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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审知接过了大哥王潮的枪,誓言一定要保卫这哥哥打来下的基业。不过他旁边的杨行密虽然不敢去直接向朱温叫板,但是相对于王审知来说,那实力是远在王审知之上的。加上吴越还有个钱镠,这王审知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为了自身生存,就必须时时知道这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对于王审知来说,朱温就是用来对付杨行密好人选。不过要和朱温交往,中间有杨行密挡着路,不让过。害得王审知派的使节只能走海路,可能是派出的船不够大,老是在海上遇到风浪,把船给打翻了,结果派出的使节十有三四被淹死了。不管怎么说,这代理皇帝朱温的动向必须是了解的。朱温称帝之后更是大加拉拢王审知,让王审知当中书令,封闽王,升福州为大都督府。
王审知得到福建之后,也没法去对外扩张了,邻居都不好惹,就先把自家有地盘弄富一点再说。王审知治理福建还是挺不错的。他实行保境安民政策,向朱温称臣纳贡,并与南汉、吴越的地方割据势力缔姻结好。王审知整顿吏治,用人唯贤,重用不受馈赠的贾郁、重视农业的颜仁郁及黄滔等人。当时在外地任职的翁承赞、王倓、徐寅等纷纷来归,审知都予以礼用。审知还在福州大兴“四门学”,以教闽士之秀者;又在各地广设庠序,搜集整理文献,使闽中文教事业得到发展。王审知重视发展农业生产,采取“轻徭薄赋”的政策,鼓励垦荒,围垦造田,扩大耕地面积。又兴修水利,扩浚福州西湖、福清祭苗墩海堤、长乐海堤、连江东湖等,鼓励农民种茶,每年输出茶叶五六万斤,福州鼓山的茶叶还被列为贡品。他重视商业、外贸,开辟福州的外港甘棠港,使福州成为东南地区对外贸易的重要港口。王审知还撤除关卡,免除苛税,由是贸易额扩大,财政收入增加,人民生活相对安定。
王审知非常能干,把福建打理得非常好,也能保住这份基业。不过到了后唐同光三年(926年)时,王审知终于闭眼了,卒年六十四岁。
于是他的长子王延翰继位了,后唐拜延翰为节度使。起初王延翰也认为当个大朝的节度使也不错,不过这一年后唐李存勖被乱兵所杀,换成了李嗣源当皇帝。王延翰也就没有以前的那种敬畏了,看看广州的刘氏也建立了南汉,当上了皇帝,心里一想,他们能建国,我为什么不能。于是开始在一大堆典藉里,找出了司马迁《史记》闽越王无诸传。然后拿着它对众臣们说:“闽,自古王国也,吾今不王,何待之有?”知道王延翰想建国称帝了,手下的将士大臣也就纷纷劝进,于是王延翰正式建立了闽国,不过年号还是用后唐的年号。
说起来王延翰在男人里也是风流潇洒,一表人才,可是他的妻子崔氏长得又丑,人还很淫荡。王延翰可是不喜欢这种女人,反正现在也算是个国主了,结果王审知的丧期还没过,他就开始大量选民女入宫为妾。不过他的那位正妻崔氏可是不会这样便宜了王延翰。对于这帮从民间选来的佳丽们,崔氏丝毫没有手软,她看到那位得宠了,就开始把这位得宠的女人关在一个密室里,什么夹手指、打板子就没有什么稀奇了,她还会用铁锥来刺人的身体,用夹子夹人的脸。结果短短一年时间,那帮佳丽们就有八十四人被崔氏给整死了。后来崔氏也得病死了,大家都说这是鬼来缠上了她,她是得了报应才死的。虽然这并不可信,但却可以看出她是引起了公愤。
但是王延翰最大的缺点还是不能协调好与兄弟们的关系。虽然福建在当时只能算是一个小国,但也毕竟是一份不少的家产。王延翰的弟弟王延钧就有点不服。王延钧就联合了同样对王延翰不服的王审知养子建州刺史王延禀。两人一合计,带上兵冲过来就打败了王延翰并把他杀了,最后便由王延钧当上这福建的主人。
王延钧当上闽王之后,便自改名为王鏻。而福建的形势也开始每况愈下了。
九、闽王朝的衰弱
王延禀和王鏻合谋杀了王延翰,由于王鏻是王审知亲儿子,王延禀是干儿子,所以虽然王延禀最先打进福州,不过到最后还得让王鏻来当这个闽王。王延禀心里还是有点不服,在离开之时,他对王鏻说了一句话:“如果你不能继承先王遗志,你干哥哥我可还是要过来的。”到了长兴二年,王延禀果然又过来了,大概是有点后悔上回竟然便宜了王鏻,他带上兵杀过来了。他率兵攻打西门,让儿子王继雄转海攻南门,王鏻派出大将王仁达出战迎敌。王仁达先跑到南门,把精兵藏在船上,然后打上白旗表示要向王继雄投降。王继雄一看,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也不想想有没有诈就相信了。还亲自跑到对方船上去纳降,埋伏好的军士一齐杀出,很快就把王继雄的人头给取下来了。王继雄一死,南门的军队全部溃散。王仁达又把王继雄的人头在西门上一摆,西门的军队也因此溃散,王仁达趁机出击,一举将王延禀打败,并将王延禀给俘虏了。王鏻这会过来讽刺王延禀说:“哎呀,看来我真的是不能继承先父的遗志,还要麻烦干哥哥特地过来跑一趟。”在羞辱王延禀一番之后,王鏻下令把这位干哥哥给杀了。
王鏻在得到福建的大权,顺理成章地成了检校太师、中书令,封闽王。不过王鏻看到楚、吴越等国的国主都得到尚书令的职位,他也去求尚书令,不想李嗣源竟然不批。
不批就不批,既然你不批我就当个更大的官来给你瞧。我也要当皇帝了,什么李嗣源,你以后跟我也就一个级别了。王鏻非常敬畏鬼神,喜欢养着一帮道士,并让他们干预政事。其中陈守元就是道士中的“杰出代表人物”,王鏻他最听“陈真人”的话。还帮他建了个宝皇宫给贡养着,用陈守元道长的话来说,这一切并不是给我陈某人享用的,而是给宝皇大帝兼大神兼大仙享用的,我只不过代表他老人家的意思来专门下凡来帮助大王您的。王鏻就最信这个东东,陈守元知道王鏻想当皇帝,就来转达“宝皇大帝”的旨意说:“宝皇命王少避其位,后当为六十年天子。”王鏻最听“宝皇大帝”的话,还真的暂时传位给儿子王继鹏,不过这只是做做样子,王继鹏的位还没坐热,王鏻又把大位给收了回去。然后又让“陈真人”去问一个“宝皇大帝”,现在弟子照他老人家做了,他说我能当六十年的皇帝,那六十年以后呢。陈守元也真能扯,对他说:“‘宝皇大帝’发话了,说你六十年后,当为大罗仙人。”王鏻大喜,便开始受册于“宝皇大帝”,自个也当起了皇帝,他还认为再也没有用中原后唐的年号了,改年号为龙启,建国号为闽。
既然这皇帝是从宝皇大帝那里受册得来的,那么宝皇大帝的弟子也得重用起来,陈守元又向王鏻推荐了同“道”中人薛文杰、徐彦。薛文杰当上了国计使后,王鏻觉得自己没钱花了,(难道王审知的多年积累都被他败光了)就让国计使薛文杰去想办法。
薛文杰还真有“办法”。他先看看民间那家人家还有点财产,然后让人去告发他,这家人家获罪之后,薛大官人就以官府的名义,将这家人家的财产全部充公,至于这些钱到底干什么用,那就只有天知道了。当然这虽然会引起些民愤,但是为了来钱快,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毕竟皇帝再小的事也是大事,百姓再大的事也是小事,再说这整个福建都是皇帝的了,你的这些财产自然也就是皇帝的了,难道你还敢有什么怨言吗?
薛文杰为了打击异己,又对皇帝进言,以表“忠心”。他说“陛下左右多奸臣,都对诸鬼神不敬,恐怕将来是要出乱子的。”王鏻认为说得太有理了,于是又让“神道”徐彦进宫捉鬼。
薛文杰成功在皇帝身边安插眼线之后,接着开始打击他的政敌。薛文杰很妒忌掌握兵权的内枢密使吴英,刚好吴英得了病,于是向王鏻称病。薛文杰瞧准了机会,认为打击政敌的机会到了,于是跑见吴英,对吴英说:“我听说你老是告病在家休养,皇上听说你老是生病不能干事,正想将你罢官呢。”吴英还认为对方是好意,连忙求计说:“那你认为我该怎么办。”薛文杰非常“热心”地出起了主意,对他说:“以后皇上若是问起你得了什么病,你只有回答他说‘我没有什么大病,只是头有点痛而已’”吴英认为太有理,于是非常感谢薛文杰为自己出了这么一个“好主意”。薛文杰在让吴英进入圈套之后,又对王鏻说:“这吴英有病,不如陛下先让巫师来测一下他到底是什么病,于是巫师便开始装模做样地施起了法,施完法后说了自己所测到了的“天意”。他说:“吴英的病都是因为想谋反,结果在北庙被崇顺王用金槌打到了头。”王鏻又问薛文杰,薛文杰还在当好人,他说:“这怎么可信呢,还是请陛下亲自派人去看一下吴英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吧。”结果派人一问,吴英还真听了薛文杰的话说:“我就是头有点痛。”看看,说什么来的。这家伙还真是想谋反,于是王鏻让薛文杰去告发吴英谋反,然后把吴英下狱再杀了。
薛文杰这个人可恶吧。不过各位放心,他也没什么好下场。这一年,吴人过来攻打建州,王鏻派出王延宗去救援。但是因为吴英在军队中的威望很高,军士们因为薛文杰害死了吴英,都不愿出征,说要得到薛文杰的人头才肯出战。王鏻还有点舍不得,但在儿子王继鹏的等人的劝说下,还是让人把薛文杰交给了军士们,毕竟这帮军爷是不能得罪的,特别是将要去打仗的军爷。不过薛文杰还不死心,临行还给自己算了一卦,他说:“只有三日之内我没死,以后我就没事。”押犯人槛车的人也恨薛文杰,就故意加速前行,二日就把槛军送到了军士们的手里。薛文杰坐到自己精心设计的槛车里,也只有等死了。军士踊跃,磔文杰于市,闽人争以瓦石投之,脔食立尽,又是被碎尸给分食了。果然不出薛文杰所料,第三日王鏻的赦免书还真来了,不过已经晚了,薛文杰已经被磔杀分食了。虽然这种刑法有些残忍,但薛文杰绝对是死有余辜,罪有应得。
王鏻这时又开始怀疑那位帮他打败王延禀的王仁达了,因为王仁达掌握了皇家的亲兵。为此王鏻开始试探王仁达,王鏻问道:“赵高指鹿为马,用来愚弄秦二世,当真有这回事吗?”这样一句问话听起来很简单,但是如果回答不好,那就要危险了。首先你不能说没这回事,因为历史典籍记着呢。但是也不能直接说有这回事,其实王鏻此问有把王仁达比作赵高的意思。王仁达回答的很有水平:“秦二世是因为愚蠢,故而赵高可以指鹿为马,并非是赵高能愚弄秦二世。现今陛下聪明,朝廷官不满百,起居动静,陛下都知道,敢有作威作福的人,就只能有灭族的下场而已。”王仁达虽然回答巧妙,还得到王鏻安抚的金银。不过王鏻还是对王仁达不放心,他对人说:“仁达智略,在吾世可用,不可遗后世患。”终于让人诬告,把王仁达给杀了。
王鏻杀了功臣之后,他的家事也没有办好。由于他的正妻死得早,继室金氏虽然贤惠,但是王鏻并不喜欢。他最喜欢的是他父亲的婢女陈金凤(五代的女性竟然有名字,不过这位有姓名的女人我实在不敢恭维),结果就把他立为了皇后。不过单单是女人满足不了王鏻的要求,他还喜欢男人,有一位名叫归守明的“同志”就得到他的宠幸。不过王鏻又要玩女人又要玩男人实在是有点辛苦。到了后来,王鏻得了风疾病倒了,于是他既不能陪皇后,也不能陪男宠了。不过没关系,陈金凤和归守明两人完全没有意见,你不来陪,我们自己互相陪,于是两人便勾搭成奸了。而陈金凤皇后还通过相好归守明引见了一位百工院使李可殷一起过来满足生理需要。
起初王鏻为了安置这些后妃男宠,建了一个九龙帐,结果民间传出了这样的话,“谁谓九龙帐,惟贮一归郎”。也许是受了他父亲的影响,王鏻的儿子王继鹏也看中了王鏻的婢女春燕,于是通过陈金凤想问父亲要,陈金凤也知道这王鏻没几天了,以后还得靠这王继鹏,当然乐意替王继鹏去求,王鏻虽然不愿意,但还是答应了。王鏻的次子王继韬为此十分愤怒,就想杀了王继鹏。(莫非这王继韬也与春燕有一腿,这是我猜测的,但更可能的是因为争大位,史书没记载)。王继鹏为此非常害怕,联合皇城使李仿一起来对付王继韬。不过他们正在准备之时,他们突然得到了一个“好消息”,王鏻在喝完酒开始胡言乱语,说他见到干哥哥王延禀了,李仿认为这王鏻肯定是要死了。于是为了将来在王鏻死后,不至于让别人占了先机,李仿决定先下手了。于是带着一帮壮士先到李可殷家杀了李可殷,结果王鏻第二天又起来了,根本就没事,而且开始问李仿,李可殷有什么罪,你要杀了他。李仿害怕了,心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既然是这样,不如把王鏻也给做了,于是把王继鹏也一起叫去,说出自己的主意。王继鹏也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于是和李仿一起杀入宫中准备做了王鏻。王鏻躲在“九龙帐”想不死,但那些宫人也讨厌王鏻,巴不得他早死,不但没一个来帮他,还帮忙来杀他。最终王鏻被自己的宫女给杀了。王继韬及陈后、归郎也都被李仿杀掉了。
这大位当然是由王继鹏继承,王继鹏继位后又改名为王昶。
十、闽王朝灭亡的前夕
王昶当上闽王,不,是闽皇帝之后。自然是要论功行赏,功劳最大的当然是策动兵变,杀死皇帝的李仿,李仿也因此当上判六军诸卫事,这个官职还算是挺大的。不过李仿还是很不安,毕竟自己杀了先皇,如果那一天算起帐来,这承担罪责的人肯定是自己。于是李仿开始为了自身安全着想,养起了大批的死士。这让王昶对他更不放心了,养死士要干吗,莫不是要……。王昶越想越觉得这个人不能留,于是借犒劳军士的机会,用伏兵把李仿逮来杀了,当然这弑君的罪名,肯定是让李仿担着。不过这一举动可恼怒了李仿的那帮死士,那几千死士为此还杀进宫门,虽然最后被打退,但还是抢走了李仿的首级,往投吴越去了。看来李仿还是有两下子的。
李仿死后,王昶也想看看中原的形势如何了,于是派出使节表示愿意向后晋石敬瑭称臣。石敬瑭见了也高兴就派人去封王昶为闽王,儿子王继恭为临海郡王。王昶听了老大不高兴,咱也是皇帝了,你石敬瑭还想拿一个闽王来打发我,实在可恨。于是他自己称病不出,让儿子王继恭去接旨。石晋的使节卢损知道王昶没有好脸色给自己,也就不愿再去理王昶了。结果卢损根来没有见到王昶,而是王继恭让手下郑元弼带上贡品到后晋。郑元弼开始转达闽皇帝的意思说:“我们之间的交往应该是国与国之间的交往,你应该称我们的头为皇帝才对。”石敬瑭正在契丹那边受了气没处发泄,刚好闽国有个人欠骂,那还不大骂一顿,你跟我谈平等,我还想跟契丹人谈平等呢,既然没诚意,就给我滚回去。而且还在大臣李知损的建议下将贡品全部没收,将郑元弼下了大狱。郑元弼一看情况不对,虽说这石晋在契丹人面前是儿子,但实力比起闽国来还是要强得多,还是服个软,认个罪吧。郑无弼被迫说道:“王昶,夷貊之君,不知礼义,陛下方示大信,以来远人,臣将命无状,愿以一死来赎王昶的罪过。”这才被“威震四夷”的石敬瑭免了罪,放了回去。
王昶一看石敬瑭不识抬举,不就是一个契丹走狗吗?老子还不稀罕和你交往。先还是看看国内如何建设吧。王昶也不愧是王鏻的儿子,还是很“孝顺”,继承了父亲大人的“遗志”,把“真人”陈守元又提高一个级别,把陈守元封为了天师。另外还提拔了另外一个同“道”之人谭紫霄为正一先生。并让他们参与国事,事无大小,都以“宝皇大帝”命令来行事。 “陈天师”“正一先生”在得到显位之后,也没有忘记这伟大的道教事业,一定要把这项事业发扬光大,毕竟人不能忘本嘛。(当然这对道教事业的发展还是有利的)
王昶也非常听话,既然“宝皇大帝”有令,当然得照办啰。于是开始大规模地造专门贡奉天师的宫殿,什么三清宫之类的宫殿算是没少建。当然宝皇大帝、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都是道教中的大人物,塑个像不过份吧。于是他又下令让人用几千的黄金为几位始祖塑金像。王昶也把他当成是宝,每天跑去烧香,以表诚意,因为“陈天师”说了,这样可以求得长生不老的大还丹,王昶当然是乐此不疲。
既然道士在闽国这样吃香,道士林兴也过来参与朝政了。也许是林兴知道王昶一直对宗室不放心,因为有几个宗室成员老来劝王昶不能这样胡闹下去,这分明是冲着打击我们伟大的道教事业来的,于是借着在天上见到一道彩虹,就推测出了这样一个结论:“此宗室将为乱之兆也。”真是厉害,本人才薄,是怎么都推不出这样一个结论。王昶还真行,真信了林兴的天命之论,开始派林兴带人去杀叔父王延武、王延望及其子五人(也就是王昶的几个堂兄弟),后来因为事败,林兴也被杀了。但这并不妨碍道教事业在闽地的发展。
王昶变得更加昏庸了,那位相好春燕也是最后被封为了皇后。这建宫殿,塑金像花了大量的钱,王昶也感到没钱花了。就让陈究去卖官,反正这官印刻起来容易,成本低得很,真是一本万利。
王昶失败的直接原因还是因为得罪了这在五代时期不能得罪的军爷们。王昶的弟弟王继严判六军诸卫事,王昶怀疑他而罢免了他,让另一个弟弟王继镛来当这个六军诸卫事,这个官因为是负责