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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汉-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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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云轩点点头同意,道:“理应如此……”听到这句话,叶赫大喜,不管云轩是否说完,边走边连声道:“多谢殿下!”扭头就要走去,突然,旁边蹭地窜出一个人影,如铁塔般挡在其身前,吓了他个心惊肉颤,神色紧张地,道:“殿下……”
轩眉一挑,云轩冷笑道:“孤说过你可以过去吗?稍后,你们可在百步之外尾随而来!”
“这……?”
“叶使臣不必为难,孤与你同往!”云轩淡淡地说道,“严犁,去传孤旨意,请姑母先行,孤随后就到!”
见给足了面子,叶赫找不到更好的借口,嗫嚅地说道:“下官谢过殿下!”
眼尖地看见两个绝美的佳人,一身素雅装扮,风姿卓越,身姿娉婷,落在林绛身后几步。这一路来经六郡,在高陵、永康二郡之时,陈、刘两家暗地里送给他几个姿色秀美的歌妓,以为二女是世宗特别派去伺候林绛,立时色欲熏天向云轩讨要,紧走了几步道云轩身旁,低声问道:“殿下,林贵妃身后的三位侍女可否送予下官!”边说便指了指二女。
云轩定睛一看,心中勃然大怒,你道叶赫指的是谁,竟然是香芸、彩玲二女。二女虽有官职在身现下,终是不能在人群显现,今日便身着素装面见林绛。现今众目睽睽之下,云轩也不好发火,按下心中怒火,星目暴射出寒光,语气比寒冬的雪还要冷上几分,道:“孤还有事先行一步,使臣连日劳累多有辛苦,可先行到驿馆歇息。孤向父皇禀明,明日再召见使节。”
遂命令严犁护送他们先到驿站休息,一脸错愕的叶赫,不明所以地呆在当场,直到严犁提醒他,才一脸莫名地去了驿站。
午后,云轩回到清园中偏厅,慢慢地听着莫言将叶赫为人与其一路来的行踪,就明白为何此人如此胆大妄为。忽然,想起先前林绛在见到齐涓之时,神色极为哀怨,双眸流露出爱怜、惋惜、渴望、痛苦等诸多的情绪。
食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案,星目微合,淡声问道:“大姐夫,我姑母昔日意中之人,可是你娘舅齐大人?”
闻言,纳罕不已地云烯,失声问道:“殿下,你是如何得知此事?”
云轩淡淡地摇摇头,道:“我是猜的!孤大婚之日迫在眉睫,府里尚有许多事情,你们先去忙吧!”
第六章(上)
    偏厅中云轩星目紧闭眉头微锁,有如千年佛像般静静地靠坐着,时光在食指缓慢而有节奏地敲击声中飞般流逝。赏雪斋外的天空,残阳如血,直到嫣红请用晚膳之时,方才从思考中醒来,自嘲一笑,道:“竟然在这坐了一个下午!”伸了伸懒腰,边走边笑道:“雪儿她们都等急了吧?”嫣红敛衽道:“公主、小姐、诸位大人都等着您过去!”
用过晚膳,天色已经全黑,云轩独自入宫请见世宗。当值太监告诉云轩,世宗正在仪凤宫瑞凤阁,林绛昔日的寝殿中。当下,云轩知道父皇久未见过姑姑定会有许多话语,自己也不敢随便打扰,自己琢磨了整个下午的想法,不知道其中是否还有破绽,遂问道:“陆老可在御书房?”
当值太监道:“陆老与云太尉都在!”点点头,便让太监先领自己去,边走云轩不经意地问道:“陆老他们在做什么?”
“回殿下,奴婢也不太清楚。听书房服侍的太监说,应给是征伐燕国与您的婚事!”
闻言一征,转念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便道:“稍后父皇从仪凤宫出来,你才禀告孤在御书房求见!”
这时御书房中,只剩下陆安与云翔在处理着各种公务,见云轩走进,放下手中事物,想要与宫女太监一同行礼。云轩快走几步拦阻,道:“陆老、云大人无须多礼!”
等到宫女为自己上好茶后,云轩轻轻地挥挥袖袍,和蔼地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见此,已是成了人精的陆安与云翔,瞬间就明白云轩有要事相商,面色红润的陆安,捋着颔前长长的银须,双眸闪漾着老者的睿智,不急不徐地笑问道:“殿下,有何事只管说来,看看老臣这付朽木,还能帮上忙否?”
云轩整容对二人深施一礼,道:“云轩这个想法可能还有些破绽,请陆老、叔父赐教!在此先谢过陆老与叔父!”
在二人谦逊声中,云轩缓缓地道出自己考虑许久的想法,眸现精芒,问道:“父皇是否想将皇姑长留安平?”
“此乃近臣皆知之事,圣上确有此意!”云翔肯定地说道。
“齐大人是否乃皇姑昔日盟誓之人?”云轩一字一顿地盯着云翔问道。
听到此问,云翔心中暗惊,面不改色地抿了一口茶,昔年知道内弟乃大长公主意中人之事,屈指可数,殿下是如何得知。云轩见其目帘微垂,问出一个更加荒谬地问题,沉声道:“齐大人现今可愿娶皇姑否?”
“噹啷!”一声,手中瓷杯落地而碎,故作镇静地云翔,猛然睁大丹凤眼,细长的卧蚕眉不停地跳动,片刻才平息心中的波动,力求平静地说道:“殿下有何良策,成其事?”一旁看惯风雨波澜地陆安,惊奇地听着云轩的话语,也道:“殿下,无须多虑,就是陪上老臣这付枯骨,也要助您完成此事。”
云轩道:“劫走皇姑!在永康或是高陵劫走!”闻言二人大惊,四目相望,呆得说不出话来。
“殿下请说!”陆安压低声音道。云翔更是目光烁烁,一眼不眨地看着云轩,流露出少有地迫切之态。
“叶赫回楚之时,可派两千左右兵士在半路伏击,掳走皇姑,悄悄将送至李叔父的骠骑军中。稍后,可派钦差假称彻查此事,拔除刘家与陈家在二郡势力。待李叔父回朝之时,可谎称在民间发现与姑母相貌相似的女子,奏请父皇收为义妹,赐公主爵,指婚齐大人。陆老、叔父您二人认为可行否?”云轩问道。
听到云轩此计如此奸诈诡异,二人暗吸一口凉气,问道:“殿下,可想过护送之人也会有我北汉军士?”
闻言,云轩笑道:“叔父无须担心,云轩会在其前夜落脚之处,暗中下些泻药,可不费吹灰之力胜之!而且只是劫走财物与女人,并非将其斩尽杀绝!”
听到此二人才松了一口气,陆安道:“殿下稍后,老臣想想!”这时,偌大的书房中,只能听见三人的呼吸声,良久之后,云翔道:“殿下,劫走公主后,臣以为应早早准备些公主的服饰,散落予悬崖峭壁之畔,造成自尽而亡的假象,使楚国无借口。”
闻言,流露出同意的神采,陆安道:“还应请圣上多赐些华贵轻便的财物予叶赫,好叫领兵之人能及时走脱,同时加派‘卫营’协助将泻药放入酒菜之中,必要时可斩杀那些护卫着财物的士卒,老夫肯定其中必是叶赫心腹。后,你我二人同时奏请圣上,保太子为钦差,何钦为副,带兵而去,再补些赏赐给叶赫,打发他回楚,使其对我北汉大生感激,日后也好知道楚国的消息。殿下接到公主后,将兵士混入军中。然后,兵分两路,一路由太子统领回京,一路保何钦彻查陈、刘两家之人。回京后,再将公主秘密送李颐之处,公然在百姓与众将士面前显露一次,方确保万无一失!如此一来,还可配合,圣上在京城铲除各个世家的势力。”
听到这些,云轩不由地傻愣在原地,自己以为不错的计谋,在陆安与云翔面前,就象刚学走路的幼儿一般,嗫嚅地道:“那……那,林鄯怎么办?”
看到云轩如此模样,两人不禁莞儿,云翔笑道:“臣以为应与殿下所思相同,公主怎么回来,我们就怎么办,至于能不能保住他的性命,就要看高洋的意思!”
哦!原来和自己想的一样,云轩道:“经您二位这么一改,云轩也觉可行。稍后,还是请陆老与叔父奏请父皇,云轩先告辞了!”
陆安笑叹道:“殿下,若无您之意,老臣与展鹏又如何能想得如此周全,无须谦让。稍待,圣上回来之后,老臣如实禀明!”见云轩不贪功,想将功劳让给自己与云翔,陆安宛转地劝道。
未等云翔还想说些什么,就听钱圭在外,尖着嗓音大声道:“圣上驾到!”
须臾,御书房中只剩下世宗等四人,陆安如实地将刚才所说向世宗禀明。世宗闻言,更是喜上加喜,双手握着云轩双肩,细细地看了又看,笑道:“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儿子,我北汉的太子!”
第六章(中)
    须臾之后,世宗眉开眼笑地坐在龙椅,没想到多年的心事,竟会被云轩一念了结。暗忖,皇妹昔日舍身以国,竭尽所能,现下,国运昌隆,百姓比先皇之时好上了许多。应当是她功成身退,过些自己想要的生活之时,难为齐涓整整等了她十六年,时光唏嘘,少年时的风流倜傥,转眼已过壮年。呵呵,但愿二人从此琴瑟和鸣,共携白首。
此时,陆安眼见世宗神色透着舒心畅意,趁热打铁地说道:“圣上,老臣以为一些事务可以让殿下参与。”
云翔附和着此意,起身拱手道:“殿下之智非比寻常,定会有所裨益,展鹏不才恳请圣上允准!”
当下,世宗见最为倚重的两人同时请求,笑呵呵地道:“恩师与展鹏一同保举,朕若是不允,也说不过去!”转脸慈爱地看着云轩,道:“皇儿,汝虽未满十八,已有能力为朕分忧,你先且站在一旁听着陆老与展鹏所禀。若有何意,只管说来,就是错了朕也不会责怪,知道吗?”
“儿臣遵旨!”躬身领旨,走到世宗身边,再对陆安与云翔,施礼,道:“云轩谢过陆老、叔父抬爱!”
片刻之后,云翔道:“圣上,江适收下赵王之礼后,伤势稍好就搬进刘家在外城的宅院,并与赵王府中人礼尚往来了几次,逐步与华靖交好;内督府各将已然对其心生怨隙,现今只剩向中、何牛二人还与其往来,其各将皆未曾踏进新家一步。上次江适所送来的地契,都以一一详查,京城左近之地,分别以廉价租赁给贫苦百姓,高陵郡之地,有府尹暗中策应,已是取得,但据府尹回报,若是将地租定制太低,恐引起当地士绅骚乱,臣便将其定在比士绅略低一筹。只待刘家势力崩迸离析之后,便将多收的银两退还给百姓。”
闻言,世宗微微抿了一口茶,道:“展鹏,此事汝做得非常好!但,返还银两之时,应派廉洁奉公官员执行,此事牵扯百姓人数众多,必然琐碎,还须加派些精细的官吏与之同行,切不可让百姓的银两流入某些污吏囊中。皇儿,可让稷营暗中督察,一旦发现,即刻向御史台大夫包华禀告。”
“儿臣遵旨!”
“臣遵旨!”云翔迅速将世宗旨意标注在折子上,道:“刘家因此事大伤元气,赵王命华靖送予其百万两白银,供其重整万源赌坊,现以微臣估计二人已是同流合污,一丘之貉;经此,刘家再已无力笼络高陵郡乡绅,臣请圣上派御史,着常服前往,暗中收集证物,届时一举将刘家势力连根拔除。”
“准奏!恩师你明日去趟御史台,着御史中丞卫烈为监察御史,年后立刻动身前往高陵收集证物,事毕即刻回京,不得干预高陵事物与泄漏身份。”世宗道。
“老臣遵旨!”陆安道:“启禀圣上,东胡为首的鲜于族人已将三千匹骏马送至中云郡郡守皇甫绍手中,换取其族人过冬的衣物与粮草。其他族人还在观望之中,老臣揣测只要鲜于族的粮草衣物一到,其他人便会跟风而至,老臣请圣上下旨将附近四郡多余粮草调到中云。借此机会,在五郡再各自增加一处军马监,以供骑兵之用。”
“恩师,此言大善!”世宗笑着点头道。
陆安捋须,摇头道:“此事乃殿下前些时日所奏,老臣不过是略加补遗罢了!”
闻言,世宗大笑,道:“您可是变着方为皇儿说好话啊!向朕讨赏!”遂指着云翔,笑着问道:“展鹏,可见过恩师何时也变成这般模样了?”
未等云翔说话,知道他在说笑的陆安,笑着调侃道:“圣上赏罚分明,殿下有功难道就不赏了吗?”
“您又不是不知,朕这皇宫已是省得不能在省,除了些只能看的贵重死物,哪有多余的钱财。要说到钱,婷萱几个丫头前些时日,也是听皇儿所言,狠狠地赚上了一把;要说富朕看还是江适这小子最富!”便笑着说道:“我们三人都比不得他们这些晚辈!”言语不知不觉间又恢复年少时随意地称谓。
这时,笑容满面的云翔,笑问:“殿下,可明白圣上与恩师所说?”
还有别的意思?云轩满脸纳罕地看着世宗等人三张带着冀望的笑脸,忽地倏然明白陆安之意,躬身道:“儿臣已经明白,多谢陆老教诲!”世宗赏罚分明,但对云轩的奖赏却只有几句褒奖,陆安借此说明世宗的难处,好叫他明白世宗把钱财都用于国事与黎民之中。
哈哈哈!三人相视大笑,世宗连声点头道:“明白就好!”一会,带着丝丝歉意地目光,诚恳地说道:“展鹏与恩师也是除了俸禄,极少得到朕的赏赐。”云翔与陆安笑着拱手,说道:“臣等也是为国尽忠,陛下都没有多少,老臣这付老骨头还要它作甚!”
云翔朗声从容道:“圣上,展鹏能张心中所学,胸中之志,已是万幸;况且,嘿嘿!”陆安笑骂道:“你是想说玉谨持家有道,不用你为这些俗物分心!”
“恩师,过奖!过奖!”口中十分谦虚,但细长的双眸,闪耀着非凡地自豪。当下,世宗哈哈大笑,似乎见惯了云翔和陆安斗嘴取乐。初次见到自己丈人,这付样子,云轩暗中咋舌,也微带笑意地看着陆安他们。
疲惫在世宗等人说笑间慢慢地远离,世宗命云轩去外间,让钱圭带人进来添些茶点。四人歇息片刻后,陆安收敛刚才的话语,正色道:“圣上,燕国国丈蓝裘业已接到我国伐燕的消息,现在已经调动兵马整军待发,准备前往平郡、谷阳二地安营。”
当即,云轩忍不住,惊声道:“此时行军?”
“确是此时!”云翔肯定地回道。
见世宗只是笑呵呵地看着自己,云轩放开了问道:“难道燕国就无一人可为将,如此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燕国冬日冰天雪地,行军速度缓慢,车马难行,辎重补给极为困难,稍有不甚便会让整军冻伤饿死,必定会造成士气低落,不战自败。
陆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并非是燕国无将,其一,燕国对我军已是惊弓之鸟,闻之色变,早早做好整军亦是可以知晓;其二,蓝裘此人虽是国丈,但终是一介书生,那懂得领兵打仗,多是纸上功夫;若论钻营夺权之利,此人当属翘首!”闻言,云轩这才释然,拱手道谢。
“启奏陛下,老臣已命平郡、谷阳两郡将领坚守不出,等待欧阳元帅的到来。”陆安道。
流露赞赏之色,世宗道:“恩师所言甚是!”
第六章(下)
    随即,陆安表情有些凝重,慢慢地捋着银白的胡须,拱手道:“圣上,西魏萧焘频频派出使节前往各国,老臣恐怕石昱会坏陛下大事!”
闻言,云翔负手捻着颔前短须,微微点头,未雨绸缪地说道:“陆老之言,一针见血,此人不得不防!其先后派人向我国、楚国联姻,以谋修好;接着派使节出使齐、燕象是要将我国立于四面包围之中。一旦西魏攻下蜀国,臣以为必取楚国襄州、新城二郡,圣上应督促水师西督府(注一)大将军冯济早作准备,随时救援襄州、新城的楚军。”
世宗低吟片刻,道:“展鹏,汝随时注意西魏动向,一旦石昱攻破蜀都成鱼,即刻让冯济整戈以待。”续问道:“恩师,关于西魏与我国联姻之事,葛峰可有消息?”
随即,陆安摇头,思虑片刻,说道:“老臣想年后定会有音信!若萧焘应承此事,老臣敢断言,三、五年之内其必将全力夺取蜀国。圣上,若萧焘胆敢如此,老臣以为云烯之计,当可行之。”
喝了一口茶,世宗笑着赞同道:“的确!对了,皇儿过两日就是柔水阁施粥之日,你回去和婷萱几个丫头说,今年就不要去了,就让丽娘夫妇办即可。近日,葛峰的几个手下一直都在附近窥视,除了云烯,你们都要少去。”
“是,儿臣遵旨!”云轩躬身道。
咄咄咄!三声轻巧地敲门声响起,须臾传来钱圭尖锐的声音,“圣上已经二更天,皇后娘娘请您到坤和宫歇息!”
闻此,云轩三人识趣地一一请辞。
西魏,灵武城,皇宫承天偏殿,红绸黄幔,四个镏金柱子雕龙刻凤,两层白玉台阶上,硕大地黄梨木桌案后摆放着一张铜鎏金的小型龙座,四下纯金的侍女宫灯烛台烛火通亮,映照着左右两边兵器架上的刃锋寒光闪耀,书籍整齐的摆放在窗格书架之上,孤伶伶地矗立左边兵器架旁。黄梨木桌案下首左右两边,整齐地放着各两张几案招待心腹大臣,乍一看还以为此地是帅府,此处实是萧焘的书房。
在接到葛峰奏折地萧焘,满面怒色,地上满布碎裂的瓷器,宫女太监们面色惶恐,噤若寒蝉,生恐触怒萧焘,小心翼翼地收拾着一地狼藉。萧焘不耐烦地大袖一挥,冷硬地说道:“快些收拾好,看看石昱到了没有!”
须臾之后,石昱便到了此间,宫女太监终于放下提到嗓子眼的心。未等他行礼,萧焘直接将葛峰的奏折丢给他,冷哼一声,道:“你自己看!”
石昱身手利索稳稳地将其接着,躬身一礼,道:“陛下恕微臣失礼!”说罢,慢慢地展开,边看边暗自震惊,神采沉稳地躬身说道:“微臣以为林纬欺人太甚!”
一听连石昱都如此说,大生同感,萧焘快步走下台阶到他身前,指着北汉都城的方向,道:“连文奉你也说林纬小儿欺人,随便地认一个下臣的儿子做义子,就想与朕联姻。倘若寡人应允此事,岂不叫天下人笑掉大牙!”
当下,石昱一揽官服前摆,跪在萧焘身前,神情笃定地说道:“微臣请圣上暂息雷霆,臣有下情禀告!”
“文奉,免礼!快快起来!”萧焘见此,亲手将石昱扶起道。
“微臣敢问陛下,我国当务之急所谓何事?”
“当伐蜀,得其地!”
“然也,若圣上不能与北汉修好,我大军占得上风之时,其举兵出线天关,则我国必不能全力伐蜀,反而要承受腹背受敌。虽不能迅速攻破定、镇二城,但我伐蜀之兵,也要回师救援,故,臣请圣上三思!”石昱平静地说道。
当下,萧焘心中怒气慢慢散去,若不回援,再行征集兵马粮草,国库空虚,经不起如此折腾,问道:“文奉是要朕允准此事?”
闻言,石昱拱手道:“陛下圣明自会权衡利弊,无须微臣多言!”听到这些后,萧焘心下十分不甘,冷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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