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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忠目光一沉,这帮家伙!
几乎从一开始,马忠就感到自己的心脏跳的极度压抑,他大声的对下面守候的传令兵叫道,“让李四征不得大意!”
那传令兵不敢耽搁,拔腿就往外跑。
眨眼间,最敏捷的那道身影已经爬上了墙头,远处的讨马联军发出海啸一般的齐齐欢呼,“是江校尉!江校尉!”
马忠仔细看去,就见那个健壮敏捷的家伙,在墙头上左手拿小圆盾一磕,打飞了射来的几只乱箭,接着右手迅速往下一甩,一个渔网一样的东西就从寨墙上垂了下来。
马忠立刻拿手指着江冲,对还没跑远的传令兵大吼道,“还有,杀死他!”
江冲左手挥舞圆盾格挡,脚下用力,猛地一个扭腰翻进墙来,接着右手抓了几把绳网缓了下冲势,身体已经轰然落地。
江冲抛掉手上的圆盾,反手从腰间拔出两把钢刀。他握着钢刀的双臂一拦,强壮的胸前空门打开,英俊的脸上已经狰狞一片。
——“来啊!”
(本章完)
第171章 初战不利()
李四征大喝一声,“跟我上!”当先挺着长枪向江冲刺去,他身边的士兵毫不犹豫的跟上,四五支长枪一齐向江冲搠来!
江冲冷笑一声,将两把钢刀反手插在地上,接着敏捷的一个闪躲,让在侧面。
随即他的右手在肩上一揪,身后那件衬着铁片,仿佛鱼鳞皮一样的斗篷转眼间就抓在手中。接着攥着斗篷的两手奋力一卷,缠裹上那齐齐刺来的枪头!
那些手握长枪的士兵感到一股大力袭来,手中的枪杆显些脱手而出。
众人惊骇之下奋力后夺,江冲两膀用力,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鼓突,一人和这数人较力竟然毫不逊色。
李四征脑门上情不自禁的沁出几滴热汗,这人好大的力气。
就在这时,江冲一声大喝,“给我拿来!”手上的力道猛地又加了几分,众人淬不及防,手中的长枪齐齐脱手,被江冲夺了过去!
接着江冲斗篷一甩将那几支长枪震在空中,右手快速的抓住一柄狠狠掷了出去。长枪如同闪电一般,在一个士兵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扎透了他的胸膛,溅出一股鲜血。
立杀一人!
李四征本就不是什么以勇悍成名的人物,施工队平日里训练又跟不上,这数人骇然之下,连忙退了回去。
江冲大笑一声,一个旋身,拔起地上的钢刀就像风一样冲杀了过来。饶是在激战之中,他的头脑也无比冷静,长枪虽然有距离优势,但在这样空间不大的地方并不好施展。只要将这些人缠住,就能避免陷入以众敌寡的困境。
与此同时,寨门、寨墙上冒出密密麻麻的人头,一张张渔网被甩了出来挂在上面,接着口中咬着钢刀的士兵翻身而入,抓着渔网攀爬而下。这片刻功夫,已经有十来人冲了进来。
李四征那百十人的队伍,守卫的战线颇长,一时发挥不出人数优势,眼看就要被冲进来的士兵站稳了脚,形成薄薄一条阵线。
两边的士兵已经开始呐喊着短兵相接。施工队武器长,又有地理优势可以居高临下。骑队的士兵一下来就落在武猛校尉营刻意挖出的长沟里,若不是这些士兵都是徐盛的精锐,各个武艺不凡,恐怕早就被扎死在这道沟里。
然而无人能挡的江冲却势如破竹的冲上了短坡,在连杀数人之后,逐渐的扩大自己优势。不少士兵跟随在江冲后面,卯足了力气准备一口气打透李四征的防线。
远远地望楼上,王厉害、百里川、丁奉这些暂时不用上阵的武官,都来观看江冲的军情,一个个看的大皱眉头。
马忠的脸色有些难看,虽说打定主意让李四征的部队出战有示弱的意思,但是没想到他们会打得这么差。看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一开始不能依靠工事形成多打少,后面李四征更没有机会了!
王厉害见状双手抱拳主动请缨,“大人,这个家伙虽然勇猛,但还在李玉之下,可以让范疆张达去抵住他!”
马忠也顾不上再锻炼这支施工队,答道,“甚好!”
王厉害立刻扶着栏杆对着望楼下高喊道,“范疆、张达,你二人立刻出阵,敌住来将!”
这两人也不多话,一人横着单刀,一人提着双棍,杀气腾腾的就向夹墙赶去。
李四征正狼狈着,一见这两人到来心中大喜,连忙大声吼道,“众军稳住!有司马在后压阵,有什么好怕的!”
这两人绕开李四征,直取江冲而去。江冲正厮杀着,忽见有人冲杀过来,他也不以为意,狠狠的一刀劈下。拿着双棍的张达怕有闪失,连忙抢先一步当头一架,谁料这一刀力气甚大,竟将他劈了个趔趄。
江冲劈这一下也不好受,他一时大意留了力,反震的余劲一个劲往他胳膊里钻。
江冲还没能缓缓翻腾的气血,之前那人也是同样的一刀劈来。这下江冲不敢再小看,抡起双刀一横,将这一刀抵住。
两人实打实的对了一招,范疆退了一步,江冲招架的也不算轻松。谁料这时,之前招架的那人又张牙舞爪的挥舞着双棍打了上来。
江冲脸色的傲色一收,奋起精神挥舞着双刀又和这两人打了几个回合。手拿双棍的张达拼命地抢攻,提着单刀的范疆却缓了下来,只在左右掠阵,时不时给江冲来两下狠的。
可真论到对江冲精力的牵制,反倒是伺机而动、出刀狠辣的范疆让江冲不敢大意。
眼见这两人沉默的不发一言,配合却越发娴熟,江冲久战之下不能得空回力,心中焦急起来。恰好有手下赶来呼应,江冲急忙猛攻一阵,退回到阵线当中。
有了这喘息之机,李四征早已经像模像样的组织好阵线,重新压了回去。
他的本事虽然稀松,拿着腰刀却不退半步。
江冲冷笑一声,双手击掌。
范疆、张达一直注意着此人的动作,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劲。
接着爬满敌兵的寨墙上忽然立起无数人来,这些人脚下稳稳的踩着绳网,在墙头露出半个身子,手中各个持着一张拉满的硬弓!
这二人对视一眼,大叫道,“不好!”
李四征和一众施工队的士兵,更是脸色惨白,不知所措。
正在此时,营中传来了急促的鸣金声,这下再也顾不上别的了,施工队这百十人轰然溃散,向第二道营门逃去!
江冲大喝一声,“射!”
短短的距离!居高临下的瞄准!弹性强劲的硬弓!
只是第一波齐射,施工队就损失了三十余人。
江冲毫不犹豫的再次示意,“预备!射!”
李四征大恨,却只能无奈的向后仓皇而退。范疆和张达拼命护持,却仍有一箭刁钻的射中了李四征的大腿。
“预备!射!”
三轮箭雨过后,施工队已经在这夹墙里扔下了七十多条性命
剩下的人狼狈的撤入第二道寨门,好在那些攻进来的士兵也不敢冒箭追击,这才能有机会紧紧地闭紧大门。
望楼上观战的诸位武官都鸦雀无声。
当年几番生死争夺,让勇悍的豫章大盗付出惨重代价的第一道夹墙,就这么丢了!
(本章完)
第172章 来自四川的音乐男孩()
马忠脸色阴沉的扫了几人一眼,“都说说吧。”
下面的战局已经不是简单一句李四征无能就解释的了的。
“敌人的那些绳网是个大麻烦!”百里川咬牙切齿道,“这帮混蛋不但可以快速的突破第一道寨墙的阻碍,还能站稳脚跟在寨墙上用弓箭压制。”
王厉害也看到了这一点,“我们的软弓无法和对面的硬弓抗衡,就算强行让他们在箭楼上对射,也是必败无疑。他们的射程太远,弓手就算从营外也能压制我们的箭楼。”
众人齐齐叹气,正愁云惨淡着。这时一直没出声的丁奉忽然笑了起来,他信心十足的说道,“无妨,我们还有藤甲兵!”
藤甲兵?!
百里川和王厉害眼睛都是一亮,当初打豫章贼马忠可是讹来了五百具藤甲。这些藤甲都装备在南蛮营中,这时候拿来对付江东精锐的硬弓再合适不过了。
马忠心中一动,看着夹墙内收缩阵线等待后援的敌兵,微笑道,“不急,我这道夹墙本身就是为了对付弓手设计的,他们要夺,那就夺吧。”
……
今天的镇江楼充满了诡秘的气息。
“听说了吗?”
往往两个将军眼神一对,就像对暗号一样说出这句话。
随即是彼此意会的左顾右盼,继续找人分享。
早上的那场军事行动已经被不少势力知道,三千人的大动作,这火并的档次可不低。
谁料没多久,这些人在乐滋滋的看热闹之余,忽然发现了事情有进一步发酵的可能。
潘璋是谁?
江东军垫底的吊丝,一个万众鄙夷的混吃混喝的老混混。
徐盛是谁?
那是江东的“万人敌”啊!
他办的那些吊事,说出来就恨不得捶死他。
用今天中午流传开的那句话来说,“打潘璋我愿意捐一个营,打徐盛我愿意捐一条命!”
看热闹的谁嫌事大啊?!
现在大家都在很有心机的四下打探,准备触发第一个参战进去的人物。
徐盛得罪人是因为太过骄傲,他得罪的那帮家伙大都在二环以内,像二环之外的等闲人物他看都不看一眼,自然没什么恩怨。
不过……
妈蛋的,这更可气!
至于潘璋呢,想教训他的人不少,但还没到亲自下手的份上。
于是一帮智商不高的武将拼命地的把自己想象成心机boy,四处挑唆着,等着别人去当出头鸟。
事情到了下午,果然又有了变化。
有两个武官忽然脑洞大开,准备就这一场大战的胜负来赌一把。
徐盛联军的实力虽强,但毕竟是攻城,能不能在孙江东调停之前把营寨打下来还真不一定。
不过,这赔率就夸张了点。
这本来就是个话题性的事件,一下子就把众人吸引了。
这些从各地聚集来的军阀已经到了柴桑快半个月了,大军议却迟迟未能召开,本身就闲的很蛋疼了,有这么一个大热闹可以看,有悬念,赔率又诱人,自然想赌一手耍耍。
本来一帮小辈们瞎胡闹也就罢了,谁料这事儿忽然引起了吕范的兴趣,此老居然主动开口愿意出来坐庄。至于赔率,仍旧按照那两人说的三十比一。
这下子就连一些自矜身份的人,也心动起来。
当初江冲带着信来找鲜于丹求助的时候,凌统是知道这事儿的,他喜滋滋的觉得自己是知道内幕的,当下不由分说,大咧咧的押了徐盛这边。
鲜于丹更没二话,他自己都扔了两个校尉营下去,打对面一个校尉营,那不是和玩一样。因此,他也下了重注。
有了人带头,那些在镇江楼附近耍乐的武官都兴致勃勃的扔下钱要玩几手。
没一会儿功夫,吕范就故作烦恼的叫苦不迭,“你们这些小辈,都知道来打我老人家的秋风。不行了不行了,再押的我可要改改赔率了。”
众将听了哈哈大笑,吕范是什么身价,怎么可能在意这么点钱。
吕范见那些将军们笑嘻嘻的押的更加踊跃了,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我可真要改改赔率了。”
这些人正起哄着,忽听外面一阵鼓吹大作。仔细分辨,里面有喇叭、唢呐、锣、钹、鼓、琵琶等多种乐器,各种音色混杂,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接着一个爽朗粗豪的嗓门响起,“赫!怎么这么热闹!”
这动静……
不用看,众将已经明白了来人是谁。
那就是整个天下唯一自带BGM的大将——甘宁!
甘宁可不是一个普通的追逐音乐梦想的四/川男孩儿,当他的鼓吹在战场上奏响那只天下闻名的哀哀歌子,任何听到的人都会胆寒。
后来的时候孙刘两家交锋,关二哥本来想玩点花活,晚上去夜袭一把。结果兴冲冲的走到河边,就远远的听到了甘宁的背景音乐。关羽顿时很生气,大胆甘兴霸,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你明天一定黑眼圈!
史书记载,“曰兴霸声也,遂不渡。”
然而作为江东武力值最高的大将,和整个东吴最坚硬的脊梁,让这些将军们印象更深的反倒是甘宁的蛮横霸道和桀骜不驯!
甘宁是豪族出身,因为造刘璋的反失败,这才流落大江当上了锦帆贼。他复杂的人生经历,让他做事向来肆无忌惮,喜怒无常。
甘宁一出声,众将自觉的默默让路。
接着就见一个身高九尺的威武大汉笑哈哈的出现在楼梯口,身后滴滴答答稀里哗啦的声音直冲众人的耳膜。
众将齐齐白眼。
妈蛋的,都进屋了还不把你当背景音乐关掉,有完没完啊。
甘宁长的倒不凶恶,虽然脸颊狭长如狼,看上去还有些俊朗。
他一抬头就瞧见了坐在上首正笑吟吟看着他的吕范,当下大手向后一挥,身后的鼓吹戛然而止。
“哈哈,原来是吕公在这里。”甘宁也是知道在什么人面前不能装/逼的,搓着大手笑哈哈的上来见礼。
吕范笑着点了点头,以他的身份地位也无需刻意说什么,努努嘴道,“正好陪小辈儿们耍闹,你也坐吧。”
甘宁一看桌子上的押着珠宝财物就眉头一动,他这时才有空打量屋子里的将领们,“咦,弟兄们这是在赌钱?”
甘宁直接就自来熟。
众将和甘宁的关系不算好也不算坏,虽说是佩服他的本事,但他一个穷途而来外来户,也不至于让人太忌惮。
有人就笑呵呵的说了,“不错,是有一个大赌盘,甘将军要不要玩一手?”
甘宁来了兴趣,“这怎么说的?”
当下此人就如此这般一说,甘宁顿时就大吃一惊抽了一口凉气,“三十比一的赔率!”
孙皎是公族出身,他没有太多顾忌,当即就怂恿道,“怎么样,你也来玩一手,打打吕公的秋风。”
甘宁听了又是眉头一动,接着咧开嘴笑了,“好、好、好!”
说着从怀里摸出来一把寸径大小的珍珠,众人看了一阵哗然。
孙皎也有些眼热,“兴霸身家不浅啊。”
甘宁狭长的俊脸哈哈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也不接孙皎的话。大手把那把珠子拍到案上,“我可不能让吕公光吃亏,呐,我就押武猛校尉营好了!”
PS:感谢壹条大河同学的打赏,心情瞬间很好,哈哈哈(此处为实笑,非修辞)。嗯,明天中午不休息了多写一点!然后我看了看起点这边,票王居然换了个妹子,咦,我这惊喜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本章完)
第173章 老谋深算()
甘宁一下注,大家都有些吃惊。
这人,神经病啊。
别人不明白,你还不明白么,打仗真是靠赌运气么?打仗靠的是实力!
“你还真敢押。”孙皎咂巴着嘴,有些替甘宁可惜。
甘宁爽朗的一笑,“既然是赌,怎么也要搏一个赔率高的才甘心,不然还有个什么意思。”
这个逗比……
诸将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甘宁依旧笑的很爽朗,殷勤的向众将一阵抱拳,“诸位先忙着、忙着。借光,蒋钦,你瘦了啊!”
说完一摆手,背景音乐一开,飒踏如流星的转眼不见人影。
众将愣了一会儿,他今天没毛病吧。
“你们说……”冷场半天,一帮智商不高的将军们正面面相觑着,程普之子程咨忽然说道,“甘兴霸会不会亲自下场去打这一仗?”
卧槽!
众将心中立刻不淡定了,别人不敢说,甘宁这个没节操的肯定干的出来。
于是众人一起眼巴巴的看着吕范,“吕公,你看这?”
吕范的威望可不一般,不说他现在的地位,当年孙策东征西讨的时候,武将桀骜,军纪败坏。那时候吕范已经能在外独当一面了,结果跑回来对孙策说,你手下那帮吊人,牛逼的都快上天了,我回来帮你收拾收拾吧。
孙策大吃一惊,叔,你是士大夫啊,而且现在已经有了基业,怎么能屈身做这种军中琐事。
吕范见说服不了孙策,鸟都不鸟他,直接脱下锦衣长袍,换上武弁的骑服,就开始整肃军营。随后令出法随,鞭挞众将,从此在江东军中威望无两!
可惜孙策一死,孙权重用文官,手下的将军们四处奔散各据一方,让马忠和王厉害念念不忘的江东军法官体系至此终焉。吕范也黯然之下霸住大江,不再理那些是是非非。
幸好没过多久,曹叔叔不远万里跑来教小仲谋怎么做人,这才重新凝聚起了人心。只是军法官体系的复苏已经难以实现了。
吕范想了想,吩咐长子吕当,“你去,把甘宁唤来。”
吕当带了两个下属领命而去,那些下了注的武将都彼此交换着眼神,透露出丝丝恶意。
甘宁就算是条虎,难道能抵得住这里这么多狼?
他要不识趣,大不了就豁出去做过一场。
凌统本身就和甘宁有杀父之仇,后来在孙权的和稀泥下才按下这件事。眼下,却是个机会。他四下扫视着,默默的瞧着那些眼露凶光的家伙。
蒋钦、吕岱、鲜于丹、孙茂、程咨、孙皎、宋谦、全琮、朱然、徐详、孙韶、杨粲……
几人正各怀心思,外面滴滴答答的背景音乐又响起来了。不一会儿,满身披挂,身缠大铁链的甘宁跟着吕当走上楼来。
凌统有些失望,其他武将嘿然而笑。
甘宁有些不爽的声音传来,“吕公,我正要回去好好睡一觉,怎么让令郎把我叫来了?”
真特么不要脸啊,众将都想上去抽他一个大嘴巴子,你特么满身披挂的睡觉啊。
吕范也不多说,只哈哈一笑,“来,坐下。老夫年龄大了,喜欢找人说说话。”甘宁扫了虎视眈眈的众将一眼,心中有数,叹息一声,将身上的大锁链扔在地上,砸的地面哗啦一阵响。
甘宁靠近吕范坐了,拿起席上的酒自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