿脯和鹅肝,再就是几道清淡的鲙品和虾仁羹霍。
申时末刻,李晟接了温景轩回到纪王府。温荣将二人迎至二进院子的花厅,席面就摆在花厅里。
轩郎看到一席菜品愣了愣,朝温荣笑道,“荣娘都记得我的喜好,府里要顾及祖母、阿爷的口味,难得再看到正宗的杭州菜了。”
温荣看了眼李晟,“因为五皇子他不挑,倒愈发惯着我了,往后轩郎想吃什么,尽管过来便是。”
李晟请了温景轩和温荣一道坐下,朝温景轩摇摇头,“你妹妹是惯着你的,往后真长年在外,你可不要再想吃到这般精致的吃食。”
温荣瞪了李晟一眼,话表面听着像是在吓唬轩郎,出去打战了就吃不到好东西。可话中深意却并非如此,晟郎是想告诉轩郎,要锻炼意志学会吃苦耐劳罢。
李晟第一次忽视了温荣朝他使的眼色,自顾地看了一圈桌上菜品,皱起眉头,朝温荣道,“荣娘,今日你哥哥第一日到我们府里用席面,是不是少了什么。”
温荣诧异地仔细了菜肴,主食副食羹霍汤品皆有了,不知究竟少了何物,温荣疑惑地看着晟郎,“还缺了什么,妾身吩咐厨里去准备。”
李晟道,“与轩郎一道怎能没酒了,荣娘,再取两只碗来,前几日城门郎送了一坛上好的岭南灵溪博罗,正好和轩郎对饮几杯。”
温荣蹙眉不悦,“轩郎不会吃酒了,在府里好好的吃甚酒。”
李晟讳深莫测地笑了笑。轩郎看向温荣不好意思地道,“三皇子、五皇子、五驸马,我们四人早前就有在一起饮酒了,作为圣朝儿郎,岂有不会饮酒的道理,我的酒量可不输于他们。”
轩郎倒是藏的深,温荣无奈地起身亲自去取了两只鸿雁纹玉盏放在晟郎和轩郎跟前,不忘再提醒了他们一二,一会还要送轩郎回国子监,可不能吃醉。
李晟不以为意地道,“不用担心,若是真吃醉了在府里歇息便是,明日一早我会送轩郎去国子监了。”
温荣无奈地摇摇头,也不再劝阻。就见李晟和温景轩两杯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提及温景轩将参与武将广选的事情,温景轩略沉默片刻后道,“我想试一试,还请五皇子和荣娘暂时不要让祖母和阿爷知道,否则他们一定会阻止我的。”
温荣严肃道,“阿爷同样在朝为官,迟早知晓,到时候得多震惊和失望。祖母与阿爷做的一切都是为轩郎好,他们将府里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轩郎身上了。”
轩郎端起鸿雁酒盏,仰脖将满满的一盏酒一饮而尽,面不改色更意犹未尽。借着酒劲温景轩抛去了往常的儒雅含蓄,蹙眉直言道,“荣娘,我知晓你所谓的期望是什么,不就是帮助温家复爵吗。”
温景轩看向李晟,李晟正面无表情地端着酒盏把玩,表情虽僵但不冷,温景轩无所顾忌地道,“晟郎是皇室中人,就由晟郎来评评理罢。圣主凭何将爵位还给毫无建树的温家。若我照祖母和阿爷的安排,读书考科举,做一名碌碌无为的酸腐文官,该如何建功立业,如何替温家拿回爵位。反之,若我能在边疆立功,岂不是还有希望。”
温荣被的哑口无言,可是一提到武将打战,她就忍不住地想到杀戮和鲜血,当初晟郎前往西域,还不是负伤回京。而轩郎的武功剑术大不如晟郎,到了边疆如何自保。
温景轩继续道,“其实荣娘与阿爷一样,都是认为我不行,事事都不行,在你们羽翼之下,我真将一事无成,将来定会让你们越来越失望。还有平康坊郑都知一事,我知道你们全都在怪赵家二郎,其实与他无干,祖母提及此事满眼厌弃,荣娘也无法帮我,我只能靠了自己。”
温荣攥紧帕子,转头向李晟求助,不想晟郎仍旧是自顾地饮酒吃菜,对她的目光以及轩郎的话置若罔闻。
温荣越来越疑惑,晟郎让她将轩郎请过府,难道不是要帮着她劝轩郎?这般袖手旁观像甚样了。
轩郎将心中所想一吐为快,也就不再开口,李晟端起酒盏敬了轩郎一杯,认同地头,饮尽酒后,李晟终于与温荣道,“其实轩郎的也不无道理,不在外历练一番,是极难成长的。当初我前往西域抗击吐蕃,虽然未真正将吐蕃打败,只是将他们击退至安西四镇边防线外,确保丝绸之路商贸的通畅罢了。可仅仅如此,我便觉得受益匪浅,比之在盛京里纸上谈兵的十几年,收获要大的多。”
温荣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一幕,忽然明白了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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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赤心诚不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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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荣明白李晟将温景轩请过府吃饭,根本不是要帮着她一道劝阻轩郎,让轩郎放弃参选念头的。相反,李晟是要轩郎自己借着酒劲去说服她,让她明白轩郎的真实想法,从而不再阻拦。
温荣在旁静静地看着他二人,面上无多余的表情,不喜不嗔。李晟见温荣不肯多言,似猜透了温荣心思,继续与轩郎说道,“既然轩郎下定了决心,我与荣娘也不可能阻止你。但轩郎报的从七品都护府曹参军事,等阶是否偏低了,再考虑考虑?”
轩郎谦虚地回道,“我只是随你们和武功师傅学了些花拳绣腿,根本无甚实战经验,便是都护府曹参军事一职,我都担心自己无法胜任。”
“轩郎过谦了。”李晟不再强求,“也罢,纵是考科举,倘若无法中一甲前三名,也只能从九品校书郎做起,武将里从七品的起步算高的,将来还有机会。”
温荣从他二人对话里知晓此事再无转圜余地。心思虽已活络,可还端了个样子,抿起嘴角装作不悦。
其实晟郎说的有理,既然轩郎想明白了,他们凭什么去阻止、去妨碍轩郎选择的路呢。温荣松口道,“我去厨里准备醒酒汤,你们酒也少吃些。”
二人几乎同时向温荣道了谢,温荣也不搭理,只瞪了他们一眼。
温荣起身还未走到花厅门外,就听见席案上传来了筛酒划拳的声音。温荣惊讶的脚步一滞。她从未想过晟郎和轩郎会有这般孟浪的一面,遂好奇地回过头看他们。
纵是划拳这等消遣事儿,晟郎也一如既往地冷着个脸。面上虽无表情,可眼神颇为认真,对此温荣实是难理解。比之李晟的冷静和沉着,温景轩就一脸兴奋了,多半是因为温荣的松口令温景轩如释重负,再加上饮了几杯酒助兴,故性情和行为愈发放纵起来。
可惜划拳只走了四个来回。温景轩便一声哀呼,接着毫不犹豫地端起酒盏仰首饮尽。姿态倒是豪爽。
温荣眉角挑起,心里不自觉地好笑,没想到李晟划拳也这般在行。而轩郎之前还敢怨她了,说甚在她眼里他温景轩事事不行。大话才说出口,这会划拳就输了。
温荣径直离开不再理会花厅里难得肆意放纵的两人。吩咐厨房将醒酒汤送进花厅后,就独自回了厢房。
温荣一人闲来无事煮了壶花茶汤,捻一支小竹签拨弄茶汤面上的晶莹花丝。茶面上打旋的波纹泛着五彩颜色,温荣怔怔地瞧着微微出神。
这一世重生后,她总仗着自己活的年份比轩郎长,故在心里从未将他当作哥哥看,反而认为轩郎不够懂事,事事都需要她的指点和帮忙。温荣不禁想起幼年那些在杭州郡的时光。简单却很幸福,那时轩郎是她眼里的长兄,每每轩郎提出何想法。她都会欣欣然赞成,再想尽法子去帮助轩郎说服爷娘。
温荣心里彻底释然,眼神也跟着软了下来。其实不管哪一世,轩郎都是她的长兄,轩郎根本无需征询她的意见,前世她孤傲冷清太过自私。这一世她却自以为是干涉过多,将轩郎对她的尊重和爱护。视作累赘般的依赖。
温荣吃了口茶汤,馥郁花茶绕齿留香,弯起嘴角笑的满足。
碧荷打起帘子进屋问道,“王妃,五皇子和大郎还在吃酒,岭南灵溪博罗少半坛子了,王妃是否要过去劝劝。”
温荣摇摇头,“让五皇子陪陪轩郎吧,这段时日,他们都累了。”话虽说的解意,可温荣想起晟郎和轩郎在席面上一唱一和的模样,还是又气又好笑。
晟郎也真真是的,既然早就认同轩郎的想法,为何还藏着掖着。温荣明白,凭借李晟五皇子的身份,可以直接说服阿爷。可李晟偏偏担心他强势的介入会惹得她生气,故也不肯贸然替轩郎出头。
李晟想帮温景轩,但考虑到温景轩只敢瞒着他们在背地里报名参选,不敢正面与家人讲道理的扭捏性子,晟郎不得已设了个小局。温荣垂首低眉轻笑,好在哥哥没令晟郎失望,借酒壮胆,一连声终于将她说服了。不知晟郎和哥哥是否真觉得这样就算大功告成?祖母那应该没这般好敷衍,只是轩郎参选确实是好事,祖母是明白人,应该不会太为难。罢罢,温荣耸了耸肩,当务之急还是让轩郎尽快提高武艺。
温荣抬头看了眼沙漏,他们二人一顿晚膳足足用了一个时辰,真真吃成庆功宴了。
待李晟回到厢房已是戌时初刻,温荣大老远的就闻到晟郎满身酒气,起身吩咐婢子打水备香汤。自己则斟了杯温水,递于晟郎,颦眉嗔道,“怎吃了那许多酒,醒酒汤吃了么,轩郎是不是也醉了。”
李晟眼神迷离,双眸里跳耀的烛光似两团火焰,“不多不多,我与轩郎两人才吃了一坛酒。我无事,可轩郎是醉了,我吩咐侯宁送轩郎去西厢歇息,荣娘不必担心。”
温荣见李晟除了眼神迷糊外,步子依旧稳健,说话亦颇为利索,遂放下心来。李晟酒量应该是很好的,除了全大礼那日李晟被几位皇子灌的太凶,故略有醉意外,她还从未见晟郎吃醉过。
李晟由温荣伺候了沐浴更衣,接着便一道去歇息。躺在床榻上,李晟静静地搂着温荣,呼吸之间是淡淡的薄荷清香。
温荣本不同意李晟去含薄荷叶。薄荷醒脑,温荣担心含了会睡不着觉,可李晟不愿叫酒气熏到温荣,倔性子上来了温荣也劝不住。
温荣抬手覆上李晟脸颊,“有些烫,晟郎会难受么。”
先才李晟吃完酒回厢房面色还算正常。可沐浴后脸颊却通红通红的,约莫是被水雾蒸到了,好似烧了两朵晚霞。温荣第一次瞧见李晟这般模样。又好笑又焦急。
李晟捉住温荣的芊芊玉指在唇上摩梭,“不难受,就是热的慌。”说罢李晟将温荣搂得更紧了些,褪去薄衫后的肌肤相贴,烫的温荣微微颤抖……
今日李晟要比往常急躁许多。温荣本以为李晟累了,他们可以很快去歇息,不想过去了小半时辰。温荣的秀发已被香汗濡湿,可李晟仍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温荣张口唤了李晟的名字。那慵懒沙哑又蕴染了柔媚的声音将温荣自己也吓了一跳。
李晟嘴角扬起,笑的十分邪魅。李晟俯下宽厚的身子,在温荣耳边吹着一阵阵热气,“荣娘想要了。别急。”
又折腾了足足一刻钟时间,李晟才停下。搂着温荣柔软纤腰,下巴再埋在温荣的颈窝,李晟一脸满足。温荣是瘫软在床上,一动不能动了。好不容易缓过来,温荣看着满床的狼藉,扭过酸涩的身子,轻轻推了推李晟,询问是否要叫水清理。
李晟手臂紧了紧。将温荣拖到怀里,低声嘟囔道,“为夫累了。荣娘乖乖陪我歇息。”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温荣耳边只有均匀悠长的呼吸声。
温荣还以为李晟的精力是用不尽的,温荣眨了眨眼睛,往李晟怀里挪了挪,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打个哈欠,累了一天。很快也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寅时末刻。李晟起身交代婢子不要吵醒温荣后,就去唤醒轩郎再一道出门。等到温荣醒来已过卯时末刻。
碧荷进屋备水伺候温荣沐浴,绿佩则在厢床上铺了一套新褥子。
用过早膳,阍室小厮送了两封信进来,一封是陈知府家二娘子歆娘寄来的,一封是琳娘一个时辰前才写的,只有寥寥数笔。
陈歆娘在信里与温荣详细说了她们回洛阳的生活。
陈清善被定了贪墨罪后,知府一职由他人顶任。陈家此次回洛阳是住在城郊的别院里。陈清善照圣主吩咐,在洛阳办差事,现在事儿办完,她们也将举家进京了。陈清善要参加今年朝廷考满,考满后吏部将重新替陈清善安排职务。
原本阿爷十分看好的陈大郎也会一道回京,只是回京后不能再去念国子监了。陈家打算替陈大郎寻个书院,明年年关后直接去考进士试。这两年陈家大郎在蛮荒之地皆是自学,十分刻苦。温荣看着歆娘的信是连连感叹,陈知府一家人太不容易了。
陈歆娘与她写信的日子,是她们进京的前一日。温荣算了下时间,如此陈家娘子明日就将抵京。
陈歆娘还特意交代温荣暂时不用回信,她们回京后直接入住陈府,待安顿好后,会再写信与她,并且去看望她。
许是因为温荣已是五王妃的缘故,歆娘的信里少了早前的随意亲切,字里行间中规中矩,带着几分敬意。
歆娘在信里将家人都提了一遍,情况说的颇为详细,只有月娘是一句话带过,言月娘会与她一道至纪王府拜见。温荣叹了口气,月娘怕是心有介怀,否则不至于连行字也不愿写。
谢琳娘只在信里询问温荣,是否要将林大郎报名参选的事情告诉丹阳,好让丹阳心里有个准备,不至于在圣主或者太后面前失态。
想来是昨日三皇子回府后和琳娘说的,可温荣也不知晓该如何做了,由她二人开口同丹阳说这事,确实不合适。
用过午膳温荣正准备歇息,甘妈妈急匆匆地进屋寻温荣说事。
温荣听到甘妈妈说郑都知已被赎出,再知晓前往平康坊赎郑都知的就是温景轩的仆僮时,是百思不得其解。轩郎从哪里来的钱帛,难道祖母和阿爷都同意了?
甘妈妈又继续说道,“王妃,守在平康坊的小厮说了,郑都知被赎出后就安置在城南归义坊三进巷子的一处宅院里。”
温荣听到归义坊三进巷时觉得熟悉,连忙起身将晟郎前次交给她的那本暗簿拿了出来,那本暗簿上的田产和私产,皆是王贵妃、三皇子等人不知晓的。
温荣将簿子翻开,果然看到归义坊宅院的记录,只是这一列已经被划去,温荣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温景轩是她的哥哥,府里中馈也是她在打理,李晟要帮忙怎么也该同她说一声,此刻温荣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唱白脸的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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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山月随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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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荣赌气将账簿放回暗格,既然他们要隐瞒,她就乐的不吭声了,默默的当作不知晓此事。&顶&点&。。o温荣对李晟的性子颇为了解,李晟既然敢如此,那应该是有万全的好主意,干脆由着他二人去自作主张,到时候老祖母怪罪下来,也让他们负荆请罪,去说服和安抚。她只做和祖母一条心,如此对祖母也是一种慰藉。
……
次日李晟下衙回府后与温荣提起陈清善一家抵京的事情。
“其实当年陈知府的贪墨一案就疑点重重,今日陈清善抵京后未回陈府,而是径直去了大明宫,”李晟端起茶碗吃了一口茶汤,润了润嗓子,“明日三哥要在临江王府为陈知府办接风宴,请了与陈府交好的朝臣,岳丈和我也都会去。”
温荣知晓阿爷与陈知府是故交,当年若不是她与祖母劝阻,强言阿爷必须审清时事莫轻举妄动,阿爷怕是已因为贸然替陈知府出头,落得与陈知府一样被定罪流放的下场了。可温荣明白,阿爷其实一直心怀愧疚,如今陈知府一家终于回京了,阿爷一定很高兴。
温荣道,“晟郎打算送甚做陈知府的接风礼。”接风宴由临江王府办就够了,纪王府不必再多此一举,可聊表心意的礼物还是需要的。
李晟笑道,“多亏荣娘提醒,说来前几日我得了一块老墨,是前朝之物,收藏极好。老墨难得的无一丝裂纹,描金也未脱落分毫。”
温荣掩嘴笑,她阿爷也酷爱老墨和收集画作。评起字画来亦是头头是道好似真正的文人骚客。可事实上阿爷只有书法能拿的出手,画技是难恭维的。不知道陈知府是否也如此。
温荣似乎能想象到阿爷、陈知府、晟郎等人在用席面时。对着某幅名画评头论足,一副极内行的模样。
温荣眼里的狡黠一闪而过。可仍旧被李晟收进眼底,李晟将温荣抱起,搂在大腿上侧坐着,“荣娘是否觉得岳丈和我皆名不副实,是只会逞口舌之快的粗人,如此不若温荣指导指导为夫。”
温荣挣扎了一番,瞪了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