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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敢。”宫女史眼里闪过一丝不忿。但不敢违逆三王妃,迫不得已领命带了宫婢去寻人帮助。
温荣神情黯然,琳娘以为温荣是对宫女史的态度不满。毕竟温荣脾气再好也是五王妃了,如今却连一名宫婢都敢不听她的命令。
琳娘温柔地安慰道。“荣娘莫要与女史计较,自从王贵妃将她放在我身边,我可没少受闲气。漫说指望不上她做甚事,每日里她还对我的婢子指手画脚,除了春竹,府里的其余侍婢见到她是大气不敢出,而王玥兰厢房里的对她更是为首是瞻,连王玥兰待她都极为客气顺从,愣是惯出了这等气焰。”
温荣抬起眼睛。颇为不解,“为什么王侧妃亦对她小心翼翼?”
“因为那宫女史是王贵妃的心腹,王贵妃放在临江王府的眼线是多。可最光明正大的就要数宫女史了。”琳娘无奈地说道。
二人走出竹林甬道,乘上了前往延庆宫的宫车,温荣神情仍旧凝重,自言自语地叹了一句,“宫婢至多是十七、八的年纪,正是大好年岁。可说没就没了。”
琳娘听言亦恹恹的少了许多兴致,“怎么不是呢。皇宫内院里最是尔虞我诈,也不知那宫婢究竟卷入了何事当中,结果落得这般下场,怕是死也难瞑目。”
温荣打了个寒颤,李奕杀那宫婢,不止是要让她安心,更是害怕宫婢将事传将出去。被二皇子等人利用,不但会坏了他的名声,更会坏了他的好事。不论何处,利益蚕食里随时都会有人死去的。
二人到了延庆宫,走上通往内殿的穿廊,眼见马上要见到太后,温荣和琳娘相视一望,勉强地笑笑,打起了精神。
二人与太后道安时,太后刚巧吃完汤药,拧着眉毛朝她二人招招手,“我这嘴里正苦着呢,你们来了正好陪我说说话。”
伺候太后服药的宫女史端起汤碗笑道,“听到二位王妃过来,太后连蜜果子也不肯吃,于太后而言,二位王妃比蜜还甜呢。”
温荣故作惊慌地执起团扇掩嘴道,“难不成太后还要吃了我们。”
太后听了先一愣,旋即靠在矮榻上笑的‘嗳哟、嗳哟’直唤,指着宫女史笑骂道,“就你多嘴,胡唚的什么话,瞧你将我孙媳妇吓的,还不快自己掌嘴。”
宫女史转身向温荣讨饶道,“还请五王妃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奴婢这一回罢,奴婢以后可再也不敢了。”
“你要不敢了,我才是真真罪过。”温荣摇着团扇悠闲地说道。
“这……”宫女史不明所以,愣愣地瞧着太后不知该如何是好。
太后瞥了她一眼,朝温荣宠溺地笑道,“你这丫头是愈发的伶牙俐齿,可我宫里婢子都是笨嘴笨舌的,活该被你们欺负。”
温荣正要起身道不敢,太后笑着摆手,令温荣安生坐着歇息,“荣娘,前次你带进宫的禅香确实好用,我还想修书再向你祖母讨两匣呢,今日你进宫了正好,回去找你祖母要去……”说着太后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如今你嫁给我五孙子,哪里有那般频繁去见你祖母,罢罢,还是我写信去。”
温荣掩嘴笑道,“祖母肯定也盼着太后的信呢。”
“这丫头真真是懒。”太后笑的愈发欢喜,旁边的宫女史弯腰与太后低声说了几句话,太后连连颌首,“不说我又忘了。”
太后吩咐宫婢取来了一镂祥云纹鎏金匣子,四四方方的瞧着很是实沉。宫婢将鎏金匣捧至温荣与琳娘面前,打开后里面三柄精致的宝葫芦小团扇,翡翠打的竹节柄晶莹剔透,竹节柄底部镂空缀双鱼结丝绦,双鱼的眼睛分别用鸽血石和祖母绿镶嵌。而最精巧的要数扇面上的刺绣了,三柄扇子三种图案,一幅岁寒三友,明暗双绣松竹梅,金线滚边,四周一圈精细福纹;再一幅喜上眉梢,孔雀翎羽中线绣双喜鹊,立在梅花枝头,四周用冰蓝色蚕丝暗绣落雪;最后一幅是三多九如纹,五色丝线绣石榴求子,双‘蝠’如意,金线绣《诗经》小雅天保篇‘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扇面上唯一共同点是空白处皆盖了一枚印章,温荣仔细看去,竟然是圣主睿宗帝的刻章。
温荣与琳娘端详着扇子啧啧称叹。太后见她二人喜欢,满意地笑道,“是昨日弘农杨氏族里送圣主的宝扇,我瞧着精致就留下了,打算送你们二人还有丹阳一人一柄,趁现在丹阳还没过来,你们先挑了,剩下的最后一柄给丹阳便是。”
温荣和琳娘面面相觑,这三柄扇子寓意极好,关键是有睿宗帝的印章,温荣与琳娘都明白这意味了什么,根本不敢先挑了。
太后脸一沉,“说你二人平日是极利索机灵的,怎这时候婆婆妈妈了,再不挑我就随便分了,可别怨我老人家不知你们喜好。”
“儿不敢。”温荣和琳娘起身谢过太后,认真地挑拣起来,温荣注意到琳娘似乎看中了那幅‘喜上眉梢’,芊指轻抚孔雀翎羽绣的双喜鹊,满眼欢喜意。
温荣笑着抬头与太后说道,“荣娘真拿了,太后可不许反悔。”
“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弄的我向她讨还过东西似的。”太后呵呵笑着和一旁的宫女史调侃。
温荣正要拿起那柄‘岁寒三友’纹的葫芦团扇,手忽然被琳娘摁住,温荣诧异地看着琳娘,琳娘不是喜欢那幅喜上眉梢么?
琳娘执起那柄‘三多九如。石榴送子’纹团扇,塞到了温荣手里,笑道,“荣娘前几日不是求了送子观音么,这石榴送子纹团扇的寓意再好不过,不若荣娘就拿了这柄,也是太后的心意。”
温荣猛地明白了琳娘的用意,感激地看了琳娘一眼,颌首道,“确实是呢。”说罢欢喜地执起石榴送子纹团扇,小心地来回欣赏一番,笑着与太后说道,“儿要这幅了,还是三王妃割爱舍与儿的。”
太后心疼地说道,“你这孩子,年纪还小,莫要太心急。先将这小身板儿养结实了,一会我去与晟郎说说,让他平日别一头扎在公事上,下衙后回府多陪陪你。”
温荣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琳娘是要太后以为她有求子之心,若晟郎远赴边疆,一去数年,她该如何求子。
琳娘还是拿了那柄喜上眉梢纹团扇。温荣和琳娘这便才挑完团扇,殿外就禀报丹阳公主到了。
太后直起身子说道,“要么一个都不来,要么全凑着一块来。”又朝琳娘问道,“丹阳不是与你们说,过了午膳时辰服用汤药后再进宫么,怎这会儿过来了。”
温荣和琳娘都摇摇头,琳娘顽笑道,“许是感应到太后这有好东西了,生怕落下她,所以巴巴儿地赶了过来。”
琳娘话音刚落,珠帘外就传来玉底绣鞋与青石板相碰‘哒哒哒’的声音,脚步声比之往日急促许多。
太后蹙眉道,“这孩子,越大越不懂礼节,一个女娘这般慌慌张张走路像个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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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宫婢打起帘子,丹阳急急地闯将进来,涨红了一张俏脸。 ()。()()()。()一边挥帕子扇凉,一边朝太后走去,看到温荣与琳娘才停下来,欢喜地打了声招呼。
太后一眼瞥见丹阳的额头覆了密密层层的薄汗,那薄汗和着傅粉滑下,在其额头上留下了几道白白的痕迹,一副模样颇为滑稽。太后见状不悦道,“丹阳,你怎将自己弄得这般狼狈,一路上不都是乘宫车过来的么,为何出了这许多汗。”
丹阳施施然的在太后身边坐下,先向太后撒娇了两句,再将宫婢端上前、做解暑用的五香饮一饮而尽。丹阳拍抚胸脯,替自己顺了顺气,缓了缓后朝太后撅嘴道,“儿先才就已经被吓的不轻,好不容易到了延庆宫,老祖母非但不安慰孩儿,反而如此严厉地训斥。”
“还不都是为了你好,”太后无奈地摇摇头,执起帕子替丹阳将额头上的薄汗拭去,“是何事将你吓的不轻,与祖母详细了,祖母替你做主。”
丹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终于老实了下来,“其实是丹阳自己多事,出来还望祖母不怪。”罢顿了顿,见祖母朝她头了才继续道,“先才竹林甬道处有名宫婢自缢,由几名内侍收拾。我进宫听后,便吩咐宫车拐了过去。因为竹林甬道附近没有宫道,故儿只得落车走了好长一段路。自缢的宫婢眼睛还未阖上,场面很是恕!�
丹阳以为温荣和琳娘还不知晓此事,不忘叮嘱她二人。“荣娘、琳娘,你们二人胆子。这几日进宫,切记都要绕开竹林甬道。”
温荣和琳娘尴尬地连连头。她们可不敢在太后面前提这等晦气事情,免得惹太后不高兴。
太后脸色果然沉下来,乜了丹阳一眼,数落道,“你的性子应该改改了,从就是这样,凡事都好插一脚。一个宫婢自缢与你何干。你的病才好,身子才刚刚恢复,犯得着为了那等闲事。着正午最重的日头去凑热闹么。白白惹些晦气,还敢过来与我。亏你与琳娘、荣娘交好,却学不到她们的半分沉稳。”
丹阳不以为意地道,“反正如今祖母有了琳娘、荣娘两个孙媳妇,就不再疼丹阳了。丹阳本就事事都不如她二人,偏偏祖母要拿我们去比较,这般下去,祖母岂不是要越来越嫌弃丹阳。”
“哼,你也知道我会嫌弃。还算有自知之明。”太后吩咐宫女史将谢琳娘和温荣挑剩下的宝葫芦团扇拿过来,亲手递于丹阳。
丹阳看到精致的团扇眼睛一亮,先将团扇的工艺赞叹了一番,接着仔细端详扇面图案。不假思索地道,“岁寒三友图正适合琛郎,待琛郎过段时日从淮南道回来。看到这团扇一定会喜欢的。”
太后了下丹阳额头,“还敢我现在偏疼琳娘和荣娘。你自己眼里、心里还不是只有驸马爷,也是白疼了一场。”
丹阳这才意识到她话的太快了。红着脸低头也不肯再吭声。
太后分别问了丹阳和琳娘的身子情况,而后满意地颌首道,“今儿琳娘的精神确实比前段时日好了许多,如此我也可以放心了。丹阳的身体底子本就不错,如果平日肯少出去胡闹,向荣娘她们学学琴棋书画,也不至于会生病。”
琳娘向太后道了谢,愧疚其令太后担心了,丹阳则因为太后的奚落,嘟囔了几句有的没的。
太后留三人在延庆宫用了午膳,就命丹阳带着温荣和谢琳娘去丹凤阁歇息,顺便吩咐宫婢将延庆宫新得的新鲜果子,送去丹凤阁。
宫车上丹阳详细询问了临江王府的境况,知晓确实有人暗害琳娘时,狠狠地跺了跺脚,连连叱骂王侧妃歹毒心肠。
丹阳握着琳娘的手道,“现在没事了就好,只是那王侧妃一日不除,就一日不能掉以轻心。一会我将卢瑞娘请到丹凤阁,再替你把脉。对了,琳娘为何不将此事告诉太后,让太后替你做主,那王贵妃和琅琊王氏能如何,不是一样得看太后脸色。”
琳娘朝丹阳摇摇头,“丹阳不知,这件事我连阿娘都不敢的,更何况是太后,托你二人的福,我是无事了,往后再心些便是。”
丹阳蹙眉不解,“娘家不该是琳娘的靠山么,受了如此大委屈,怎还不能与谢大夫人呢。”
琳娘道,“倘若太后与谢府知晓了,必不能善了,少不得将事情闹大,或许我是可以高枕无忧,可奕郎那会两面为难。”
丹阳叹了口气,低声道,“都这时候了,你还是只想着三哥。”
正如当初琳娘和荣娘瞒着她关于林大郎的事一样,现在许多事她也不能让琳娘知道。她曾多次在三哥面前提起琳娘,让三哥多关心关心琳娘。可每每思及三哥的态度,她就郁愤不满,因为不管她什么,三哥都是一副老神在在,不以为意的模样。
三人在丹凤阁憩了半个时辰,丹阳便吩咐宫车将卢瑞娘接了过来。丹阳与卢瑞娘的关系比温荣想象的要好上许多,彼此间根本无需尊卑礼节。
四人亦未多寒暄,卢瑞娘直接替琳娘把了脉,再重新写了一张安胎的药方,交与琳娘后道,“你按照我开的方子抓药,其中一味药难寻,若有不便告诉我亦可,我会直接配好包好了,送到你府上的。一日三次,先连服用一月,三十日后我会再替你把脉开新的药方。皇宫里其他医官开的安胎药你就别吃了,那些汤药是只补胎儿不顾大人的,时日久了。会导致胎儿个头太大,极难生产。而我开的方子主补大人,你气血旺了孩子自然也不会差,生产后恢复的也能快些。”
琳娘感激地连连头。宫里王贵妃等人,都只是盼着她生一个白白胖胖的麟儿,只要孩子平安便可,那里会管她的死活呢。现在就只有真正关心她的朋友,才会时刻顾及她的安危。
卢瑞娘又分别替丹阳和温荣把了脉。卢瑞娘和太后一样,夸赞了丹阳的身体底子好,前断时日中的恶寒已经完全恢复,而温荣却被卢瑞娘好生叮嘱了一番。
温荣本以身子无恙为由,推脱再三不肯把脉。琳娘和丹阳在旁嘲笑她这是讳疾忌医。因为先前卢瑞娘观温荣脸色,就已了温荣面色青白,有血虚之像。被三人劝后,温荣不得已才妥协。卢瑞娘替温荣把脉时眉头越拧越紧,又询问了温荣平日的习惯。
卢瑞娘放下温荣手腕,言温荣身子底子大不如丹阳和琳娘。倘若现在再不注意将养身子,将来怀了孩子,纵然无人在背地里害她,她自己都会因为身体缘故产。
温荣听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既尴尬又惭愧,谦虚地向卢瑞娘讨教。
卢瑞娘朝温荣认真道,“既然将我当做了自己人,我就无避讳的直言了。五王妃你除了血虚一项,还因心思过重导致肝有郁结,由此可知你平日里睡眠不踏实,食欲亦不佳,偶还会产生眩晕之症。五王妃你应该向丹阳公主学学,平日里没心没肺些,那样对你自己好。我也给你开了个方子,照这方子吃药,我这还有一瓶尚药局的静心丸你也带着,每日按时吃了。可你必须知晓,我开的药只能补气补血,而你的心结和气淤,得靠你自己去解开。”
温荣接过方子,真切地向卢瑞娘道了谢。
温荣不禁想起前世她产的经历,她一度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暗害她,为此她日日忧思,整个人愈发虚弱。现在仔细想来,当年其实李奕将她保护的极好,约莫真与旁人无关,只是她自己体质原因导致的。
卢瑞娘笑了笑,“事罢了,何须言谢。将来你怀孕了,我也会时常去纪王府替你看诊。你现在上心一些,将来才能少遭罪。”
卢瑞娘又坐了一会便起身告辞,尚医局还有许多事要忙了。而温荣三人瞧了眼时辰,亦打算早些出宫,遂先将卢瑞娘送上宫车,再一道乘宫车前往延福门出宫。
琳娘想起今日丹阳在太后面前提起了林家大郎,猜其定是思念夫君了,遂问道,“丹阳,林驸马往淮南道出公差也有月余了,怎么还未回来。”
丹阳笑道,“快回来了,昨日还收到他的书信,可是难得。他知晓我生病,信里特意询问了我身子情况,还了若无特殊情况,大概再过一个月就会回京。”
温荣在旁不肯多话,她从晟郎那知晓林大郎根本未去淮南道,而是在江南东道,暗暗收集二皇子结党营私和私扣朝廷重臣的证据。再过一个月回京,明三皇子和晟郎要动手了。
但听了丹阳的话,温荣还是颇为欣慰的,因为对于丹阳而言,林大郎开始关心她,比什么都重要。
温荣回到纪王府不一会李晟也回来了,一进屋子就焦急地寻温荣事。
温荣看到李晟蹙眉严肃地模样愣了愣,惴惴地走上前询问发生了何事……(未完待续。。)
ps: 感谢涛涛涛亲的打赏,么么哒~
今天本来要双更的,可早上正码字忽然有急事被电话叫出去了,到家已经晚上十,很郁闷,明年会努力双更的~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一尽兮言志
温荣为李晟脱下常服,关切道,“可是衙里发生了什么事。 。。 ”
李晟摇了摇头,“衙里无事,荣娘可还记得我曾与你过,圣主将开校习场,广选武将之事。”
温荣颌首道,“记得的,圣主可有改变主意?亦或晟郎遇见了何困难。”圣主将广选武将她怎可能不记得,为了令晟郎避战,温荣出主意,让三皇子和晟郎在暗地里逼二皇子谋反。可此事是起来容易,做起来极难。在那之后晟郎就再未同她提起过,她也不知进展怎样了。
李晟朝温荣安心一笑,“圣主确实有改主意,可仍旧要广选武将对付鞑坦人。因为圣主打算在陇西一带新设都护府,纵是不开战,也需要大量武将、士兵驻守陇西。”
温荣一愣,驻守?这一去可就不是二三年,而是二三十年了。
李晟见温荣面色愈发黯淡,赶忙补充道,“荣娘替为夫出了个好主意,现在一切都顺利,只要事能成,我现在就不能去陇西,也无资格去了。为夫要和荣娘的是关于轩郎和林家大郎。”
温荣疑惑地抬起头,满眼不解,轩郎、林家大郎与校习场何干?
李晟眉心微皱,“轩郎和林家大郎皆报名参加武将广选了。”
温荣大惊,“轩郎怎未与我过,还有林家大郎,丹阳可知晓?”
李晟苦笑道,“漫轩郎不曾与你了,就是我,也是今日看到花名帖才知道的。琛郎倒是透了口风与我们。因为他来信询问过圣主广选的详细事宜,至于丹阳。就不知是否知晓了。”
温荣叹了口气,“不知轩郎是如何想。为何要瞒着全家人。”
李晟搂着温荣安慰了几句,“荣娘,明日你将轩郎唤来问问,轩郎报名的是都护府曹参军事,从七品,凭借晟郎的资质,报正七品亦是有希望的,约莫是铁了心想走。”
温荣听了心一寒起来,正如祖母所言。轩郎还是不懂事了。轩郎此举不但会伤了长辈的心,更可能耽误了自己前程。平日祖母和阿爷待轩郎或许严厉了些,毕竟轩郎是温家长房唯一的嫡孙。温荣知晓,祖母和阿爷对于温家国公爵丹书铁卷还圣主一事,一直耿耿于怀,那丹书铁卷是祖上随高祖四方征战,用命换来的,怎能被晚辈败就败了,所以祖母和阿爷将迎回丹书铁卷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轩郎的身上。如此才会愈发严厉的。
温荣颌首道,“我明日先与轩郎谈谈,了解了情况后再告知府里。对了,五驸马报了何阶位呢?”
李晟道。“琛郎报的是从五品骑都尉,与驸马都尉倒是相符,琛郎武艺极高又是五驸马。约莫会得圣主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