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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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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帝是真的发烦了:“这还是没影儿的事,能不能生,是男是女皆未可知,八字还没一撇,不当提出这种要求。”    
    “不嘛,万岁,你一定要给你的龙种取个好名字。”    
    景帝这才发觉唐儿是这样一个难缠的女人,心之所想,不觉顺口而出:“咳,朕发……”说到此觉得走口失言,就咽回去了。    
    而唐儿却不管许多,俯身在床又是叩谢:“谢万岁为我儿赐名。”    
    “朕何曾赐名?”    
    “万岁适才言道是‘发’,怎说不曾?”    
    景帝哭笑不得:“好,好,发就发。”    
    这么一闹,景帝的好心情已经一扫而光,他起身穿衣。    
    唐儿又伸玉臂,搂住景帝脖子:“万岁,时光尚早,何必急着起床。”    
    景帝推开她:“日上三竿,岂可再沉湎床笫。”匆匆穿好衣服,下床盥洗去了。    
    唐儿跟在身后侍奉:“万岁,不要让妾身只沐一夕雨露,别忘了时常召幸贱妾啊。”    
    景帝已是不胜其烦,含乎应承一声:“朕自有道理。”一直走向前殿,原想是向王美人道谢再共进早膳,不料长公主与女儿已在殿中。他带笑走上前去:“皇妹怎就得闲,这大清早进宫为何?”    
    “兄皇圣安!”长公主拉过女儿,“阿娇,上前给你舅父皇上叩头。”    
    阿娇真就跪拜:“舅父皇上圣寿无疆!”    
    “小孩子家,又何必让她拘礼。”景帝在阿娇头上亲昵地抚摩了一下。    
    “兄皇,如你所言,妹妹我一早进宫确有大事要说。”刘嫖看一眼王美人,“适才妹妹已同王美人订下亲事,将阿娇许与胶东王为妃,不知圣意如何?”    
    景帝对长公主一向倚重,不加思索即答曰:“这是好事,朕岂有不应之理。只是胶东王太小,他还不懂这男女结亲之事。”    
    “兄皇怎知,胶东王已答应要为阿娇造一座金屋子,你看他是人小志大吧!”长公主说罢,与景帝一起开怀大笑。    
    略事打扮的唐儿摇摇摆摆走出后殿,与皇上有了一夜姻缘,她感到自己的身份突然高贵了,对王美人和长公主只是躬身一揖,并未像往常那样跪礼参拜:“奴婢与娘娘和长公主见礼了。”    
    刘嫖便有几分不悦,扭身问王美人:“娘娘,这位是何人哪,又是何等身份,怎就这样大大咧咧?”    
    “她,就是我所说的唐儿,本是我的贴身侍女。”王美人看一眼景帝,“只是如今身份不同了,她昨夜刚被万岁临幸。”    
    景帝便有些脸色时红时白:“这,并非朕之过,是美人她刻意安排,朕事先不知啊!”    
    刘嫖瞟一眼唐儿:“幸过又怎么样,侍女还是侍女,还能成了嫔妃,我看不会吧?”    
    景帝随即答道:“那是自然。”    
    唐儿甚觉脸上无光,特别是关乎到日后的名分,当众便撒娇弄痴地闹起来:“万岁,你在床上答应过奴婢,要立我为姬,生子取名为发,君无戏言,圣上可不能言而无信哪!”    
    景帝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真是成何体统,左右,送她下去,莫在此处胡言乱语。”    
    无论唐儿如何又踢又挣,还是被太监弄走了。    
    刘嫖借机说:“兄皇,看起来女人可是惯不得。这个唐儿倒无所谓,那个栗姬可就是心腹之患了。”    
    “皇妹此话何意?”    
    “兄皇,栗姬对你大有怨恨之心,背地里咬牙切齿诅咒于你,该不是心中无数吧?”    
    “朕对她堪称是宠爱有加,其子刘荣也已立为太子,这难道还不该满意吗?”景帝对刘嫖的话从来深信不疑。    
    刘嫖嘴角掠过一丝冷笑:“我的兄皇啊,你立了太子不立皇后,人家能不耿耿于怀吗!”    
    “那,”景帝思索一下,“莫如就立她为后,遂了她的愿,也免得为此事让朕闹心。”    
    “我的万岁,立后之事非同小可,栗姬为人兄皇又不是不知,她真要正位中宫,兄皇百年之后,只怕当年吕后人猪的悲惨事件就要重演。”栗姬用手一指王美人,“她们母子还有兄皇所有的嫔妃子女,都要难逃灭顶之灾。”    
    景帝想起栗姬当他的面,就拒绝在他身后关照诸王之事,对刘嫖之言深以为然,而且越想越怕以致感到毛骨悚然:“皇妹言之有理,栗姬时常将朕不放在眼中,更何况王美人她们。”    
    刘嫖想说的话都说了,目的也已达到,便起身告辞:“兄皇尚未进膳,臣妹就不再打扰了。”


第一部分 公元前151年的盛夏第5节 开弓没有回头箭

    王美人将刘嫖送出五柞宫大门:“长公主走好。”    
    “不是走好,是做好。”刘嫖庄重地正告王美人,“娘娘,你我既已结亲,此后便荣辱与共,开弓没有回头箭,我适才已在万岁面前擂响了征讨栗姬的战鼓,这一仗我们就一定要打胜。”    
    “为了我母子的前程,自然会与长公主很好配合,倘有不到之处,还望及时指点一二。”    
    “好了,快回宫陪皇上去吧,要不为和你说这几句体己话,我是不会让你送出宫门的。”刘嫖又叮嘱说,“记住,凡事都要顺着皇上的性子,千万不能让皇上生气。”    
    “长公主的教诲,自当谨记在心。”    
    长公主领着她的希望阿娇跚跚而去,途中,她发现御史大夫栗卿步履匆匆直奔云阳宫,心中立刻明白,这是同他的妹妹栗姬密商去了,心中一动,一个主意跳上心头。她决心给不识好歹的栗姬挖一口陷阱,让栗姬一步步自己走进这个圈套,走向末路。    
    长公主回府后一刻也未休息,她似乎是一只不知疲倦的狮子,不捕食不战斗就没有乐趣,稍事打扮后,即驱车直奔栗卿府邸。    
    长公主驾到,栗府上下岂敢怠慢,主人不在,便由栗卿夫人出来作陪。二人闲叙了大约半个时辰,栗卿也从妹妹那里返回了。    
    一见长公主在座,栗卿略为一惊:“若知公主凤驾光临,下官就不去外面应酬了,真是罪过。”    
    长公主微微一笑:“栗大人想必是进宫去了。”    
    栗卿心下又是一惊,暗说自己的行踪她如何知晓。既如此,也就不能再隐瞒了:“长公主真是料事如神。栗姬娘娘捎话出来,道是身体欠佳,故而去云阳宫探望。”    
    “本宫今日也正是为令妹而来。”    
    “请长公主赐教。”    
    “栗姬娘娘患的是心病,病因则是太子已立薄后已废,但正宫虚位,她至今未能册封为后。”    
    栗卿不能回避了:“长公主真是一针见血。”    
    “令妹传你进宫,一定也是为了此事。”    
    栗卿只好点头:“确曾议及。”    
    “那么栗大人一定给了令妹锦囊妙计。”    
    栗卿苦笑一下:“下官哪有什么计谋,无非是好言相劝娘娘几句,要她耐心等候,万岁认为合适之时自会颁诏。”    
    “你没有想过万岁另立别人吗?”刘嫖向栗卿心头要害处捅了一刀。    
    “这,这是万岁的事,作为臣子,下官如何得知。”    
    刘嫖又是几声冷笑:“栗大人,就不要故作镇静了,令妹的心情本宫尽知,而今到府拜访,就是为令妹医病而来。”    
    “医病……”    
    “本宫要设法让万岁早日立栗姬娘娘为后。”    
    “这……”栗卿一时未敢接茬。    
    “感到奇怪吗?难道令妹不曾提及我女阿娇许配太子之事?”    
    栗卿一听此言登时“啊”了一声。妹妹确实说过此事,只是她说将长公主气走,这事看来是吹了。当时栗卿就埋怨妹妹不懂事,与长公主结亲,正可借助其力正位中宫。这么好的机会,怎该拒之门外呢。想到此,栗卿立即代妹妹赔罪:“家妹一向骄纵坏了,不懂事理,得罪了长公主,其实她心中万分悔恨,还望公主海涵。”    
    “要是和她一般见识,我还会主动到府上登门吗?”    
    “如此长公主仍有意联姻?”    
    “你说说,天底下谁的女儿不想嫁与太子呢?”    
    “那是自然。”栗卿已是满面笑容,“还望长公主在万岁面前美言,以使家妹早日立为皇后。”    
    “双方既是儿女亲家,即荣辱与共,为了我的女儿着想,也要保住太子之位,自然也要栗姬娘娘为后才算保靠啊!”    
    “一切全都仰仗长公主了。”    
    “本宫会尽全力,而且凭我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这事是必成无疑。”刘嫖顿了一下,“只是这事也不能只我一个人来跳光杆舞呀!”    
    “这是自然,”栗卿明白对方的意思,“长公主需要下官做什么,请尽管吩咐。”    
    “望栗大人联合几位过从较密的同朝大臣,共同上本请求万岁册立令妹栗姬为后。”    
    “这,”栗卿有些犹豫,“自家妹妹,由我身为兄长的人出面,万岁该不会引发反感吧?”    
    “哎,无需多虑。有道是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你不出头谁出头?有了大臣们的谏奏,万岁才好册立啊!”    
    栗卿想了想,点头:“有长公主策应,下官照办就是。”    
    次日早朝,以栗卿为首的五位大臣联名奏本,由栗卿领衔,当殿向景帝奏道:“万岁,臣等以为,中宫为后宫之本,不可久虚,薄后已废,国母宜早立。”    
    景帝看来对此也并非不关心,遂善言发问:“卿等以为何人可母仪天下?”    
    “恕臣直言,太子既已确立,太子之生母栗娘娘自当为后。”    
    “难道就无另外之人可为皇后吗?”    
    “栗娘娘诞育太子,教子有方,盛德贤淑,堪为典范,足以为后。”    
    景帝脸色沉下来:“栗爱卿,栗姬乃你之妹,上本举荐,当有徇私之嫌。”    
    “臣为江山社稷着想,并无一己之私,望万岁明鉴。”    
    “说什么出以公心,分明是阴谋策划,里应外合,意欲以栗家主宰中宫,进而干扰朝纲,此议不准,再若动本,定当治罪!”景帝拂袖退朝。    
    栗卿被闹了个大红脸,怔在那里,好不尴尬。    
    当晚,栗卿在府中犹自为金殿上遭斥一事闹心,想去宫里向妹通报一下信息,又担心被景帝撞见,反被印证在搞阴谋。正举棋不定之际,长公主刘嫖又登门来访。    
    栗卿一见气不打一处来:“我正想找你,倒送上门来,都是你出的好主意,让我当殿受到万岁训斥,在百官面前抬不起头来。”    
    刘嫖毫不介意:“栗大人,这本在我的意料之中。”    
    栗卿未免好生不快:“长公主既知万岁不允,为何还要我去讨没趣。”    
    “栗大人莫要介意,这是万岁故意做样子给百官看的。”刘嫖解释道,“他怎能一本即允。”    
    “那,当如何处之?”    
    “明早继续上本!”    
    “你还要我动本,万岁还不将我治罪。”    
    “万岁内心中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刘嫖叮嘱说,“你切记,不要顾及表面上触怒龙颜,万岁斥责时你也要坚持己见。他在假意震怒之后,就会同意你的表章。”    
    栗卿还是心存疑惧,勉强应承下来:“好吧,就依长公主之见。”


第一部分 公元前151年的盛夏第6节 噩耗传到云阳宫

    第二天的朝班上,栗卿再次出列启奏:“万岁,臣昨日所奏请立栗姬为后一本,今要再请圣上恩准。”    
    景帝脸色异常难看:“栗卿,昨日朕已表明,栗姬不宜为后,身为栗姬之兄,理当避嫌谨言,而你竟然两次三番重提旧话,莫非怀有野心乎?”    
    栗卿想起长公主的嘱咐,也就壮起胆子冒犯龙颜:“万岁,臣是一心为国,太子生母自当为后,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景帝也想起了长公主私下里的警告,心说,栗姬一家果然急不可待了,便声色俱厉严斥:“大胆栗卿,为一己之私,竟敢反驳朕的旨意。”    
    与栗卿交好的几位在朝大臣,事先已答应届时帮腔,此时纷纷一一奏闻,言称栗卿所奏有理,栗姬当立为后。    
    景帝感到事态万分严重,他想不到栗姬竟有这样多的支持者,真要为后,还不把朝政搅个天翻地覆,越发下定决心,不能让栗家得逞,而同时对栗卿结党挑战自己的权威也更加反感,遂当殿传下御旨:“御史大夫栗卿,藐视朕躬,竟敢强迫朕就范,欲遂他一己之私,着送刑部大牢待斩,所有从者一律免官,逐出长安,永不叙用。”    
    噩耗传到云阳宫,栗姬气得七窍生烟,憋足了劲要与景帝理论。但景帝熟知她的为人与秉性,既不去云阳宫入寝,也拒不与她见面。栗姬夜不能寐,获悉景帝宿于五柞宫,一大早便怒气冲天闯去。    
    五柞宫的执事太监在宫门拦阻:“娘娘止步。”    
    栗姬哪将他放在眼里,照直昂首而入。    
    太监伸展开双臂:“娘娘,这里不是你的云阳宫。”    
    “怎么,我见万岁,你竟敢阻挡!”    
    “万岁不在本宫。”    
    栗姬冷笑几声:“哀家已是探访得实,皇上夜宿于此。”    
    太监迟疑一下:“留宿本宫倒也不假,只是万岁爷已在今晨离开。”    
    “一派谎言。”栗姬推开太监,闯过宫门。    
    太监急切间伸手拉她的衣襟:“娘娘不得擅入。”    
    栗姬气头上,哪里还管许多,回手一记响亮的耳光:“大胆奴才,竟敢对哀家动手动脚!”    
    这一巴掌将太监打懵了,也震住了,手捂着红肿的脸腮,眼睁睁看着栗姬风风火火穿堂入室。    
    景帝拥着王美人,尚在锦衾中酣睡,栗姬故意脚步重重地闯入寝宫,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即大声疾呼:“万岁,为何避着臣妾不肯相见?”    
    王美人被惊醒,吓得起身蜷缩在角落里:“圣上,好不怕人。”    
    景帝坐起,见是栗姬,深恼她的行径:“栗姬,你也太过分了,哪有随便闯进寡人寝宫的道理?”    
    “你不见我,我只能如此。”    
    “怎么,要兴师问罪吗?”    
    “请万岁开恩,赦免了妾妃兄长。”    
    “有道是君无戏言。”    
    “我的兄长当为例外。”    
    景帝将头一晃:“国法无情,栗卿他是咎由自取。”    
    “万岁,家兄有什么过错,不就是上本要求立妾妃为后吗?我儿已是太子,俗话说母以子贵,立我为后难道不是理所当然吗?”    
    景帝冷笑一声:“就你这泼妇一般的样子,能执掌后宫,母仪天下吗?”    
    栗姬闻听此言,不觉将一腔怒火全都倾泄到王美人头上,咬牙切齿地手指王美人:“皇上全是被你这个狐狸精给迷惑了!有我得势那一天,我非得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喝了你的血……”    
    景帝越听越听不下去,忍无可忍,他怒吼一声:“来人,将栗姬给我轰出去!”    
    栗姬又踢又咬,挣扎哭闹,但都无济于事,被几名太监推出了宫门外。她发疯般地像擂鼓一样捶打宫门,可是无人理睬。闹了大约一刻钟,她已经力气耗尽。想了想,垂头丧气地回到云阳宫。吩咐宫女太监,排上銮驾,直奔东宫太子府。    
    太子刘荣,正在东宫与太傅对弈。获悉栗姬驾到,急忙出迎,见母亲神色不佳,疑惑地发问:“母亲大清早光临,想必是有要事,请到内宫叙话。”    
    栗姬不进东宫:“皇儿不必了,摒退左右,就在这宫门前一叙吧。”    
    刘荣打发宫女太监离开:“母亲,到底发生了何事?”    
    “皇儿,一定要救你舅父性命。”    
    “舅父身为国戚,何人大胆敢对他无礼?”    
    “别人谁能撼动我栗家,自然是你父皇。”    
    “这,这却为何?”刘荣甚觉意外。    
    “皇儿,还不是为娘立后之事。”栗姬遂将始末缘由简单学说一番,“儿啊,你舅父已下狱待斩,你父皇那里为娘又将事情闹僵,眼下只有你出面方能扭转乾坤,把你舅父从鬼门关上拉回来。”    
    “这……”刘荣有些迟疑。    
    “怎么,难道皇儿你见死不救吗?”栗姬现出不悦。    
    “母亲误会了,儿臣是想,父皇既已立儿为太子,为何不肯立母亲为皇后,这原因究竟何在?”    
    “不管他是何原因,先救你的舅父要紧。”栗姬显然是急不可耐,“你现在就去五柞宫。”    
    长年生活在宫廷中,刘荣已对宫帏中的政治斗争深有体会,他年龄虽小,但不像母亲那样简单:“儿臣在想,父皇对母后有歧见,会不会对儿臣的太子之位也有了不满之处。”    
    “身为一国之主,怎能出尔反尔,太子乃群臣朝议所立,无失德谋反大罪,岂能轻易废立,我儿大可不必担忧。”栗姬催促,“皇儿快去为你舅父保本去吧,夜长梦多,迟了一步只恐性命不保啊。”    
    “儿臣遵命就是。”话说到这个份上,刘荣已是不能再有推托了。    
    上午的阳光明亮而又火热,五柞宫似乎不堪灼热而昏昏欲睡。执事太监坐在懒凳上正打盹,刘荣的脚步声将他从迷蒙中惊醒过来。他揉一下双眼,见是刘荣站在面前,赶紧哈腰施礼:“太子殿下,奴才给您见礼了。”    
    “万岁可在?”    
    “在。”    
    “烦公公通禀,我有要事求见。”    
    “请殿下稍候。”太监不敢怠慢,急步入内。    
    景帝与王美人在花园纳凉,闻报之后说道:“什么要事,朕料他定是为栗卿求情而来,与其不准,莫如不见。”    
    “万岁,似乎不妥。”王美人劝道,“太子不比旁人,乃国之储君,当予礼遇,况且太子很少求见,不该拒之门外。”    
    景帝脸上现出笑容,看得出他对王美人的赞许,其实他本心是要见太子的,之所以那样说不过是试探王美人的态度而已。便对执事太监发出口谕:“着太子园中觐见。”    
    刘荣奉旨来到小花园,叩拜见礼已毕,景帝开口发问:“皇儿不在东宫攻读,见朕所为何事?”    
    “一者是想念父皇,早该请安。”    
    “那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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