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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闹剧就此收场,远远围观的人群却还舍不得散去,好像还没有看够,继续呆在原地对着单思华三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南方的夜晚总是凉风习习。就在小轿车离去的时候,高速公路上又吹来一阵微风,让单思华彻底的清醒过来。看着远处围观的人群,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妙,当即和妈妈一起,回到出租房屋中,重新商量以后的打算。
如果说单思华在怒极的情况下冲出屋是属于过激行为,那么此刻他的心已经趋于平静,而且还多了一份期待。他拿着小脸男人临走时给的小纸条看了又看,很快就把那一串数字记得滚瓜烂熟。
刚开始单妈妈还担心,单思华的这一闹会不会惊动治安办的人员。直到过了半个小时都不见有人来查房,这才放心。可能是单思华这出闹剧没有引发严重的后果,警方并没有予以追究。
单思华首先对阿格表示歉意,因为刚才说出那些话。阿格不不以为意,认为每个人在激动的时候,都难免会说出一些气话。对于单思华为什么要那样激动,阿格则显得非常好奇。
禁不住阿格的一再询问,单思华在征得妈妈的暗示后,将曾医生是妈妈的老公这个事实说了出来。至于曾医生如何对妈妈的那些细节,他没有说,也实在是开不了口。只说是因为曾医生经常殴打妈妈,让他气不过,才想着要找曾医生报复。
听到单妈妈是曾医生的老婆这个事实,阿格非常震惊,同时也为单妈妈经常被曾医生毒打的事情义愤填膺,表示一定不能够放过曾医生。
看到自己儿子的朋友如此仗义,单妈妈非常欣慰,一下子觉得,这么多年深受的屈辱,就快要得到昭雪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一个也不能放过
最让单妈妈欣慰的是,儿子对于当年自己不堪生活困苦的重压,狠心抛下他们父子远走高飞这件事情,不但没有过多的埋怨,在表示理解的同时,还决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找曾城和李老板,替自己雪耻。
看着儿子和阿格愤愤不平地讨论着要如何找曾医生讨还公道的认真表情,单妈妈由衷地笑了,儿子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弱不禁风的憨厚小子,儿子已经长成为一个有爱有恨的男子汉,可以为她分忧解难了。
决定要收拾曾医生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首先要考虑的,就是他和李老板的关系。单单一个曾医生并不可怕,就凭一人一刀足可以搞定,可怕的是在曾医生背后的李老板。
打狗看主人!要揭房上瓦,还看檐下人。
李老板和曾医生之间并不仅仅是雇和主,其中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一点,阿格也早有耳闻。至于单思华对这一点更是深信不疑。因为他曾经偷听到李老板和曾医生的那段对话。
一想到那段关于阿芳的对话,单思华突然想到那个拥有一头披肩长发的女孩子,那个差一点遭受李老板胯下之辱的阿芳,她应该就是自己的妹妹。自从那天晚上在tkv咬伤李老板逃逸后,至今下落不明。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她要潜回曾医生的独门小院,几乎是不可能的。既然曾医生对妈妈都如此,对她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妈妈应该知道阿芳的行踪吧?阿芳是不是会经常回来看望妈妈呢?
单思华很想问问妈妈,关于阿芳的事情。碍于阿格在旁边,思量再三,他没有把这个问题说出来,暂时压到心里。
家丑不可外扬这个道理,单思华还是非常清楚的。阿格对这些并不是很清楚,在单思华准备加入李老板的马仔行列的时候,他已经萌生退意,随后的两次行动,因为手受伤,也没有参加。所以对阿芳的事情他并不了解,他关心的只是单思华准备报复曾医生的这件事情。
从高速公路回来后,单妈妈就一直关着门,怕单思华在公路上的过激行为引来治安队的追究,直到三个人在屋里聊了很久的天以后,都不见动静,单妈妈便放心地准备睡觉。
经过高速公路的一番折腾,刚刚经历了人生大喜大悲的单妈妈也累得够呛,需要好好休息。于是单思华和阿格又来到屋外面,继续关于曾医生的话题。
“如果要搞曾医生,最好是晚上去。而且搞了他必须马上走,不能在这一带逗留。”阿格冷静地分析着,为单思华接下来的打算出谋划策。“曾医生和李老板的关系非常密切,如果我们搞了曾医生,李老板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那我们就把李老板一起搞”单思华气愤难平地接道:“或者先搞定李老板,然后再收拾曾医生,看还有谁替曾医生出气。”
“李老板这个人表面慈善,内心险恶,手底下养了好多马仔,不是那么好搞的。”阿格对着夜空吐了口烟雾,叹道:“而且他平时都神出鬼没的,有什么事情都是临时打电话通知,我跟了他差不多半年,都不知道他的底细,我们到哪里去搞他?”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最好是不要惊动李老板,搞了曾医生就走,免得到时候惹出大麻烦?”单思华会意地回道。
“恩,”阿格点点头,接道:“我现在担心的就是曾医生已经有所防范,我们不好下手了。”
阿格的话不无道理,昨天晚上夜探曾医生家,将两把武士刀遗留在小院中,肯定已经引起曾医生的警觉,他一定会更加小心。还有那条哑巴狗的存在,也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办法肯定会有的,我们等春仔回来,再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搞。”阿格吐出一口烟雾,接道:“时间不早了,先睡觉吧。”
经过前面那出闹剧以后,又在屋外聊了许久,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了晚上的11点。单思华和阿格回到小屋,发现单妈妈已经在地上铺上一层草席睡觉,把床让给了他们两个。
不知是太过劳累,还是怀有忧虑,躺上床的阿格没有再说什么,将身子侧过去,背对着单思华。多年的生活习惯让单思华不容易入睡,瞪着失神的双眼,环顾这小小的出租房,他的心事像钱塘江的潮水一样,汹涌澎湃,拍打着他的灵魂。
从最初的梦想,他想到了多年前的那一天,妈妈带着妹妹泪流满面地离开了三合院,自己曾经立下的誓言。如今,誓言未曾实现,而妈妈就睡在自己脚边的地上。
不管妈妈当初离开爸爸究竟出于什么目的,她始终都是自己亲生的妈妈。所以,曾医生和李老板这两个畜生,一定不能放过,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她是单思华的妈妈,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欺负的!
一想到曾医生和李老板这两个畜生,单思华就禁不住一阵怒火中烧,牙齿又咬得“咯”“咯”响。没想到,自己曾经打掉的那把西瓜刀,竟然是自己妹妹的男朋友用来替妹妹出气的,自己竟然救了那个侮辱过妈妈的臭男人。
那天下午在南田菜市场,用包裹打掉那个男孩子手中的西瓜刀的情景再次浮现眼前,令单思华感到一阵阵揪心的疼痛。早知道是这样,当时自己真的不应该发什么善心,怕那个男孩子闯祸,而打掉了他的西瓜刀,让侮辱过自己妈妈的李老板逃过一劫,就该让那个李老板被活活砍死。
如今想要再收拾这个老流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正如阿格说的,想找到李老板都成问题,更别说要收拾他。只是阿格又怎么知道,李老板和单妈妈之间的微妙关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老板比曾医生还要可恶。因为他竟然三番两次地想占有阿芳的身体。所以说,李老板和曾医生这两个人都要收拾,一个也不能放过!
第一百五十七章 冲动是魔鬼
只是接下来,该怎么找这两个混蛋报复呢?
愁肠百转的单思华目光游离,不经意地瞟向妈妈地铺的位置,猛然发现,地铺是空的。
或许是上厕所去了。单思华这样想着,掉回头继续他信马由缰的思绪。
前面听妈妈说,她是因为躲避曾医生的纠缠,才搬到这个工业区,关于妹妹的事情却只字未提,应该是顾忌有阿格在旁边,所以才没有提到妹妹。
也不知道妹妹有没有找过妈妈,或者她是不是和妈妈住在一起。但这间屋里没有年轻女性的衣物,估计妹妹应该是和她的男朋友做在一块的。
早在曾医生和李老板的那段对话中,单思华就已经了解到李老板对妹妹的身体垂涎三尺,这应该和妹妹从事的这个职业有关。只是,妹妹究竟是因为什么而走上这条风尘之路的?为什么妈妈没有阻挠,难道妈妈还不知道这些情况?
想到这个问题,单思华突然顿悟,似乎妈妈也对这个问题很敏感,从见面相识以来,好像还没有提到过关于妹妹的只言片语,这是不是妈妈在刻意回避什么呢?
心念至此,单思华决定,要找个时间好好问清楚这个问题。这样想着,他再次将目光浏向地铺,发现那里还是保持着原样,妈妈还没有回来。
又过了几分钟,单思华第三次将眼光移过去,发现地铺依旧没有人,空空如也地摆在那里。
南方的出租房都是一样的造型,厕所都是在外面的。可就算如此,上一个厕所也用不着这么长时间吧?
妈妈去哪里了?
看着空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地铺,单思华睡不住了。他悄悄起身出了小屋,蓦然发现前面路边的那颗大树下面,蹲了一个身影,走近一看,正是妈妈。
单思华的突然出现把妈妈吓了一跳,她慌忙用手擦拭着眼角,呐呐着问道:“华倌,你咋出来了,睡不着吗?”
借着路灯的微光,单思华看到,妈妈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明显刚才是哭过的。妈妈在哭什么?是不是和妹妹有关?
抱着这个想法,单思华关切地问道:“妈妈,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咋不回去睡觉?”想到刚才的疑问,单思华顺势问道:“对了,妈妈,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妹妹,她现在在哪里,为什么没有和你住在一起?”
“华倌,我刚才就是在想,要怎么给你说妹妹的事情,我怕你沉不住气,又要发疯。”单妈妈叹了口气,回道。
果然不出所料,妈妈在为妹妹的事情流眼泪。回想曾经偷听到的那段对话,单思华的心一阵紧缩,他隐约觉得,事情远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
“妹妹怎么了?她出了什么事?”虽然单思华已经知道了妹妹现在的处境,仍不免问道,他想知道,妹妹为什么会走上这条不堪的人生路。
“华倌,你要答应我,等下不管你听到什么,都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发疯了。”单妈妈语重心长地接道:“你知道吗?你刚才那个样子,把我的心吓得一抖一抖的,幸好没有治安队的人来,要不然你遭抓去了,该怎么办?”
听到妈妈的叹息,单思华也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他明白,妹妹的事情应该不只是表面看似那么简单,否则妈妈不会这样告诫自己,担心自己会再次承受不住打击。
“呼”仰头对着夜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恶气,单思华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他干脆挨着妈妈坐在路边,平静地回道:“妈妈,你说吧,我保证不会再像刚才那样了。”
见儿子语气平平,早已没有了先前的暴戾,单妈妈放心不少。她一把抓住单思华的手紧紧拽在掌心,长长地叹息一声,悠悠回道:“你妹妹早就没有和我住在一起了,早就离家出走了。”
接着,单妈妈的脸色暗淡下来,终于鼓足勇气,充满悲愤地向单思华讲述了一段关于阿芳的不幸。
在曾医生的胁迫之下,单妈妈忍气吞声地接受了非礼的要求,同时满足他和李老板的渴望,在两个灵魂肮脏的男人之间苟且偷生。这样的生活很快让单妈妈变得麻木不仁。
不堪忍受屈辱的单妈妈也曾想过自杀,用双手结束自己的生命,以求得解脱。但想到尚还年少的女儿阿芳,她又不想死了。她舍不得丢下女儿一个人在这里,她放不下心。
原本以为满足了曾医生和李老板的畸形要求,就这样浑浑噩噩地终此一生到老,只要女儿能够长大成人,找到幸福的归宿,单妈妈也别无所求。
然而单妈妈又怎么会知道,人的渴望是欲求不满的,曾医生这个卑鄙无耻之徒,正在酝酿着新的渴望。
随着时间的推移,日渐苍老的单妈妈再也勾不起曾医生和李老板的渴望,曾医生把眼光盯上了女儿阿芳。在一个夏天的晚上,曾医生给女儿服用了一定剂量的麻醉药,趁女儿在昏睡中,无情地夺去了阿芳的清白。
说到这里,单妈妈已经泣不成声,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将头靠在儿子的肩膀上,无力地自责道:“都怪我,要不是我一意孤行,和你爸爸离婚到南方来,阿芳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原来如此!原来阿芳是因为受了曾医生的侮辱才缀入风尘。这个千刀万剐的曾医生,劳资一定不会让你好过,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尽管之前对阿芳的事情已经有了一个先入为主的概念,可当妈妈嘴里说出了曾医生所做的坏事的时候,单思华仍然有些无法接受。
这个万恶的曾医生,侮辱妈妈就已经够了,竟然还残害妹妹的清白。这笔账,说什么也要给他算清楚,哪怕自己粉身碎骨,也不能放过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胸中的怒火再一次被点燃,全身的热血都一个劲地涌上脑门,令单思华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不过他没有像刚才那样冲动,因为他答应了妈妈,不能再冲动,冲动是魔鬼。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能怪妈妈
盲目的冲动没有实质的意义,也无济于事。正如阿格所言,想要让曾医生等人罪有应得,还必须制定一个周全的行动方案,从长计议。否则,仇未报,倒把自己也搭进去,那就后悔也来不及。
怒火中烧的单思华暗暗在心里骂着,扶住妈妈的肩膀,不解地问道:“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报警?让警察来替你伸张正义,让他们接受法律的惩罚。”
“当时我也想过报警的,可是他威胁我说,他拍了很多阿芳没有穿衣服的照片,如果敢报警,就把照片拿到阿芳的学校去撒,让阿芳从此以后抬不起头做人。”单妈妈哽咽着说道。
“所以你就忍受了?”单思华忍不住回问道,见妈妈点点头,他的心又是一阵紧缩。这是多么愚昧的想法,为了一点所谓的面子,不惜牺牲女儿的清白,却没有想过,这样只会纵容曾医生等人更加疯狂的占有心理。
尽管妈妈口口声声说都怪她,可单思华却没有丝毫怪罪于妈妈的想法。要知道,妈妈只是一个来自农村的妇女,嫁给爸爸的时候,连斗大的字都不识一筐,又怎么会懂得用法律来保护自己?
曾医生等人应该正是看中了妈妈这一点,才对她进行百般凌辱,继而将罪恶的手伸向正值青春年少的妹妹。
不能怪妈妈,要怪,只能怪造物弄人,怪曾医生等人心怀鬼胎,心术不正。
“那时候妹妹有多大?”好不容易压住满腔的怒火,单思华接着问道:“后来你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
“好像是十五岁的样子,具体我也就不清楚了。”单妈妈又是一声沉重的叹息,接着往下讲。
曾医生在阿芳昏迷的情况下夺得少女的贞洁,见单妈妈慑于自己的威胁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更加的有恃无恐。
胆大妄为的曾医生在尝到甜头以后便一直惦念着阿芳的身体,于不久后的一个晚上,再次故伎重演,想又一次在阿芳身上获得满足。不料那天晚上阴差阳错,阿芳没有喝下放有麻醉剂的饮料,等曾医生以为时机成熟摸到床上的时候,阿芳惊醒了。
随后,勇敢的阿芳奋起反抗,并一脚踢中曾医生的下身,成功逃脱了被又一次凌辱的厄运,连夜离家出走,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气急败坏的曾医生在苦寻阿芳未果的情况下,将单妈妈赶出了家门,并扬言要叫人收拾阿芳。单妈妈离开曾家后,一直想要找到阿芳,便在相邻的冰山工业区租了一间房,希望能够找到阿芳。迫于生计,她又在南田菜市场做起了小本小利的蔬菜生意,一边继续打听阿芳的消息。
“记得阿芳跑出去的时候,正在读初中。这一晃就是好几年了,一个小女孩子,在这边无亲无戚的,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生活的。”单妈妈说着,又补充道。
“那以后你从来没有妹妹吗?”单思华不禁疑问道:“你咋肯定她就在这里,没有到其他地方去呢?”
单思华问这话还有一个目的,他还抱有一个幻想,那就是希望李老板所要找的那个阿芳不是妹妹,而是另外一个阿芳。虽然他知道这个想法几乎是不可能成立的,但是他还是抱有这样的想法。
“没有,你妹妹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单妈妈无比痛心地回道:“就在我摆菜摊后不久,她来我摊位上骂了我一顿,说都怪我,找了这样一个禽兽不如的继父,连自己亲生的女儿都保护不了,不配做妈妈。”
听到这里,单思华终于在心里做了一个艰难的肯定:那个拥有一头和游丽一样飘逸的披肩长发的女孩子,那个和自己在tkv里面差一点发生**关系的女孩子,就是自己的亲妹妹。
一时间,单思华有种想杀人的感觉,恨不得把曾医生那栋小楼夷为平地。就是在那栋楼里,妈妈失去了做为女人的所有尊严,妹妹失去了做为少女最宝贵的贞洁。
第一次从海娃口里听到阿芳的事情,单思华只是抱着同情的心理,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自己的亲妹妹,怪不得第一次在ktv里面见到阿芳的时候,有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怪不得在昨天准备离开南田工业区,随阿格一起去他的家乡时候,心里有一丝依依不舍的感觉,原来冥冥之中,还有一丝亲情在召唤着自己的灵魂,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是难以言喻的,所以单思华当时还以为是想给阿芳道歉的心理在作祟,原来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在召唤。
想着妹妹阿芳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和这几年非人的生活,单思华的心像被刀割一样。他后悔那天救了李老板,后悔要为了替黄队长报仇,去做什么马仔,替李老板卖命。想到那天晚上,自己几乎协助李老板实现了他要得到妹妹的目的,单思华禁不住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