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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头她雷大小姐就巾帼不让须眉地搬出所有够脏够狠够强且够有力的字汇,疯狂展开一连串臭骂。
村上隆史这才想起,昨天他原本在医院等雷茵,只不过中途遇见雨朵,在解释了一长串「吃豆腐」的意思後,连他的脑袋也成了豆腐,把和雷茵相约的事给忘了。
天,难不成雨朵的健忘症还会传染?
今天是怎么回事?村上隆史按按挨了太多炮轰以致隐隐发疼的太阳穴。依中国黄历来看,今天铁定是祸从天上来,居家有难,忌不出门。
最後,在用了近五百个宇表达他由衷的歉意,并承诺请吃一顿饭,地点由女方挑选,且又答应立刻到医院与她见面後,雷茵终於好心地放他一马。
哀声叹气出了门,右脚刚跨出,眼角便扫见站在穿廊另一头的身影,正背对他望著尽头的窗子,不知在看些什么。
眯起眼看清,他头皮立时一阵发麻。
雨朵—;—;他列入只能远观不能亲近的祸水名单首位。
她在那儿做什么?
不不不,不关他的事。脚尖转向楼梯,他决定离她远一点好。
虽然,放弃与这样美丽的女人约会、甚至一夜风流实在很可惜,但为了顾及自己的血压和身心健康,还是敬而远之的好,他们之间的「代沟」足以比拟深达一万一千零三十四米的马里亚纳海沟。
「咦?」不经意的回首,雨朵看见楼梯前的黑影,失神的眼因此有了焦距,再加上经过昨晚黎忘恩一番耳提面命之後,她终於把隔壁新搬入的两名住户长相记在容量极度有限的脑子里,虽然依旧叫不出名字来。
但,为奉行大老板颁布的乖宝宝守则第一条—;—;待人以褛,她还是轻启朱唇,主动打招呼:「早安。」
即便村上隆史再不愿,也禁不住那好听嗓音的撩拨,缓缓转回头。
在看见窗前纤影的同时,心底的後悔也油然而生,他不该看的……
透过窗门直射而入的朝阳,在雨朵身後造成霞光万丈的效果,更加衬托出那细致雪肤,她身穿一件无袖洋装,双手自然地交叠於平坦的小腹前,裙下美腿并立,绝艳的脸上绽放纯洁无瑕的微笑。
一个女人怎么能拥有如此罪恶的魔性美,又同时有拥有天使般的笑容?
「不看不看不能看……」村上隆史自语,几乎是惨叫了。
他必须在三十分钟之内抵达雷茵服务的医院,强迫自己无视於她的招呼,试著将脚步移向楼梯。
然天不从人愿,村上隆史狠下心走没两三步,竟意外撞上某物。
「雨朵?」她刚刚不是还在另一头,怎么这会儿突然出现在他身前?回头看另一个方向,窗前早无人影。
还来不及找出答案,雨朵开了口,声音娇柔—;—;
「你应该跟我说早安。」毫无心机的她,压根不知自己带给村上隆史这么多困扰,略施脂粉的唇漾起单纯的笑。「这是礼貌。」
小巧的虎牙怯怯地露脸,敲碎了村上隆史最後一丝坚持。
怪只怪他意志不坚,拿美女没辙……扯开一记因矛盾而倍感艰涩的笑容,村上隆史让骨子里的风流主控全局。
「早安,一起吃个早餐如何?」
雨朵愣了下,经过三秒钟的思考,决定遵行大老板乖宝宝守则第二条—;—;有便宜,必占。「谢谢。」
呜……怎么会这样?!高兴佳人应约的同时,村上隆史也悲情地预见自己不久後的惨淡下场。
果不其然,与美人共进早餐的美好时光才过十分钟,手机的催魂铃声便响起,几乎在接通的同时,彼端爆出最新版的中文脏话经典集,声音之大,整间店里的客人听得是一清二楚,以为手机那头是某某榜上有名的黑道分子。
任谁也想不到,那竟是悬壶济世的医生雷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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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见村上隆史,会认为这位身硕肩阔、相貌出众的男人,不是吃模特儿这行饭,就是某某大公司的小开。
为人风趣幽默,舌灿莲花,知情调、懂气氛……具备风花雪月的先天条件,加上一双像会说话的桃花眼,在在写明此人经验丰富的後天历练,完全符合一般人对於浮华奢靡公产哥儿的固有印象。
所以,在得知他的职业後,旁人往往会有「怎么可能?!」这样的惊叹。
但,他的确是个救人济世的医生。
非但如此,在日本,他还是前途被大大看好的心脏科医生。
若不是这样,雷茵不会在他连续放她两次鸽子之後,还让他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
「容我提醒,上一个失约的家伙,他坟上的草已经长得跟你一样高了。」雷茵恶狠狠地说。
「我这不就来了吗?」赖皮意味浓厚的笑脸。
中国有句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他笑,拚了命的笑,哈哈哈……
雷茵完全不被那俊美的笑容迷惑,厉眸狠瞪著。「迟了三十六小时又二十八分钟?」算他狠!
「所以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法国、义大利料理,任君挑选,另外附赠村上隆史免费服务券,限用一回,不知这样是否能浇熄姑娘你的雷霆怒火?」
「你还算有点脑子。」知道自己坚持要他到医院找她的真正用意。
「我跟你之间不必客套。」他双手摊平向上,做了个无所谓的手势。「什么症状?」
雷茵拉开抽屉,拿出—;个A4大小的牛皮纸袋。
村上隆史接过,抽出里头密密麻麻的病历表,浏览一遍後抬头,俊容首度出现怒意。「这么严重的症状,为什么出生时没有发现?」
就知道他会有这种反应。「这女童并不是在我们医院出生的,所以我们没有经手她出生时例行性的健康检查;事实上,我是三天前才间接得到这份病历表。别忘了我是骨科医生,心脏科的事本来就不归我管。」
「那就叫贵院的心脏科医生负责。」
「很遗憾,本院副院长兼心脏科主任目前人在德国参加医学检讨会。」要不然她也不会找他了。「本来医院方面是打算让这名病童转院,但因为你来了,院长要我跟你交涉,希望你在台湾这段期间能帮个忙。」
别怪他多疑,因为就他所知,雷茵并不是个爱管闲事或喜欢欠人情的人。「院长是—;—;」
「我爸。」
果然。「台湾在心脏方面的手术几乎独步全球,没道理让我这个外人插手。」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但我明说好了,目前台湾只有两家医院有本事动这个手术,偏偏这两家医院—;—;」
「互有心结。」想都不用想便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医院是救人的地方,不是权势竞技场。」他无法苟同把病人当成斗争的筹码。
「这种现象不单只有台湾有,世界各国都是。」雷茵叹口气,「可以的话,我会为这位病童办理转院手续;但眼下如果转院,对手医院会如何趁机宣传造势可想而知,正好你来了,所以才想请你接手。隆史,我希望你的免费服务券并非空头支票。」
「老实说,我很不满。」村上隆史不悦地拧起眉头。「如果不知道背後的真相,或许我会乐於接受,但现在,病人之所以迟迟未进行手术,竟然是因为医界内斗,怎么想都让人感到不悦,我—;—;」
「我倒希望你这方面能像追求异性那样好说话。」她打断他。
「这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或者你希望由我爸出面说服你?」
村上隆史立刻摆出无福消受的表情。「别,有这么难缠的女儿,想来父亲也不会是简单人物,饶了我吧!」
「那你的答案呢?还是不肯答应?」
村上隆史重新扫视—;递病历表,状似不经意地提问:「这该子几岁?」
「两岁。」
两岁……刚学走路的年纪。
唉,真不该问的,害他同情心大起。村上隆史沉默了。
「是病童最近开始学走路,家长发现她呼吸异常急促,甚至有些困难,送到之前的医院才检查出来的。事实上—;—;」
「雷茵,你还有多少『事实』没有告诉我?」
雷茵耸耸肩,「这是最後一件。」
「我洗耳恭听。」
咳几声以壮声势,她说明:「病童的父亲是台湾某高层官员的儿子。」
俊容开始出现古怪的扭曲。「换句话说?」
「病童是台湾某高官的孙女。」
这种事有什么奸吞吞吐吐的?村上隆史重重叹气,「你非得用这么迂回的方式说明病童的身分吗?」
「我不想给你压力。」
「你以为这样就能减少压力指数?」村上隆史开始怀疑昔日女友的脑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废话少说!」雷茵恼红了脸。「接不接一句话!」
「冲著你这难得一见的羞红表情,我能不答应吗?何况这孩子才两岁,她有权利活得更久。只是你也知道,这项手术有极大的风险,按一般情况,大动脉转位的病患百分之九十活不过一年,这孩子算是幸运的……我希望她的幸运女神可以一直留在她身边。」
看著病历表,他边在心里评估边道;「撇开手术中的风险不谈,就算手术成功,也只是将死亡率降到百分之二十五以下,要完全恢复健康是不可能了,但活著比什么都好,而这些就要仰赖之後的长期追踪和检查……病童的家长同意由我接手吗?」
「嗯。他们听说过你在日本的表现,手术同意书也签妥了。」
「所以你根本是请君入瓮对吧?」
「也要你自动送上门配合才行。」
「聪明。」真服了她了!「聪明的女人注定让男人吃苦受罪。」
「谢谢你的夸奖。」
视线再度回到病历表,看到那些复杂的合并症状,他头都痛了。
「雷茵,你真的非常善用我的免费服务券。」
第四章
再过七天就是情人节。
黎忘恩边看著手上的目录,边接听络绎不绝的来电,还不时停下翻阅的动作謄;写资料,忙得不可开交。
就连平日作鸟兽散、只剩聂骉;长驻的万能事务所,今儿个也全员到齐,只要能开口说话的,全都跟大老板一样忙著接电话。
「喂,废话,我这里当然是万能事务所,要不然你打电话来干嘛?」这是鱼步云的接待法。「什么?伊莉沙白雅顿的第五大道?什么鬼东西?香水?妈的!香水就说香水嘛,什么第五大道!还搬出英国女皇的名字干嘛!」
老天!「伊莉莎白雅顿是品牌,第五大道是香水的名字。」隔壁飘来可法·;雷的声音,不待鱼步云反应,又急忙回头接洽自己手边的顾客,「当然,为美丽的女性服务是本事务所的宗旨……」掺了蜜的甜言逗得对方乐极了。
「……好,是,知道了。」寡言的聂骉;接起电话依然呆板。
而一旁的雨朵,则以一贯的慢条斯理涂著指甲油,过她与世无争的仙境生活,视同事们的忙碌於无形。
更特别的是,向来以压榨员工为己任、吃皮啃骨为天职的大老板黎忘恩,将她明显的打混看在眼里,脾气却没发作,兀自忙著自己的事。
以承接各行各业杂务起家的万能事务所,在七夕情人节来临之际,接下许多礼物仲介的差事,是以最近忙得昏天暗地。
「可法,雅诗兰黛最新的商品目录。」黎忘恩往後瞥去一眼。
「马上来!」可法·;雷配合得很。
久候不到黎忘恩的村上怜一,偕同堂弟走进事务所,见到的就是可法·;雷在一堆目录小山中挖宝的情景。
村上隆史很自然地将目光移向左手边的雨朵,忙碌的画面中只有她一派清闲,嘟唇吹著手上未乾的指甲油。
愈来愈不懂了,以黎忘恩的个性,岂会容她混水摸鱼?
「你们好。」五个人中只剩她有空,理所当然成为接待员。「坐,喝茶吗?」
由於日渐熟稔,村上堂兄弟在雨朵少得可怜的脑容量里终於占有一席之地,不再陌生。
村上怜一摇头,她也就顺理成章地继续坐在位子上。
「你们在做什么?」忍不住好奇,村上隆史很明智地把问题丢给黎忘恩。
黎忘恩在百忙中抽空抬眼,示意村上怜一再等五分钟,继续与电话那头的客户对谈。
三分钟後,她终於收线,沙沙在纸上写了一会儿,将两张A4纸递到雨朵面前。「上面列的就是你要收到的礼物,记得。」
雨朵恭敬接下,站在她身後的村上隆史顺势瞄了眼,上头列的都是名牌精品,总价不菲。
又递了两张过去,伴随著黎忘恩淡淡的语调:「这是我帮你排的情人节约会时间表,从今天开始连续七天,你要想办法从这些人手上拿到我刚才给你的礼物明细。依惯例,事成之後三七分帐,你三我七,你的部分先暂存在我的户头里。」
「好。」美人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接著,黎忘恩走向村上怜一。「走吧。」
「等等。」叫住她的是好奇心满溢的村上隆史。「这是什么情形?」饶是聪明如他,也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很忙,只说一遍。」
「没问题。」全神贯注,严阵以待。
「雨朵是美人。」
他点头。「无可否认的大美人。」
「所以情人节那天是最受欢迎的对象。」
「的确。」这点他也不否认。
「事实上,雨朵的追求者多如过江之鲫。」黎忘恩说话时,特别注意著村上隆史的反应。
「可想而知。」咦?为什么嘴里有点酸意?
一定是错觉,他决定跳过不理。
她续道:「所谓的追求不乏鲜花礼物,尤其是情人节,各式各样名贵的礼物纷纷出笼。」
「所以—;—;」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列出礼物清单,雨朵则负责要追求者买来送她,之後再将这些礼物转手以八折价卖给下单的顾客,就这么简单。」无本生意最容易致富。
听见这样的做生意手法,就连身为经济学者的村上怜一,也跟堂弟一样张口结舌。
仿佛看见现代版的春花楼老鸨,手里摇著小圆扇在他俩面前「噢呵呵呵」的笑得张狂。
「你……」这是人做的事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利用她!」就算雨朵空有外表、内涵缺缺,也不能要她利用美色骗人礼物啊!
「追求她的男人,清一色都只想用钱、用名贵礼物诱骗她一夜春宵,我只是顺水推舟。」
「这种做法就像应召掮客。」村上怜一不赞同地说。
「至少雨朵卖笑不卖身。」黎忘恩冷冷的说:「如果没有你们这些自以为用名贵礼物就能引美人投怀送抱的男人,我怎么趁机从中牟利?」
村上怜一正欲开口,村上隆史却抢先他一步。
「今年你就别想了!」说不上来是何原因,听闻她这样利用雨朵的美貌赚钱,他就觉得有气。「有我在,绝不让你称心如意。」
「什么意思?」
「你这里不是标榜什么工作都接的万能事务所?现在我需要一个导游,而且就指名雨朵,这工作你接不接?」
「每天几小时?时薪多少?多久?」精明的脑袋从不让自己吃亏。
「时间多久不定,但要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时薪随你开价。」他决定了,无论如何,绝不让雨朵成为她收刮礼物变卖的工具。
如果雨朵的追求者之中有人是衣冠禽兽,在约会过程中对她做出什么逾矩的举动……
他不敢想,但有预感,这傻憨憨的美人八成连抵抗都不会,就这么任人宰割。那日在医院巧遇她落难的情景浮上心头,更加落实他的推测。
「你确定要雨朵当你的导游?」
「确定。」他绝对要救她逃出生天。
「好,」黎忘恩爽快答允。「我会取消她这一个礼拜的约会行程,但你也要有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村上隆史直觉便想到黎忘恩会趁机漫天开价,不过,这还在他可以容忍的范围内。
只不过,黎忘恩的心思鲜少有人能猜得透,在若有所思地注视村上隆史一分钟之後,她突然绽出微笑。
面对这微笑,在她面前的两个男人,一人感到惊艳,一人头皮发麻,村上隆史当然是属於後者。
刚才的英雄气概会不会施展得太冲动了点?
他突然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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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他终於知道黎忘恩所说的「心理准备」是什么了。
村上隆史目光梭巡过附近高至腿侧的石碑,和上头「先祖显考」、「先祖妣考」的中文字,最後落在美人导游身上。
下计程车後,愈走愈荒凉,从现在两人所站的位置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第三人。
而他,根本不知道这是哪儿。
咳一下,他清清喉咙问:「这里是哪里?」
雨朵纤肩一耸。「我不知道。」走得有点累,她将全身的重量靠向墓地旁的石栏杆。
他仔细盯著她的脸,读不出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显然的,他的导游跟他—;样—;—;迷路了!
而迷路的地点,正是就算大白天来也会让人毛骨悚然地方。
他来台湾的目的是观光,伹;,琳琅满目的观光行程中,绝对不会加入「墓园」这一项。
那么这回又是哪里出了错?
「雨朵,我并不想参观墓园。」
「可是……」俏脸有些委屈。「你说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不想去闹区。」
搜寻回忆,出门前的确是说过不想去人挤人的喧闹场所,如果可以,希望能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走走,下午再到医院看刚接手的病童。
台北著名的景点颇多,要安静,他想不是故宫博物院,就是植物园之类的地方。
但是—;—;墓园?会千会太安静了点?
「很安静不是吗?」思索的同时,雨朵走到他面前,认真地说:「我想得到最安静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既安静……又惊悚。」他老实说。
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脑轨的运作显然与常人不同。
但,很有趣!回想与她相处的每一刻,不是被气到爆,就是错愕到哑口无言,这感觉挺新鲜的。
想著想著,他笑出声,而不解的雨朵仍一脸迷惑地看著他。
「我很高兴这次来到台湾,让我有机会遇见非常特别的女人,与我以往认识的都不同,忘恩是一例,你也是一例。」
「黎本来就很特别。」提到好朋友,她一张小脸亮了起来。「她很聪明。」
「你也许不聪明,但很特别。」
「特别?」哪里特别?
「单纯、想法与众不同,很特别。」
「你不生气?」她好奇。
她似乎并没有做好导游的工作,因为他看起来并不怎么高兴来到这里。
可是,他并没有生气,还露出好看的笑容。
「我为什么要生气?」村上隆史反倒讶异她会这么问。
他错愕、他惊讶,他毛骨悚然、他背脊发凉,但怎么都没有想过要生气。
「我自认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只是没想到你会带我来这么……安静的地方。」话尾添上爽朗的笑声。
「我不太了解。」十指互绞,悄悄说明了她的不安。「你前几天看起来很生气,就像其他人一样,他们都说我是个徒具外貌的空壳子。」愈说,头垂得愈低。
话语里不经意流露的委屈,让他内心小小自责了一下。
他安慰地托起她的睑。「我必须向你道歉,我曾经是你口中的『其他人』,也曾经这么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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