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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梅咯咯的地笑道:“当然是三位姐姐把我们请来的,轩哥你好笨哦!”云轩对欣梅的奇言异语早已是习以为常,司空见惯,无奈看着强忍笑意的三位未来姐夫,苦笑不堪。
婷萱笑着挥退所有下人,带着一白衣女子裹着侵人心扉的清香,轻移着曼妙的身姿,来到云轩面前,浅语轻笑道:“小弟,香芸可是我们安平城中第一美人,今日你有幸得见真容,不知要羡煞多少男儿,还不过来认识认识。”香芸未语先红,声若黄鹂,低声道:“大小姐您过奖了,此间各位姐姐都比香芸美上许多。”
进到厅时,云轩眼中只有雪儿与欣梅二女,未曾细细留意婷萱留下的究竟是何人。但看这香芸姑娘,貌如白牡丹,华贵中透着清雅,声音清脆带着甜意,气若秋日之月华,清冷高洁,冰肌玉骨,远山般的黛眉,纤细有致,细细长长的睫毛包裹着秋水般的美眸,寥若晨星,令所有繁星为之失色,纤纤柳腰盈盈而握,体态婀娜,身影曼妙,宛若月宫仙子清馨婉约,世上竟真有能三位公主、雪儿和欣梅不分轩至的女子,实不愧为安平第一美人。只是那一双水水的眸子,让云轩略感熟悉。
见云轩细细品看着自己,星目清澈,并无半分火热,香芸芳心既喜又恼,喜的是自己幼时就钟情的男子果然并非是凡夫俗子,恼的是难道自己这般容颜对他竟无星点吸引。绯红着玉脸,香芸裣衽,柔声道:“香芸见过公子,公子万福!”
“香芸小姐无需多礼,请起!真是倾国倾城的妙人儿,无怪乎会有如此盛名,果是名不虚传,在下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云轩笑叹道。
语未出,人先笑,悦馨指着一干男子,脆生生提醒道:“哟!小弟啊,我们香芸平日都是带着面纱见人,今天托你的福,让他们见了真容。难道你就看着香芸没想起什么,再想想香芸的全名。”三位公主带着丝丝善意的笑容,盯着正在见礼的二人,觉得应该发生些什么事情才对。
听悦馨如此说,自己应是见过她,云轩微合星目,细细的品味着白香芸三个字。香芸微吐兰息,低着头自怜自哀,神情有些黯淡,漫声道:“公子身份尊贵,事务繁多,记不得香芸亦是常事,不必煞费苦心思虑。”
云轩想着香芸如晨星般明亮的眼眸,一副幼时的画面慢慢地浮印在脑海中。六年前,清园外一棵高大的槐树,从小练武的小云轩,好不容易摆脱服侍的下人,气喘吁吁的坐在树下。忽然听见女孩嘤嘤的哭泣声,好奇的小云轩,飞快爬起去寻那声音的来源。原来树的另一边,有个身着白衣十二岁左右的小女孩,不知为何一直在哭泣。小云轩平时都是由众人照顾,鲜少受过委屈,见女孩哭的凄惨,便豪气大发,自以为英雄终有用武之地,蹲下来便是一番壮志豪情:“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谁欺负你告诉哥哥,哥哥帮你揍他。”谁料想,女孩哭得更凶,小云轩哪里明白是自己把人家吓的,急得直抓小脑袋,道:“你是不是饿了,我带你去吃点心。”女孩这才哭得稍稍小声些,半晌,止住泣声,抬起略胖的圆脸,用她那明亮的眼眸,看着小云轩,擦拭着小脸上的泪滴,一抽一顿的道:“小哥哥,我叫白香芸,这府里大,我找不到回屋的路了。”小云轩这才恍然,告诉她该怎么回去后,却死抓着小香芸白嫩嫰的小手不放。平日里被管得死死的小云轩,正愁没人和他玩,怎么可能轻易放手,道:“我叫你小香香吧,反正你身上都香香的。”然后诱惑着小香芸道:“我知道府里什么地方有好吃的点心,带你去怎么样?”小香芸懂事的道:“姐姐们好心把我们带到府里,给我们好吃好住,你偷东西我要告诉姐姐。”小云轩挠挠头,道:“那里放的点心没人管,放久了自是会坏的,我们去吃是帮他们的忙而已,不算偷。要不,你在这等等,我去拿过来,我们一起吃,然后讲故事给你听,如何?”小香芸先听原来不是偷的,还能听故事,小小的芳心已是蠢蠢欲动,小脸笑开了花,连忙点头应允。从此这一月中的每日午时过后,小云轩总是用一块丝帕包裹着一些点心,带到槐树下与小香芸有说有笑地吃着。一月后的一天,小香芸突然问他要包裹点心的丝帕,告诉小云轩他要走了。小云轩以为那些女孩都要回家,有些伤感,道:“小香香,你不要忘了我哦!”小香芸流着珍珠般晶莹的泪滴,哽咽的道:“云轩哥哥,你也不要忘了小香香。”小香芸心中万分不舍,千般无奈,丽姐告诉她,三位好心的姐姐救了她们所有的人,应该报答她们。而且不用去卖身,只要把琴棋书画学好,帮她们多赚些银两,就可以回来看云轩哥哥。小云轩还为此难过了一个多月。
随着时日的流逝,两年后,小香芸慢慢的长大,知道自己认识的应该是府里的小主人,终于忍不住偷偷地问三位小姐,那府里到底住了些什么人,三位小姐惊奇的看着自己。香芸自然是经不住三女一番盘问,和盘托出幼年时所有的事情,央求三位小姐帮自己打听。悦馨小姐叹息的告诉自己,那人原是她弟弟,比自己还小两岁,乃当朝太子身份显赫,已经定下两门亲事,而且两人都是自己的密友。香芸得知,有如五雷轰顶,花容失色,呆立当场,不知如何是好,任由珠泪汩汩流淌。瑄芝看着未到及笄之年的香芸,带着丝丝青涩的容颜已是面色苍白,闪亮的美眸无神的望着太子府的方向,轻轻的安慰她,“你若是不计较小弟已有两位妻子,他日若有机会,我们姐妹三人助你一臂之力。”香芸此后轻纱蒙面,凭借颖慧的天资与过目不忘之能和三位公主悉心教导,两年后,成为婷萱的臂膀,在“稷营”中领正六品掌谘议之职,主分析各类情报出谋划策。
沉浸在回忆中的云轩,俊面上闪漾出越来越多的笑容,睁开双眸,星目中满含流光溢彩,看着身前暗自低头神伤的香芸,轻声道:“小香香,见了云轩哥哥尚不自报家门,还要让我猜,真是往废当年我带点心和讲故事给你听。”
第二章(中)
猛然听见云轩如此叫她,香芸娇躯一震,美眸中流转着惊喜之色,脸上宛若盛开的白牡丹,光彩夺目,动人心魄,犹至不敢相信,惊疑不定地颤声道:“公子,你……你记起来了。”
“嗯!”
身着青锦儒衫的瑄芝,轻轻揽着香芸纤细如水蛇般的柳腰,眼波流闪戏谑之色,嘴角似笑非笑的道:“你们二人要叙旧情,需问过本公子方可?姐姐还有事情要说,你二人先忍忍!”
婷萱笑容满面的斥着瑄芝,道:“二妹先办正事,其余稍后再说。”说完从儒衫袖中,取出一明黄色之物,口中肃声道:“太子林珏接旨!”语出,屋中所有人都跪下。
云轩跪道:“林珏接旨!”
婷萱缓缓的展开圣旨,神情肃穆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密准太子林珏开府设幕,着镇国郡主云琳领太子后宫诸事,着安国公主言婉领督察太子,监察女官之责;加昭阳公主林玥为宁国公主,领太子宾客之职,掌‘稷营’,监察百官、民情;加璇阳公主林瑀为抚国公主,领太子府詹事,掌‘稷营’文卫;加泾阳公主林珎为护国公主,领太子府少詹事,掌‘稷营’武卫;封兵部侍郎云烯为太子府行军司马,领太子少师,加昭阳郡公;封翰林学士薛临为太子府长史,加璇阳公;封昭武校尉王豫为太子府左都卫,加泾阳公;封‘稷营’谘议白香芸为太子府咨议参军事,加安阳伯,太子府行走;共同辅佐太子。三月之内助‘影营’查明境内所有他国细作,令云烯、薛临、王豫三人三月之内辅佐太子于城西外行宫校场内建三万都卫军。钦此!”宣毕,示意悦馨与瑄芝从内厅中拿出印鉴,一一赐给众人。行宫坐落于安平城西六十里外,鼎山之南,山有温泉,引入内宫,供帝王诸妃享用。春色撩人之时,北汉帝王便带王公众臣在此狩猎,外建可容五万士卒的行辕驻地,卫戍行在与帝王春猎。现今只有两万人驻守,皆是世宗心腹之士统率各部,且自世宗登基以来,鲜少游猎,多是陪着三位皇妃与子女才到此。
“吾皇万岁,万万岁!”
起身时,瑄芝与悦馨分别抓着香芸晶莹嫩滑的酥手,挤眉弄眼,香芸耳根红的发紫,低声道谢:“谢姐姐成全香芸。”婷萱已经走过来,轻声细语笑叹道:“汝兰心慧质,竟会这般委屈自己,小弟真乃有福之人。非是汝痴心一片,我们尚不忍为之,雪儿、欣梅与你皆是闺中密友,你们好自为之吧。”
欣梅性情单纯,却能先天有种能察觉他人是否对她别有用心,若对其使心机,就会莫明的被她识破。云翔等人曾试过多次,都被其一一拆穿,问其所以然,让人啼笑的是她竟会一问三不知,只是说感觉应该这么做。若心存恶意,便对此人十分厌之,因此父皇要她掌府中后宫诸事亦是正常;雪儿这些年来把太子府打理得井井有条,秩序井然,督察自己与女官也是必然;父皇雄才大略,不拘一格任用贤良,加封六人都是可以理解;但这都卫军……,回想今日早朝之事,似乎觉得前后矛盾,怪异不已,问道:“姐姐,今日父皇已经下旨让我三月后与公逸、二堂兄比试,怎会下此旨意?”
轻视地看了四个男子一眼,悦馨笑斥道:“你们还真以为胜了,就能做虎贲营都尉之职?虎贲之名乃为雪儿之父所立,非能文善武,军功显赫之人,不能胜之。小弟,今日早朝你若无视虎贲都尉,不能挺身而出,就不会听见这份圣旨。”走过来,如同幼时安慰云轩般,轻轻抚摸他的脑袋,笑对被她说得有些忿忿不平弟弟,拿出一封书信,逗着他道:“不过你的表现在父皇估算之内,所以父皇没有准备另一份圣旨,姐姐这还有父皇的一封给你的信,要不要看?”
云轩气恼地一把抓过书信,一边道:“三姐你太过分了吧,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差。”言罢,打开书信,看着世宗游龙银蛇般苍劲有力的笔迹,书中大意说,皇儿,父皇知你定能看到这封书信,非常高兴。能有你们四个儿女,乃朕此生之福矣!朕已密诏安国大将军李颐带七万精骑回京,称五万,余下两万精锐驻扎在行宫行辕内,供皇儿建都卫军用之。都尉之职朕已有定论,勿负朕之苦心。
落款时辰赫然是前日夜里亥时,云轩心中一凛,究竟是什么意思,微合星目,轻轻的敲打着桌面,缓声道:“三位姐姐,你们可曾看过父皇的书信?若是没有你们先看看,在坐诸位也可一观。”先抽上定十八万兵力中七万精骑,由李颐大将军带回京中,后准自己开府设幕。今日早朝让自己、王豫、林谕分得五千新卒,三月内查明国内所有他国细作,以二万骑兵为班底建都卫军,究竟是何用意?轩眉越锁越紧,心中已是转了千百个念头,都被自己一一否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父皇要发起一场战争,很可能是与我国多有摩擦的燕国。
雪儿接过书信,用她清脆悠扬的声音,读出世宗所书。悦馨呵呵地笑道:“小弟,召李大将军回来是要对燕国用兵,父皇昨晚都告诉姐姐了。且近日燕国一直都有小股骑兵袭扰我国边境,应该是给他们些颜色看看,不然都忘了父皇昔年是如何教训他们的。”王豫赞同道:“李将军昔日与家父一同随陛下、太尉征战燕国,熟悉燕国地势,作战沉稳,善用正兵,此次征燕应是以李将军为帅。”
薛临摆手摇头,毫不赞同地道:“公逸,这事没有这么简单,若是单单征战燕土,何须让李将军从上定回京,我北汉可为帅者,非是只有李将军一人。如怀民之父、汝父、欧阳司空、左将军黄坚、右将军常简、兵部尚书王远、镇守东营的云麾大将军成曦皆是声名显赫的帅才。现今国库充盈,除京郊有左右督府十万百战精锐外,京畿之两县尚有二十万雄兵,随时可整军二十万剑指燕土,焉需抽回上定精锐,恐怕这次陛下乃是决心灭燕。”
起身背负着双手,走了几步,云烯道:“灭燕确是可以解释为何让上定精骑回京。岫之,你又如何解释圣上下旨,让殿下开府设幕之举,与今日朝堂让殿下三人比试,及组建都卫军之事?加封吾等可以看做是陛下明确告知应允你二人与公主的婚事,但为兄觉得似乎不应仅仅为燕地。”
几个女孩都饶有兴致听着三个男子探究世宗之举究竟是何用意,百无聊赖的欣梅小脑袋枕在云轩的肩头,玩弄着自己长长的鬓发。云轩腹中忽然一阵雷鸣之声,惊扰正在苦苦思索的众人,欣梅咯咯地笑声,脆生生的飘然而至,云轩俊面微红,自嘲道:“几位姐姐,午时都过了,小弟已是饥肠辘辘,四肢无力,可否赏些酒饭?”
云烯笑着解围道:“婷萱,小兄也是五脏俱唱,还请上些好酒好肉,庆祝陛下允准他们四人的婚事。”婷萱妙目流波,白了他一眼,道:“他们的事情留待晚膳时再说,午膳只有粗茶淡饭,你吃是不吃?”云烯近前在她耳畔,低声地说了一句,婷萱白玉无暇的容颜顷刻间如红宝石般璀璨,低啐了他一口,便出去布置午膳。
第二章(下)
瑄芝、悦馨和欣梅三人好奇地围着问他,究竟是说了什么,云烯摇头,淡淡地道:“佛曰:不可说!”雪儿低低的问云轩,道:“你知道大公子说什么吗?”云轩闻着雪儿的清香,在耳边解开她的好奇心道:“雪儿哪些无非是些情话尔,诸如虽是粗食,若是汝备之物胜过山珍海味之类,不信私下问姐姐便知。”雪儿掩口而笑,乖巧地坐在云轩身侧,有趣的看着云烯如何应对三女。
午膳之时,众人浅饮,其乐融融,好像忘记刚才所想。欣梅放下手中玉著,摇着云轩的手,娇滴滴的轻声道:“轩哥,我要吃鱼,你帮欣梅挑刺吧!”但看那云轩,坐在雪儿与欣梅之间,对面乃京城第一名妓香芸的牡丹娇容,早已是被阵阵处子幽香熏地陶然忘我,心猿意马,浑不着意地就着鱼的表面把刺一根根挑出。见云轩笨手笨脚把刺从肉中剔除,欣梅憨声道:“轩哥,欣梅发现自从伤好后,你似乎愈来愈笨,把鱼翻过来,剔肉就好,我又吃不完这半条鱼。”
闻言心头一震,云轩眸中精芒怒射,思潮起伏,手中玉著“当啷”掉落在盘中,世宗完整计划浮现在脑海,所有的疑问迎刃而解,“啪”一拍桌高声笑道:“定是如此!”飞快地把鱼肉递给欣梅,轻浮地一摸这可爱迷人的小脸,道:“你还真是我的福星!”
当下,众人都被云轩突如其来地一阵疯癫,弄得有些莫明与忧心,雪儿白皙柔嫩的娇容,片刻间比雪还白上五分,羊脂白玉般地葱葱酥手,颤巍巍地抚摸着云轩的脸庞,心有余悸,紧张地道:“轩,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不要吓雪儿!”自打世宗到清园后,云轩便强迫着雪儿称呼他“轩”。
发觉自己有些失态的云轩,看着所有人都十分紧张,握着雪儿嫩滑的纤手,道:“没事,适才欣梅之语,让云轩得以明晰父皇为何要如此,其实就是一个字‘反’。至于父皇如何安排,还要看过地图才能得知。”
云烯口中反复地咀嚼着“反”字,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拍大腿,赞道:“果然如此!陛下圣明!”除了欣梅乐呵呵地在笑着,不知个中情形,只知自己帮了云轩一个忙,其余的人几乎同时反应过来,点头称是。
午膳后,偏厅之中,瑄芝与香芸分别展开北汉燕国的军事分布图与安平郡图。云轩神采奕奕,目中闪现信心百倍,谈笑自若指点着京畿府地图,侃侃而谈:“此计应是父皇有意让三大世家与赵王林驰谋反,先许赵王二世子林谕以兵权,再让我秘密开府设幕,便于其中谋事。对外宣称灭燕,起国中能用的所有兵力,约四十万左右,就有理由把李将军的精骑抽京,暂缓对西胡的侵扰。这样安平城内只有最基本的兵力部属,皇宫有两千禁卫,内城有五千,分守四门;外城约有两万禁军,分由四安将军各统五千军士把守四座城门,安东将军陈喜乃陈缪之族弟,应是必反之人;安北将军苏遂跟随父皇多年忠心耿耿,必定拼死护卫;安西将军李中其人摇摆不定,应是谁占上风便倾向于谁,但其归于吴将军麾下,应是能助父皇一臂之力;最俱变数的当是安南将军班敦,世家与赵王必不会完全信任太尉之人,甚至亦会把他当做敌人,最少也是认定他乃中立之人。而我与公逸所练新兵都应在六十里外行辕之内,要回京救驾,最快也需一个时辰。赵王府中所有下人有多少,大姐你这该知道吧?”
瑄芝轻轻的推了一把尚在脑中假设赵王与世家是如何突破城防的香芸,“呀”惊叫一声,香芸玉容迅速地镇定,晨星般的美眸闪漾出七色异彩,娇声道:“赵王府所有下人等约有九千,内城王府中有护卫两千,杂役千人;赵王三子每人在外城有一处院落,护卫一千五,杂役五百;约六千五百兵力,三大世家在内城府邸约有每家有五百家兵,外城宅院中赵家有两千名家兵,其余两家每家皆是一千五左右,加上陈喜与林谕的一万人马,共两万三左右。若是殿下与王左都卫的一万新兵不能得到消息,陛下所能倚仗只有程将军、吴将军一万七千人马,加上云家内城一千护卫与殿下府中两千侍卫。而云家与殿下府中护卫,只需用六百士卒持强弩,事先把守三处出口,便可牢牢封锁向皇城增援。若是没有林谕的五千新兵潜入城中,他们必不敢反,当我北汉大军大捷之时,陛下与众大臣在宫中庆贺,安平府城内就是最疏松之时,庆宴散去之后,圣上定会留殿下在宫中安寝,此刻赵王就有可乘之机。当晚,赵王大世子林鄯、三世子林峰、赵涛之长子赵操三人纠合家兵、护卫各领三千,以迅雷之势,分三路同时突袭其余三门,最多一个时辰便可得手,后封锁外城四门严禁任何人出入以防走漏消息。待到杀声响起之时,外督府督将赵理便领剩余一万军士以入宫护驾为名,直扑内城一门,半个时辰定可夺取,余下之士卒杀向皇宫内的三道城门。当士卒知道自己谋反之时,悔之晚矣,因其手中皆是禁卫同袍之血,谋反之罪已成定局,唯全力助赵王反,方得一线生机。若有心之人从中挑拨,士气更盛,要破皇宫两千禁卫当不是难事矣!事成之后,软禁圣上与殿下,假传旨意要王左都卫从行宫回京,在城门之下射杀之。用京中各将军的家眷要挟,假传圣意一一替换军中将领夺取兵权后,便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