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浚∫蛭谡飧鍪澜缟希褂兴溃∠衷冢沼诰鸵玫阶杂闪耍鸵潘恰寄阎械闹海貊菜暝轮械陌槁拢ゴ车慈松耍∽杂桑嗝纯砂亩鳎∷鸵皇粲谌魏稳肆耍≈皇粲谏淖匀弧⑻斓兀∷钚牛灰约鹤巫我郧螅孕挪换嵫酚谀凶樱≡谀承┑胤剑蛐砘挂心腥嗣呛寡盏摹! �
她想着想着,那块阳光已变成了玫瑰色,爬上了西墙。可是,秋娘没有回来!她焦虑了,那纸契约还未到手,心里还是不踏实。她像那抓着葛藤、缘壁而上的樵夫,还未到达山巅,假若藤条突然间断了呢?她的一切不都要成为泡影?她捧起首饰盒子去寻找秋娘。
第一部分 姓氏变迁史第6节 姓氏变迁史(5)
她寻遍了卧房、客厅,到处都不见她的踪影,也没见到阿娟,莫非刚才的许诺,真是一团虚影?她的心又悬吊起来。她焦躁不安地从这间房子找到那间屋,到厨房里才见到一个烧火的丫头,她告诉她:“阿娟到药房配药去了!”
“谁病了?”她莫名其妙了。
烧火丫头向她翻翻白眼,困惑地说:“不是说爱娘你不适宜吗?”
“我病了!我病了?”她轻声地自问着,在重复的自语中,她仿佛明白这“病”的内容。她不再继续寻找秋娘了,抱着那只漆盒,又回到了自己房间。既然是“病”了,她就得在房内呆着。她又寻找那块阳光,它已经从墙壁上消失了,黄昏的脚步已经迈进门槛,室内渐渐也看不清物体了。
她无心点灯,在昏蒙的夜色浸染的卧室中,无聊地数着伴随她生活的物件,如刻如镂地感受着等待的难熬和沉重。不安、焦虑、空寂、无聊之感像夜色一样裹缚着她,她几乎要被它们掩埋了。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忽然,一个亮光向卧室移近。啊,一盏灯。她跳起来迎上去。
阿娟放下灯,秋娘无力地往太师椅上一坐。她紧张地观察着她们的表情。
秋娘像一个长途跋涉的旅游者,到达了目的地后舒了口气。她的手伸进了口袋。
杨爱的心又被提拎起来。
秋娘掏出了一个纸包,摊到桌面上,慢慢地展开了,她从中取出一纸契约,紧紧地握在手中,抬起头,用她那无限深情的目光望着杨爱,杨爱的心也随之急剧地跳了起来。一张原色的贡川纸写的卖身契出现在杨爱面前。就是它,把她这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件物品,任人买来卖去!就是这张纸,使她像一个判了终生监禁的囚犯那样无望地活在人世间!也就是它,宰割了她的灵魂,主宰着她的命运!它是枷锁、绳索,把她像牲口似的拴缚!杨爱恨不能立即将它抓到手,把它撕成粉末,烧作灰烬!可是,她不敢造次,而是双手捧起漆盒,再次送到秋娘面前。
秋娘却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无语地望着她。她发觉秋娘在这不到半天的时间里似乎老了许多。她忐忑不安起来,担心秋娘改变了主意。她打开漆盒轻声地说:“阿娘,这盒子里除了赎身钱外,还有多余的。原想出去后买条船雇个人的……我愿意把它都留给你。”
秋娘从杨爱脸上收回目光,难过地低下头,将漆匣重新盖上,冷冷地问:“那你出去如何生活?”
“到那时再说那时的话吧!”
“看来你到底还是个孩子。你以为一个像我们这样的女人活在世上是那么容易吗?”她边说边拿起那纸卖身契放到灯上点着烧焚,又像自语地,“我能理解你急于赎身的心,我懂,我有过。可你一点也不知道我的心,一点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杨爱怀着一种特殊的感情,注视着这纸卖身契在火头上反抗了一下,蜷起了下角!蜷缩着又蜷缩,瞬间,便化作了灰烬。
她舒出了一口气,好像是从岩石挤压下吐出来的那样又长又深。她的眸子充溢着光泽,激动地望着秋娘。
秋娘接过漆盒,抚摸着它说:“阿爱,你的身子现在是属于你自己的了!我应该恭贺你!”说到这里,她眨了两下眼睛,睫毛湿了。望着杨爱兴奋的神色,又说,“你想过没有,我们这些人,要想改变自己的地位,比登天还难啊!”
杨爱的心此时就像渗进了苦涩海水的破船,不停地往下沉落。她怎能不知道呢!即使她有了自由之身,不再倚门卖笑,也改变不了她歌妓的身份。这个身份会像影子那样永远跟随着她,社会不让她像普通人那样生活,除非她嫁了人,不然就落不了籍。她会像那无根的浮萍,任凭风吹浪打。但是,她从平时所酷爱的书中,得知历代不少有才华的女子出自苦海之中。她之所以如痴如醉地读书,因她想做个国士。只要有了自由,别人能做到的她也能够做到。她可以去访寻名士,求师拜友,通过同他们切磋学问,唱酬诗文,就能增进学问,陶冶她的性灵,让世人承认,出身于风尘的女子也并不都是卑下的人。那时,再在那些能够尊重她的人品,而不在乎她出身的名土中,选择自己心爱的人为婿。
杨爱想到这里,低下头喃喃地说:“我想过,我常常在想,我知道摆在我前面的不是平坦的路,是深浅不测的泥泞沼泽,说不定还有陷阱。但是,阿娘,人总不能等死。我想试着闯闯看。如果我能找到个安身立命之所,我是不会忘记你的。”秋娘的眼睛渐渐睁大了,真看不出,这小小的人儿,居然有偌大的勇气,也懂得这么多道理。她很高兴,但又严肃地问道:“你出去后怎么生活?可有打算?”
“也考虑过。如果没有地方接受我落籍,就买一条船,再雇一位船老大。我还想改装为儒服方巾,扁舟载书,去与高才名士相游。在名士中如能寻到知己,就选择个为婿。”
也许她的理想会实现!秋娘听到这里,便揭开描金漆盒,打量着里面的首饰和金银,从中拣出那支金嵌红宝石杏花簪说:“这根簪子,是你花朝那天插过的。见物思人,我就留它作个纪念。”她复将漆盒盖上,推到杨爱跟前,“你留着吧!权当我送给你的妆奁。”
杨爱瞪大了眼睛,秋娘的慷慨是她所没料及的!能让她赎身,就是给她天大的恩典了,怎么……她又喜又惊,又悔恨自己怎么没有想到秋娘有这么好的心呢?她动情地拉住秋娘的手,嘴唇抖动着,竟说不出一句感激的话。
秋娘强制着把手慢慢地从她的手中抽出来,冷静地说:“你现在就收拾,今晚就得离开这里!”
“今晚就离开?”又是杨爱所没料及的,“船还没买呢,叫我如何走?”
“我已给你安排好了。就划你平日用的那条船走。我也同船老大和他儿子阿贵说妥,他们会帮你的。阿娟她愿意随你去,也好,有个照应。”秋娘说得诚挚恳切。
“阿娘,这、这不行,我不能白要你的船和你的人!”说着,又将首饰盒推给秋娘。
秋娘又推回漆盒。“收起来吧!孩子!我希望你能挣出这个泥坑,更希望你能比我的归宿好。只要你有个出头的日子,我愿意尽我的微薄之力来帮你一把,那要比我自己多用两个钱,心里要好过得多啊!”秋娘掏出丝帕抹着泉涌的泪水,“你以为我愿意放你走吗?不!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不愿的!但这不只是为了钱,也不只是为自己打算。就在买你那天,也不都是为自己赚钱想的。我用那么高的代价把你抢到手,是怕你落进别人的手中!佛娘生前常常在我面前念叨你,临死之时,还……”她说不下去了,任泪水流了一通后,才继续说,“佛娘和我们都是同命运的人,只有我们才能互相怜惜。不知多少个姐妹死在这个泥坑里,佛娘她死在这里;昨天,月娘也惨死在这里!我不想再看到我们的姐妹再遭惨死了,两年来,我们情同骨肉,我舍不得你走哇!真的舍不得呀!可现在灾难临头,不放你走又有什么办法呢?能不让你走吗?不能!不能啦!”秋娘从地上捡起一块撕碎的请帖碎片抖了抖说,“为了对付尤总兵,下午,我让阿娟在去药房的沿途散布你得了急病的消息。明天,我还要让人去买副棺木,就说你已经死去了,我也借此关门。还不知这一招能不能骗过那个恶魔啊!万一不行,我再尽我的所能去对付他们。”
杨爱这时突然联想到了一种狗。见到盗贼就腿脚发软,颤颤兢兢夹着尾巴逃到一边。可它见到了小鸡,又变得凶猛异常,扑上去就撕咬。堂堂的大明总兵,在边疆吃紧、异族虎视着国土的时候,不敢去保卫疆土,却把威风发泄到风尘弱女身上,岂不羞哉!她又想起教她吟诗画画、爱护备至的佛娘,不禁怀着一种复杂的感情扑进秋娘怀里,泪泉喷涌而出,她忍住一阵啜泣,赶紧揩掉眼泪,坚定地说:“秋娘!我不走了!我不能让你为我受连累!我不走!我不走!”
秋娘抱紧杨爱劝说着:“别瞎说了!你以为我是轻易下此决心的吗?”
杨爱仍然抱着秋娘的颈脖说:“我知道,我不能光顾自己逃跑,丢下你……”
看来我的话又让你误会了,今天我说了这么多,并不是求你留下……”
“你别说了,我没误会,我决定不走了,说什么我也不走了,我到哪儿能找到像你这样关心我的人。我不走,是死是活也要和你在一起呀!……”
秋娘听到此,气得推开了紧抱着她的杨爱,顺手打了她一耳光,骂道:“真是个没有出息的东西!”然后,转身双手捂脸痛哭起来。
杨爱被深深地感动了,她猛地跪倒在秋娘身后,双手抱住秋娘的腿,抽泣着说:“秋娘!你再打我几下吧!也许多打几下,我这心里还好过些!”
秋娘转过身,抱住了杨爱,痛哭起来。她如泣如诉地说:“我们相处这么长时日,从未动手打过你,连骂也未曾有过,没想到在临分别时,失手打了你。原谅我吧!阿爱!”
第一部分 姓氏变迁史第7节 水天迷茫风浪处(1)
河东君伸手摸了摸脸颊,那儿好像还热辣辣的。“秋娘,秋娘!”她用心呼唤着,“我永远不忘这一记,挣出泥沼,去闯荡一片新天地!”她的眼角痒酥酥的,仿佛有小虫子在那儿蠕动,她把细长的手指移到那儿揩了揩。舱内已相当暗了,她撩起帘子的一角,窥望着湖天。暮色开始变厚变浓,水面越来越暗,越来越迷蒙了,空中仿佛包藏着一种神秘和可怖。掀帘的手滑落下来,她的心也同时滑进了那种去路茫茫、未来莫测的惶然之中了。这种有如动荡不定湖水样的情绪,早在她出逃那晚就产生了。
云低月淡。
她脱下了红妆,穿上领毛蓝雪花绒直裰,头戴海蓝色方巾,活脱脱个斯文相公。阿娟扮作书童,她们在水阁下与秋娘挥泪而别。小船悄没声响地滑出了水巷,偷偷驶入了莺?湖。盛泽像一艘浮在碧波上的花舫,飘远了,只留给她一个粗黑的轮廓线。柳堤也变成了一叠凝固的波浪。自由了!她在心底高呼了一声,那份兴奋,那份愉悦,无以言表,就像咬破了丝罗缚线、飞出了茧壳的蚕蛾,在初见阳光和天宇瞬间那样,心里漾满了得到自由的欢乐。她真想跳舞,真想唱曲,想对着天地大笑,把屈辱把压抑统统抖落掉。她向盛泽扬了下手,永别了!可是这种快乐只持续了一会儿,很快就被怅惘取代了。船伯问她:“爱娘,打算去哪里呀?”她茫然了,她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前面是浩瀚的湖水,此行何去?水天迷茫风浪处,往哪儿去?四顾茫茫。
橹声惊扰起鸥鹭,振拍着翅膀飞进了苇丛。
一群夜鸟鸣叫着从头顶上飞过,怪叫着停歇在岸边一棵古槐的枝桠上,那里有几只鸟巢。
她突然产生了种无家可归的飘零之感,羡慕起它们。它们有个家,尽管简陋,毕竟是栖息所在。而她,将像无根的浮萍、无定的水波浪纹,只有任凭风浪把她命运的船儿颠簸,何处是归宿?何处能栖身?
“爱娘,要起风了。”船伯望着躁动的湖水,询问她的主意。
猛然间,她眼前浮起了垂虹群子热烈讨论的情景。月底,复社要在虎丘集会,这不是引领她出逃的力量吗?她不是想去寻访高才名士吗?
“去苏州。”
风浪把她推到了同里,巧遇了华亭名士陈子龙、李待问,墙上这张书条就是李待问在同里舟中书赠给她的。这大概就是一种缘分吧!给她迷蒙的追求罩上了一个金色的光环,坚定了她要去结交他们的热望,她追踪他们到了苏州,可她没有再见到他们,她带着惶惑而美好的希冀,决定追踪到松江。
漫长的旅途生活,航航泊泊,吃尽了苦头。一近黄昏,飞虫就往船舱内拥。想点灯夜读,蚊虫就会毫不客气地在你手上、脸上伸出吸管,饱餐一顿。被叮咬过的地方,红肿一片,奇痒难忍,叫你彻夜难眠。湖上的风暴就像一个狂躁型的精神病人,怒吼着要撕碎他们。这些还并不算可怕,最可怕的是黑夜,以及和黑夜联系在一起的水贼。
那也是个黄昏。
他们的船,在抖动不安的湖水中凫游着。它与小田鸡似的渔舟相比,倒像一只庞然的大鹅,在湖上,很有点惹人注目。船伯找到一个理想的泊岸。这里停泊着众多的船只,首先就给了他们一种安全之感。
不知何时,河东君的船被人解了缆索,漂离了湖湾,远离了船群。
酣梦中,船伯突然发觉了他们的船在走动,他还以为做梦呢!他睁开干涩的眼睛,没有星月,难辨方位;听不到鸡鸣,不知辰更。他困倦地从铺上坐起来,想到船头上去看一个究竟。
他刚刚走出舱,还没有来得及看周围一眼,两手就被人反扭到背后。
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张开了嘴巴,想要叫唤。
黑暗中,有条闪着银光的东西对准了他。同时,压得很低但却凶狠的声音对他说:“不许叫!若不识相,剖了你喂鱼!”
船伯想,不好了,遇上了水盗!这怎地是好?她们俩还在做梦呢!可怜的孩子们,怎能让她们招致祸灾呢!就是挨刀子,也要搭救她们。他得让她们知道发生了不测的事,让她们穿上外衣,有个应付的准备。他抬起右脚,重重一顿说:“强盗!你们要做什么!”
闪着寒光的鱼刀,一下触上了他的鼻尖,那股说暮杀羌馇昕叹妥弑榱巳恚痪跻欢丁D歉錾粲殖恋榈榈叵炱鹆耍骸吧俜匣埃“汛〉侥潜撸∫焕献釉琢四悖 薄 �
船伯被扭着,押到了船头。“摇!摇到那边!”他们松开了扭船伯的手,勒令他摇船。
船伯慢吞吞地摸索着拿起了橹。突然,他将橹往船帮上“咚咚”地敲起来。
“你个老水鬼!想死了!”随之,船伯“哎哟”了一声。
随着船伯的一声呻吟,河东君的舱门“砰咚”一声开了,她穿着原色纺绸直裰,像一束月光样出现在门口。“我是船主,有事请跟我说,不要难为老大!”她声音不高,却很有杀力,俨然是一个风度飘逸的男子汉。“阿娟掌灯!”她的镇定傲岸的气度,在刹那间,仿佛压倒了邪恶。
这仅仅那么一瞬,很快,强人们就回过了神,一个白面书生,有何畏惧!一伙强人顿时放下船伯就向河东君逼过来。就像那湖底的鱼群,河东君只见一溜黑影向她潜过来。
阿娟的灯怎么也点不着。一个强人逼近了河东君低声说:“船主,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们是强盗!水贼!抢掠碖口,识相点!”
船伯捂着淌血的鼻子,扑到那群强人面前,扑通一声跪下说:“好人!好人!求求你们不要伤害她!”
一个凶悍的强人把船伯一搡,揶揄着说:“嗬!看不出,你倒很讲义气!老东西,若是真心疼你的主人,免他皮肉受苦,就快去把他的钱袋拿来!也免得大爷我动手!”
“哈哈……”河东君暴发性地笑起来,笑得强人们摸不着头脑,在黑暗中面面相觑。“钱袋?哈哈,银子,哈哈,我都有,快把灯点亮,我要在明里数钱给他们!”
河东君在听到了船伯的叫唤声后,又听到一个声音,特别那个尾音是那么熟稔,可以确认,这是一个熟人的声音!天哪!熟人!是谁呢?她把记忆里的所有男人的声音飞快地检查了一遍,也找不出一个会去做水盗的人!后来,他那直言不讳的“我们是强盗!水贼”的介绍,使她震惊,终于使她想起一个人。
那是一个冬日的黄昏,夜幕像一张黛黑的网,早早就把女院罩上了。她因擅自上相爷的书楼受到众姐妹的妒恨,受到老夫人严斥,她的文房四宝也被大夫人抄走了。她一腔怨愤地坐在桌边,没点灯,黑暗里漫不经意地用指头蘸着茶水在桌上练字消磨时光。突然,房门被推开了,身后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相爷要的书给送来了。”
她吓得往起一站,惊问道:“阿根!谁让你走进我的房间,你母亲没教过你相府的家规吗?”她指着门口,轻声地说,“相爷不在,快快出去!”
阿根捧着一摞书,不无委屈地说:“夫人吩咐我送来的,说相爷在这等着用!”一边说一边反身往门口走去。
门外突然闯进一个人,挡住了阿根的去路。
阿根惊恐万状,他往后退着。
她立刻敏感地意识到,这是一次精心策划陷害她的阴谋,可怜的阿根中计了。她不甘阴谋者得逞,向挡着门的黑影扑过去。突然,她从窗口的那抹微光中看清了那双既温和又深不可测的眼睛。她怒不可遏地盯住曾经让她感到信赖和亲切的眼睛,质问道:“夫人!你要做什么?”
夫人反身把门关上,插好闩,她用平静的语调说:“你不用急,也别害怕,把灯点亮,我要同你俩商量件事。”
阿根这时才确信挡路者是夫人,他急切地申辩说:“夫人,是你吩咐我把书送到这儿来的呀!”
“不错,是我让你送来的。”
夫人没有否认她的指令,阿根紧张的心情稍稍缓解了一点,立刻要求着:“夫人,书已送来,相爷不在,我可以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