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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浅羲抬高了音量,有些气急败坏,看她那样,我突然有了一丝快感,“回来呀,你不要我了么?”她问。
狐狸看看她,又看看我。
“风!”这是我的声音,我几乎被自己出口的话吓了一跳,随即又感到莫名的畅快,“你要她还是要我?”我问,我相信我笑了,痛快的笑。
“舒深雪,你不要脸!”浅羲白了脸,手中幻化出青锋向我刺来。
“舒浅羲,你以为我会怕你么?”我冷冷一哂,幻化出银雪招架过去。
岂料颈项突地一阵巨痛,我感到有温热的血液从颈上流出,低头,狐狸的嘴上满是鲜红的血液,他望着我的眼光是那般恶毒,他竟在我颈上狠狠咬了一口,胸前也一阵巨痛,却原来是浅羲的剑没入了我的前胸,我听见她咯咯的笑声,“风,你真乖!”
我软软倒下,我看见狐狸从我手中挣脱,跳到浅羲胸前,她嘲笑地看着我,然后抱着狐狸走远,留给我一个冷冷的背影。
身下,我的血汩汩地流!
我的妹妹,我的爱人,他们背叛了我!
我觉得全身一阵冰冷,意识渐渐模糊,恨不得就此死去!
“魔由心生,何必太过执着?”飘渺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轻轻盈盈,却似一声惊雷,震得我耳朵生疼,我的思绪一下子清晰起来。
睁开眼来,身上哪有伤口,却是一条猩红色的物体死死缠住了我的脖子,勒得我透不过气来,恶心的粘液湿答答的滴在我的身上,发出一阵阵腥臭味。顺着那腥红色的物体我瞧过去,映入眼中的是两盏红彤彤的大灯笼,细看来却是两只鬼眼,那腥红色的原是鬼的舌头,那鬼青面獠牙,却和蒲先生聊斋中形容的鬼差不多,说到鬼怪,我还从未见过这等,想来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幻觉罢了,是我的心魔所至,让这鬼有机可乖了,却不知是谁帮了我?
无暇多想,我幻化出银雪挥将过去,剑气扫过,那鬼节节碎裂,一颗鬼头还滴溜溜地在我眼前直转,原来这鬼只是利用人心里的执念来害人,除此并无多大本事,可我却差点中招,命丧于此,想来人的一生最大的敌人该是自己心魔所至。
“谢谢刚才出声帮我!”虽然四周寂寂无人影,我却信刚才出声之人并未远离。
“不用谢!”声音轻柔如春风和煦,煞是好听。
“你在哪里?”我问道。
“在你后面!”
我转身,身后没人,“嘀嗒,”有清晰的声音,似水珠落地。
“嘀嗒,嘀嗒……”一滴一滴,草茎中竟有水珠滴下,在月光下闪着幽冷的蓝光,地上汇了一汪,半晌,那水竟似有生命力似的攒动着,诡异的汇成了人形,最后在我面前立了起来,颇似施瓦辛格的电影。
渐渐地,那人的轮廓清晰起来,变成一个有着幽蓝长发,面容清雅的男子,很是漂亮,我最近似乎总见到这种介于男女之间的脸庞,但他却不同于莲的妖艳,他漂亮得一如不染凡尘烟火的神祗,明明离我很近,却觉得遥不可及。
“你是谁?水妖?”有趣的男人!
“我是沧海里的一滴水而已,”他笑笑,依旧用那种柔和的音调,“我叫蓝沧。”
“刚才谢谢你出声帮我!”
“不用谢我,谢月儿吧!”他说。
月儿?“月儿是谁?”
“一个和你一样执着的人!”
我懂了,必是他的心上人吧,见到我的执着,他想起了她,遂帮了我一把。“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谢谢你的!”
他笑着点点头,却是玩味的看着我的脸。
最近似乎总有人对我的脸有兴趣,先是莲,再是他,我有些纳闷。
“阿雪,阿雪,听见了答我一声啊!”说曹操曹操就到,正是莲的声音,那家伙总喜欢叫我阿雪。
“在这里!”看不清方向,我胡乱喊着。
“那我先走了,”蓝沧说着,待我转过头去时,已不见他的踪影,只剩下一汪水迹闪着幽幽蓝光,一切似梦一样。
谜样的男人!
“阿雪,想什么呢?”莲伸手在我眼前晃晃,我狠狠拍下去,“怎么一眨眼你就不见了,把我一个人扔给那一大票人,不讲义气!”莲嘟哝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边?”我问他。
“刚才感觉到不好的气息,阿雪,你没遇到什么吧?”他问我,表情很是担心。
“没什么,”我笑说,突然一阵感动,“莲肩膀借我靠靠。”
“什么?”他显然吓了一跳。
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我心情大好,不由分说靠上了他的肩,很暖和,我轻笑。
第七章
“阿雪,当你爱的男人爱上了你的妹妹,你会有什么感觉?”莲突然问。
我诧异地抬眼看莲,他这几天都在家里研究剧本,虽然嘴上在问我,他却是看着剧本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态。只是吓了我一大跳,还以为他洞悉了我的心思,看他的神态才想到可能这只是剧本上的故事情节而已,哪知歪打正着问中了我的心事。
“你会怎样?是原谅他们,还是反目成仇?”他继续问。
我会怎样?事实上我用了十六年的时间还没弄明白我的心态,我以为我原谅了浅羲的,因为他们相爱不是吗,他最终选择了她,所以我该祝福他们。可是当我一个人形只影单的时候,我知道我的心里是放不下的,我还是会想为什么这世上要多一个浅羲,他本来该是我的,应该是要爱我的,我想我的心中还是有恨吧,虽然我并没察觉,可它是那样真实的存在,甚至成了我的心魔。
“发什么呆呢?问你话怎么不回答,阿雪?”抬眼,莲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面前,妖艳的脸孔在我眼里来了个大特写,我还没隔这么近看过他。
“莲,原来你都搽眼影的啊,难怪那么妖艳,”我呆呆的看着他的脸说,不是我顾左右而言它,只是古人云食色性也,我也不例外,漂亮的脸看上去就是一种享受。
“你是说我不搽眼影就不妖艳了么?”莲恨恨叉腰,一脸指控的看着我,大有一副我敢说是就和我拼命的样子。
这是什么状况?好像我每次和莲说话都是这情形,说着说着就离题十万八千里,最后为一点小事争得喋喋不休,当然,喋喋不休的那个不是我,是莲!
“当然不是,”我连忙安抚他,相处这些日子我明白,这家伙其实比小孩子还好哄,只要说几句好话,给他戴几顶高帽子,他就好了,“所谓红花还需绿叶衬,适当的妆容更能显出容貌的美丽,不过也是莲你生得天生丽质才能有这种锦上添花的效果,如果让大黑搽了,只怕出去要吓死人。”
“很勉强,”莲抬高了下巴,不过表情好看了很多。
那边大黑可不高兴了,“舒深雪你什么意思,是不是说我长得很抱歉,再怎么样我也是男性,难道会比不过那个娘娘腔?”
莲目露凶光,大黑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露了嘴,冲着莲干笑了几声,拔脚就要开溜,哪知莲的反应更快,还不待大黑动身,漫天的花瓣就已经招呼到它身上了,大黑被追得满屋乱窜。
我在一旁兴灾乐祸的抱着肚子笑,自从认识了他们两个,我的生活变得有趣多了。
“叮咚,叮咚,”门铃在这时响了起来。
会是谁呢?莲和大黑停止了打闹,他家的门铃根本就是装饰用的,大概八百年才会响一次,由于那些狗仔队喜欢挖人隐私,莲在门外设了障眼法,一般人根本找不到屋子的真正所在,而田基也从来不会按门铃,他喜欢走窗户。
“叮咚,叮咚……”门外的人锲而不舍。
我们都没有动作。
“屋里有没有人啊,于连,你在不在?舒深雪,你在不在?”外面的人开始扯开嗓门大喊。
我惊得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这个声音,应该是我老爸没错吧!
“你怎么这表情?见鬼了?”莲疑惑的问我,“奇怪,找你的还是找我的?”
“我想是我爸爸!”我说,表情有些怪异。
莲张大了嘴,大黑却是忘了身上挂彩,兴奋的跑去开了门。
“狗也会开门?”这是我老妈疑惑的声音,他们两个进了屋,他们的模样还是和离开时一样,岁月没有在他们脸上留下痕迹。
“爸爸,妈妈!”我叫他们,我的心里很激动,我不知说什么好,这称呼我已经十六年不曾叫过,此时叫出口都有些陌生得走调。
“舒深雪,你这个不孝女!”还不待我反应过来,我老妈的一只手已经指上了我的鼻子,“说是去环游世界,一走就是十六年,不给我们打电话,连信也舍不得写一封,就连回来了也不去看我们,还要我们来找你,你你你,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没良心的!”
“老婆,别气坏了身子!”我老爸赶紧上来劝慰,也加入了讨伐我的行列,只不过他的表演更具感染力,“深雪呀,你好狠心,就这么丢下爸爸妈妈不要了,你说,爸爸妈妈有哪点对不起你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呢?”
这是哪出和哪出?莲的表情更是滑嵇,嘴巴张得苍蝇都可以飞进去了。
“这就是于连哪!”话锋一转,我老妈放过了我,眼光又转到了莲身上,“不错不错,本人看上去比电视上还要帅,真是难得的美男子呀!”
“真的,谢谢伯母!”莲刚才还张大的嘴马上扬成了好看的弧度,眼睛都笑得没有了。
“哎呀,叫什么伯母,应该叫岳母大人!”老爸脸上激动的泪水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岳母?”莲大概吓了一跳,左脚绊右脚差点摔跤。
我满腹的激动顿时消失无踪,上演悲情认亲戏的幻想也宣告破灭,我的父母亲大人这么多年来却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和大黑谈感情也比和他们谈得有感染力。
“老妈——”我拖长了语调,“请问你有何贵干?”
“你这是什么态度?”老妈的口气又凶了起来,“你以为我喜欢看你呀,死没良心的丫头,你妹妹不在家时还知道时时和我打打电话聊聊天,你呢?走得音讯全无,连你妹妹结婚也没见你回来,要不是前些日子在报纸上看见你,只怕你还和我老死不相往来呢,我告诉你,我是来看我姑爷,和你没关系!”
“浅羲结婚了?和谁?”老妈别的话我都没听进去,只有这一句震得我心痛难当,十六年前就已经想到会是这种结局了,只是心中总有一些期盼,总不如亲耳听到来得震撼,“是冷御风吗?”
“是啊,”老爸拍着我的肩,“你们的事我听你师傅提过,浅羲后来也有说过,只是丫头啊,这么多年了,还是不能释怀么?”
我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你不是也找到了于连了吗?”老妈说:“老记着以前的事于连会怎么想呢?”
“你爱上了一个男人,他却和你妹妹结了婚?”莲很是敏感,马上明白了我老爸老妈话里的意思,“我说你刚才发什么呆哪,原来是我歪打正着问到了点上。”
“于连哪,你不要太在意,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不要让它影响了你们之间的感情!”老妈显然已经把莲当成了她的准女婿。
“我们的感情?”莲总算明白我老妈误会了什么,我只是沉浸在彻底失去了冷御风的悲伤里,根本无暇去反驳她的话,莲也不知该怎么和我老妈说明,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深雪,不要不开心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哪?”老爸是唯巩天下不乱。
“是啊,于连也不错,虽然长得是比冷御风差了那么一点点……”老妈也在一旁参和,只是她的话又踩到了莲的痛脚,马上被莲打断。
“冷御风在哪里,我要和他单挑,我会长得比他差?”莲最在乎的似乎永远是他的容貌,老妈偏偏诋毁了他。
“也不是这样,只是冷御风长得比较男性化一点,你比较女性化一点,”老妈这样安抚他,谁知越说越糟糕。
“那就是说我娘娘腔罗!”莲已经快失去理智。
“就是就是!”大黑在一旁添油加醋。
“嗯嗯,不是这样的,”老妈见情势不对,立刻拉了拉老爸,老爸立刻会意过来,“深雪,我看我们先走了,你有时间一定要回去看我们哪!”
说完,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只剩莲还在大喊:“等等,你们还没告诉我冷御风在哪里……”
“闭嘴,莲,不要再提这个名字了!”我大吼一声,莲愣在那里,我无暇理会他,摔上房门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
冷御风!冷御风!十六年来每每想到,却是不敢叫出这个名字,终于还是断了,这一次该是彻底断了,那纠缠了千年的缘分!
第八章
这几天,我心里一直很烦闷,干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每天躺在床上,我已经无暇去顾及周围的人或事物,昏昏沉沉的闭着眼睛,我被往事纠缠得头痛欲裂,我想再过几天我就可以升天了。
心里空空落落的像破了个大洞,无论我尝试哪种方法都不可以填补,血淋淋的。
“阿雪,吃饭吗?”莲进来问我,他一向不懂得敲门,把我的房间当他的房间来去。
我有气无力的摇摇头,鼻子里闻到香气,当然不是饭菜的香,而是莲身上的香,这家伙什么时候身上都带着清香,感觉像清凉的六月,而我现在怎么闻也感觉不到那种六月心情了。
“舒深雪,你给我起来,我忍你很久了,”我睁开眼,莲凶神恶煞地提着我的领子,看着我一脸指控,“小姐,你不要每天在我面前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好不好,如果你想死麻烦你死远点,不要碍了我的眼!”
换作平常,我一定不会放过这小子,非狠狠骂回去不可,但是现在,我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什么也没说,随便他说好了,我已经无所谓了。
“啪,”清脆的响声,我愣愣地看着莲的右手扬起,若不是脸上火辣辣的痛,我几乎不知道刚才那声响是为何而来,这些天我的心都痛得快要麻木了,我想要摒弃那些过往的爱恋,却不曾想它们已经深入骨髓,一撕之下,连皮带肉。
“舒深雪,你这个笨女人!”莲恶狠狠的摄住我的双肩,待我反应过来时,他妖艳的面孔已经凑到我面前,我看他一眼,垂下眼帘,“舒深雪,你是不是什么都无所谓了?”他忽然轻声问我。
我低头不语。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他问,我不语,我现在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什么都无所谓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他说。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当他开始吻我时,我懂了,老实说,那并不叫吻,不如说他在啃我,他的手也没闲着,他撕扯着我的衣服,当我的肌肤裸露在冷空气的侵袭下时,我身体僵了一下,那只不过是身体的本能反应罢了,我想,我无所谓,放软了身子,我在莲手中像个布娃娃。
“舒深雪,你还真要不得,”莲停下了动作,幽幽地叹在我耳边,我抬眼看他,正对上他黑如子夜的眼,他的表情很无奈,“阿雪,值得吗?为了一个男人这样作践自己,他真的那么好吗?好到让你可以放弃一切?”
他真的有那么好吗?没有,肯定是没有,他对我一点也不好,他狂妄自大,他自私,他冷酷无情,他只会让我伤心,让我流泪,他生来就是我的克星,可是我就是爱他,没有理由。
“阿雪,这世界上是不是只有那一个男人?”
我摇摇头,这世界上不只那一个男人,可我想要的就是那一个。
“阿雪,知不知道什么叫下一个会更好?”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的眼泪慢慢流出来,这些天很伤心,可是我哭都哭不出来,所有的泪好象以前都已经为他流干了,现在被莲这样轻轻一问,我干涸的泪腺却突然发达起来。
“阿雪,你看我怎么样?”莲很认真的看着我,“虽然我长得比你漂亮,也罗嗦了一点,但是我也是个心地善良,高大威猛的男人,不如你考虑下我怎样?”
难得这家伙肯承认他罗嗦,我知道他是一片好心想让我开心,可我就是个认死理的人,用蓝沧的话说,我太执着了,不懂得放手,虽然很辛苦,可还是情愿那样执着下去,可现在,我连执着的借口都没有了。
“莲……”我哽咽着反手抱住他,“我是不是很讨人厌,我是不是粗鲁又没女人味,是不是男人都不喜欢我这样的女人,为什么他不选择我……”
“不是不是,”莲像哄孩子似的轻拍我的背,“你很好,你对人真诚,坦率,不虚伪,不做作,像你这么好的女人,不选你是他没眼光,将来你一定会遇到一个更好的!”
“可我就是喜欢他呀,怎么办?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我号啕大哭,像个孩子。
“非要他不可吗?”莲说,“你既然为了他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那么你就去把你的妹妹杀掉吧,她死了,就没人和你争了!”
“不可以,莲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大声叫起来,一把推开莲,“她是我的妹妹呀,我唯一的妹妹!”说到浅羲,我想到了那天见鬼的事,我很愧疚,为自己那天的心态,原来在我的潜意识里,为了冷御风,我是可以和她兵刃相向的。
莲表情古怪的看我,“阿雪,你真这样想吗?”
“是的!”我有种心事被识破的难堪,我大声回答莲,也是说给自己听。
“很高兴你又有精神和我斗嘴了!”莲微笑,我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才和他说了很多话。
撇过头去,我擦着眼泪,不想让他看到我这么狼狈。
“阿雪,你这么在乎你的妹妹,为了她宁愿苦了自己,那么她是不是也一样在乎你呢?”
“是的,当然是的!”我肯定的回答,浅羲是对我好的,在冷御风以为她就是紫薇时,她可以瞒下去的,可她说她不是,我知道那时候她是想成全我的,也是在那时候我知道我彻底输了,冷御风说他不在乎,不在乎浅羲是谁,纵使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他还是要她。
“那么你希望她幸福吧!”莲深深地望进我的眼。
“是,我希望她幸福!”我重重点头。
“那么你这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